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行沒想到一個星期後又見到那個美人。
這是星期六傍晚,他一手貓糧一手水壺的下樓。這是撿到茶茶後鄭昱才開始的習慣,給社區裡幾個固定隱秘的區域投放貓糧和食水,每到週六自然交由他的奴隸負責。
他不知道Arson是怎麼混進社區的。中森花園的安保嚴密得可以,沒有業主允許的話連社區大門都進不來。Arson在小徑裡突然攔路出現讓夏景行猝不及防,滿溢的水壺將他一隻褲腿潑了個濕透。
“有事?”夏景行上下打量他。
“你住在這?!”Arson依然意圖不明,不同的是夏景行約莫覺得他臉上有種強忍的委屈。
“不是。”
“呵我想也是。那……你是他的sub?”
“與你無關。”夏景行錯身想離開。Arson對他的敵意分明,而他卻不清楚對方的來意和立場,是針對自己還是在針對鄭昱。在弄清楚怎麼回事之前謹慎為上,他打定主意沉默到底。
“你甚至不敢承認!你這樣有什麼資格和他在一起?你知道他當年是為了誰出櫃?為了誰進了圈子?又為了誰買了這裡?你憑什麼在這裡高人一等?”
“這位先生,我不認識你,你的問題我不會回答。不要再跟著我,否則我不介意領你去保安崗,或者你願意武力解決我也奉陪。”
跟莫名其妙毫無邏輯的人多說無益,夏景行轉身要走。只一瞬間,餘光裡Arson傾身向他伸出手,沒容碰到自己,抬手錯步間夏景行輕鬆拉開了二人距離。Arson看著自己抓空了的手發愣,又抬頭看到夏景行警告的眼神,沒再跟進。
投喂完流浪貓拎著水壺回25層,還沒來得及脫下衣服就被從樓上下來的鄭昱見到。
見他褲腿濕透,鄭昱問:“怎麼回事?”
“水壺沒蓋,不小心撒了些。”
鄭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晚上洗完澡,夏景行跪在落地窗邊等著。大約正是農曆十五前後,銀盤似的月亮當空高掛,明晃晃的動人又靜謐。
鄭昱走到身後蒙起他的眼睛,正式宣告當晚的活動開始。
他經常會被蒙起雙眼。人對於未知和黑暗總是心存懼怕,這種本能懼怕令他更容易性奮激動。
鄭昱牽著他進了牢籠,將他按倒在一張躺椅上。他的雙手被舉到頭上兩邊用皮腕拷固定。鄭昱又分開他的雙腿,抬起他的兩邊膝蓋左右固定在手肘附近,將他的下身完全打開。
天啊!
夏景行臉上充血,呼吸急促,羞得左右閃躲。
“所謂主人的玩物,就是主人想讓你怎樣,你就怎樣,想怎麼擺弄你,就怎麼擺弄你,想看你哪裡,就看你哪裡。”鄭昱在他耳邊低低吐著甜蜜又邪惡的話語。他猛的扯開夏景行眼睛上的絲帶,突然亮起來的燈光激得夏景行閉眼。待他慢慢睜開眼睛——
“啊——”
眼前景象讓夏景行羞恥得無地自容,驚叫出聲,克制不住的掙動。
牢籠裡明亮如白晝。
他斜躺在一張特殊的躺椅上,雙手雙腿大大地向兩邊分開固定著,張開腿露出下體。眼前一面巨大的鏡子將這一切原原本本地映在他眼裡,映到他腦海裡。鄭昱穿著緊身皮褲和皮靴扶著躺椅從鏡子裡看著他。
他激動得大口喘氣,不自覺握緊拳頭想要合攏雙腿卻被腕拷牢牢固定著。明明是想要合起下身的動作,在鏡子裡看著卻像難耐的扭動,如同某種情色的邀請。
鄭昱用手指逗弄他的乳頭,特意調教過的身體敏感無比,只輕輕捏兩下乳頭便精神地挺立起來。下身更是在一開始身體被打開的時候已經勃起,正沖著鏡子兀自伸展張揚。
鏡子裡的自己太情色太暴露,他羞臊不已又無處可藏,只好撇過頭閉起眼睛。
鄭昱握著他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睜開眼睛。小奴隸,你不是說喜歡看著我嗎?”
