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第六十二章 誘惑
「呵呵……殿下似乎很靦腆,膽子不大啊。」朱莉婭右手輕掩朱唇,笑靨如花。
「哦……鄙人一介武夫,見識短淺,膽子嘛……肯定沒您的大。」張銳剛一說完就後悔了,因為剛才的話中帶有調戲的嫌疑。
偷眼看去,朱莉婭雖止住了笑聲,一雙大眼中卻滿是笑意,臉上也沒有表現出氣憤或是厭惡之色。
還好,還好,她並沒有聽出來。她漢語雖說說得不錯,但並不等於能透徹明瞭漢語詞句中的雙關含義。自我安慰了一番,張銳終於暗下鬆了一口氣。
「殿下,怎麼出來了?我剛才在裡面找了你好一陣呢。」朱莉婭的聲音顆粒清脆,怎麼也不像是三十的人說出的話。
而她此刻已換了一身鵝黃色的無袖V領絲裙,下擺如旗袍,只是旁衩開到了大腿根部,一雙圓潤修長的玉腿時隱時現。腳上穿著一雙露趾涼鞋,腳趾甲染成了玫瑰色。
最為誇張的是,她的V領一直開到胸部下方,將一條不深不淺的乳溝全完呈現出來。在這個沒有「擴張」手段的年代,只能是「先天條件」優越,才會有這種性感的效果。
不會吧……羅馬人也太前衛了,這種超越時代的時裝也穿得出來?他初見時吃了一驚也源於此。
「屋裡太悶。所以我出來走走。」張銳說話時,眼睛仍停留在朱莉婭那身「超時代」地服裝上。這麼多年來,他幾乎已忘記自己是穿越來到的這個世界。而在朱莉婭的身上,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五彩繽紛的前世。
顯然朱莉婭也注意到張銳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她似乎很得意,準確地說。這種效果正是她所期望的。
「殿下覺得我地這身衣服好看嗎?」她說話時,提起裙擺在原地轉了個圈。
「這服裝配上夫人曼妙的身材,正可謂是相得益彰,美輪美奐。」張銳由衷地誇讚道。
朱莉婭豐腴勻稱的身材,一米七左右的個頭,再加上姣好的面容,保養得如少女般的肌膚,再配上這套裝束,放到前世就是一個標準的性感美女,怎麼看也不像是生養了兩個兒子。年過三十的婦人。
「你可太會說話了,我那裡算美哦,呵呵……」朱莉婭嘴上謙虛著。但臉上流露出的高興勁兒,完全表露了她的心情。
朱莉婭說笑間,自然而然地挽上張銳地臂彎,與他緩步同行。一股混合著某種香水味兒的成熟女人的味道,竄入張銳地鼻中。他雖然不習慣與初見的女士手挽手同行,但出於禮貌也沒有拒絕。
「說實話,未見你之前,我還以為你只是個只懂得廝殺的莽夫呢。」朱莉婭像是在與一個多年的朋友說話,敬語、尊稱都沒有用。
「阿格裡帕夫人……」
「叫我朱莉婭。」
「好吧,朱莉婭夫人……」
「都說了。叫我朱莉婭。再跟我客套,就不理你了。」朱莉婭像是生氣了,不滿地白了張銳一眼。不過。那副模樣與其說是真的生氣了,還不如說是與戀愛中的男友打情罵俏。朱莉婭這副小女人狀,讓張銳不禁一呆,要說的話也嚥了回去。朱莉婭看見張銳的樣子,「噗哧」笑出聲來。
朱莉婭笑罷。問道:「對了。你剛才要說什麼?」
經過朱莉婭的兩次打岔,張銳忽然忘了剛才想說什麼了。一時又愣住了。朱莉婭又笑了起來,這越發讓張銳感到尷尬。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張銳都不善於與女性打交道,特別是年輕的女性。想當年他暗戀了小小一年多,愣是沒有說出口。而董小意和烏蘭,如果不是她們首先主動表態,恐怕後來也成不了他地妻妾。
這是本性,無法改變的本性。他自認為到了戰場上,不會懼怕任何人。可現在,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卻偏偏讓他感到手足無措。
「聽說,你現在沒有領軍了?」朱莉婭倒是很善解人意,看出了他此刻地尷尬神態,便岔開了話題。
「是啊。征戰多年,弄得渾身是傷。陛下體貼下臣,所以給我安排了些輕鬆的差事。」張銳也穩住了心神,同時在心裡暗罵自己太不爭氣了。
