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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之異鄉》第261章
☆、ACT•521

  “茶。”

  “我也要茶。”

  “我也是茶,謝謝。”

  目錄轉到海姆達爾手中,老實說他現在對茶水提不起絲毫興趣,但他很快發現單子最後一行,“我要檸檬蛞蝓果子露。”斯圖魯松室長一點都不抗拒成為“蛞蝓”愛好者,他的味覺心安理得的告訴他就跟成為芒果追捧者差不多。

  威克多張口欲言,當他對上海姆達爾那充滿疑惑的同時又全然信賴的眼神時當機立斷的決定繼續沉默下去,鎮定的把目錄還給侍者。

  等侍者走遠,哈斯勒好奇發問,“你想跟我談什麼?”

  “實際上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依我當初的設想,就是找個適當的時機和你提一下。”說著海姆達爾朝某位不請自來的義大利巫師斜了一眼,後者泰然自若的掏出手絹擦了擦面前光滑如鏡的檯面。

  當小拉卡利尼假裝察覺到海姆達爾的目光時,故意露出迷惑的神情,“你想讓我給你的檯子也擦一下?”

  海姆達爾沒有搭理,而是對著哈斯勒無奈的聳聳肩膀。

  威克多毫不客氣的拿過手絹,小拉卡利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老爺用那塊看上去就該是一件掛在櫥窗裡標著一串零的奢侈品大刀闊斧的抹了整個檯面,不留一點死角。

  “不用還給我了。”小拉卡利尼拒絕回收“抹布”。

  威克多也不和他囉嗦,趁侍者送飲料之時,乾淨俐落地把“抹布”轉手處理掉了。

  “你知道那條手絹花了我多少錢嗎?”小拉卡利尼忽然選擇了不淡定,也許被老爺不當回事的態度給激怒了,更或者他忍耐不住想提醒一下這“鄉巴佬“些什麼。

  “863個金加隆,泰爾莫提莉的高檔巫師配飾商店,華而不實的那不勒斯式品味,”威克多不慌不忙。“用863個加隆擦一回桌子,你終於給它開闢了用武之地。”

  小拉卡利尼沒在意威克多言辭中的挖苦,而是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瞪著他。

  “別在威克多面前擺你的闊老爺架子,他什麼都懂。”海姆達爾眉飛色舞,仿佛他才是給了對方一記悶棍的人。“難道你們不覺得你們倆其實很有共同語言嗎?”

  倆男人可能都認為這不是個好主意,看向海姆達爾的眼神充滿了不善,一個沉鬱,一個面癱。

  “好吧,我說錯話了,你們就當什麼都沒聽到。”斯圖魯松室長果斷轉頭面向哈斯勒。

  “我想讓你看看這些。”海姆達爾從口袋裡拿出一本相冊,把它推到哈斯勒那邊,然後拿起小木勺,挖著檸檬蛞蝓果子露上的薄荷霜淇淋吃。

  吃的開懷的斯圖魯松室長特別想和老爺分享一下,奇怪的是一向和他心有靈犀的威克多專心致志的看著杯中的茶水,好像那是一杯神仙水。拋了幾個“媚眼”無果,斯圖魯松室長只好作罷。

  顯然斯圖魯松室長下了錯誤的判斷,他和老爺在那一瞬間心有靈犀的令人髮指……

  哈斯勒放下茶杯,翻開相冊,過了一會兒,他問,“這是什麼地方?”

  “西班牙境內的烈酒村。”

  “我還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讓我看這些是為了什麼?”哈斯勒迷惑的抬起頭。

  “這個村子的未成年兒童目前正在接受科索爾基金會的幫助,孩子們急需學習用品。”

  “他在蠱惑你聯繫妖精,打開你的金庫,無償的往外灑金加隆,那之後,你可能因為你的‘憐憫’而得到一張沒有絲毫價值的證明,用來表彰你的雪中送炭,順便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周而復始的提醒你你曾經幹過這件蠢事。”小拉卡利尼非常不和諧的叨咕,音量把握的相當微妙,不夠明朗,卻正好讓圍坐在一起的這幾人聽的一清二楚。

  海姆達爾露出一個被逗樂的表情,“您一定經常被‘蠱惑’。”

  “很不幸,你猜測的很準確。”小拉卡利尼朝他舉了舉杯子。

  海姆達爾發現哈斯勒的表情有些動搖,他肯定把小拉卡林尼的埋怨當真了。

  “我沒想讓你拿錢出來。”為防止某人的危言聳聽影響群眾情緒,海姆達爾決定把話挑明。“我不需要你哈斯勒的金加隆,你也不需要通知古靈閣的妖精,我看中的是你背後的古斯塔夫坩堝專賣店。”

  哈斯勒恍然大悟,“你想讓我們捐贈坩堝給這些貧困巫師村?”