他這才注意到他的主人光裸著上身露出健美肌肉。可是他一睜開眼便會不由自主被鏡子裡自己門戶大開的羞態吸引,每一眼都只會讓他更加燥熱難耐。
鄭昱的手指劃過他的胸前,滑到小腹,經過挺立的分身,與他的身體嬉戲了一陣惹得他陣陣顫抖,過了會陰,指尖來到後穴口。
鄭昱的手指停在外面,只輕輕用力,他看到自己的身體立刻貪婪吞噬了主人的手指,向裡收縮急迫地要把手指含得更深。他想要抵抗這種貪婪,身體卻在情不自禁地迎合。
“看到了?你的身體就是這麼可愛,淫蕩。”他將食指插到沒根,在夏景行的身體裡按摩,如願聽到奴隸難耐的呻吟。
“好好看著,看你的身體在主人手下綻放的樣子。”
他抽出食指,從身體裡帶出來的潤滑劑映著手指上一片水光淋漓。他玩弄了一陣夏景行硬挺濕潤的陽具直至手下的身體不住顫抖,又向他身體裡押進兩根手指,讓夏景行看到自己的身體在饑渴開闔。
“看,前後都濕得厲害。我就喜歡你饑渴不滿的樣子。”
夏景行看著他抽出手指,後穴因空虛而難耐收縮,泛著水光。身體裡有些酥癢,陰莖漲痛得厲害。
“別著急。”鄭昱拿出陰莖環套在他的身上,又給他戴上乳夾,銀白色金屬在鏡子裡閃著誘惑的光。
“喜歡什麼顏色?紫色好不好?”鄭昱拿出一串珠鏈,每顆珠子足有葡萄大。他塗上足夠潤滑劑,將珠串一顆一顆緩慢頂到夏景行體內,只留了最後兩顆墜著,隨著他顫抖而微微晃動,又因身後被撐開而染上水光,襯著他的動作姿勢,觸目淫靡不堪。
夏景行目光迷蒙地看著鏡中的自己。他臉色酡紅,眼中泛著水汽,胸口急促起伏著。乳頭和陰莖都在向空中挺立,勃勃跳動,有銀白色的光輝在眼前顫動閃耀。自己的雙腿張得大開,身前早已濕潤,有透明液體沿著漲大的肉柱流下。後穴裡含著紫色珠串,被填得漲滿,卻還在欲求不滿地一張一闔翕動著,有潤滑劑順著珠串向下流,潤濕了最後兩顆珠子,水亮亮的。
“啊……主人……別看……”
“我就是喜歡這個性感的、饑渴的、淫蕩的奴隸在我手底下扭動,流淚,向我求饒的樣子。”
鄭昱將一罐泡沫和一把剃刀拿在手裡:“看著我,小奴隸,看著我。”
夏景行在欲望和羞恥的海洋中掙扎著,大口喘氣,看著鄭昱和他手裡的剃刀,閉了閉眼睛。
鄭昱將泡沫擠在手裡,然後小心塗抹在他大張的腿間,邊抹邊說:“我喜歡這個乾淨、輕盈的身體,喜歡它毫無遮掩的樣子。”
當剃刀碰到他的身體,害怕、激動、快感和羞恥混雜糅合在一起,他忍不住劇烈顫抖,差點忍不住射出來。鄭昱看著他的眼睛停下動作,等他這一輪震顫過去才開始移動剃刀。
鄭昱剃得很慢。刀片在私處上下滑動,鋒利而柔潤的觸感異常突出,一下又一下,像心臟被人握在手裡揉捏,全身血液極速奔騰,熱得像要從毛孔向外噴出蒸汽。
他忍不住蜷起腳趾,但忍住了沒有閉眼。他一直看著他的主人,看著他站在自己張開到極限的雙腿間,俯身在自己下身很小心的動作著,神情專注。如果刀鋒再靠近一點點,再快一點點,再熱一點點,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噴射在主人臉上。
這種想法點燃了他,他必須努力再努力地克制,直到他的主人用剃刀將他私處輕撫一遍,剃去所有毛髮,放下工具直起腰他才開始大口喘氣,從喉嚨深處爆出呻吟聲。
鄭昱用濕毛巾給他擦了一遍,又用掌心揉開一點乳液,十分情色地在他身體上來回塗抹撫摸,“看,漂亮的身體。”
他看到鏡中的自己,渾身發紅,大腿顫抖,眼中水汽更甚。剃毛後的下身有點光禿禿,性器看起來更大更突出,剛才的刺激絲毫沒有讓身體疲軟下來,反而漲得一跳一跳的,前端濕得厲害,滿含激情和欲望。後面還含著珠串,陣陣翕張,紫色鮮豔奪目。
“主人……”
他已經不甚清醒,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哀求什麼,是想要什麼,還是不要什麼,早已分不清。
“我喜歡的這個身體只能在我身下綻放,只能在我的允許下綻放,這個身體屬於我。”
鄭昱緩緩扯出被他含住的珠串,他在鏡子裡看見紫色的珠子一顆一顆從身體裡出來,帶著淋漓水光和隱約水聲,每一顆都牽動著身體深處最火熱最饑渴的那一處。他收緊身體想要挽留,又急切希望主人用更快更強硬的性器將他充滿。羞恥而淫蕩的想法控制了他,他情不自禁挺起腰將自己最隱秘的部位坦然地呈現在主人面前,供主人賞玩,任主人狎弄。
最後三顆珠子被快速拽出來激得他腰都軟了,大腿無力地掛在兩邊,後穴很空虛,感覺無法合攏般的陣陣收縮著。
“反應真可愛,還有很多我喜歡的小玩具,我想逐一用在你身上。”
他迷茫地看著在他臉上投下陰影的高大主人,腦子已經轉不起來,說話只憑本能:“我是您的……您想怎樣都可以……”
鄭昱捧著他的頭深吻,在他唇舌間碾壓許久,分開後還有銀絲掛在他嘴角被鄭昱用手抹去,“但不是今天。”說完狠狠地從正面進入他。
鄭昱用手卡住他的腰在他身體裡猛烈馳騁。他深深頂到夏景行身體最深處,又褪出一半在敏感處刻意摩擦,然後又衝擊至沒根。他搖擺著強有力的腰跨燃燒著夏景行,寬闊的肩膀擋住了鏡子裡的一切,將夏景行完全籠罩在自己身下,讓夏景行腦中再無其他,只能為他的侵犯而流淚,為他的衝撞而呻吟,為他的給予而快樂。
