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主意

　白易朝著幾個丫鬟使了一個顏色，芷琴等幾個都出去了。細雨望了月瑤，見月瑤點了下頭也退出去了。

　屋子裡其他人都出去，月瑤才問道：「這個趙雲兒定親了沒有？」

　明珠搖頭。

　月瑤皺著眉頭說道：「她沒定親就長住你們府邸，莫非你們府邸有與她年齡適當的人？」及笄以後若是在不急著說親以後就嫁不上好人家了。白易那麼一副嫌棄的模樣，可見這個女人是個很有心計的人。她若是沒猜測錯這個姑娘怕是奔著靖寧侯世子去的。

　明珠搖頭：「沒有，就算有適當年齡的她也不夠資格。」就算是靖寧侯府的庶子，趙雲兒一個破落戶的女兒哪裡夠格。

　明珠性子單純，但卻不是不知事。

　月瑤道：「沒與她年齡相當的男子，她長住在你們家做什麼！可別說她孝順你母親，這要傳揚出去還以為你跟你哥哥有多不孝，要讓一個外人來盡孝呢」這個女人擺明是利用明珠的單純。

　明珠搖頭道：「是我娘喜歡她才讓她留下來的，我也不好說什麼。」

　月瑤不可能說靖寧侯夫人的壞話，」難道你娘想給她說親？可是你娘都不出靖寧侯府怎麼給她說親？明珠，你嫂子有給她說親嗎？」靖寧侯夫人連床都起不來如何給趙雲兒張羅親事，這件事肯定是要落在平氏頭上。若是平氏沒給趙雲兒張羅親事那她的猜測就是真的。

　明珠瞪了月瑤一眼：「有話直說，跟我拐彎抹角的，你也不累，以前沒發現你這麼磨嘰啊。」

　月瑤才不直說了：「你自己去想吧！什麼事都要讓人告訴你，自己不琢磨永遠都長不大了。」靖寧侯府的人將明珠保護得很好，讓她變得很單純，不知道外面的險惡。

　家人的保護固然好，但是過分的保護卻是害了明珠。月瑤覺得明珠已經十三歲了，應該要接觸這些東西了。若是不懂這些爭鬥以後嫁人後要吃大虧的。

　每次月瑤一副長輩的口吻說話，明珠很無語：「你要記住，你可比我小兩歲，我是你姐姐，知道不？」

　月瑤失笑：「知道了，姐姐。那你好好想想吧！」雖然心理年齡比明珠大，但是現在的年齡她確實比較小，也不跟明珠爭論。

　明珠單純，不代表她真的蠢。以前只是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眉頭都皺起來了。這個趙雲兒怕是跟白寒一樣，不安好心了。

　月瑤知道明珠是真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也對趙雲兒起了疑心，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再多的她也不會說了。

　月瑤見明珠怏怏的神情笑著說道：「你剛才說你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練字，還得了侯爺跟世子的誇獎，你寫兩個字給我看看到底有沒有進步。」月瑤是要轉移明珠的注意力。

　明珠很不滿，嘟囔著說道：「你太小看我，我不僅寫字進步了，我的笛子也吹得很好呢！你要聽不？」

　月瑤頷首，這自然是要聽的。

　芷琴得了叫喚立即送上玉笛。

　明珠吹奏了一曲很歡快的曲子，月瑤認真地聽著，一年多能達到這樣的水平已經很不錯了。月瑤等明珠吹完後笑著說道：「吹得很好，但若是將玉笛換成竹笛，會更好聽。」

　笛子可以用竹子、獸骨、玉石、金屬等很多質材製成，但是能吹出純正最好的音符卻是要屬竹子。只是世人好奢侈，權貴人家都是用的玉笛或者其他貴重金屬製作的笛子。

　明珠聽了月瑤的這一通解釋樂呵呵地說道：「我讓他們給我尋幾根好的竹笛，到時候對比一下，看看到底是玉笛好還是竹笛好。」

　另外一邊，莊若蘭與平氏回到院子，莊若蘭也將下面的人都揮退了，兩人在屋子裡也說起了私房話。

　平氏想跟莊若蘭取下生子的經：「這才隔了多久又懷上了，跟我說下是不是得了什麼好方子。」平氏已經用了許多的生子秘方，可是都沒用。

　莊若蘭沒用秘方，他們夫妻恩恩愛愛的，馬鵬又從不去妾室那邊，這麼快懷上也正常。莊若蘭搖頭說道：「哪裡有什麼秘方。你也別太著急了，太醫那邊怎麼說？」得先看看平氏是否身體有什麼問題。

　平氏搖頭：「太醫說我的身體養得很好了。方子也尋了不少，可是……唉，我婆婆已經尋了一個遠方親戚放在府邸，說要讓給世子爺當二房了。世子爺想要嫡子所以一直沒答應。可若是再這樣下去也是遲早的事。」

　莊若蘭也不知道說什麼了，碰到刁鑽的婆婆頭疼，碰到一個近乎白癡的婆婆那是更頭疼。

　平氏說起這件事，心裡很酸：「以前還覺得你傻，為了賭氣選了馬家大少爺，現在瞧來我們三個屬你過得最好了。」以前平氏跟莊若蘭，還有嫁入相府的崔慕雁是金蘭姐妹。

　若蘭笑了下，榮華富貴固然好，但是一個知冷知熱的丈夫才是最重要的。

　兩人說了好半天話，莊若蘭派了丫環過去請明珠過來用膳。綵衣過來道：「少夫人，世子夫人，羅姑娘說她就在海棠苑用午膳。羅姑娘還說她有很多的話要跟月瑤姑娘講，希望要晚點回去。」

