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斬魔之劍》第56章
23 人生規劃

     斬魔之劍 第三夜ⅩⅩⅢ

     抵達本館後,會長親自帶領我們進入,同時沿途也針對本館的環境

    做簡單概略的說明。在午餐準備好以前,我們被帶到接待客人用的休

    息室等候,隨後會長便先行離開。大概是有什麼事要先處理,可能是

    重大的突發事件,也有可能是女孩子的瑣事……我隨意猜測,一邊也

    像是在打發時間似的到處逛逛。

     房間裡的每樣東西看起來都很貴,所以我不敢亂碰,不過相較於我

    謹慎小心的舉動,克洛瓦就顯得隨性多了。講白一點,他簡直已經把

    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了。

    「克洛瓦,來這裡之前會長也有稍微提到過,你是不是常常跑來會長

    家打擾呢?」

    「偶爾啦!偶爾!哈哈……」

    「我瞭解了。總而言之,你只要沒錢就會跑來吃霸王餐,有時還會強

    住下來,擺明就是打算吃閒飯,沒錯吧?」

    「別講得這麼難聽……雖然有一部份確實是事實沒錯,但是我這邊也

    是有我的理由的。你也知道我和會長之間的關係有點特別,所以不管

    我願不願意,我都被要求必須要時常待在她身邊。從過去到現在,以

    及未來,我注定就是要被那個女人綁得死死的」

     克洛瓦回答的很無奈。

     以前曾聽克洛瓦說過,比我大兩歲的他,名義上是以在某個學校留

    級兩年為理由轉學到聖約學園。實際上克洛瓦在轉學之前,是個連義

    務教育都沒讀完的輟學生。當時我並沒有深究下去,現在想想,克洛

    瓦來到聖約學園的理由應該就是出自於會長的安排。為了追上高中生

    的程度,可以想像得到克洛瓦必定經歷過極慘烈的補習地獄,才能讓

    成績勉強低空飛過及格線。

     同是誓約騎士,克洛瓦似乎就過得很慘。我的話,由於魔劍戰爭而

    開始的關係,自然也會因為魔劍戰爭的落幕而消失,我與會長的契約

    關係遲早會解除的,不過克洛瓦又如何呢?我聽起來就好像這傢伙的

    人生已經被會長吃得死死的,想逃也逃不了……更根本的問題是,這

    兩個人是基於什麼緣故而締結契約的呢?