「你太謙虛了。像你這樣勇猛善戰的將軍,貴國皇帝怎麼可能大材小用呢。這麼年輕就出任貴國使節團的副使,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朱莉婭一邊說,一邊用手捋了捋髮絲。她有一頭褐色的秀髮,在陽光下炫耀下,竟閃動著偏紅色地光芒,像是一團燃燒地火焰。
「年輕?我從軍已有十餘載,已經老了。」張銳漸漸輕鬆下來,幽默細胞也活躍起來了。
「你算老啊?」朱莉婭側過身來面朝向他,忍著笑問,「你要是算老,那我算什麼?」
「我自然不能與夫……哦……與你比。」看到她眉頭緊皺,張銳及時把「夫人」兩字嚥了回去,「都說在戰場上是度日如年,我十年征戰,你算算我該多少歲了?」
「呵呵……你可真幽默。」朱莉婭笑得前仰後合,同時也沒忘用左手掩齒。笑時,她右臂自然地顫動。她的衣裙無袖,白藕般地肌膚來回的摩擦著張銳的臂膀。一種麻酥的觸電感,從張銳臂彎一直竄到腦門。
「所謂天生尤物,可能就是指她這種人吧。」張銳在心裡給對方下了定義。
「你地漢語說得又標準又流利。是怎麼學來的?」花了極大的定力,張銳才又穩住心神。為了不讓對方看出自己失態,他又岔開話題。
「我…..我在貴國留過學。」朱莉婭一邊說,一邊極力忍住笑。看樣子,她是真的覺得張銳剛才說的「笑話」很可笑。
「哦!?」這個回答,讓張銳吃驚不小。沒想到圖拉的妹妹。也來漢帝國留過學。「請問你讀地那個學校?」
「上都帝大……」
「你也是帝大畢業的?」張銳停下了腳步,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對啊,我是在帝大讀過書……」朱莉婭還沒說完,一臉難以相信的樣子,她對張銳剛才一帶而過的副詞很敏感,「你說也?難道你也在帝大讀過書?」
「我是780年考入帝大的,784年畢業。」沒想到在遙遠的羅馬能遇到校友,張銳感到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又有共同的話題了。
「我是778年進的帝大,這麼算來。你還是我的學弟呢。」朱莉婭眨眨眼,調侃著說。
「778年?這麼說,你應該是782年畢業地。我們應該還同校讀過書。」說到這裡,張銳頓了一下,又露出懷疑之色。
帝大不僅在漢帝國是首屈一指的大學,在世界上,也是頂尖的大學。各國王侯貴族地子女也有不少衝著帝大的名聲來漢帝國留學的,而帝大也在每年留學生名額裡給他們留出了位置。
不過通常說來,外國王子、公主在帝大留學一般都比較出名。比如,張銳讀書期間,就知道本屆同學中有百濟國的王子和阿斯拉國的公主,只不過沒有與他們同班。
如果朱莉婭是在帝大讀書。憑她羅馬帝國公主的身份一定會在學校名聲大噪,但他在帝大讀書四年,從沒有聽人說過有羅馬公主的存在。這是為何?
「像你這麼……這麼美貌的公主在學校。我怎麼沒有看到,也沒有聽人說起過呢?」他還是忍不住,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聽他這麼說,朱莉婭喜笑顏開,接著將原委解釋了一番。原來。朱莉婭在小時候就經常聽人說起漢帝國的種種事物。心裡無比嚮往,很像去見識見識。於是開始學習漢語。
年齡稍大,朱莉婭就一心嚮往著去漢帝國留學。老皇帝本不答應,但禁不住朱莉婭不住地磨嘰,最後迫不得已答應。為了朱莉婭安全,隱去了她公主的身份。讓她以奧裡西斯的姓,在帝大報名讀書。
奧裡西斯是朱莉婭母后娘家地姓氏,在羅馬也是個大家族。只是貴族小姐和公主的身份相差甚遠,加之帝大如這種身份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沒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而且朱莉婭也並沒有讀滿四年,在779年底,就返回了羅馬。原因是第二年她將滿十六歲,按照約定,在十六歲時她將與波斯圖姆斯•阿格裡帕成婚。
