9、學習與學習
“左抱圓,右抱圓,左……左手是哪個手啊!”見鄭越幾次都在這個轉換位置的地方停頓,恨鐵不成鋼的李子華大步向前,一把抓住還在默默分辨不拿筷子的手是哪支的倒楣孩子的手叫道。
“呵呵,一時沒有分辨清。”暗自咕嚕一聲‘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我想不,我願不,我也不想左右不分啊,前一世是左撇子愣生生地在老媽的大棒加胡蘿蔔的政策下改了些些,除了吃飯是右手,別的事情左也可,右也可,壓根左右就沒有分過啊……’
暗自嘀咕的鄭越沒有發現,自己跟李子華緊緊地貼在一起,更沒有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李子華的手中。一步,一步,李子華帶著鄭越耍著拳。原本冷面的李子華抓著手中的手,上下移動著,撫摸著,耳尖微微泛紅的少年暗了暗眼,仔細地瞧著鄭越白嫩的臉,不得不說,臉上的肌膚比手上的更好看。頭腦中劃過細膩的觸感,滑滑嫩嫩的,猶如絲綢般的柔順絲滑。在無限臆想中,少年眼中的熱度不再生溫和,而是火辣辣的,辣的他喉嚨不自然地吞咽著。
“額”被臉上火辣辣視線喚醒的鄭越,抬頭一看,便見冷面王子正定定地看著自己,這種眼神,這種姿勢,頭腦中閃過言情劇男主角對女主角表白的畫面,意識到自己是男孩子的鄭越忍不住地打了個寒顫,甩了李子華的手往旁邊跳開兩步,摸著頭眼神一陣漂浮,頗顯尷尬地道:“呵呵,那個時間不早了,我,我先走了啊!”
細細地握著似乎還沾有細膩溫潤觸感的手,眼中頗不平靜的李子華目送鬼追似地向前跑的人。忽略心中淡淡的失落撇著嘴想到得是:“他的手就跟女孩子的般柔弱如骨,小小的軟軟的。”心中忽然一陣燥熱升起。乾燥的舌告訴早熟的他自己是不是需要交個女朋友了呢。
“哥哥,哥哥,前一陣子,我們考試了。”背著書包的鄭小弟慢騰騰地拉著前面的鄭越道。
“嗯”兩世都未別人拉過手的鄭越甩著手,儘量壓制著心中混雜著酸酸麻麻甜甜大雜膾味兒的鄭越漫不經心地道。
“哥……”想到書包裏那張只有十分的卷子,頭腦中閃現班主任母夜叉黑乎乎的臉,鼓包鼓包的眼和呲著牙撐腰成茶壺狀說的□‘家長不簽字不要來了。’不要來了,鄭小弟還真不想來,可是,可能麼,嗚嗚……要是爸爸媽媽知道了,扁擔炒肉可少不了他的啊!摸摸平時沒有少挨打的小屁屁,本著堅持就是勝利的鄭小弟,放了哥哥的衣角,拉著鄭越的手搖晃道:
“哥……哥……昨天我們發了卷子……”
“嗯……”被鄭小弟拉著手的鄭越舉著相握的手,心中無任何感覺的鄭越皺了皺眉應道。
“我們要簽字,老師說不簽字不讓上學。”大腦回歸原位的鄭越終於明白鄭小弟的意圖了,敢情沒有考好,不敢讓爸爸媽媽知道,這會兒找自己簽字來了,想到自己以前光榮事蹟的鄭越微笑道:“那成,拿出卷子來給我看看……”
一把奪過似乎不好意思,慢慢在乾坤袋中好不容易找出來的一坨。展開,入目十分啊!
叉多鉤少啊!十分,真的就個十分。
仰頭,終於發現說什麼等弟弟大些再抓學習是個錯誤的選擇的鄭越快速掃描著試卷問道:“強強,樹上十隻鳥,打了一隻,還剩幾隻啊?”