被帶上雲端的一瞬間鄭昱低吼了一聲,又迅速摘掉他身上的陰莖環,“現在……”的話還沒說完他便無法控制地急劇爆發了。
身體和意識從飄渺的海中被撈了出來,鄭昱處理掉套子立刻解開夏景行身上所有束縛,攏起他的腿用大毛巾將他連頭卷得嚴嚴實實放在地上。
包在毛巾裡有點悶熱,可夏景行連頭都不肯冒出來,仄仄的只露出眼睛。
鄭昱給他擦了擦臉喂了半杯水,又隔著毛巾緩緩給他按摩酸疼的大腿和腰,卻不再直接觸摸他,最後連人帶毛巾一起抱在懷裡。
“我喜歡這個奴隸。”
鄭昱的話讓夏景行渾身一震。喜歡,這個詞今晚已經聽得太多,每次換來的都是更羞恥更令人燥熱的言語或動作。要是平時他一定會高興,今晚卻實在是受夠了。他執拗地用手揪著毛巾邊緣往裡縮了縮,不肯有一點回應。
鄭昱見狀笑了笑,抱著人安撫:“我曾經見過這個奴隸工作時的樣子。他面對的是權力者,代表的是少數人。直面質疑或者刁難,他面不改色,從容不迫。他思考的時候會看著遠處,讓人以為他在發呆,在迷惑,然後一不留神便被他擲地有聲的回禮所震懾。他從不升高,但字字鏗鏘。他說的有些話我聽不太懂,但我聽懂了他的自信和驕傲。他是他的領域的強者,無可辯駁。”
他停了一會繼續說:“我還曾經和這個奴隸去酒吧。他坐在那裡,不說話也不笑,搭在吧臺上的手臂線條強健優美,側臉看上去很帥氣。明明不是坐在顯眼處,可酒吧裡很多人在看他。總有些男男……男男被他吸引,跟他搭訕,有年輕的小男孩,也有看起來條件很好的成熟男人。如果他願意,大概半個酒吧裡的人都肯跟他走……”
“哪有這麼誇張。”夏景行終於從毛巾裡伸出腦袋,不滿反駁。
“有。第一次跟你去的地方,就連那個富二代都是先去勾搭你的。鄰家小生那種類型的就更別提了。你絕對有足夠的吸引力。”
“那是您坐在那裡氣場太強大,大家只能看不敢動,退而求其次罷了。”
鄭昱笑笑沒理他:“我當時就想,我喜歡的這個奴隸,大家都只能遠遠看著,只有我,只有我能看到他所有的樣子。”
夏景行又不說話了。
“身為奴隸的時候,他順從,有禮,富有性魅力。身為普通人的時候,他認真,陽光,是個可以信賴的人。這樣的奴隸,我怎麼會不喜歡。連挑剔的暴君和Karlyn都對他讚賞有加,讓我驕傲。”
“誇成朵花也沒用,我知道自己什麼樣子。”夏景行終於鬆開攥著毛巾的手,抬著眼睛看鄭昱。
“哦,是嗎?”
被鄭昱用奇怪的語氣反問,他突然……突然又有點不能肯定了。
不管怎樣,鄭昱的安撫效果顯著,夏景行慢慢從之前那種茫然低沉的受迫情緒中走出來。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後來見鄭昱還抱著自己不打算放開,他決定問出來:“上星期為什麼帶我去酒吧?”
“不想總將你束在屋子裡。而且我喜歡看到你很自信很受歡迎的樣子。可惜你好像不太喜歡那裡。”
“也沒有不喜歡。您好像對那裡很熟悉?我見您一直在跟酒保說話。”
“嗯,那個酒保是老闆,也算認識多年了。他說有人想見我,所以才聊得久了些。”
“哦。見到了嗎?”
“見了,說了幾句話。”
“哦……”
激烈做完總是很容易疲倦何況是這種高壓調教,鄭昱見恢復得差不多了便將夏景行送到他的房間,讓他好好休息。
夏景行半睜著眼睛困倦地點點頭。
第二天送走夏景行,鄭昱到保安室看了一遍錄影。他決不允許自己的所有物在他的能力範圍內受到傷害。即使只是他週末兩天的奴隸,于他而言就像自己的手自己的足,是自己的一部分,不容侵犯,無論是精神上還是其他任何方面。夏景行沒有告訴他昨天傍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昨晚問他的幾句話意思也很含糊,他沒追問不意味著會任由事情不可控地發展下去。
後來他約了Arson見面,開門見山地說:“我以為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不可能再有什麼。”
Arson低頭看著咖啡杯不說話。
“過去這些年,可能有些生活點滴我會忘,但當年那種單純的快樂,那種久遠的幸福感還一直在我回憶裡,從未忘記過。當年你的選擇我至今不能認同,我不評價,但既然已經傷害過一個人,至少你可以不去傷害更多的人。不允許來打擾我的生活。至於夏景行,你在我家樓下攔住的那個人,他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不允許你再去打擾他。”
“我……做不到……”
鄭昱根本不理會Arson說的做不到是指什麼。
“那你最好記得我的話。我不後悔以前的事,但別讓我對過去的幸福感到恥辱,也別讓我後悔認識你。”他拿起杯子喝掉最後一口半涼咖啡,不再說什麼起身離開。
光天化日的,夏景行走在路上居然遇到劫匪了。
劫匪只有兩人,看著人高馬大的打起架來卻是花架子,被夏景行兩腳踹倒便躺在地上哼哼。夏景行左右看看將人拖到沒人的角落,用膝蓋頂著其中一個大個子的胃問:“找誰?誰讓你們來的?”