  “不完全正確,”海姆達爾糾正。“我不是科索爾的決策者,科索爾基金會的運作我也插不上話,我就是想推薦你去瞭解,在你能夠承受的範圍內。科索爾基金會不是垃圾回收站,他們不是來者不拒,如果古斯塔夫沒有通過基金會審核,或者提供的坩堝不符合要求,基金會不會顧忌什麼臉面問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想我懂了。”哈斯勒放下照片。“你在告誡我不要濫竽充數。”

  海姆達爾笑了起來,“怎麼你的語氣聽上去好像打算付諸行動。”

  “我很想立刻答應,不過我一個人做不了主,我必須和我父親商量一下。”哈斯勒口中的父親是他的繼父,古斯塔夫坩堝專賣店的老闆。

  “當然。”海姆達爾又開始吃他的蛞蝓飲料。“不管結果如何,你願意嘗試就是最好的答案。”

  接著他專注於他的飲料,另外三個男人開始氣氛融洽的談天說地,海姆達爾仔細回想了一下,卻怎麼都想不起來把他們仨拉到一起討論的第一個話題是什麼。他舔了舔小木勺,拿出懷錶看時間。當模糊的開門聲和侍者殷勤的說話聲傳來時,海姆達爾放下小勺,回頭望了一眼。

  “失陪一下。”海姆達爾站起來對仨人說。

  談話聲只停頓了一下。

  海姆達爾離開座位,朝某一個方向走去。

  “我沒看錯吧,那是莫里斯貝魯?”哈斯勒心不在焉的遊弋目光穿過小拉卡利尼的肩頭,眼中滑過一絲訝然。“他怎麼會在這兒?他和裡格認識?”

  與此同時,海姆達爾在莫里斯貝魯面前坐下,二人隔桌相望,從這個角度看去似乎在寒暄。

  “什麼貝魯?”小拉卡利尼不解的回頭。

  “你不知道?”哈斯勒順口道。

  小拉卡利尼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我不認為他是那麼重要的人物。”典型的拉卡利尼式自我膨脹。

  哈斯勒不在乎的聳聳肩。

  “法國現任的魔法先生。”威克多淡然道。“你認識?”他看向哈斯勒。

  小拉卡利尼則是轉頭,挑剔的打量那位據說是法國巫師們票選出來的近三年來最英俊的巫師。

  “不認識,我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人,感謝鄧肯讓我增長了見聞。”

  “你跟鄧肯有聯繫?”威克多倒不是那麼的驚訝,考慮到奧維爾先生熱衷於“活蹦亂跳”的行為方式。

  “本來是沒有,但是某天我忽然接到他的來信,問我有沒有親戚或者認識的朋友在法國,他需要更多的選票確保順利當選下一任魔法先生。”

  威克多哭笑不得,“確實是他的風格。”

  哈斯勒似乎想到了好笑的地方,“他還在信裡煞有介事的許了我好處。”

  “是什麼樣的代價?”威克多問。

  小拉卡利尼也好奇的轉回頭。

  “他說他願意把最小的堂妹介紹給我,字裡行間帶著說不出的紆尊降貴。”哈斯勒撇撇嘴,眼神卻充滿了笑意,可見他修飾了真實情況,鄧肯的信一定惹人發笑。

  “哦,那你真是走運,奧維爾家沒有醜女人。”小拉卡利尼說完,發現他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不解道,“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

  “對。”哈斯勒竊笑。

  “鄧肯最小的堂妹今年九歲。”威克多說。

  小拉卡利尼此刻的表情變化堪稱無價,這位義大利巫師顯然不太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尷尬境地,無所適從的愣了片刻,低頭端起杯子,拒絕再看任何人,說任何話。

