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二樓古斯塔的書房內，喬瑟夫和古斯塔品嚐著丹尼爾帶回來的芒果派。丹尼爾告訴了他們在道格家發生的事。

眼睛上蒙著紗布的古斯塔在吃完一小塊芒果派後道：「你們是否確定對他的感情不是對美麗的佔有。」

丹尼爾舔舔嘴：「大哥，Angy是母親送到我們身邊的。否則他在羅馬遇到的好朋友怎麽會是我們三兄弟。而且他和我的相識可以稱得上是奇遇。如果我只是把他當成漂亮的男孩子，我不可能三年來都對他念念不忘。」

「既然確定了，那道格家的阻力不管有多大，都不能成為你們退縮的藉口。」古斯塔淡淡道。

「大哥。」丹尼爾看見喬瑟夫對他搖搖頭，他把想問的話咽了回去，只道，「我當然不會退縮。」

喬瑟夫對丹尼爾做了一個一會出去說的手勢，他看著大哥道：「丹尼爾，你說Angy想重新佈置古堡的房間？」

「是啊，他想和大哥住在一層，」丹尼爾也看過去，就見大哥放在腿上的手震了一下。

金褐色的眼睛透出深思，他繼續道：「他要我們也搬到二樓來，和他一起陪大哥。於是我就提議重新佈置房間，他很高興。噢，對了，臨走的時候Angy告訴我他明早要來給大哥洗眼睛。大哥，Angy說了沒有他的允許你不能摘下紗布。」

丹尼爾發現大哥放在腿上的手握了起來，然後他的大哥又馬上鬆拳，自己推著輪椅到了書桌後。他看向喬瑟夫，喬瑟夫還是對他搖搖頭，讓他現在什麽都不要問。

「讓西蒙把古堡的平面圖給他。」古斯塔沙啞道，然後推著輪椅摸索地打開與臥室相連的門離開了書房。

「喬瑟夫？」大哥一走，丹尼爾馬上低聲問。

「去我的書房。」喬瑟夫打開書房的門走了。

在三樓自己的書房內，喬瑟夫口吻沈重地說：「今早你離開後我和大哥說了Angy的事。大哥……放棄。」

「放棄？」什麽意思。

「大哥說，『Angy的丈夫不允許出現殘廢』。」

丹尼爾騰地坐了起來：「大哥是這麽說的？！」

「是。」喬瑟夫咬緊牙關。

金褐色的眼睛瞬間深沈，丹尼爾低啞道：「那就是說，我們猜對了？」

「大哥從島上回來後就決定離開義大利。我一直覺得在島上大哥和Angy曾經發生過什麽。大哥沒有告訴我們，我們也沒有機會去問Angy。如果沒有發生什麽事的話，你認為大哥會因為Angy的一句話，就輕易放棄我們在義大利的全部勢力，以及利潤最高的毒品生意去美國重新開始？」

「不會。」自幼跟隨大哥去泰國的丹尼爾，太清楚他的大哥是一個意志有多麽堅定的人了。

「也許在船上甚至上船之前，Angy和大哥之間就已經發生過什麽事了。別忘了，Angy是跟著大哥上船的。」

「大哥不是不喜歡Angy，甚至可能已經愛上了Angy，但大哥礙於自己的腿，所以選擇了放棄。」丹尼爾痛苦地抹了把臉。

喬瑟夫也很痛苦，如果那個時候他能再小心一些，大哥就不會失去雙腿。

緊皺著眉，喬瑟夫道：「將來有一天，你我和Angy在一起了，大哥會是怎樣的心情？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和自己的弟弟幸福生活，他卻不能讓Angy知道他的感情。丹尼爾，大哥為了我們幾乎付出了他的所有，我們不能再自私下去。」

丹尼爾低著頭，點了點。

「Angy是媽媽和妹妹送到我們身邊的，他是我們三兄弟的天使。什麽事我們都會聽大哥的，唯獨這件事，大哥要聽我們的。」

丹尼爾猛然抬頭：「你有主意了？」

喬瑟夫勾起唇角：「大哥要逃，我卻偏不讓他逃。除非他忍心拒絕天使。」

丹尼爾也勾起唇角，舔舔嘴：「我聽你的。」

******

晚上11點，上床入睡的Angy睜著大大的黑眼睛怎麽也睡不著。想到明天要去古堡和喬、丹、古斯塔重新佈置房間他就興奮異常；可一想到下午爸爸和爺爺叮囑他的話，他又很煩惱。