     當我在想這個問題會不會引爆什麼不該碰觸的地雷的時候,克洛瓦

    突然轉身一變,變得像是在酒館喝醉酒的中年上班族似的,不僅糾纏

    著身旁無辜的客人,並單方面傾吐心中積壓已久的聲音。

    「……亞利,你要知道,我自己也不想被人誤以為是個吃軟飯的沒用

    小白臉呀,但你也很清楚會長有多惡霸……唉,不提這個。總之,我

    常常來這裡,事實上還有一個不得不來這裡的理由……」

    「不得不來的理由是什麼?」

    「其實這也算是提早替未來做打算啦,總之就是……該怎麼說呢?離

    開學校後,我必須找一個能夠待在會長身邊的適當身份,所以會長就

    擅自替我決定了未來的工作,也就是……就是……」

     講到重點時,克洛瓦就變得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最後,克洛瓦

    就像是對什麼有所覺悟似的,繼續把話給說完。

    「……管家,好像也可以叫做執事,總之就是這種工作。我本來以為

    當保鏢不就行了,可是會長卻反駁說什麼『管家的業務也涵蓋保鏢,

    更能夠隨時隨地為她提供全方位的行動支援。這個職業堪稱得上是現

    代的騎士呢』──就是這個理由,我未來的工作就這樣被那個女人給

    決定了。常來這裡,有一半時間也是兼差當一名管家,順便為畢業後

    的工作預先累積一些實習的經驗」

    「也就是說,你畢業後就要當管家是嗎?克洛瓦」

    「想笑你就儘管笑吧。連我自己也覺得很可笑就是……」

     克洛瓦自暴自棄地說。

     我雖然覺得有趣,但是倒也不至於會笑出來。相反地,我反而對於

    克洛瓦能夠這麼早就決定好未來的出路,感到十分佩服的說。再說克

    洛瓦也說過自己時常來,雖然他辯解說是被迫的,不過這番話聽在我

    耳裡,卻反而像是『苦在口中,甘在心頭』的最佳寫照。其實你很樂

    在其中吧?克洛瓦‧基魯巴特。

     管家起碼也是一份正當職業。以管家身份跟隨在目前身份是名媛千

    金的會長身邊,可說是再自然不過的組合。我想會長的用意應該也是

    如此。要不然克洛瓦和會長之間非親非故,萬一哪天要做身家調查,

    難不成克洛瓦打算在職業欄處勾選『其他』這個選項,然後理由就填

    寫『我是魔女伊莎‧伊莎貝拉的誓約騎士』嗎?被當成笑柄還好,若

    被當成危險人物的話可就麻煩大了。

     好笑的地方其實還是有的,嘿嘿──克洛瓦那傢伙一旦穿上管家專

    用的西裝,也就是說,他就要和那群男公關軍團,也就是在我們來之

    前,在本館前方列隊迎接的年輕管家們並列在一起了。現在回想起來

    也還是覺得很誇張──這裡挑選管家的條件是看臉嗎?如果是晚上,

    我可能還會誤以為自己是不是誤闖到某家牛郎店了。

     克洛瓦的就職話題可以結束了。難得這傢伙對自己的事情會如此坦

    白,所以我也試著用祝福的語氣回應。

    「在不景氣的年代,能夠在出社會前就確保一份穩定的工作,而且還

    是內定哦~內定!講出去恐怕還會羨煞一堆拿著高學歷文憑卻求職無

    門的大學生們。老實講,我也很羨慕你的說……現在的你等於已經贏

    在出社會的這條起跑線上了」

    「…………」

     克洛瓦一語不發,讓滿懷誠意卻遭人質疑的我感覺頗不是滋味。換

    做是在平常的時候,我早就將那傢伙抓來理論一番,可惜這次卻沒有

    這個機會。從門外來的女僕通報午餐已經準備好,要我們動身前往用

    餐的場所,因此我才斷了和這傢伙舌戰的念頭。但是這時候的我還不

    知道,克洛瓦早已經做好報復的準備……

                □□──□□

     滿桌的料理都像是在五星級餐廳才看得到的東西。每樣料理不僅看

    起來美味,連裝飾與擺設都非常講究,讓我手中的刀叉一時之間不知

    道該從哪開始動手。在這時候,會長似乎有注意到我遇到的難題,便

    這樣對在場的人表示:

    「不用太拘束,在座的每位就當作是在自己家裡用餐即可。如果因為

    太過在意餐桌禮儀,而無法品嚐到主廚在每道料理之中用心製作出來

    的美味的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會長用餐的動作卻是完美到讓人挑不出毛病,反

    而讓我產生莫名的壓力。

     如果把餐桌禮儀不及格的用餐模樣當成一種出糗的話,那麼如果有

    多點人一起出糗的話,自然就比較不會讓人感到丟臉。出糗和犯罪意

    識都可以因為群體意識的擴大而淡化,就跟『大家一起做就比較不會

    感到有壓力』的道理是一樣的。

     我還記得很清楚昨晚會長在我面前狼吞虎嚥的模樣,不過人似乎只

    要一多起來,會長也會在意起形象來。會長的想法我能理解,能做到

    這樣我就很感激了,可是就在這時候──

    「合乎禮儀的用餐方式,可說是人類對於禮儀這種行為的文化遺產一

    種最直接的敬意呢……」

    「克、克洛瓦──」

     一幕難以置信的光景在我眼前發生了。

    「感謝神賜予我們每日用來維繫生命的糧食。在此同時也感謝主廚先

    生的巧思與用心,讓原本只是維繫生命的用餐行為變成另一種至高的

    享受。一頓簡單的午餐就包含了無數人的心血、以及許多我們已經忘

    卻感謝之心的無形恩惠。所謂的餐桌禮儀,不就是人們為了不忘懷感

    恩之心所創造出來的一種高尚行為嗎?」

     這、這傢伙……

     眼前的景象令我啞口無言。克洛瓦就彷彿被古典禮儀教師的靈魂給

    附身似的,每個動作都合乎餐桌禮儀,而且還不只如此。更誇張的是

    克洛瓦用餐的模樣竟讓我產生某種卑屈的劣等感,對本來想輕鬆吃飯

    的我而言可說是意外的大敵。連會長似乎也受到影響,用餐動作也跟

    著變得更加慎重。使得我不禁要這麼想──搞啥啊?現在究竟是午餐

    時間,還是在進行教會的彌撒儀式啊?