大個子流氓被頂得直齜牙,躺在旁邊的另一個胖子哼哼唧唧的也不說話,夏景行膝蓋一壓:“說不說?!”
“陳、陳夫人找你!找的就是你!”旁邊的胖子急得大聲嚷。
“哪個陳夫人?”
“就在那邊那家藍島咖啡裡,你去就知道了!”胖子擎著手指痛苦大叫。
夏景行壓抑著怒氣敲開了包間的門。咖啡飄香,低低的爵士樂在流淌,包間裡有一個陌生女人,一身得體套裝,有點拘謹地坐著,抬頭看他的目光裡有顯而易見的敵意,在見到來人的瞬間又有些詫異。
夏景行來的路上已經細細數過了,這會兒又把最近的案子逐個回想一遍,實在猜不透眼前這位是誰,什麼來意。他關上包間的門:“陳……夫人?我是夏景行。你想見我?”
“我是。你……”
眼前的男人站得筆挺,神情惱怒卻依然保持風度。她知道自己找的那兩個是地痞流氓,她想像過這個男人各種登場的模樣,憤怒的滑稽的狼狽的甚至鮮血淋漓的,卻沒料到會這般瀟灑。難道那兩人沒下手?
“不許再纏著陳嵩。”
夏景行聽出她聲音中的顫抖,她看起來很緊張,但依然毫不退縮瞪著自己。
“…………誰?”
他不得不把腦中的人名錄和事件簿又光速篩一遍,一無所獲。
“你!”
她突然被激怒了,厚厚一遝照片猛的摔在桌上。硬質相片紙拍在玻璃茶几上,發出巨大響聲。
Arson。
照片裡的情景有兩處。一處是在中森花園的小徑附近拍的,就是上星期六傍晚那一出。夏景行記得那天後來Arson有點激動,還企圖拉扯他。不過照片裡看不出兩人間的火氣,反倒顯得有點曖昧。
娘誒敢情那變態安保就防著我一人是吧。Arson也好偷拍的人也罷,夏景行對於這些能輕鬆闖入的人很無語。
剩下的是在律所樓下拍的,有他還有一直等在暗處的Arson,還拍到了恰好全天都和他同進同出的沈老,是昨天的事。大概是沈老一直在緣故,Arson昨天沒露面,夏景行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暗處盯著他。
還有在暗處的暗處盯著盯著他的人的人。
真是黃雀在後。
不合時宜地從腦中冒出的嘲諷瞬間澆滅了他的怒氣,只餘無奈。
這烏龍鬧的!
“陳夫人,”他歎了口氣,“你誤會了。下次要抓人麻煩先查清楚物件。以後再隨隨便便抓著個律師就想先把人打個半死再說話,那你可就麻煩大了。可不是每個律師都扛得住你下黑手,更不是每個都這麼好說話。”
夏景行又好氣又好笑的放下照片。
“如果你不是他那個……他怎麼會大老遠跑來就只為了找你?!”
夏景行從隻言片語間拼湊著故事梗概。
實在太有意思了。這位女士看起來像是來捉姦的,結合Arson兩次出現對他意圖含糊但敵意分明的言辭來看,鄭昱恐怕正是她要找的“姦夫”。
鄭昱。哈!
