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邁國宣戰
嚴格離開留仙居,直接出現在御書房裡。
「小格?」皇甫玉琛放下筆,「發生什麼事了?」他知道今天嚴格在留仙居請客,必然是有事發生才會回來得這麼早。
「西關塞八百里加急。」嚴格說著,到他身邊坐下。
「邁國終於坐不住了?」皇甫玉琛一雙俊眉一蹙即展,平靜地道,「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嚴格道:「我也這麼認為。這次一次把他們打老實了,讓他們至少在接下來的二十年裡都不敢妄動!」
兩人便淡定地喝著茶,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報——西關塞八百里加急——」
「呈上來。」
鄧滿德小跑著下台階接過宮人手中的糖報,遞給皇甫玉琛。
「邁國十萬大軍壓境,首戰告捷』。」皇甫玉琛唇邊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沒讓朕失望。鄧滿德,擬旨,命雲麾將軍立即點五千精兵押送足夠西關塞駐軍一月所用的糧草至西關塞。」
「是!」
「再擬旨,命歸德將軍立即點五千精兵押送一萬手榴彈至西關塞。」
「是!」
鄧滿德急急地去了。
嚴格問皇甫玉琛,「西關塞有多少兵力?」
皇甫玉琛道:「八萬。」
「只八萬?」嚴格有些意外。
皇甫玉琛道:「邁國對我們的威脅最大,所以邊關駐軍中,西關塞的兵力是最多的。雖然我們的兵力是比對方少,但我們有不少優勢。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打敗邁國並不稀奇。」
嚴格撓頭,「你心裡有數就好。」
「現在是十月,以後天氣會越來越冷。邁國人比我們更耐凍,所以最好能在兩個月內拿下他們,否則,將士們會受不少罪。」皇甫玉琛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嚴格趴到他的肩膀上看著他笑。
「怎麼?」皇甫玉琛看他笑了,心情也好了幾分,眸子裡染上濃濃的暖意,抬起手環住他的腰。
「萬一拖太久也不怕,我很早以前就命人暗中製作了大批護膝、手套和鞋墊,就是為了冬日作戰準備的。因為這些東西很容易仿製,到了關鍵時候才能投入使用,免得敵人偷師。」嚴格的聲音裡不乏得瑟。
「護膝、手套、鞋墊?」雖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幾個詞,但並無妨礙皇甫玉琛的理解,把人抱起來安置在懷中,「寶貝,辛苦了。是什麼時候準備的?怎麼不早些告訴我,讓我幫你分擔。」
「當然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嚴格大氣地擺手,「些許小事,哪兒用得著你。怎麼樣,你男人對你不錯吧?」
皇甫玉琛低笑,緊緊地樓住他,「豈止是不錯。是個出色的賢內助。」
嚴格瞪了他一眼,皇甫玉琛捏住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住他的唇,舌尖在他口腔裡翻攪,兩人的身體都炙熱起來,他才勉強將人鬆開些許,「寶貝,快了。我們很快就能擺脫這些俗事,等到解決盂嘯魂,我們就衝擊合體期,然後一起回你原來的世界,甚至去其他空間暢遊。從此以後,天涯永相隨。」
嚴格一怔,「你決定了?雲熙還小……」
「不小了。」皇甫玉琛語氣堅決,「況且,一旦我們有了撕裂時空的能力,隨時可以回來看看。」
嚴格頓時覺得時間有些緊迫。最後一層功法還沒拿到手,他得趕緊想個辦法做皇后。這坑爹的系統啊。
「怎麼了?你不想離開?」皇甫玉琛奇怪地看著他。
「當然不是。」嚴格回神,環住他的脖子,「吧唧」一聲在他的下巴上印下一吻,「那就聽你的,不過,日前最重要的還是邊疆危機。你是不是還要和大臣們商量正事?我先回去。」
「好。」皇甫玉琛鬆開他。
嚴格走出兩步又回來,提醒他,「你退位之前先和我說一聲。」
「當然,我們是夫妻。」皇甫玉琛勾唇。
嚴格橫他一眼,走了,心裡發愁。他相信,如果他告訴皇甫玉琛他想做皇后,皇甫玉琛肯定答應。但即使皇甫玉琛是皇帝,要做到這一點也不容易,這裡面牽扯到方方面面。比如,大瀚國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過男皇后,皇甫玉琛如何說服群臣,如何堵住悠悠眾口?再比如,皇后端木氏從未犯過什麼大錯,如果貿貿然將人家廢掉,皇后能甘心,端木家族能善罷甘休?一個不好,連雲熙也會心存怨恨。
但不管怎麼樣,皇后之位嚴格是拿定了。只是到底該怎麼做,他還要好好地
想想。愁啊。
「小謹。」
嚴謹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主人,有什麼吩咐?