「原來如此。」聽完朱莉婭的解釋,張銳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在學校沒聽說過她,原來是隱姓埋名,而且在我進帝大之前,她已經離開了。
兩人同在帝大讀過書,共同語言也多了。一邊在花園散步,一邊談論起在帝大讀書時種種趣事,說到高興時兩人都縱聲大笑起來。不知不覺,就到了晚餐時間,朱莉婭又陪著張銳去用餐。
餐宴就在後大廳外的草坪上舉行,有點像現代地自助餐。食物擺在餐桌上,客人們憑著喜好各取所需。把食物盛到盤中,然後三三兩兩地聚到一起,一邊說話,一邊進食。
朱莉婭對張銳特別熱情,主動到餐桌去為張銳盛了幾樣菜,端到他的面前。謝過之後,張銳請她自便。朱莉婭是宴會地主人,已經單獨陪了他一個下午。身為主人,她不好主動說離開,但身為客人,張銳知道她也需要好好招呼其他的賓朋好友。朱莉婭沒有拒絕,說了聲去去就來,便離開了。
張銳一邊進食,一邊觀察。看了一會兒,張銳發現羅馬人用餐其實並不是很講究。按說。今日能來這裡地人,都是有著高貴身份的人,但他看見大部分客人包括女賓客,都是用手抓著食物吃,吃相十分難看。相比之下,漢人用餐則要文明、禮雅得多。
還未等他用餐完畢。朱莉婭端著一盤食物,又回來了。
「你不用招呼客人嗎?」張銳驚訝地問。
「你不也是客人嗎,我不正在招呼客人嗎?」朱莉婭依是眨眨眼,俏皮地回答。
她的這個樣子,讓張銳簡直無法相信,她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我是說,你難道不用陪別的客人嗎?」
「他們都經常來我這裡做客,知道該怎麼享樂,並不需要我特別關照。今天,只有你和冼夫人是第一次來我家做客。我剛才去看過冼夫人了。她有吉維爾陪著呢,所以我的任務就是陪你。」朱莉婭用手裡地餐叉指了一圈賓客,最後停在張銳身上。
「你經常舉辦這樣的聚會?」張銳一邊用餐。一邊與朱莉婭閒聊。
「大概每月一次吧。我平時無事可做,再不請些客人來聊聊天,悶也悶死我了。」朱莉婭像是抱怨。
張銳想起了她寡婦的身份,不由歎了口氣。年紀輕輕就沒了丈夫,身為貴族也不用為生活擔憂,也難怪她惟有借此來打發寂寞無聊的日子了。
張銳同情地望了一眼身邊的朱莉婭,只見她沒有向大多數羅馬人那樣用手進食,而是拿著餐叉一小塊一小塊叉起食物吃,還不時用餐巾擦擦嘴邊的油漬。也幸好如此,不然她剛剛在張銳心目中樹立的優雅形象就全毀了。
朱莉婭一轉頭。發現張銳正盯著自己進食。忽然做出一個護住自己餐盤的樣子,並故作驚訝地說:「你難道沒有吃飽,想要把我這份也給搶去吃了?我可不給。要吃自己去拿。」
她這副護食的樣子,惹得張銳哈哈大笑。說實在的,與朱莉婭在一起地這個下午,他過得相當放鬆。有時,他感覺就像是和多年不見的朋友在一起聊天。一點沒有初次見面的拘束感覺。
也許。這正是她地魅力所在吧。難怪冼夫人說,追求她的人眾多。但奇怪的是。以她如此優越的條件,怎麼多年來一直沒有再嫁呢?
晚餐結束後,眾人又開始高談闊論起來。這時,冼夫人走過來,向朱莉婭告辭。朱莉婭百般挽留,說晚上還有許多精彩的節目。但冼夫人以年齡大了,需要早睡為由婉言相拒。無奈,朱莉婭只好相送。
冼夫人要離開,張銳也得跟著告辭。但朱莉婭卻堅持挽留,還半開玩笑辦嗔怪道:「殿下又不用早睡,難道是嫌我招待不周,難得來一次,這麼早就告辭了?」
雖是玩笑話,但也在理。張銳身為客人不好堅持拒絕,他望望冼夫人,徵求她的意見,冼夫人微微點點頭。於是張銳也就順勢答應再待一會兒。
張銳願意再逗留一會兒,朱莉婭顯得異常高興。送走冼夫人之後,又挽著他的胳膊,一邊散步,一邊聊天。直到夜幕漸漸籠罩大地,朱莉婭才領著張銳往府內的後院走去。
後院裡是阿格裡帕府的休閒、娛樂的地方,無數高大,裡面灌滿松油地石製火柱,將這個地區照得如白晝一般。這裡不僅有露天劇場和一個縮小尺寸的角鬥場,還有一座像游泳池大小的露天浴場。