他的腦又開始跑馬。若她沒弄錯人而把鄭昱給堵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精彩的故事呢?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嘿嘿嘿嘿嘿。
撇開腦子裡天馬行空唯恐不亂的想法,夏景行清了清嗓子把奔騰的思維拉回眼前。如果鄭昱是“姦夫”,那麼……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位女士也許只是又一個婚姻不幸的可憐女人。
“這位……夫人,”夏景行坐到她對面,指了指第一張照片裡的Arson:“首先,這是我跟Arson第二次見面,第一次是在這之前的七天,再往前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事實上到今天為止,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他姓陳。我不清楚你誤會了什麼,但你絕對是找錯了人,因為我跟他實在沒什麼關係。”
“然後,我不知道你和你丈夫之間有什麼誤會。不過我建議你們先當面好好溝通一下。今天的事情我不追究,但希望你不要再做出同樣的事情來。”
如果真綁了鄭昱——
哦那真是太可怕又太可笑了,夏景行無法想像那個對女士紳士有禮的男人會有怎樣的反應。
“你……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夏景行大口歎氣,“而且我估計事實和你原本以為的有很大差距。所以你們真的應該先好好溝通。”
陳夫人說“纏”。
至少夏景行不相信鄭昱會“纏著”Arson,或者“纏著”任何人。無論是作為gay還是top,如果願意,夏景行相信鄭昱可以很吃得開,他根本沒必要纏著任何人,那個高傲的男人一定也不屑這麼做。
面前的女人好像突然就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和堅持,瞬間瓦解了,不再緊緊端著肩膀捏著手中的杯子。她低著頭,肩膀顫動卻強忍著不作聲,過了許久,夏景行聽到她哽咽斷續卻很清晰的話語:“我……對不起……很抱歉……我不應該……如果今天傷害了你……我道歉……我願意賠償……”
夏景行對這個女人改觀了。前一秒鐘她還在故作鎮定強撐著和自己針鋒相對,而現在,他看得出她是誠意的。
“你的道歉我接受,沒關係,談不上賠償的。不過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夏景行給她遞了一包餐巾紙,聽到她斷斷續續的說:“我只是……想在離婚前見一見那個人……我不甘心……”
眼前的女人在嗚咽,低聲的自言自語發洩著,她慢慢說,夏景行便慢慢聽,並不打斷。突然她一抬頭,淚流滿面地看著夏景行,聲音不高但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斬釘截鐵:“但是孩子的撫養權,別以為他家有個當官的親戚就可以搶走!”
夏景行一直在她對面坐著陪她,直到她情緒平復下來,倒了一杯熱水給她,又留下律所裡擅長離婚訴訟的同事的電話,起身走出咖啡館。
外面的天空是炫目的藍,纖毫不染,午後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他盯著路邊的白楊出神,風有點涼,已經是深秋了,白楊的葉子落了一地,灰白的樹幹在陽光下白得明亮耀眼。沒了樹葉的大樹光禿禿的看起來有點可憐,可北風來臨的時候它們便無需彎腰,依然將挺拔著度過整個冬季,無懼大風與寒冷。他突然覺得渾身一輕,哼著歌走路回律所。
再見到鄭昱的時候夏景行還是什麼都沒說。他覺得沒必要,事情已經過去,陳夫人的態度決定了她不會再有什麼小動作,至於Arson,夏景行認為他需要先搞清楚問題所在。婚外情也好前情未了也罷,要纏也應該纏鄭昱去,纏錯人的話純粹浪費時間,毫無意義。正如他對陳夫人說的,這與他實在沒什麼關係。至於鄭昱,他選擇相信,相信那個男人對這裡的任何一人都問心無愧。
他只是有點不爽。悶悶不樂。
唉,誰讓他喜歡人家呢。
到了晚上夏景行注意到鄭昱比往常更早走進牢籠做他的準備工作。當然,準備時間的長短與他將要承受的折磨——當然是快樂甜美的折磨——的劇烈程度並無直接關係,但還是讓他緊張不安。
儘管做足了心理準備,踏進牢籠的瞬間他還是驚得一窒。
鄭昱立在空曠的房間中央。在他身後,行刑架、吊具、按摩椅和馬鞍都準備停當,按摩臺上放滿了各式各樣器具,長短鞭、各種槳、按摩器、束縛用的各款皮帶繩索護腕鐐銬,琳琅滿目,單是鞭就有十多柄,還有一副窒息面具,從鼻孔處伸出的黑色長管像兩枚猙獰的獠牙,冰冷無情又危險。
這裡雲集了牢籠裡大部分器具,夏景行咽了一下口水,他懷疑他的主人一口氣搬空了那個儲物櫃。