「你覺得你的主人我怎樣才能當上皇后?」
嚴謹的回答很乾脆,「直接和皇上說,他肯定答應。」
說了等於沒說。
「我是你的主人,你就不能給我開個後門直接把最後一層功法給我?」嚴格不抱希望地問。
嚴謹無奈,「行是行,但後果是,我會自爆。」
嚴格趕緊道:「當我沒說。實在不行,我就直接對玉琛說,其他的問題讓他頭疼去。」
嚴謹道:「我舉雙手雙腳支持!」
嚴格隨即把他的煩惱拋到了一邊,離皇甫玉琛退位還早得很,船到橋頭自然直。
他轉身出宮,沒有坐馬車,而是騎著馬,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街上的百姓看見他,恭敬地問候。西關塞爆發戰爭的消息還沒有傳開,京城裡還很平靜。
到了公司,他命人把名下所有產業的賬本的拿過來,一本一本地翻看。
「來人。」
挽香快步走過來,「公子。」
「是挽香啊。」嚴格抬起頭。挽香在兩年前巳出嫁,夫君就是管事趙程。嚴格送給他們的成親禮物是兩人的賣身契,雖然兩人已是自由身,但對嚴格仍然非常忠心,是嚴格的得力助手。
「吩咐下去,讓所有管事把自己管理的產業庫存都做個統計,明天天黑之前交給我。」
「是。」
在公司裡忙完,嚴格又不緊不慢地回嚴府。
嚴夫人在廂房裡,坐在窗邊繡花。屋裡燃著炭爐,被熏得暖烘烘的。嚴夫人身下坐著的是一張毛茸茸的熊皮,是大兒子親自獵到的,托人從大老遠的西關塞送回來;膝蓋上蓋著一個小毯子,是小兒子送給他的虎皮。自從兒媳婦和孫子也去了西關塞,她就閒了下來,便又把年輕時的興趣拾起來,打發時間。
嚴格悄無聲息地湊過去看,讚歎地挑起眉。他娘這手藝可真是絕了,繡的花顏色漸變,由深到淺,就跟真的一樣。
怕忽然出聲嚇到嚴夫人,他又退到門口,喊了一聲:「娘。」
「格兒回來了?快過來坐。」嚴夫人揚起笑容,對他招手。
「娘,你繡一會兒就休息一會兒,別傷了眼。」嚴格在她身邊坐下。
嚴夫人笑著道:「沒事,自從娘吃了你配的養生藥丸,身體好著呢,昨兒個去廟裡上香,娘從山腳一直爬到山頂,一點兒都不累。」如今的嚴夫人四十多歲,看上去卻像剛過三十,臉上連一絲皺紋都沒有。平常和官夫人們聚會時,誰不羨慕她?嚴夫人也會做人,時不時送一些養顏的藥膏或者藥丸給其他的夫人。
封建社會的女子極少有機會出門,因此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愛好,基本上都是侍弄花草、繡繡花之類的。嚴格看得出自從孫子離開後,嚴夫人還是有些寂寞的,欖住她的肩,琢磨著把嚴向天接過來住一段時間。只是現在是非常時期,這話暫時不方便對嚴夫人提。
「我爹呢?」
「在後花園。今年似乎比去年冷,正指揮下人們給樹木裹草防凍。這會兒他應該已徑知道你回來了。」
話音剛落,外面響起一道聲音,一個人伴隨著一陣寒氣踏進門來,「格兒回來了。」
嚴格站起身,「爹。」
「見過皇貴卿。」管家嚴福行禮。
「管家免禮。」
「老奴去讓人準備茶點。」管家知趣地離開。
「怎麼下午過來了?」嚴孝景很瞭解嚴格,他一般回來都是上午,除非有事才會下午過來。
「今天正好有空就回來看看。爹,娘說你們剛才在給樹木做防護?」
嚴孝景道:「去看看?」
「有些好奇,以前沒注意過。」嚴格和他一起往外走。
嚴夫人搖頭,「天怪冷的,你們爺倆也不怕凍。」她只是隨便說了一句,便又低下頭繡花。
嚴格和嚴孝景沿著回廓,很快就到了後花園。嚴格靈識一掃,確定花園裡除了他們兩人,沒有其他人。
「些,玉琛今天剛收到的西關塞八百里加急,邁國已經對我們宣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