　莊若蘭笑道：「這兩個丫頭感情真好。」

　明珠聽到平氏同意了她的要求，眉開眼笑。月瑤在一側笑道：「明珠，你嫂子挺疼你的。」

　明珠不否認，因為平氏對她確實很好：「我嫂子確實很好，只是我娘不喜歡她。」

　月瑤也知道婆媳自古難相處，不過還是順著明珠的話問道：「為什麼你娘不喜歡你嫂子。我覺得你嫂子挺好的，出身名門，長得漂亮又能幹，對人也和氣。」

　明珠自然知道她娘為什麼不喜歡嫂子的：「我娘因為我嫂子沒給我哥生下嫡子，所以要我嫂子給那幾個妾室停藥，我嫂子沒答應，我哥也不願意。我哥說庶長子是亂家的根本，我娘做不了我哥的主就將氣撒在嫂子身上了，我好幾次都幫著嫂子說話，我娘最後連我也罵。」

　月瑤很詫異：「我記得你嫂子生過孩子的，難道是你嫂子身體不好。」若是一直沒開懷倒也罷了，生過孩子除非傷了身，否則應該不至於三年都不懷孕的。

　明珠搖頭：「若是我嫂子身體不好生不了，我哥也不會一直堅持，寧願逆了我娘的意也不妥協。其實我也不明白，我嫂子身體沒有不好，太醫也說了沒問題，可就是懷不上。」

　月瑤想了一下後說道：「我倒是在書上看到過一個這樣的例子，跟你嫂子的情況差不多。」

　明珠傻眼了：「你看的是什麼書啊？竟然會說生孩子的事？」這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的書。嗯，一定又是雜書。

　月瑤失笑：「是什麼書我也不記得了，不過這件事很奇特，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明珠有一些好奇：「有什麼奇特？」

　月瑤笑道：「書裡說越是急切想要孩子越不容易懷上。若是放鬆心情反而容易懷上。你嫂子身體很好卻總懷不上我想應該是因為太緊張太急切的原因。若是你嫂子能 放鬆心情，我想肯定能很快懷上的。」這件事並不是月瑤從書上看到的，是月瑤聽師太說起的。師太說子嗣的事越急越不會來，放鬆心情反而容易懷上。

　明珠瞪大著眼睛：「真的？書上真的這麼說。」

　月瑤點頭：「嗯，這確實是有其事。你可以將我的話轉述給你嫂子聽，信不信在她呢！」靖寧侯幫了她大忙，她既然知道肯定是要說的。至於平氏相不相信，這就不是她能掌控的。

　明珠點了下頭：「好，等回去的時候我就跟我嫂子說。」

　此時平氏也問了莊若蘭：「這些新穎的衣服款式，是不是月瑤給設計的。你可別糊我，那些樣式我都看過，功底很深。」

　莊若蘭聽了一笑，也沒再瞞，說道：「是啊，都是她給畫的。不過她也當是玩一般的，心思也沒放在上面。若不是我要求，她也不願意畫。」這時候自然不能牽扯上連家的四姑娘了，只能將功勞全都推到月瑤頭上。

　平氏眉眼一跳：「沒想到月瑤還有這樣的才。」

　莊若蘭想了下後說道：「這次開的成衣鋪也是月瑤的功勞。當日我說要投海運生意，這個孩子說那個生意風險太大，還不若做些實業，倒是沒想到誤打誤撞成衣鋪子前景大好。」

　平氏不由問道：「那成衣鋪也有她的份子了？」平氏倒沒懷疑染料方子跟月瑤有關係。

　莊若蘭笑道：「有，跟我一樣，都是三成。」

　平氏腦海一個念頭閃過，問道：「你不會告訴我，染料方子也是月瑤給你的吧？」也不是平氏太能想像，而是這個染料方子出來的太突兀了。現在月瑤突然冒出來，讓她本能地開始懷疑。

　莊若蘭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嗯，月瑤喜歡畫畫，所以總是要調配很多的顏料。她覺得買的顏料不好用，一次她從古籍上看到有一個顏料方子，她根據這個方子調 配竟然調出她滿意的顏料。一次她作畫的時候不小心將調製的顏料染道她穿的白色衣服上，才發現這種染料落在布上竟然都洗不掉。後來她知道我有一個布坊，就將這個方子給我，說也許對我有用。這個孩子當時根本就沒意識到這個方子的重要性。」

　平氏眼睛都要瞪出來了：「這樣也成。」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方子竟然是月瑤無意中發現的，太驚悚了有沒有呀！

　莊若蘭笑道：「方子的事只能說是巧合。這個孩子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面，倒是讓我撿了一個便宜了。」

　平氏搖頭，她若是沒見過月瑤可能還會相信莊若蘭的說辭。可是她見過月瑤幾次，這個孩子是個很聰慧的，她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方子的價值，所以不存在佔便宜的事。唯一的解釋是月瑤認同了莊若蘭，將方子給了她。

　莊若蘭忙加了一句：「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要不然會給月瑤帶來麻煩的。」莊若蘭不介意讓別人知道那些衣服款式是月瑤做的，但是方子的事她不希望暴露出去。

　平氏笑道：「你放心，我誰都不會說，就你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