他走到鄭昱腳邊跪下等待。
鄭昱一直不說話,也沒有任何指示,只是溫柔地撫摸他的頭。他們離得很近,夏景行清晰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熱量。
這有點反常。夏景行想。
通常為了使他更興奮,牢籠裡的鄭昱是威嚴而不容靠近的。他周全,但此時的他從不這般寵溺對待奴隸。另一方面,雖然用可怕的器具和環境考驗奴隸對主人的信任是鄭昱經常做的事情,但如此誇張陣仗還從未有過。
鄭昱慢慢摸著他的頭和脖子,聲音很溫柔:“今晚有個遊戲,我起了個名字,叫公平。”
“關於我的事你從來不問,我也的確說過有些事情我未必會都告訴你。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多疑問,特別是自從Arson出現之後。今晚,在這裡,你可以向我提問任何關於我的事,當然關注點必須是我,我會毫無保留回答你。每個問題之後,你選擇一種施加在你身上的器具。而每次我答完,我會決定怎樣使用你選的器具。我認為這很公平。”
“是。”夏景行回答。
“你隨時可以開始。記住,你只是選擇器具,如何執行依然由我決定。”
“是,主人。”
夏景行腦子有點空。通常在牢籠裡他只需要接受和服從,是不用思考的,更沒有選擇權。他的主人會將他放進一種無我狀態中,讓他意識到自己只作為主人的所有物而存在,享受百分百被統治的快感。今晚的改變讓他無從適應,情商智商突然短路罷工,他努力想了一會,遵循心中的疑惑開口:“Arson是您以前的奴隸?”他往按摩臺上看了一會說,“要那支黑色教鞭。”
“要說請我使用。”
“是。請主人使用那支黑色教鞭。”夏景行臉紅,他已經許久沒被糾正過措辭和禮儀了,這本不是一個玩物需要注意的,而是白天身為男僕的基本要求。
這是那支細長的教鞭,鄭昱不止一次用它在夏景行身上留下痕跡。被它抽打在皮膚上會有尖銳的火辣刺痛感,夏景行並不喜歡那種刺痛,但它能留下炫目的豔紅色印記。更重要的,他覺得鄭昱拿鞭的樣子英氣逼人,那種視覺享受足以抵消疼痛。
鄭昱將教鞭拿在手裡,看著他的眼睛說:“Arson,說是前男友更確切。我們先是情侶,後來才有主奴關係。”
他拍拍手掌,夏景行立刻用臣服的姿勢回應他,然後左邊屁股上落下三道火熱的吻痕。不用問,這是會留下鮮豔印記的手法。
疼痛消去後屁股有點熱,皮膚在跳動。夏景行重新跪立起來,想也沒想的問:“您和他感情很深吧?”又說:“請主人用調教鞭。”
鄭昱挑眉看他,拿過一根馬術調教鞭然後說:“當年是很好,我對他是很認真的,為此出櫃。後來作為主奴也很默契。”他繼續讓夏景行伏下身體,在他另一邊屁股上也留下三道豔紅的鞭痕。
夏景行接著問:“為什麼會分開?”這次他選擇一支紋路斑斕的蛇皮短鞭。
“小奴隸,如果你一直問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當心身體扛不住。雖然我不介意你這樣問下去,我樂於和你慢慢玩。”鄭昱揪著他腦後的頭髮說。
夏景行垂著眼睛沒說話。他不喜歡疼痛,但他喜歡身上帶著主人留下的印記的感覺,那種感覺讓他覺得自己被擁有,像個所有物一樣被蓋戳,這讓他感到滿足。可是在屁股上留下印記的過程他看不見,這非常遺憾,他是那麼想看到主人執鞭。
“回答你的問題。他要結婚,所以分手。”
果然。
Arson的兩次出現,陳夫人的質問和零星話語,他在酒吧裡看到的情景以及鄭昱的三個回答,這些拼湊出一個基本連貫的故事,印證了他的猜測。
“四下。”
鄭昱站在他面前,高高舉起短鞭,迅速準確地擊打在他的兩個乳頭上,疼痛過後上身酥麻不已。蛇皮短鞭質地稍硬而且摩擦力大,即使不是大力鞭打也足以讓兩邊乳頭瞬間紅腫挺立,鮮豔欲滴。
夏景行呼吸急促,下身也精神起來。但他沒有忘記要問的事,哪怕他並不清楚這是自己想知道還是替陳夫人問。
“分手之後你們還有再往來嗎?”他在按摩臺上尋覓著,選了一柄黑色的羊皮軟鞭。
鄭昱歎氣,用手揉捏他的耳垂和耳廓,語氣無奈:“奴隸,讓你選擇器具是照顧你的喜好。就你的體質來說,我對這樣選擇實在不苟同。你是在考驗我還是想考驗自己?告訴你,就算只有一支鞭我也照樣有得玩,這裡任何一支鞭都能讓你疼得生不如死,也能讓你欲求不滿到哭出來。記住這都在我一念之間。”
夏景行點點頭。
“不過說到做到,我滿足你。先回答你的問題,沒有。我不和已婚的人糾纏。傷害發生在一個人身上就已經夠了。事實上分手後我消沉過許久。”
他讓夏景行站起來,用手扶著行刑架,塌腰提臀。他先用手情色曖昧地撫摸屁股上的印記,摸夠了看夠了才開始鞭打。
夏景行的意識被割裂成兩半,一半在心疼,居然有人捨得傷害這個溫厚的男人,捨得讓他消沉,另一半在感受主人愛撫般的鞭打。
羊皮軟鞭比一般的鞭更粗更柔軟,表面光滑,觸感有點像掌擊,火熱而溫柔。二十鞭之後他的屁股發熱滾燙,感覺比分身還漲。
在心疼的那一半接著問:“您為什麼消沉?”