從浴池中微微冒出地煙霧看,浴池裡都是熱水。許多賓客已經跳入池中,開始露天洗浴,裡面還有一些女賓客。
張銳從前世的一些資料中,就知道羅馬人非常喜歡洗澡,甚至發展到有些病態的地步。男女同浴,也是有著悠久的「傳統」習俗。可以說羅馬帝國最後的滅亡,與他們這種腐化地生活作風也有直接地關係。可知道歸知道,當他真正的看到這一幕時,還是被驚得目瞪口呆。
可能是朱莉婭在漢帝國生活一段時間,知道漢人較為「保守」地一面,因此並沒有邀請張銳去洗浴。而是笑著問他,喜歡看文雅節目,還是刺激的節目。
提到刺激。不能不讓張銳聯想到剛才地那一幕,連忙說看文雅的。可是沒有過多久,他便後悔了。
因為,朱莉婭帶著他到了露天劇場,去看古希臘三大悲劇作家歐裡庇得斯代表作《美狄亞》。張銳不懂拉丁語,更不會古希臘語。
舞台上。演員們的表演,時而激情慷慨,時而抒情婉轉,將飾演的人物刻畫的入木三分。台下觀眾,也隨著劇情的發展,時而哈哈大笑,時而唏噓長歎,有地還感動得落下幾滴眼淚。
但張銳看了半天,愣是沒有看明白歐裡庇得斯的嘔心瀝血之作。還以為是一群傻子在舞台上上竄下跳,一群瘋子在周圍又哭又笑。
朱莉婭早就注意到張銳如坐針氈。過了一會兒,便邀請他去看刺激的節目。這時,張銳也不再堅持。跟著朱莉婭離開了露天劇場。
之後,張銳才知道,朱莉婭所說的「刺激」節目是角鬥,而且真正的生死角鬥。雖然羅馬帝國早以有法令規定,禁止在公眾場合舉行角鬥「表演」。但這一規定,對貴族來說是無效的。
羅馬人禁止這個傳統娛樂項目的原因,是因為奴隸的缺乏。他們需要數量日漸稀少的奴隸,更有使用價值地活著,而不是培養出來去送死。
貴族與平民的區別就是擁有特權,當大多數得不到地。他們享用起來會更加的覺得有滿足感。缺少奴隸,好辦,他們可以出高價。從別的國家購買奴隸。
角鬥地「技術性」很強,需要用大量的時間和金錢來培養角鬥士技能,才能使「表演」更加的精彩刺激。
這點,貴族們也能滿足。訓練師來自各府的武藝高強的護衛,訓練可以在各府的莊園裡進行。訓練出的角鬥士。是用來娛樂府上的賓客。
這跟漢帝國官宦家養的府士有點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府士在娛樂大家地之後不用送命,而角鬥士是「消耗品」。大多數不能再重複使用,區別僅此而已但畢竟現在不同以前的羅馬,從奴隸角鬥的規模,就可以看出。阿格裡帕府舉行地這場角鬥「表演」,只進行了三場。一場一對一,一場二對二,最後一場五對五,總共用十三條性命,就把幾百個賓客都娛樂了,還真是經濟實惠。如果放到三百年前,沒有一百條以上性命做鋪墊的「演出」,在阿格裡帕府是根本拿不出手的。從這點上看,羅馬帝國已經徹底衰落了。
對張銳而言,這種「表演」絲毫沒有朱莉婭所說的「刺激」感。他在戰場上,殺過的人,零頭也比今天地「演員」多。冷酷點說,那種血肉橫飛地「精彩」場面,垂死慘叫的「音響」效果,對他來說,根本可以做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看完這場「精彩地演出」後已是深夜,賓客們紛紛返家。正如朱莉婭所言,幾乎所有的來賓都是熟客,熟到不用來和主人辭行,抬腳就離開的地步。說幾乎,那就是除了張銳。只有張銳一人,正式向朱莉婭告別。
「反正已經這麼晚了,再稍坐一會兒吧。去看看我的書房怎麼樣?那裡藏有很多有趣的東西。」朱莉婭用非常誠懇的態度繼續挽留,滿眼都是期盼。
對於這種方式的挽留,張銳也無法拉下臉來拒絕。被朱莉婭挽著,往她的書房走去。
朱莉婭所說的「書房」不算很大,至少比主廳小了很多,但七八十人在裡面自由活動不成問題。裡面除了沒有書,內中陳設美輪美奐,極盡奢華之能勢,以至張銳剛進門便神為之所奪。