  “後來我寫信告訴他我對他年幼的妹妹沒有興趣,你知道鄧肯在回信中說了什麼嗎?”哈斯勒意味深長的看著威克多。

  “肯定不是什麼好話。”威克多喃喃道。

  哈斯勒哈哈一笑,“他說這方面你可以向威克多.克魯姆先生討教,瞧瞧他對待裡格的方式,撇開那些可能跟某種病態掛鉤的顧慮,別害羞,放開你的膽子,雖然我的堂妹只有9歲,但她早晚有一天會變成19歲。”

  “該死的口無遮攔的鄧肯.奧維爾。”威克多像念詛咒一般一詞一頓。

  遠在法國的某待選先生可能因此打了幾個寒顫。

  過了一會兒,小拉卡利尼好奇道,“那麼他們在談論什麼?”海姆達爾仍然坐在魔法先生對面,二人的表情看上去挺嚴肅的。

  “可能是問候長輩之類的。”威克多假裝毫不在意。

  老爺當然知道海姆達爾找上魔法先生是為了什麼,離開烈酒村時海姆達爾帶走了一小撮瀆心草,也許它們的數量在當地人眼裡無足掛齒,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平地上的巫師一定會視它們為無價之寶。他準備以這些藥草為籌碼,從魔法先生那兒換取其他藥草,用於給奧拉爾進補。按海姆達爾的說法,即使不花錢也要讓它的價值最大化,反正那一小撮瀆心草放在身邊也沒什麼用。

  問候長輩?老實說小拉卡利尼並不相信,“他們準備談論到什麼時候?”

  這也是老爺想知道的。

  “別急別急,”哈斯勒瞄了一眼。“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裡格站起來了,嗯……順便再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他又遇見了另一個熟人。”

  老爺不動聲色。

  “那是亞當.克勞斯?”小拉卡利尼挑高一邊眉毛。

  “你認識?”哈斯勒說。

  “我前年參加了他盛大的訂婚宴,算認識吧。”小拉卡利尼不怎麼熱情的說。“我父親對他評價很高,準確點說是讚不絕口。他手裡抱的小孩是他兒子?我沒聽說他舉行了正式婚禮。”如果克勞斯家辦婚宴,這消息他不會不知道。

  “那不是他兒子。”哈斯勒面無表情的說。“那是我生父的兒子。”

  小拉卡利尼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端起茶杯,沒再繞著這個話題打轉。

  掀開斗篷帽子,海姆達爾走進食堂,趕在一些同學貌似打算一哄而上之前快步走到朋友們慣常聚集的座位旁,尋了個空坐下。幾個蠢蠢欲動的學生不得不止步,因為海姆達爾的表情清晰的彰顯出他此刻不希望被打擾。

  海姆達爾從口袋裡拿出一疊洋溢著青春氣息的花色信封,把它們丟在桌面上。

  卡羅眼睛一亮,用手撥了撥信,“哇,六封,目前我所知道的最大數,恭喜你破記錄了。”

  “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海姆達爾看向另兩位好友,從他們毫無波動的目光中看出了什麼,“也就是說你們也知道?”

  裡安揚了揚手,“我也收到了,不過只有一封。”

  “我和萊昂都沒收到。”卡羅補充。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海姆達爾拿過一杯熱巧克力喝了三大口。

  “昨天的諮詢會你沒去?”卡羅問。

  “去了。”

  “下午的演講肯定沒參加。”

  “沒有,本來想去的,但是又改了主意。”

  在那之前他遇到了亞當.克勞斯,後者面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帶有某種目的性,讓海姆達爾無言以對的是克勞斯先生本人似乎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真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的有自信。不過最讓海姆達爾無法忍受的是他對於威克多一成不變的輕慢。所以他毅然放棄下午的專家演講,因為克勞斯竭力邀請他一起去,而他不打算再提供他遇見自己的機會。

  “那真是遺憾,你錯過了一場極具煽動性的演說。”卡羅的笑曖昧不明。

  “關於什麼的演說?”

  “一開始的主題是關於待人接物、為人處世,後來不知怎麼的,變成了關於青春期,性.沖.動,初戀的苦澀等等的解剖。”

  “……我好像得到一點啟示了。”海姆達爾眯了下眼睛。

  “那位法國老鄉說起話來極富熱情,嗓音圓滑清澈,你沒看見那些師兄豁然開朗的表情和眼神,簡直把他的話奉若幫助自己撥雲見日的神諭,被最大限度的啟發了。”

  “然後呢?這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因為一場演講?”