在感受的那一半卻說:“請主人使用那柄紅色羊皮長鞭。”
鄭昱將紅色長鞭握在手裡,低著頭,過一會才看著他的眼睛說:“當年出櫃挺衝動,我還在讀書。出櫃之後我父親斷絕了所有費用想讓我認錯,我經濟很緊張,保證學業的同時還要打工掙學費和房租。他家也不是有錢人,我們就擠在一個很小的公寓裡。那時候生活不富足,但我們感情很好。後來靠著獎學金和打工收入,我開始投資,剛開始收益實在不多,只能小小改善一下生活,但他堅持不要。無論是情侶還是主奴,他希望有平等的經濟地位,我能理解。課業、打工、鑽研投資再加上感情生活,就是留學那幾年的全部時光。直到他也出櫃。”
鄭昱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然後我知道的就是他火速訂婚。我們大吵一架,然後就分手了。後來我知道女方家裡很富裕,聽說長得也不錯。我一度很迷惑,不明白是什麼原因使五年感情垮臺得那麼迅速,是他的家庭壓力,還是經濟原因,還是我有錯,還是都不是。我們曾經是令人羡慕的一對,很多人分分合合,而我和他在一起五年。我曾經覺得自己挺美滿,到頭來沒想到原來也不堪一擊。”
講完之後他沉默了一會。他讓夏景行倚靠行刑架站立,後退幾步對著空氣揮臂抖鞭,紅色的羊皮長鞭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然後開始鞭打夏景行前胸。
終於看到有數量有品質的正面鞭打了,仿佛忘了自己在承受疼痛一般,夏景行大飽眼福,眼中滿是崇拜和迷戀,下身衝動地徹底勃起了。
八鞭之後他倚著行刑架喘氣,抵禦疼痛是件消耗體力的事。他低頭看著自己上身,紅色鞭痕分佈在左右胸大肌,上面的皮膚微微腫起,有些熱。
夏景行歇息了一下又重新跪在地上,語氣有些艱難,卻不是因為鞭打。他猶豫著說:“如果……Arson回來……您會……”轉眼又覺得這樣的話實在太小家子氣,十足怨婦,便皺著眉頓住了,低下頭始終沒說下去。
“會什麼?會複合?”鄭昱等了一會沒等到下文只好開口問。
夏景行點點頭。
“不可能。從他訂婚起我和他就沒可能了。選擇器具,奴隸。”
夏景行選了一柄鹿皮長鞭。
“這個問題實在太差勁了,所以我決定給你疼痛的六鞭。”
鹿皮質硬,強度較高,鄭昱選擇了將這六鞭留在他的後背,六道傾斜的鞭痕整齊排列在他後背兩邊,像賽車車身上的散熱孔。而這輛限量版賽車正在喘氣出汗,背部有規律地上下起伏,散著強大熱力。
他給跪在地上的夏景行灌了大半杯溫水,用毛巾擦掉他臉上的汗,在他額頭親了一下又歎氣:“你這什麼愛好。繼續。”
夏景行平息下來,繼續問:“後來……您還有其他奴隸或者男朋友嗎?”然後他固執地繼續在按摩臺上尋找,一根粉紅色螢光的塑膠長鞭吸引了他。
鄭昱皺了皺眉,轉身從臺上取了個瓶子,往掌心裡倒了些,揉開,厚厚塗抹在夏景行大腿上。
他擦乾淨手說:“回國後有很長時間心情不大好,跟我父親的關係也沒緩過來,又不得不和他共事,壓力大又累,就一直空著。後來我父親終於當了甩手掌櫃情況才好起來,我會偶爾去俱樂部轉轉,但固定的只有你。”
粉紅色長鞭拿在主人手裡很華麗很誘惑很性感,揮舞後響起的破空之聲很刺激,被它吻過才知道竟是披著美豔外衣的魔鬼,實在太惡毒。夏景行這才明白為什麼給他腿上塗了油,否則打在汗濕的身上恐怕要皮開肉綻。
外表和內在極端反差的長鞭在他左右腿上各留下一道紫紅色鞭痕。
疼!
夏景行毫不懷疑如果鄭昱願意,這根集華美與狠辣一身的長鞭絕對能殺人。只兩下他已經疼得有點萎靡,難怪他的主人剛才要皺眉。
他跪著喘氣,休息了一會又問:“聽說您從來不要固定的奴隸?”他被剛才的長鞭嚇到了,這次選了一柄熟悉的銀灰色馬鞭。
“嗯?哪來的奇怪說法?”鄭昱詫異。
“……聚會上聽說的。”
“聚會?”鄭昱想了想:“聚會上只有一個年輕的sub單獨接近過你,看來真是不能大意。沒有的事。回國後的確一直沒有固定的,但不是不要。忙和累是主要原因,其次是沒遇到合適的。”
他用馬鞭擊打夏景行的上臂肌肉,留下整齊的粉紅色痕跡。跟之前的相比這實在是溫和太多了。
夏景行的下一個問題是:“導師的名聲和技術是回國後才開始的?”他還在選鞭,這次是一柄紫色的小牛皮長鞭。他的選擇實在司空見慣,鄭昱只是默默看著他。
“技術不是。國外的BDSM圈比國內成熟,放得開,也規範得多。只要你請教,願意提供指導的dom或者sub都很多,技術會提高得很快。Karlyn就給過我許多幫助,我們就是那時候認識的。”
見夏景行表情奇特,鄭昱差點噴笑:“噢噢噢小奴隸別瞎想,我不是她的sub,也不是任何人的。哈哈哈這種想像真是太有趣了。”
他笑完繼續說:“技術的掌握還有另一個原因。我和Arson的模式和你不同,他比你要積極主動得多。這不是拿你們做比較,也無關我的喜好,只是講區別。每次活動過後他會告訴我所有的感受,肉體上心理上,細緻到某個動作,某句話。這對新手來說非常關鍵,能學會把握分寸。總之技術的掌握是在留學那幾年。”
“至於導師的叫法……我都懷疑是暴君或者Karlyn的惡作劇,的確是回國後才有。最初有dom通過Karlyn向我請教技巧,我不想往家裡帶就約在俱樂部裡,後來便陸續有人找來。也許是拜那兩人所賜,久而久之這名聲就傳開了。只是開玩笑,便由他們喊了。”
鄭昱在夏景行的大腿上鞭打著。疼痛積累到現在,他必須比之前更小心謹慎。持續的鞭打雖然能提高痛域,但也會使身體和精神變得更敏感更薄弱。對於已經承諾給奴隸的選擇權他不會反悔也不會敷衍了事,但更不願意造成傷害。而且對於一個不嗜痛的奴隸而言,只用鞭打將他一直控制在勃起狀態是困難的,必須把握得十分準確。一旦過界他的奴隸將毫無快樂,那可不是令人滿意的情況。
夏景行很疲憊,身體上的。
儘管精神上還很亢奮,下身也表現活躍,但肉體的疲勞難以抵抗。他扶著行刑架喘氣,思考著下一個問題,也思考著下一支鞭。
“當初主人為什麼把我回來?也是技術指導嗎?”