高高低低的幾、案、桌、架上,堆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珍寶,漢帝國的玉、瓷,波羅的海的琥珀,儋羅國的珍珠,扶桑的珊瑚,馬裡的象牙,庭巴克的犀角,納西的寶石、單于的金壺,日耳曼的鹿角、美裡亞的軟靠椅……琳琅滿目,不一而足。
地板上鋪著厚厚的波斯絨毯,牆壁上掛著,一張張珍貴皮毛--銀狐、火狐、紫貂、水獺、白虎、黑豹、金獅、灰熊,數量之多,幾乎可以開一個小型地動物標本展覽會。四周還擺放各國出產的名貴武器、特色盔甲。數量裝備一個連的兵力綽綽有餘。
儘管張銳也是漢帝國頂級的世家子弟出身,眼界不低,但見如此多的珍寶密集地匯聚在同一間的房中,還是對他造成了強烈地視覺衝擊。
這裡也許是朱莉婭老公生前的書房,從書房裡還有個酒台就可以看出。朱莉婭輕挽著張銳來到酒台邊,為他倒上了一杯紅酒。
「怎麼樣?這裡還能入你的眼吧?」朱莉婭自己也倒了一杯紅酒。一邊輕搖著酒杯,一邊笑著問道。
「豈止入眼,簡直是大開眼界。」張銳的目光還在屋內數量眾多的珍寶上停留。
「呵呵……你又在取笑我了。我不信,你的家中就沒有這些事物?」朱莉婭嬌笑道。
「我家中的那些物件哪能與你的相比?!」張銳實話實說。
在漢帝國,他真還沒有在誰家看到過這麼多的珍寶。也許有,但他沒有參觀過。而他自家,肯定沒有如此齊全的珍寶系列。
怪不得,都說羅馬人奢靡。今日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些也只是很普通地,還有一些比較珍貴的。在別的房間裡,我地臥室裡也有,你要不要看看?」朱莉婭輕抿著紅酒。眼中閃爍出迷離的神光。
「不……不,不用了,這些對我來說已經夠珍貴的了。」這種明顯帶著挑逗的語氣,讓張銳有點不自在,也警覺起來。
「你不要老笑話我嘛。」朱莉婭聲音快要膩出水來,一隻白皙細嫩的小手也順著檯面,摸到了張銳手上。
張銳像是觸電似的,猛地跳了起來,放下酒杯說道:「時間不早了,告辭。告辭。」說完,他就想轉身離去,卻被朱莉婭一把拉住。
「別急著走嘛。再陪我說會兒話。」朱莉婭哀求道。
「明日還要繼續和談會議,我實在不能多留了。下次吧,下次咱們再聊。」張銳敷衍著說。
「真的不行嗎?」朱莉婭用幽怨的眼神望著他。
「不行,真的不行。」這次張銳的語氣不得不堅定了。
「那好吧,我也不多留你了。再看一樣東西。我就送你走。」朱莉婭像是放棄了。但也提出了一個要求。
「好吧。」只是看一件東西,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張銳也答應了她地這個要求。
「再喝杯酒。這酒出自馬裡,產量稀少。你嘗嘗。」朱莉婭並沒有馬上讓張銳看東西,反而又給他斟上了一杯顏色泛藍的酒。
「酒不喝了,你快帶我看那東西吧。」張銳著急要走,連忙催促。
「那東西不在這屋,我這就去拿。你先嘗嘗這酒,味道很不一般呢。」朱莉婭笑著起身,往外走。
走到一半,她又忽然地回頭笑著說:「你可要等我哦,不然可別怪我追到驛館去讓你看。」說罷,呵呵笑著出了書房。
張銳本來是有意後腳跟著就走,被朱莉婭這麼一威脅,又猶豫起來。朱莉婭雖然是開玩笑說的這話,但他並不瞭解朱莉婭地個性。
年輕寡婦,夜訪漢朝使節團駐地,萬一她真幹出這種事來,那不僅會丟了自己的顏面,也會影響到漢帝國的聲譽。
無奈他只好又坐下,順手拿起那杯藍色的酒抿了一口。別說,味道還真的很特別。清純可口,還帶有一股萍果地香味,難道是用萍果釀造地?
時間一分分的過去,已經半個小時,還沒見朱莉婭身影。張銳越來越著急,要不是被朱莉婭地最後一句話威脅,他早就閃人了。
杯裡的「萍果酒」早已喝完,無聊間又拿起裝著「萍果」酒的酒瓶,斟了一杯,慢慢的品味著。
「還好,你沒走。我正準備讓人備車呢。」大約又過了十分鐘,張銳正在埋頭觀看一把大馬士革出品的彎刀,朱莉婭的聲音終於在門口處響起。
當張銳回轉過身來時,頓時被眼前的情景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