     除了會長外,連瑪琳也受到克洛瓦的影響,用餐的動作也開始裝模

    作樣起來了。和會長雖然不能比,但是瑪琳的餐桌禮儀也已達到遠在

    及格線之上的高標準──喂喂!妳是什麼時候偷偷練習過的呀?我內

    心的吶喊,依然無法改變殘酷的事實。

     精通各項禮儀是管家最基本的要求。克洛瓦雖然客氣說自己只是偶

    爾兼差一下,看來可不只如此。就如同每隻優雅的天鵝必然會有一雙

    在水面下拼命划水的腳,克洛瓦能做到如此超高水準的禮儀表現,私

    底下付出的絕不是普通的努力而已。

     最後我也只好認了。

     我的餐桌禮儀遠在及格線之下,基本上我不會弄錯的只有刀叉該用

    哪隻手拿這件事而已,其他的我就完全呈現自暴自棄的狀態了。對於

    這位和我同桌吃飯,平時以挑戰『地獄火山咖哩,時限內吃完不用錢

    !』為樂,被咖哩店老板視為開業勁敵,在大胃王的偽裝之下又藏著

    古典禮儀達人這張紳士假面具的這傢伙,我也只有舉白旗的份。

     雖然瑪琳這次意外地很有手足之愛,頻頻提醒我下一步該怎麼做,

    不過這頓午餐仍然讓我吃得很不對味。

                □□──□□

     過了中午,我們依照原訂的行程出發,目的是去探望目前人在特醫

    研接受治療的雪花。

     回想起來,今天從早上開始就風波不斷。套用占星術的說法,難不

    成是我的命運之星今天全都移動到對我不利的位置上嗎?雖然覺得很

    累,不過一想到現在就要去探病了,我還是打起120%的精神。帶

    著一副好像沒多久也要跟著去掛病號的模樣去給人家探病,想也知道

    那怎麼行,說不定會讓雪花擔心起來。

     這次去特醫研,我們不騎來路不明的改造機車,也不搭乘像是傘兵

    在使用的軍用直昇機,而是坐一般的汽車出發。改坐車子,主要也是

    因為有人提議在探病前要先去準備一些見面禮。要去市區購物確實坐

    車會比較適合,直昇機只會引起不必要的騷動。

     在市區移動的途中,車子有經過新都中央站附近。那時候我有特別

    去看某個地方。在緊鄰中央站出入口的街道上,有一處被警方以黃色

    封鎖線圍起來的區域。那裡是才剛發生在星期五的深夜,連續異常兇

    殺事件的其中一個案發現場。

    「發生過那麼可怕的事情,而且才過不到兩天,週末出來逛街的人潮

    似乎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呢……」

     所謂的現代社會就是這麼一回事吧。透過螢光幕,各界各地所發生

    過、或正發生中、甚至是即將發生的事件,正二十四小時不停在世界

    各地傳播,以即時的方式呈現在人們眼前。凶案本身究竟有多殘酷並

    不是重點,而是『量』以壓倒性的份量蓋過了『質』,所以人們才會

    對事實感到麻木。在星期五的深夜有人被分屍殘殺,這樁慘案能在人

    們的記憶中停留多久呢?也許這會是個令人感到嘆息的答案,不過對

    我而言卻不是如此。

     對我而言,兩天前的慘案正是一切事件的開端──魔劍戰爭升起的

    第一道序幕。嚴格說來,在那慘案發生之前,事實上早已經有許多人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遇害。魔劍戰爭究竟是從何時開始,探討這件事並

    沒有意義,我需要知道的是魔劍戰爭目前還在進行中,就只有這件事

    絕不可以忘記。

                □□──□□

     我們一行人抵達位在市郊的特殊醫療研究中心,已經是離開會長家

    兩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指針停留在三點鐘的位置,讓我感到有點遺憾,因為這等於是下午

    已經過了一半的意思。路上遇到慣例的週末塞車是原因之一,不過會

    長和瑪琳逛街的腳步停留太久才是真正的元凶。我和克洛瓦兩人共四

    隻手,我們手上現在提的這些袋子裡頭究竟有多少東西是為了慰問病

    人而買的見面禮,這個問題很有攤在陽光下討論的價值──話是這麼

    說,不過我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二度造訪特醫研,由於事前有先聯絡過園區,所以這次並沒有像早