  “那位教授說在校期間若沒有談過一場戀愛這輩子就白活了。”

  “我想我應該為那些在求學生涯中與‘初戀的苦澀’失之交臂的前輩們流幾滴悔恨的淚水。”海姆達爾翻了個白眼。“他們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他們忘了我有男朋友?”

  “我認為他們沒有忘記,但是你的男朋友不在這裡不是嗎?”裡安提醒他。

  “開什麼玩笑!”海姆達爾乾巴巴的說。

  “我沒開玩笑。”

  “別緊張,我覺得他們只是在享受這個過程,而不是看中結果。”卡羅寬慰他。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他們確定他們喜歡帶把的?而不是病急亂投醫?”海姆達爾歎氣。“難道他們忘記自己身處徳姆斯特朗?”

  “就是沒忘記才變成這樣,你應該感到驕傲,說明你比你自己意識到的更受歡迎。別弄的好像背叛了什麼,克魯姆不也總是被這樣那樣的巫師示愛嗎?孩子都生了好幾個了。”卡羅拍拍他的肩膀。“你在哪兒收到這些信的?”

  “在遛彎的途中,”海姆達爾斜了眼桌上的信件。“第一封信的主人就等在咱們宿舍樓的大門口,結結巴巴說了半天讓人不得要領的話,面紅耳赤的把信塞給我就跑了。”

  “他一定很難為情。”

  “我以為那是凍的。”海姆達爾挖苦。

  朋友們吃吃地笑。

  “他們在途中接二連三的冒出來,毫無徵兆,差點被奶糖咬斷脖子。”

  “看來他們的追求之路將會異常崎嶇。”仨好友相互對視,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嘿,別拿這件事開玩笑。”海姆達爾不滿,準備把信直接處理掉。

  “如果我是你我絕不會這麼幹。”卡羅說。“一旦把這些銷毀,一定會馬上收到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以及更多。”

  “我應該怎麼辦?”海姆達爾指著那些信。“就這麼放任?我不想鼓勵任何人。”

  卡羅看看四周,也許追求者們就隱藏在面色如常的人群裡,虎視眈眈的注視著這裡。

  “打開看看吧,”卡羅建議。“看看他們寫了些什麼,然後針對性的回復,或許你的親筆回信能讓他們改變主意,打退堂鼓。”

  海姆達爾皺著眉頭看向那些信件,“真的?”

  事實上卡羅不認為這麼做能獲得顯著成效,畢竟這些七年級師兄能夠鼓足勇氣踏出這一步就代表他們不會輕易退縮,反正他們留校的時間也不多了。

  “何不試試呢?他們還有半年多就會從你面前消失。”

  海姆達爾點點頭,隨手拿起一封,忽而瞪大眼,“半年多?!”他把信拍在桌子上。“這傢伙我認識,該死的六年級,見鬼的湊什麼熱鬧!”

  TBC

☆、ACT•522

  第二天,還是那個時間,還是那個地點,也還是那幾個人。

  “看來你的回信效果不甚理想。”萊昂對坐在自己身旁的海姆達爾說,卡羅和裡安則把注意力放在他抱著的一大束桃紅色的西洋水仙上。

  “哪個追求者送的?”卡羅撥了撥花束,沒看到卡片。

  “不知道,進城堡的時候家養小精靈遞給我的,我問它送花者是誰,它一副受到冒犯的樣子,都快把身上的茶巾摳破了也不肯告訴我。”海姆達爾把花擺在桌上,卡羅發現附近的氣氛因為花束的出現變得微妙起來,不由更加興致勃勃。

  “我不肯收它就撕心裂肺的哭喊尖叫著往最近的一堵牆上撞,一大清早欣賞它們層出不窮的自殘方式不在我的計畫之內,只好收下了。”海姆達爾轉向萊昂。“這花你有用嗎?”

