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再上昭華寺

　莊若蘭看著自己的閨房，笑著說道：「眨眼就三年了。」以前還總是想著未來會是什麼樣子，可現在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綵衣在一旁加了一盞油燈說道：「姑娘跟老爺解開了心結，是大喜事一件。」

　莊若蘭看著綵衣一笑，綵衣跟彩雲跟在她身邊十二年了，兩人過了年也二十歲了，也該將她們的婚事辦了。

　彩雲性子穩重，所以莊若蘭將她說給了布坊陳掌櫃的長子。綵衣性子以些跳脫，莊若蘭認為她不適宜長媳的身份，碰上大管家馬遠為他小兒子求娶，她也趁勢應諾了。

　綵衣面色一紅。

　莊若蘭笑道：「這段時間你們安心將嫁妝繡好。」兩個丫環的日子分別定在二月跟三月。兩個丫環跟在她身邊這麼多年，感情自然不是一般人比擬得了的。

　外面一個丫環過來說道：「姑娘，姑爺過來了，現在陪著老爺說話了。」這丫環得了莊若蘭的打賞也是喜氣洋洋。

　莊若蘭見到馬鵬埋怨道：「你也過來了，孩子怎麼辦？」莊若蘭將彩雲留下來照看孩子，若是有事小丫環肯定會過來。只是這才離開幾個時辰，莊若蘭掛念得不得了。

　馬鵬笑道：「我剛從府邸裡過來，孩子都挺郝的。你不用擔心，你難得回家一趟，就不用操心了。」

　夫妻一夜好眠。

　第二天馬府的宴會月瑤沒出去參加。月瑤這次倒是直接說要照看兩個孩子，窩在正院陪珂玥。至於妍琦，吃了睡睡了吃，有奶娘照看完全沒問題。

　月瑤陪著珂玥玩耍，細絹過來說道：「姑娘，這次老夫人邀請的人大半都沒有來。」

　月瑤很驚訝，問道：「怎麼回事？」

　原來程氏下的帖子，十之七八都已家中有事給推托了。至於原因，就不知道了。

　程氏興致勃勃的辦了這場宴會，結果卻讓她差點吐了一口老血，與馬家門當戶對的人只來了一小半人，而這一小半人看到宴客的是程氏跟湯氏，又都借口離去，剩下的人都是地位身份都不如馬家的。這些人家程氏哪裡瞧得上。

　程氏光顧著生氣卻忘記了她之前主持中饋的時候，下的帖子基本沒有人上門。這次不少夫人願意上門的人都是看在莊若蘭的面子上，等到了馬家沒見到莊若蘭出門就知道有問題了。

　湯氏勞心勞力得不到一句誇讚，還被程氏拿來撒氣。湯氏可不是受氣的小媳婦，剛嫁過來的時候她伏低做小那是因為不熟悉環境，現在兒子都生了，她底氣也足了。當然，她不會面上跟程氏做對，這樣可就授人以柄。

　當天馬躍跟程氏又吵起來了，程氏氣得暈倒過去了。這次是真暈，不是裝暈。

　素竹有些擔心：「姑娘，這萬一讓人傳了二爺不孝可怎麼辦？」二爺能為自家姑娘出頭自然好，但是若是讓人傳出非議也不妥當。

　湯氏笑道：「不用擔心，沒事的。」若是大伯馬鵬，婆婆肯定會這麼做，可是丈夫是婆婆的親生兒子，怎麼可能讓丈夫背負不孝的名聲。

　湯氏卻是揉了揉太陽穴，她這次是真火了，勞心勞力安排這場宴會，宴會中受盡了白眼，沒想到還要遭到婆婆的埋怨。她若是再忍還以為她真是包子了。

　素竹卻仍有點擔心。

　湯氏笑道：「有什麼擔心的，一切都有二爺呢！」兒子可以關起門來跟婆婆吵架，她可不能。

　湯氏敢這樣做，也是因為馬家兩個當家人都不待見程氏，她這麼做不會有後患。若是換成其他的人家，她自然不會用這個法子。

　莊若蘭在莊家用完午膳回了馬府，在院子外就聽到珂玥咯咯的笑聲，進了屋子就看見月瑤正逗弄著珂玥。

　月瑤正抱著珂玥，也不好行禮，直接說道：「嫂子回來了，珂玥一直尋著你呢？」

　莊若蘭看著女兒笑道：「珂玥，想娘了沒有？」

　珂玥伸出手奶聲奶氣地道：「娘抱。」

　月瑤等珂玥被奶娘抱下去以後，跟莊若蘭說起來一件事：「嫂子，我想過兩天就去昭華寺。」

　莊若蘭聽到月瑤說要去昭華寺臉色大變，急急問道：「好好的為什麼你要去昭華寺？府邸裡誰讓你受了委屈嗎？」上次可以說是為祖母祈福，這次好好的突然要去昭華寺。莊若蘭懷疑是程氏說了月瑤的話，讓月瑤不想住在府邸裡了。