    上那樣遇到程序繁瑣的盤查,沒兩三下便順利進入園區。回頭想想,

    早上之所以會搞出一堆事端,追根究柢,責任根本就在克洛瓦這隻惹

    禍精身上。雖然對這傢伙滿肚子火,不過我還是決定先將注意力都放

    在探病這件事上。

     就算只是探病,也是要醞釀情緒的。

     這種說法雖然怪,但確實是我此刻心情的真實寫照。嚴格說來,早

    上雖然搞得亂糟糟的,其實也算是已經達到探病的目的。最起碼也已

    經確認雪花脫離險境,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麼大礙……現在才這麼說似

    乎有點那個,撇開不小心看到的『美景』不說,雪花當時的尖叫反應

    就已經充分證明,她雖然有傷在身,事實上依然是一個生命力十足的

    健康兒。

     在前頭帶領我們前往病房的人依然是哈涅爾醫生。早上在病房發生

    的那場意外,我現在還在懷疑是不是這傢伙在暗中搞鬼。要不然天底

    下哪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發生──要是被我找到證據絕對宰了他!不

    過在殺他之前,有件事還是要先確認一下。

    「哈涅爾醫生,雪花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傷勢大致上已經獲得控制,並無大概。站在醫生的立場,我只會要

    她這幾天有空就要多多休息……其實就算我不說,那孩子的狀況你也

    很清楚不是嗎?你不是已經親眼看到那孩子健健康康的模樣,以及如

    同剛出生的嬰兒般一絲不掛的……哈哈,再說下去,正值青春期的少

    年可能又要煩惱了……」

     我向來就不喜歡哈涅爾醫生這種話中有話的說話方式。因為看在他

    是雪花的救命恩人份上,所以我才沒有當場拆他的骨頭。這次就先忍

    一忍,讓哈涅爾醫生嚼舌根嚼個痛快吧。

    「病房已經到了。可惜這次因為有事先通知,所以就算直接開門也不

    會有什麼有趣的意外發生。真是遺憾呀」

     直到最後,哈涅爾醫生還是不放棄嚼舌根的最後一次機會。在確認

    過我臉上可能會讓他感到無趣的反應之後,哈涅爾醫生的臉上閃過一

    絲遺憾,隨後便解開了病房的電子鎖。

     病房的門開了。

    「午、午安……」

     病房裡的雪花出聲迎接我們時,我聽得出來她的聲音還摻雜著一絲

    生澀的演技。可以想見雪花為了下午我們又將會來探病的事情,屆時

    該怎麼做、或者怎麼應答,這些事想必讓她苦思一番。探病是一件很

    自然的事,只不過早上發生過那些事之後,現在還要勉強裝自然,怎

    麼說都很困難,真是難為她了。

     雖然左手因為有做過包紮處理所以不方便活動,不過雪花還是以右

    手向我們打招呼。

     雪花還是老樣子,老是勉強自己。就因為這種性格的關係,所以才

    老是被克洛瓦那傢伙耍得團團轉呀,雪花……我露出無奈的苦笑,將

    停在門口的腳步繼續延伸到病床旁邊。

    「雖然早上就已經來過一次,不過能看到妳沒事的模樣,就算一天探

    病個三四次也是值得的。話說回來,妳現在穿的睡衣好像跟早上我看

    到的不太一樣耶」

    「這是我自己在家裡穿的睡衣。早上穿的那件因為被傷口弄髒了,所

    以才換上另一件乾淨的睡衣。而且醫院準備的尺寸有點不合……」

    「尺寸不合啊……嗯,那的確很傷腦筋的說」

     這裡本來就不是正常的醫院,再加上雪花的事發生得太突然,在救

    助人命為最優先考量的情況下,無關急救處理的其他細節會有所疏失

    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提到尺寸這件事,就我看來,絕不可能是因為

    太胖而穿不下。雪花的腰圍可說是足以羨煞所有同年齡少女的纖細尺

    寸。會造成睡衣不合身的原因,怎麼看都是胸部在作怪……直接點破

    說不定……不,是鐵定會讓氣氛瞬間凍住,於是我緊急思考要如何轉

    移話題的對策,結果我就說:

    「這件睡衣很適合妳呢。我們平常都是在學校碰面,除了理所當然的

    制服之外,妳穿睡衣的模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白、白、白癡啊!我……說話不經大腦的後果,我馬上就體會

