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期末考 ...

　　由於梁遠哲實在太流氓，給穆然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穆然死都不肯再和梁遠哲一起睡。

　　“我要去睡沙發！”穆然抱著枕頭往外沖。

　　“不怕凍感冒啊？！”梁遠哲拽住他。

　　“不怕！”穆然講不聽，況且比起被他用皮帶捆，感冒實在要好太多！

　　兩人僵持了一會，穆然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最後樑遠哲只好無奈妥協，自己卷著被子去客房。

　　穆然在被窩裡抱著大熊蹭蹭，覺得軟乎乎又暖洋洋，比梁遠哲還要好抱，更重要的是，不會對自己毛手毛腳！

　　此後大熊的地位扶搖直上，梁遠哲每天早上進門時，都能看到它被穆然摟在懷裡，於是恨的牙癢癢。

　　然後梁少爺就無比期待CS的到來，到時兩人一個小帳篷，不信他還能跑去別的地方！

　　由於期末考試馬上就要開始，所以穆然在下午課外活動的時候，經常會拎著書包跑回大教室，監視梁遠哲不讓他偷懶。

　　“小祖宗，我今天有球賽。”梁遠哲試圖爭取一下自由權。

　　“我早就打聽過了，今天是友誼賽，一點都不重要！”穆然塞給他一張試卷，“快點做，四十分鐘內做不完，今天就沒有晚安親，還有，正確率不到百分之八十，也是不給親的！”

　　梁遠哲哭笑不得，認命的摸出原子筆，低頭認認真真做題。

　　穆然從書包裡摸出一個梨，一邊啃一邊看英語。

　　“就你一個人吃啊？！”梁遠哲不滿，“出門時不是帶了兩個？”

　　“哎呀！”穆然拍拍腦袋，“我的那個在上課時偷吃掉了，這個本來是準備給你的，忘記了！”

　　梁遠哲好氣又好笑，怎麼這麼呆？

　　“給你吃一口。”穆然把梨舉到他嘴邊。

　　梁遠哲張嘴還沒咬過去，講臺上就傳來班主任的一聲吼：“穆然！”

　　穆寶寶被嚇了一跳，手裡的梨“砰”砸到桌上，濺了梁少爺一臉果汁。

　　難道是自己不小心動作太親昵，被老師發現了？穆然緊張的發暈，完蛋了！

　　“你不是在化學隊集訓，為什麼會回來？”班主任很疑惑。

　　“我，我，那個……”穆然結結巴巴，我了半天也沒我出下文。

　　“老師，他是回來幫我補習的。”梁遠哲站起來解釋。

　　“幫你補習？”班主任意外。

　　“我偏科。”梁遠哲扭頭看了眼穆然，“他語文好，所以就過來幫我。”

　　“原來是這樣。”班主任很欣慰，欣慰之餘不忘號召全班同學，有問題的話也可以去問穆然。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穆寶寶被一大堆同學圍在中間，講完數學講英語，義務為人民服務了一把。

　　梁遠哲笑著搖搖頭，坐在一邊安安靜靜做題。

　　穆然很哀怨，自己才不想講題，明明就是過來陪他一個人的……

　　一臉血淚！

　　發展到後來，每到課外活動的時候，穆然都會被當成免費家教，甚至還有鄰班同學來蹭聽。

　　“嗓子都啞了！”在回家的地鐵上，穆然很鬱悶的咳嗽。

　　“回去後多喝點水。”梁遠哲遞給他一顆薄荷檸檬糖，“早就讓你別來了，有這時間還不如趴著睡一小會兒。”

　　穆然撇撇嘴，心想就算嗓子啞掉，只要梁遠哲肯好好學習，那也是值得的！

　　要不然的話，兩個人要怎麼一起上大學？

　　時間一天天溜走，三天期末考試結束後，穆然被嚇一跳，梁遠哲居然考到了年級前二十。

　　梁少爺乾咳兩聲，掩飾的摸摸鼻子，一不小心考太好，這小笨蛋應該不會看出來吧？

　　“你作弊了？”穆然緊張兮兮的小聲問。

　　梁遠哲哭笑不得，“怎麼可能！”

　　老子在轉學前好歹也是年級前五，要不是為了騙你幫我補習，怎麼可能考這麼爛！

　　“也是哦，考試我們坐一起。”穆然傻樂，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自己和他考一所大學，也不是不可能啊。

　　“不過寶寶，你退步了哦。”梁遠哲提醒他。

　　“啊？”穆然剛光顧著看梁遠哲，也沒注意自己，被他一說才發現，這次自己成了年級第二，第一是蘇超美！

　　穆寶寶瞬間不高興了，真討厭啊，就差兩分！

　　“呵。”梁遠哲捏捏他的臉蛋，“別嘟嘴了，帶你去吃好吃的。”

　　“吃什麼呀？”穆然果然上鉤。

　　“秘密。”梁遠哲戳戳他的肚子，壞笑。

　　梁遠哲帶穆然去的地方是家烤肉店，正是吃晚飯的時間，裡面人挺多，兩人晃了半天才找到位置。

　　穆然坐在樹墩形狀的椅子上，心情很好的翻菜單，牛肉要，五花肉要，明蝦要，八爪魚要，秋刀魚也要！

　　梁遠哲笑著搖搖頭，又點了一些青菜和果汁，早就猜到他一定會喜歡這裡！

　　其實從心底來說，梁遠哲是很想帶他去吃最好的餐廳，後來卻發現他每次都很拘束，一頓飯也吃不了多少東西，回到家還要找泡面充饑，倒是在這種普通小店裡，每次都吃得很開心！

　　與是梁少爺就經常暗自琢磨，其實然然也不太難養，雖然吃的很多，但是都不貴！

　　“小然。”身邊突然有人叫。

　　“媽？”穆然有些意外。

　　“哼！”穆阿姨還沒說話，她身邊的小男孩就已經一臉嫌惡，瞪完穆然又故意撒嬌，“媽媽，我們去找爸爸！”