  “你上次給的鳶尾到現在還沒用完呢。”

  過了一會兒海姆達爾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

  “這花有點眼熟。”裡安自始至終都沒把目光從花上挪開。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就是想不起來……”海姆達爾遲疑道。“這也是我一開始不肯收的原因。”

  “想那麼多幹嘛,反正你只是個毫不知情的收取人,至於這些花從哪兒來,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卡羅素來提倡簡明扼要,杜絕小題大做。

  “你說的對,我把這些事看的過於重要了,還非常愚蠢的放任它們干擾我的思考能力,事實上它們遠沒有那麼重要。我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發現過去的一天幾乎沒有效率可言,我在浪費時間,我想我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海姆達爾露出輕鬆的笑容,“卡羅我親愛的,沒有你我可怎麼辦。”

  卡羅假裝惱羞成怒,揮舞著拳頭叫囂,“除非你讓克魯姆滾蛋,不然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幾個朋友笑作一團,為卡羅惟妙惟肖的表演鼓掌喝彩。

  “那些追求者到底在信裡寫了什麼?你又是怎麼回復的?”裡安好奇的要死。

  “兩個人堅持讓我用昵稱稱呼他們;三個人給自己臨時起了十幾個十分考驗忍耐力的肉麻愛稱,還讓我看著辦,我就奇怪了,如果我真的按照那些臨時起意的名字中的一個來稱呼他們中的某一位,他們能反應過來我說的是誰麼;剩下那個遮遮掩掩的透露他其實有個教名,並用一大串繞口令似的描述讓我猜他的教名是什麼,可惜我對這個謎語一點興趣都沒有。”

  “聽上去你當時很痛苦。”裡安同情的說。

  海姆達爾對他飛了個媚眼,感謝他的關懷。

  “你怎麼回復他們?”

  “沒有必要;沒有必要;無法接受;無法接受;無法接受;了然無趣。”

  三位好友哈哈大笑,卡羅說:“我出一個銅納特,申請親眼目睹他們讀信時的表情。”

  “不管怎麼樣收到情書總是讓人心情大好,無論最終結果會指向哪裡。”裡安很樂天派的說。

  “你是怎麼解決你那封的?”海姆達爾問。

  “找到他面談,抱歉的告訴他我已經有情投意合的女朋友了。”

  “然後呢?”

  “然後就沒然後了,我懷疑那位師兄只是一時衝動,他根本沒準備好面對這些。”裡安說。“我的拒絕正好貼合他的心意,我敢打賭如果我點頭他肯定會尖叫著逃跑。”

  “間接說明那位師兄是個頭腦清醒的人。”海姆達爾仍然認為給他寫信的這幾個情緒失控。

  “但那是情書啊情書。”裡安強調。

  “好像弄的我沒接到過情書似的。”海姆達爾不以為然。

  “你接過?送花的那次不算,還有誰?”裡安好奇道。

  海姆達爾看看仨注視自己的好友,“當然是威克多,還能有誰?”

  對哦,把克魯姆忘記了。

  海姆達爾歎氣,“我曾經試圖通過寫信的方式跟他做.愛,可惜沒能進展下去,他好像挺禁不起刺激的。”

  情.愛書信?仨好友面面相覷,可憐的克魯姆……

  “你不準備把這星期學校內的有趣變化告訴克魯姆嗎?”卡羅發現海姆達爾似乎不打算對他的男朋友透露些什麼。

  “一點都不有趣。”海姆達爾證實了卡羅的猜測。“我不打算告訴威克多,”然後,他看著三位好友,“威克多很愛我。”

  “炫耀?”萊昂挑高一邊眉毛。

  “當然不是……嗯,也許有那麼點傾向在裡頭吧,但這不是重點,”海姆達爾莞爾一笑。“雖然表面上不大能看出他思慮過重的一面,其實他很容易多想,而我就怕他多想。我不想因為莫名其妙的事給他添加額外的負擔,何況根本就沒什麼事。”

  三位好友點點頭。

  “等我把這一切都解決了,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以開玩笑的方式跟他提起,然後他會心無芥蒂的報以微笑。”海姆達爾對自己的設想很滿意。“這樣不是更好嗎?”想到現狀,他撇撇嘴,“別說那些掃興事了。昨天我都忘了問你們,上周日的諮詢會感覺怎麼樣?有收穫嗎?”

  “沒什麼太大的感想,”卡羅聳聳肩。“我打算本周日再去一次,看看會不會有新發現。”

  諮詢會的每一個點不是固定的,一些公司和組織流動性很大,尤其是沒什麼背景的小公司,他們的宣傳人員不會在一個地點待很久,下周日可能會看到半數以上的新面孔。

  “我轉了一會兒就回來了。”萊昂貌似興趣不大。

  “我在一家掃帚設計工作室留了名字,”裡安說。“他們讓我下個星期再去。”

  “真的?這麼說你已經決定好了?”海姆達爾坐直身子。

  “大概吧,我還不是很肯定。”裡安摸摸頭。“不過我對飛天掃帚感興趣這點是可以肯定的。”

  “什麼公司?”