    到了。由於我不經大腦的發言,雪花就像是被我點醒,然後又驚覺到

    什麼似的,臉上像是突然著火般急速燒紅,隨即又將原本只蓋到腳的

    被單整個拉到胸前。

     本以為說我的神經已經夠粗了,想不到雪花竟然還更……現在才注

    意到嗎?睡衣本來就屬於不太適合給外人看到的裝扮。當然這也會隨

    著每個人文化背景的不同,而有不同的接受度。我本來還以為雪花只

    是不在意這種事罷了,沒想到並非如此。以雪花的情況,有可能是因

    為朋友來探病讓她太過高興,才會一時疏忽。

     讓尷尬的氣氛就這麼持續下去也不是辦法。雖然有點遺憾,這趟探

    病之行看來有提早結束的必要了。

    「……抱歉。看樣子我若繼續待著的話,只會讓妳感到不自在。我就

    暫時先離開一下吧」

     就在我即將轉身離開之際,雪花突然叫住我。

    「學長,你不用出去啦……可、可以留下來嗎?」

    「留下來是可以,可是我待在這裡,妳不是會感到很不好意思嗎?像

    是讓我看到妳穿睡衣的樣子」

    「是有點不好意思沒錯,但是比起這件事,我現在反而更不想一個人

    獨處。學長離開的話,我又會變成孤單一人在這個房間裡……」

     原來雪花是怕寂寞……不對,兩天前才發生過那麼可怕的事,然後

    又被送到陌生的醫院。任何人遇上這種情況,的確會很容易產生不想

    獨處的想法。

     只是留在身邊就能夠讓她安心的話,我沒有不留下來的理由。不過

    話又說回來,就算我不在,這項任務依然有人能代勞不是嗎?

    「如果妳只怕一個人被留在這裡的話,那根本就不用擔心。要暫時出

    去的人也只有我和克洛瓦而已。這裡還有會長跟瑪琳在,和同樣是女

    生的她們在一起,妳應該會感覺更自在一點吧」

    「等一下,學長……克洛瓦學長,他也有來嗎?」

    「哈?」

     一開始,雪花剛才反問回來的內容只是讓我感到費解又納悶,沒過

    多久,某種不祥的預感便從頭頂如電流般沿著脊髓襲遍全身。等到我

    趕緊回頭一看時,我臉上已經擺出詫異的表情。

    「可惡!被擺了一道!」

     明明在我進到病房裡之前都還在的那些人,竟然一個也不剩,就彷

    彿化為空氣般消失無蹤。這是新的百慕達三角洲傳說又將要再度興起

    的預兆嗎──才怪!就我的智商跌到八十以下,我也猜得到出來是那

    些人在搞鬼。主謀是誰已經不重要,總之這樁陰謀的目的就是要我和

    雪花兩人獨處在同一個房間裡。

    「真傷腦筋。這麼一來,我就真的走不開了」

     我其實並沒有如我嘴巴所說的那般無奈。

     原本我從來到這裡,就一直抱持著『能待著就盡量待在她身邊』的

    想法。這次就讓那群人的陰謀得逞一次,我也順勢留下來吧。只不過

    雪花又怎麼想呢?我試著問她:

    「看現在這情形,我好像不留下來也不行了。如果把妳一人丟在病房

    的話,不知道他們待會將會怎麼整我的說……我是無所謂啦,因為本

    來就是來探病的,不過我畢竟是男的。一個男人待在這裡,也許會給

    妳造成不便也說不定」

    「不、不會。如果是亞利學長的話就比較沒關係。睡衣的事情,其實

    我也只有一點點不好意思而已。真的,真的只有一點點而已……」

     雪花話才說完,然後就彷彿要證明自己所說屬實似的,便將從剛才

    就一直緊抓在手中的被單放開。被單從幾乎覆蓋到睡衣上領的位置一

    路滑落到腹部,使得整個上半身讓人一覽無遺。

     我很高興自己能得到學妹如此大的信賴。也因為如此,這份信賴卻

    讓我感到困擾。現在這樣子,我的視線反而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上下

    成套的普通睡衣並不是什麼問題,問題核心是在於雪花超乎同年齡少

    女應有的好身材。如果再看下去,我可能會開始生起比如說『在睡衣

    底下有穿內衣嗎?』之類的畜生妄想。唉,和對自己抱持絕對信賴的

    美人學妹同處一室反而是種折磨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