「Angy寶貝，你要記住，不能讓任何人親你，尤其是你的這裡、這裡、這裡……等你長大了才可以給別人親。」

Angy摸摸自己的臉，自己的嘴，自己的脖子，還有胸口。

喬和丹都親過他的臉呢，不能親嘴他知道，小時候爹地告訴過他。但為什麽爸爸會說不能親脖子和胸口呢？好奇怪。親吻當然只是親臉和嘴了？不過爸爸們說錯了，他已經長大了，那，他是不是可以給別人親了？

黑珍珠眨眨，覺得自己越想越糊塗。好像給別人親也很奇怪。

「Angy寶貝，你還要記住，現在的你還不能讓人看到你的身體，上身也不行。外面的壞人很多，看到你的身體他們會欺負你。你的好朋友也不行。」

唔……那他讓喬和丹摸他沒有小xx的地方算不算呢？而且他也不會給別人看呀，喬、丹、古斯塔是他最好最好的人類朋友，不會欺負他。為什麽爸爸不喜歡喬、丹和古斯塔？黑珍珠眨呀眨，他好為難。

「Angy寶貝，除了爺爺奶奶、爸爸哥哥和爹地之外，你不能親其他人，哪裡都不能親，偶爾抱一抱是可以的，但最好也能避免。」

啊……好為難好為難啊。他喜歡喬、丹和古斯塔的擁抱，而且他已經親過啦。

「Angy寶貝，在喬瑟夫和丹尼爾那邊，你要一個人睡。如果他們誰要和你睡，你回來一定要告訴爸爸。當然，爸爸也不是說你永遠不能和別人睡，只是你現在還太小，不行。」

嗯……這更為難了。在羅馬的時候他就和喬、丹、古斯塔『睡過』了。在島上的時候古斯塔受傷了，他卻不顧自己的傷口抱著他睡，後來就開始發高燒，傷口都潰爛了。還有喬，他吃多了蛋糕很難受，喬緊緊抱著他，他覺得好溫暖好安全。丹也是，在船上他躲在丹的房間裡，如果不是丹，他就要露宿甲板了。

想啊想，在床上翻啊翻，黑珍珠裡滿是為難。爸爸是因為不喜歡喬、丹和古斯塔所以才這麽說的嗎？漸漸的，黑珍珠開始發亮，爸爸和爺爺一直說他還小，所以才不能。可是……打開臺燈，起身下床，Angy跑到穿衣鏡前，脫掉睡衣。除了沒有小xx之外，他已經長高不少了。

穿上睡衣，Angy對著鏡子笑：「爸爸，爺爺，Angy已經長大啦。」所以他已經可以啦。煩惱瞬間解決，我們的船長跑回床上，關燈睡覺。明天他還要和他的船員們忙碌一天呢。

******

第二天Angy依舊天濛濛亮時就起來了。拿著杯子在花園裡收集最新鮮的露水，一夜好眠的他精神抖擻。他不知道的是，因為他的爸爸們正陷入左右為難的深深矛盾中，他的爹地卻是一夜沒睡，在他起來時剛剛睡下。

莊園裡靜悄悄的，昨天收集的露水太多用不完，Angy心中有了數，收集了半杯多一點，他就回屋了，時間剛剛好六點三十分。上樓換了外出的衣服，把露水倒進水晶瓶子裡，Angy帶上睡夢中的娜娜和勇士，背上背包出門了。