  “是一間剛成立不滿一年的工作室,老闆你應該還認識吧,就是你在糖耗子時的隊友亞當.克勞斯,魁地奇校際賽時他還來過我們學校……”

  “我記得。”海姆達爾阻止他繼續啟發自己。這也解釋了克勞斯為什麼會出現在上周日的諮詢會上,與他遇見時海姆達爾除了基本的寒暄,其他隻字未提。

  “鳶尾花。”萊昂也來湊熱鬧。

  “……謝謝提醒,我記得他。”海姆達爾頓了頓,努力把對亞當的一些情緒丟開,不讓它們和工作室混為一談。“那間工作室主要的工作內容是什麼?生產飛天掃帚?還是克勞斯擺弄的私人小興趣?”

  “主要研究競技用飛天掃帚的新型改良和設計,並不直接生產掃帚,好像跟一些大的廠商有些關係,具體怎麼操作我還不是很瞭解,就那麼小半天功夫,他們不可能把什麼都透露給我,我也記不住啊。”

  海姆達爾點點頭,“聽上去不錯,你知道你要什麼就好。”

  “謝謝,我會努力弄清楚的。”

  裡安繼續吃盤子裡的草莓乳酪烤餅。

  海姆達爾倒了一杯熱茶,習慣性的摸向託盤另一側時發現自己抓住了糖罐。對了,學校已經開始禁酒了。悻悻放下糖罐,小口啜飲滾燙的茶,帶著水果芬芳的清爽茶香溢滿口腔,海姆達爾舒服的呼出一口氣。之後,他拿出信紙和墨水,對著毫無進展的大半空白信紙猛皺眉頭。

  “沒有進展嗎?”卡羅小聲問。

  海姆達爾苦笑,“書到用時方恨少啊,好不容易等到埃爾南多先生做完了手邊的工作,著手研究那塊不知名皮毛,我卻無法提供更多的資訊。”

  這事海姆達爾只和僅有的幾個人談過,卡羅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你都提供了,還需要那位元專家做什麼。”卡羅忽然想到什麼,興沖沖的說,“圖書館都去過了?”

  “除了魔藥學,能翻的我都翻了,包括無中生有的八卦雜誌。”

  “那個房間沒有吧,也許你能從那裡面找到不同凡響的。”

  “……你是說徳姆斯特朗房間?”

  卡羅咧嘴一笑,“我們學校的圖書館還有別的連大門在哪兒都不得而知的房間嗎?”

  “我沒想到。”海姆達爾搔搔頭。

  “是沒想到還是故意不去想。”

  “別這麼犀利行不行?”海姆達爾白他一眼。“不過你說的對,可能潛意識裡認為自己沒那個實力,所以就……”海姆達爾不得不承認卡羅是對的。

  徳姆斯特朗的校圖書館有一間貌似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房間——關於它的面積、擺設、大門的位置等全都是謎,當這個傳說在德校流傳時大家就已經管它叫“徳姆斯特朗房間”。它最初的名字,似乎沒有人記得,也沒有人在乎。據說徳姆斯特朗房間完完整整的保留下了六位創校先驅親手創建傳奇的記錄,他們遺留在世間的知識寶庫。但是千百年來獲准進入那個房間的巫師屈指可數,房間的大門只為被六位創校者同時肯定的巫師開啟,普通巫師無法獲得這個榮幸,或者說沒有這個能力。

  “它只是傳說。”海姆達爾其實有些動搖。

  “學生手冊上寫明它確實存在。”卡羅指出。

  德校手冊乍看是一本毫不起眼的單薄小冊子,當你用魔法放大它時它的體積近似一本麻瓜字典,厚重如城堡上久經風霜的一塊磚石。德校手冊封面印有兩行分別用德文和俄文書寫的金光閃閃的字:亙古不變的徳姆斯特朗專科學校。這裡的“不變”其中一層的含義是純血統。

  “也許我可以去試試?”海姆達爾貌似自言自語,內心已下了決定。

  “試試又不會掉肉。”卡羅表示支持。

  “等午休時我去找卡捷……”

  “斯圖魯松!”尖銳的叫聲驟然打斷海姆達爾接下來的話,食堂內半數以上的學生都被這聲突如其來的刺耳喝叫嚇了一跳,紛紛投去憤怒的一瞥。

  惹了眾怒的那名學生卻渾然不覺,徑直大踏步走向海姆達爾,然後把目光射.向靜靜躺在桌子一角,明明嬌豔欲滴卻已經被它的持有者毫不留情的丟在腦後的西洋水仙。

  博納瑟拉指著海姆達爾,“犯人就是你!!!”