　月瑤看著莊若蘭急切的神情，忙解釋道：「玉山先生給我送來了一封信，說希望我去昭華寺。玉山先生這兩個月都會在昭華寺內，我去了那裡可以得到先生更多的指導，正好我也有很多的問題想問先生，等晚上我就跟舅舅說。」

　月瑤不希望她的名聲傳揚出去。玉山先生也不希望外人知道月瑤畫得一手好畫，之前月瑤有繪畫天賦只是傳聞，對於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來說聽到這樣的傳聞也就一 笑而過。可是等他認識月瑤才發現，月瑤確實是有這個天賦，天賦驚人。也因為如此玉山先生破格教導月瑤，就是希望月瑤能進一步。讓玉山先生欣慰的是月瑤進步 神速，比他預期的還要好。

　玉山先生認為月瑤火候已經到了，可以出師了。玉山先生相信月瑤的畫作一旦流傳出去肯定能揚名，只是玉山先生擔心月瑤年歲太小，太早揚名會對他的心性不好， 畢竟年紀小很容易受外界影響。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玉山先生親眼看到過一個神童殞落在盛名之下。所以玉山先生想讓月瑤住到山上去，一來是就近教導，二 來也是更好的磨礪磨礪月瑤。

　莊若蘭以為是馬府內的事情引發程氏的厭惡，進而報復月瑤要讓她去山上吃苦受罪，沒想到竟然是玉山先生的建議。莊若蘭記得月瑤是沒有拜玉山先生為師的，問道：「玉山先生說了什麼時候收你為學生嗎？」若是玉山先生能收月瑤為徒，月瑤將受用終生。

　月搖搖頭道：「玉山先生說不會收我為學生的。」其實玉山先生說她現在的水平完全不需要再拜師，但是月瑤在心裡卻將玉山先生當成自己的老師。

　莊若蘭覺得這玉山先生很奇怪。不過這件事不是她所能置啄的，能得玉山先生的傾囊相授對月瑤來說是好事，她自然不會阻攔：「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走？我好去準備一下。」莊若蘭很肯定馬成騰知道這個消息後也不會攔著的，馬成騰比她更想月瑤在畫壇上能出頭。

　月瑤搖頭道：「不用了，除了帶些衣物，其他東西都不用帶。玉山先生都已經安排妥當了。」玉山先生給月瑤定下了院子，就在他住的院子旁邊，這樣非常方便。

　莊若蘭怎麼聽怎麼怪異，這要不是信得過玉山先生的人品，她都要跑去找公公拒絕這個邀請了，果然天才都是怪胎。

　月瑤當天晚上跟馬成騰說了這個事，馬成騰自然不會拒絕，還說等他得空就去山上看望月瑤。

　月瑤也沒過多停留，回去的時候就讓人收拾衣物。這次除了帶衣服跟書籍，其他東西都沒帶，所以行李也不多。

　第二天一大早月瑤就帶著向薇跟細雨還有郝媽媽一起去了山上。鄧媽嗎在馬府待了半個月，月瑤就送鄧媽媽去鄉下莊子上。鄧媽媽年齡大了，月瑤不想她操勞，讓她去莊子上享享清福。

　湯氏正在處理事情，素竹過來稟告道：「二夫人，瑤姑娘坐了馬車出去了。」見湯氏沒反應過來，又說道：」二夫人，瑤姑娘帶了四個大箱子出門的，看著好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湯氏愕然：「出遠門？知道瑤姑娘要去哪裡嗎？」怎麼出遠門一點消息都沒有，而且都沒有告訴她這個當家人。

　素竹搖頭道：「我打聽了一下，好像是昭華寺。」素竹為湯氏不值，憤憤不平道：「夫人，瑤姑娘也太沒將你放在眼裡了。夫人對她樣樣周全，沒有一點不妥當的地方，她竟然還如此。我先以為她是一個好的，沒想到竟然比大姑娘還不如。」這樣的行為，分明是打臉的了。

　湯氏倒沒生氣，只是有些奇怪疑惑：「寺廟清苦，好好地去昭華寺做什麼？而且要去昭華寺，也應該跟我說一聲，我好準備東西。現在卻什麼吩咐都沒有，這可奇怪了。」

　素竹回轉頭一想的，確實奇怪：「夫人，我再去打聽一下。」

　湯氏笑著讓素竹出去了。湯氏心裡清楚，素竹打探不到消息的。這次月瑤去昭華寺肯定是有事，若不然也不會跟她這個管家的人說一聲。

　莫氏買通了馬府的幾個僕婦，所以當天下午她就知道了月瑤去了昭華寺。只是這幾個僕婦不是在內院當差，知道的也不清楚。

　莫氏聽了一臉的驚疑：「這個丫頭去昭華寺做什麼？」好好的又去昭華寺，肯定不簡單。

　送消息的人搖頭道：「不知道，只是知道去了昭華寺，而且只帶了幾個箱子去，好像不是長住的樣子。」

　莫氏想不通，身邊的花婆子說道：「夫人，讓人去昭華寺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莫氏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