“不,完全不是。”鄭昱拿起夏景行選出的那支末梢分叉的黑色短牛皮鞭說:“對我來說技術指導一向是被動的,有點像上次闖到家裡來的那個年輕人那樣,不過以前從未有人那樣無禮的闖上來,他們的目的也不同。”
“帶你回來純粹機緣巧合。我遇到了一個明顯迷途的野生的sub,原本也沒打算做什麼,誰讓我們一而再再而三見面呢。後來我想,即使那天不帶走你,庭審的時候我們還有第四次見面的機會,緣分這事有時真說不清楚。如果那天晚上坐在你對面的女士像Karlyn一般,我不會插手。或者這事換到兩年前,我也不會這麼做。又或者遇見你的是暴君而不是我,他是不會多管閒事的。你,我,時機和在場的其他人,這些都是理由,總之是機緣。”
“帶你回來就像最初我說的,想讓你瞭解自己。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你自己也許也不確定,這沒關係,就算我們不合適至少我不會傷害你,還能給你指條明路,那樣你就不用再迷路了,算是我多管閒事吧。但對你沒害處。”
夏景行第一次知道這麼多鄭昱的想法。他想到自己曾經誤會鄭昱是個輕率的人,原來事實竟是這樣。
他感謝鄭昱。
感謝他多管閒事。
尾端分叉的小短鞭觸感極端輕柔,堪比愛撫,鄭昱將它用在夏景行後腰上。這是一輪極盡情色的抽打,每一次觸摸都旨在喚起他的身體。在嘗試過惡魔般的橡膠皮鞭後感受它,真的印證了既有痛得生不如死,又有欲求不滿到差點哭出來的強烈差異。原本因疼痛和疲勞而有點精神不振的性器再次充滿活力,漲得發疼。
他跪在地上,帶著滿身鞭痕印記,還有粉紅色的屁股,紅腫誘人的乳頭和挺立勃動的陰莖。他抬頭看著鄭昱說:“最後一個問題:那天那個要當奴隸的男孩,您為什麼拒絕他?最後的器具請主人選擇。”
鄭昱捧著他的後腦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眼睛說:“我不喜歡無禮囂張的sub,也不喜歡那種表面臣服內心拿dom當性玩具或者當成炫耀資本當成獎牌的類型,更不喜歡有人想染指我的所有物,哪怕是作為我的人的sub也不行。”
夏景行因他的話語而輕顫,又被他扯著頭髮不得不仰起頭。背著光,鄭昱的眼睛看起來很深很黑,連音調都變得更低沉,他說:“我說過的,如果我拒絕任何其他的sub,那都是因為我不喜歡。”
他用毛巾給滿臉是汗的奴隸擦了擦,然後將毛巾留在他頭上,垂落著半遮住夏景行的視線。
他拿了一柄怪異的粉紅色短鞭,鞭身粗而軟,表面佈滿柔軟細膩的絨毛。他用鞭輕輕抽打夏景行的下體。軟滑的絨毛掃過腹股溝和□□,似瘙癢又似撫摸,直到夏景行渾身顫抖低聲呻吟,他的主人便不再為難他允許他釋放。
高潮過後的夏景行困倦得幾乎睜不開眼,今晚他已經承受得太多。鄭昱扶他進浴室,將他放在浴缸中用很熱的水給他沖洗,最後抱到主臥床上:“睡覺。”
夏景行很困很累,但那只是身體上的感覺。鄭昱允許他高潮表示今晚不會再進入他了,所以他說:“主人,我想為您服務。”
鄭昱呼吸有點重,他輕撫夏景行的唇說你太累了,但沒拒絕。
夏景行翻身跪在地上,輕輕解開鄭昱的浴袍衣帶,將他勃起的性器納入口中。主人身上有浴液的香氣,混著男性獨有的氣味,是他喜歡的乾淨又溫暖的感覺。他用唇舌舔吮,用口腔包裹,又吞咽到喉嚨最深處,讓主人的性器在他的喉嚨裡馳騁。沒過多久鄭昱便在他溫暖濕潤的嘴裡釋放了。
他將主人的身體舔乾淨,為主人脫下浴袍,關上臥室燈上了床,一分鐘不到便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