  海姆達爾皺眉,“你能不能用德語解釋一下你剛才的話?”

  卡羅無聲竊笑。

  博納瑟拉迷茫的眨眨眼,“我說的就是德語啊。”

  “啊,這下我聽懂了。”海姆達爾點點頭。

  博納瑟拉依舊沒有領悟,不過他很快擺脫困惑,指著那一束不被放在心上的花朵。

  “你偷了科斯克拉爾教授的西洋水仙!”(德校的數字占卜學教授)

  “不是我偷的,那是別人送給我的。”

  難怪總覺得在哪兒見過這花,這一時刻,裡安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科斯克拉爾教授在七號溫室有一小片地,專門種植那些絢爛奪目的普通花草,經常去溫室看書閒逛的學生對此都有些印象。

  “誰送的?”

  “……家養小精靈。”

  “哈!家養小精靈?撒謊!抓到你的把柄了吧!”博納瑟拉放肆大笑的方式就像一隻偷到了蜂蜜乳酪而洋洋得意的莫特拉耗子。

  海姆達爾只是冷淡的注視著他,然後把那束花抱起來並站起身。

  博納瑟拉自從確定當選學生會主席並成功就任以後就忙著四處巡視自己的領地,以助人為樂為己任,以鋤強扶弱為目標——不管對方是否真的需要幫助——大多數情況下一個人匆匆來去,而不是像他的前任們那樣前呼後擁,場面壯觀。

  今天,海姆達爾心想,他大概又得到什麼線報,趕來主持公道,為民除害了。

  “你還是自首吧。”博納瑟拉居然懂得動之以情。“看在你是我的副主席的面子上,我將給予你寬大處理。”

  見鬼的副主席,海姆達爾根本沒答應過要當什麼副主席,一切都是博納瑟拉的一廂情願。斯圖魯松室長看中的是利用助選人情換取接下來一學年學生會對於實驗研究室的種種便利,而不是無論做什麼註定要被某人壓一頭的副主席。

  “我說了花不是我偷的。”海姆達爾直截了當。“如果跟你說不通,我去找科斯克拉爾教授,相信教授會還我一個公道。”

  當然,還有一個方法就是讓那個送花的家養小精靈給他作證,不過考慮到那讓人太陽穴發脹的歇斯底里,到時候打死也不說真正獻殷勤的人是誰,反而會加深博納瑟拉毫無根據且咄咄逼人的猜忌,儘管這人幾乎沒什麼智商可言。

  博納瑟拉回他一個嗤之以鼻的冷笑。

  海姆達爾火了,他誰都能忍受,惟獨無法忍受被這個傢伙公然鄙視。海姆達爾踩到椅子上,拿出魔杖,面向整個食堂高聲宣佈:“我是海姆達爾斯圖魯松,很抱歉打斷各位同學的用餐時間,今天早上進食堂之前我收到了一束桃紅色的西洋水仙,它們真是太美了……”斯圖魯松室長貌似陶醉的歎了口氣,瞟向眾人的眼神說不出的柔情蜜意。

  他的三位好友紛紛瞠目結舌,一時間鬧不清楚他準備幹什麼。

  “誰能行行好,告訴我,送花的人是誰?”海姆達爾笑容滿面。“我將給他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至少有三名學生跳出來聲稱花是他們送的,不管是真是假,水已經被引往東邊。

  海姆達爾跳下椅子,怡然自得的看著驟然變了臉色的博納瑟拉主席。

  那三個嚷嚷著要“驚喜”的學生急吼吼的沖上來,卻被又一聲不期而至的咆哮喝止。

  “看在偉大先驅們的份上,你們敢再重複一次你們是送花的人嗎?”

  三個冒充者偃旗息鼓,腳底抹油的滾蛋了。

  博納瑟拉眼睛一亮,以為黑惡勢力被顛覆了,正準備重拾舊山河,下一秒,怒喝者三步並作兩步趕到他面前,以微弱的身高優勢兩眼凜然的望著他,“花是我送的,博納瑟拉主席有什麼意見嗎?”