一輛華麗的銀色跑車風一般地停在了莊園門口，走出來的Angy高興地跑了過去，車門在他走近時由內打開。

「我的天使，早上好啊。」準時抵達的司機對天使拋了個飛吻。

「丹，早上好。」上了車，Angy驚喜地問，「你怎麽來了？」

趁清晨莊園的主人還沒有起床，丹尼爾在Angy的嘴角偷了個吻：「當然是來接你的。繫好安全帶，我要帶你飛了。」

想到昨天爸爸們的話，Angy的臉因為那個吻變得通紅。繫好安全帶，他向送他出來的管家伯伯揮手再見。銀色跑車轉了個圈，油門踩到最底，就見一道銀光沖了出去。

「啊！！！」車內的人興奮地尖叫。

拉上窗簾，某七位男人臉色不悅地返回大床邊。床上美麗的精靈正在沈睡，屋內是濃郁的花香。

「Angy被丹尼爾帶走了，他很高興。」爸爸一不滿地撇嘴。

「我只承認他們是朋友，想要得到我們的寶貝，他們還早得很。」爸爸二冷哼。

「如果我們還能有第二個Angy，我才不會給他們半點機會。」爸爸三怒道。接著七位爸爸同時看向已經很疲憊的精靈。

有人撫上淚痔：「不然……我們再試試？如果樹能有第二個Angy的話，我們就可以把那三個男人徹底趕出道格莊園了。」

另外六個男人立刻脫睡衣。

******

早上的高速公路上車輛稀少，丹尼爾把車速飆到了最高，只為了取悅某位飆車愛好者。娜娜和勇士已經兩眼翻白了，而我們極具冒險精神的船長卻在驚險中更加興奮。二十分鐘後，銀色跑車以一個極為漂亮地旋轉停在了西莫尼古堡的門口。已經等候在門口的伯爵和管家上前打開車門。

「Angy，早上好。」蜻蜓點水地在天使的唇上印下一吻，伯爵把臉蛋紅撲撲的天使抱下車。腳有點發軟的天使靠在喬的身上不住喘氣。

丹尼爾下了車，把車鑰匙丟給西蒙，走到喬身邊：「大哥起來了嗎？」

「起來了，他剛剛讓西蒙給他送咖啡進去。」喬瑟夫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橫抱起還無法走路的天使走進古堡。

「喬，我自己可以走。」輕輕舔舔自己被親過的嘴，黑珍珠蒙上一層羞色。

「Angy可以自己走嗎？」喬瑟夫把他放下來，Angy點點頭，力氣已經回來了。

「Angy要吃早餐嗎？」

「我還不餓，先給古斯塔洗眼睛。」

喬瑟夫低頭又蜻蜓點水一吻：「那Angy一個人上去吧。大哥的臥室在書房的隔壁，我和丹尼爾去吃早餐，然後去工作。」

「好。」從丹尼爾手裡接過水晶瓶子，Angy帶著自己還沒甦醒的兩位好夥伴腳軟地上樓了。

丹尼爾看看表：「時間剛剛好，大哥這個時候應該在浴室。」

喬瑟夫微笑。

來到古斯塔的臥室門口，Angy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

「古斯塔？」叫了幾聲，仍沒有人開門，Angy猶豫了片刻，扭上門把手，門開了。

「古斯塔？」進了房間，床上沒有人，Angy四處看看，古斯塔怎麽不在房間裡？抱著水晶瓶子，Angy走到沙發處坐下。突然，「砰咚」，從浴室內傳出響聲，Angy放下水晶瓶子。

「古斯塔？」走到浴室門口，Angy貼著門聽聽，裡面有動靜。

他敲敲門，聽到了古斯塔的聲音：「不要進來！」接著又傳出了清楚的碰撞聲，Angy嚇了一跳。

「古斯塔，你怎麽了？」扭開浴室的門，Angy走了進去。

「不要進來！」

門口的人愣住了。昏暗的浴室內，一人赤裸地坐在地上，淋浴噴著，輪椅倒在一邊。他的眼睛蒙著紗布，毛巾、香皂、浴液等瓶瓶罐罐散落在地上。

「古斯塔！」僅愣了兩秒鍾，Angy沖上去關了淋浴。

「Angy，出去。」古斯塔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沙啞。然後他聽到身邊的人走了，浴室的門關上了，還不等他坐起來，他聽到了腳步聲，聽到有人扶起了輪椅。

「古斯塔，」不顧地上的水，Angy跪下來扶住古斯塔，「摔疼了嗎？」

「Angy，出去！」

黑珍珠裡湧出擔心，他低下頭，接著黑珍珠瞬間睜大。

「Angy，快出去！不要看！」

聽到了驚呼，古斯塔伸手去摸浴巾和輪椅。沒有知覺的雙腿即使每天都在按摩，仍然無法阻止萎縮，更不要說身上難看的燒傷和疤痕。而就在他拉過輪椅要坐上去時，古斯塔突然悶哼一聲：「Angy！」

「古斯塔，」黑珍珠亮晶晶滿是羡慕，驚訝地摸著對方雙腿間比哥哥的小xx大好多好多的東西，「你的怎麽這麽大？」

古斯塔手臂上的力量在對方握住他時全部消失，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Angy！」他摘下了眼睛上的紗布，對上一雙充滿驚奇的黑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