“9只”想說一隻都沒有的鄭小弟想到老師說的10-1=9悶悶不樂地道,其實,他一直覺得沒有一只是對的。以前跟村裏大人去打鳥的時候見過啊,一槍過去,鳥早跑了,哪裡還會傻愣愣地等著你去數啊!當然了如果打中了的話,它也掉樹下了,樹上也是沒有鳥的。
“那你為什麼說沒有呢。嗯?”豔紅的叉叉下一個彎曲如蚯蚓的零字被壓著,暗惱上火的鄭越似笑非笑道。
“本來就沒有嘛,別人打你一下,你還會等著別人來打你第二下唄。”頂撞完得鄭小弟忽見哥哥臉色不善,想著等會兒還有求于哥哥的鄭小弟縮了縮頭呐呐地補上一句道:“我們去打過鳥,真的一槍過去,鳥都沒了。”
“嗯?”忽然想到前世的笑話,想到關於搶打鳥的腦筋急轉彎。鄭越拍了拍後腦勺道:“嗯,是這樣的,鳥都會跑了。”見弟弟忽然亮起來的眼,覺得有必要說清楚的鄭越接著道:“那強強說,為什麼老師會出這道題,老師出這道題的目的是什麼呢,為什麼老師承認9的對了呢。”
“我哪裡知道……”眼中亮光漸漸散去的鄭小弟偷瞄了眼皺巴巴的卷子諾諾地道。
“弟弟,說一隻都沒有是對了,但是如果那顆子彈威力非常強,打出來就像炸彈似地,分成三片,四片,又或者更多,你說樹上的10只鳥能打中多少只呢?”見弟弟鎖眉,再接再厲的鄭越接著道:“如果搶裏面打出的不是子彈,而是張網呢,你說網的住那些鳥不?”
“網的住。”仰頭想像了下的鄭小弟答道。
“可是,如果那個人的槍法不好,沒有打到準確的位置呢,嗯,就像本來要打樹枝上的鳥,但是他打到根上了。”
“這……”
“那如果是這樣呢,那十隻鳥不是真的鳥,只是別人放上去的玩具,你說一槍過去,還剩幾隻啊!”想到高中時候數學中的分類討論,覺得有必要鄭越接著猜想道。
“10只。”想到鳥是假的,不會動的鄭小弟高興地道。
“是嗎?強強有沒有想過,如果那人的槍法好,正好打下一隻呢。不是還剩9只嗎?當然了還有可能他槍法不好一隻都沒有打中,剩下10只,可是,如果是威力大的呢,一槍過去,將整個樹給炸了,還會有鳥不?”
揉了揉弟弟的平頭,抖了抖手中的卷子,將鄭小弟的注意力移到自己身上後鄭越道:“是不是覺得很亂,其實很多事實都是有很多方面的,跟你說這麼多,只是想說看到卷子,我們可以去猜猜老師出這個題目的目的是什麼。就像你現在認真聽我說話有目的一樣。”
“目的?”
“嗯,難道強強現在耐著性子聽我說話不是為了讓我給你簽名?”見鄭小弟臉刷地一下紅了的鄭越不厚道地道:“沒有害羞,事實就是這樣,強強想想,最近你們在學什麼呢,老師考試的目的不就是檢測學生有沒有學會最近老師教的知識麼。前後想想……”
拿出筆,本想著臨摹母親名字的鄭越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尊姓大名簽了上去。
“哥哥,你說,下次遇到這樣的問題,我是不是用書上的知識來答啊!”受了卷子的鄭小弟瞄了眼簽字的地方,臉色變了變後問道。
“嗯,可以這麼說,其餘的你知道,心中有數就可以了。沒有必要跟別人說。不過,你說一堆蘋果有7個,又一堆蘋果8個,平均分成三個小朋友,每個小朋友分多少個?你的答案是3個,為什麼呢?”想想都覺得不可意思的鄭越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校門道。
“我,我忘了,我記得三個三等於15.”被老師嘮叨了一次的鄭小弟顯然知道自己出錯出在哪裡,有些不好意思道。
“以後放學就回家,回家跟我一起做作業吧,如果哪天沒有看到你的話,當心我告訴媽媽你考試只得10分。”抹額送弟弟進入校門的鄭越轉身進去自己在隔壁的學校。
將作業本交給小組組長的鄭越回到自己位置將英語書拿出,背起了那些只認得,不知該如何讀的單詞。這便是悲哀吧,前世也是這樣,學語言總是慢一拍,歌,沒學會過一首,英語,學的是啞巴英語,筆試勉強過關,可是一旦上去讀,那個調啊,一個在喜馬拉雅山一個在北冰洋深處。
“哇哇……鄭紅,鄭紅,我看到了,看到轉到我們學校的那個轉校生了,好帥啊!長長的睫毛跟蒲扇似地,就像家裏的娃娃般翹翹的。”
“真的,真的,那個男的高不,臉有型不。”13歲得鄭紅兩眼發光地盯著咋咋忽忽的張琳道。
“嗯,嗯,好看,一件簡簡單單的運動衣,穿在他身上都非常有味道。”小雞啄食般點著頭得張琳紅著臉道。
“哪個……哪個班的,等下我們去看不?”
“好,好,早自習後我們去……”見大家都盯著自己的張琳的臉更紅了。
“去上廁所……”覺得自己聰明非常的鄭紅驕傲地甩著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