  博納瑟拉嚇得往後退後退再後退,等海姆達爾再想起已經找不到他人了。

  “室長!”裡安大吃一驚。

  怒喝者就是飛天掃帚研究室的室長。

  海姆達爾把西洋水仙用力丟回那室長懷裡,嬌嫩的花骨朵經受不住撲簌簌的往下掉,幸好科斯克拉爾教授不在這兒。

  “別給我來這一套,你想要什麼明說!”海姆達爾彈掉身上的花瓣。

  “我就是單純的想送你一束花,誰知道會出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某室長一臉委屈。

  “所以就偷教授的花?”海姆達爾毫不領情。

  某室長強詞奪理,“反正那些花待在溫室裡也是給人看。”忽而面容一正。“我代表大家來追求你。”

  海姆達爾困惑的眨眨眼,“麻煩你啟發我一下。”

  飛天掃帚研究室的室長向後一招手,一群學生呼啦啦的拔地而起,瞬間包圍了海姆達爾,海姆達爾驚訝的掃了一圈,這不是各研究室的室長麼?!

  魔杖研究室的副室長從飛天掃帚研究室室長懷裡接過那束奄奄一息的西洋水仙,再次遞向海姆達爾,“其實這些花我們每個人都有份,請您不要拒絕我們的心意。”

  “你們室長呢?”

  這位副室長從容一笑,“以後我就是室長了,您看您是不是能消消氣?”貌似想和前任撇清關係。

  當這位副室長屏息靜氣的等到幾近絕望時,海姆達爾翹起嘴角,接過了花。

  副室長如釋重負,臉上的笑容比之前輕鬆很多。

  “還有我們,你不能厚此薄彼。”別的研究室室長七嘴八舌的表示不滿。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原來也不這樣啊,你們今年都是怎麼回事?”斯圖魯松室長認為那位什麼法國專家簡直是誤人子弟。

  那六封信中的一封解決了,飛天掃帚研究室室長就是那個堅持讓他稱呼昵稱的二人組之一,海姆達爾轉身面對另一個1/6,同時也是昵稱二人組中的另一人。

  “你說你一個三年級來湊什麼熱鬧?!”海姆達爾對巫師棋研究室室長搖搖頭。

  帕普利亞斯不好意思的傻笑兩聲,“我以為這樣就能順理成章的跟在您身邊學習。”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海姆達爾依計畫去了教職員工休息室,之前從卡羅那裡打聽到了最新口令,門口的兩匹天馬雕像用力撲騰翅膀相互環繞著朝上一躍而起,海姆達爾從它們下方的洞口穿過,進入到休息室內。

  教授們幾乎都在這裡,喝著茶,吃點心,聊著天,海姆達爾的出現讓房間內安靜了一秒。坐在正對進門處的尖頂大窗戶下的天文學教授路易士曼蘇爾拿下叼在嘴邊的煙斗,擺出一副誇張的受驚表情。

  “斯圖魯松先生,您終於決定利用休息時間鑽研天文學了?居然都追到這裡來了?還是由於我老眼昏花?”

  剛剛結束的就是天文學的理論課。

  教授們哈哈大笑,海姆達爾窘的不行,但是又不能不把話講清楚。

  “很抱歉教授,我正在找卡捷甯教授。”

  坐在那一頭的卡捷寧朝他揚了揚手,似乎並不打算立刻起身,專心致志的吃著一小碟點心。

  曼蘇爾教授假裝可惜的歎氣,然後響起科斯克拉爾教授的聲音,“西洋水仙好看嗎?斯圖魯松先生?”

  那一時刻海姆達爾有點心虛,但很快克服了這種沒來由的感覺。

  “我讓家養小精靈找了只漂亮的水晶花瓶,它們現在應該已經在我的宿舍裡了。”海姆達爾避重就輕的回答,他不知道那束桃紅色的花好看在哪裡。

  “卡捷甯教授!”曼蘇爾教授顯然是個急性子。

  “來了來了,我聽到了。”卡捷寧拍掉身上的點心碎渣,起身迎向海姆達爾。“走吧,孩子,我們出去談。”

  海姆達爾畢恭畢敬的和各位教授道別,尾隨在卡捷寧身後離開了休息室。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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