　　“要不要和媽媽一起坐？”穆阿姨試探著問穆然。

　　“討厭，我才不要和他一起吃飯！”小男孩聞言很生氣，沖過來就想推穆然，卻被一隻手中途抓住。

　　“沒人教過你，要對哥哥有禮貌？”梁遠哲臉色很陰沉。

　　“你誰啊？！”小男孩在他手裡掙扎，用腳拼命踢他。

　　“小易！”穆阿姨趕緊抱過小兒子，嘴裡連連道歉。

　　“幹嘛欺負我哥哥，你是壞人！”一旁的小女生也跟著嚷嚷，很凶很凶的瞪穆然，“你也一樣，老來我們家，煩死了！”

　　“媽，我和同學還有事，先走了。”穆然臉色蒼白，低著頭就往外走。

　　“然然！”穆阿姨抱著小兒子想追過去，卻被梁遠哲一把拽住。

　　“穆然我會照顧。”雖然梁遠哲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但任誰都能聽出他聲音裡的怒意。

　　小女孩縮到媽媽身後，有些害怕的看著他。

　　“……謝謝。”穆阿姨被兩個小孩纏住也走不了，只好拜託梁遠哲。

　　穆然有些失神的走在路上，沒注意到眼前就是來往的車流，直直就往過走。

　　“然然！”梁遠哲被驚的魂飛魄散，吼了一嗓子拔腳往過沖。

　　還好穆然聽到叫聲後一遲疑，堪堪和一輛小車擦肩而過。

　　“沒傷到吧？”梁遠哲幾步沖上前，眼裡滿是擔心。

　　穆然搖頭，臉上沒多少表情，怔怔的。

　　“乖，沒事。”梁遠哲看的心疼，也顧不得是在大街上，伸手把他緊緊摟在懷裡，“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沒事的。”穆然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就是有點難過，你別理我，過一會就好了。”

　　“我怎麼可能不理你。”梁遠哲蹭掉他的眼淚，“想不想回家？”

　　“我想去護城河邊。”穆然鼻子通紅，“你和我一起行不行？”

　　這種情況下，別說是去河邊，就算是他想去塞伯坦星球，梁少爺估計都會一口答應。

　　護城河並不遠，旁邊是高聳的古烽火臺，很破也很舊，白天的時候遊客很多挺熱鬧，晚上卻冷冷清清，只有兩三情侶在散步。

　　冬夜風有點大，穆然打噴嚏，梁遠哲張開風衣，把他裹進懷裡。

　　“小時候我剛搬來這裡時，媽媽經常會帶我來放風箏。”穆然靠在烽火臺上往下看，“聽嬸嬸說我媽離婚時，我爸給了她好大一筆錢，結果她拿去炒股都賠掉，沒辦法才帶我來這裡投奔親戚。”

　　梁遠哲沒有插話，摟著他的手臂卻收緊了些。

　　“那時候我媽在這裡賣些小紀念品，我沒事幹，就經常在這一帶玩。”穆然鼻子有些堵，“後來她被人欺負，是我繼父幫她解圍，然後他們就結婚了。”

　　“那時你多大？”梁遠哲問。

　　“五六歲吧。”穆然聲音很小，“本來我繼父不想讓我上學的，我媽為此和他吵了好久，有一次他們又為這個吵架，我就離家出走想去找爸爸，結果迷路被好心人送到福利院，在那住了整整一個月，後來我媽來接我，我甚至還有點捨不得。”

　　“怪不得你長大後還老往那裡跑。”梁遠哲了然。

　　“你怎麼知道？”穆然很驚訝。

　　“我說過，很早就認識你了。”梁遠哲揉揉他的腦袋，“半年前我有事去福利院，剛好看到你一屁股坐進泥水裡。”

　　“你當時在場？”穆然有些尷尬。

　　自己在課餘時經常會去福利院做義工，裡面有許多智障兒童，自己那次就是被一個小胖子很丟人的推進泥水裡，原以為沒人知道，怎麼還是被看到了！

　　梁遠哲笑，當時自己偶爾路過後院，一眼就看到一個髒兮兮的男生，正在很生氣的和一個智障小胖子講道理，兩人比比劃劃，明明就是雞同鴨講，偏偏還都無比認真，畫面實在太好笑，想忘也忘不掉。

　　臨走時問了院長，才知道他是來做義工的高中生。作為省級重點高中的第一名，穆然的名字實在太響亮，梁遠哲有些意外，好學生不就應該戴厚眼鏡穿藍校服，原以為自己就夠特殊了，沒想到穆然更另類，不但來福利院，還自己打工賺零錢。

　　好奇也好喜歡也好，總之從那以後，梁少爺每個周日都會過來，只為了看那個很好笑又很可愛的男生一眼，誰知越看就越放不下。

　　穆然在廚房做飯時，梁遠哲很想進去幫他洗菜，然後順便蹭掉他鼻尖上的汗水；穆然在教室講故事時，梁遠哲很想幫他講下半段，然後再給他一個薄荷糖；穆然在擦桌子時，梁遠哲很想在旁邊掃地，然後說hey小笨蛋，我們認識一下好不好？

　　可惜還沒等梁少爺付諸實踐，穆然就已經很不舍的跟院長告了別，自己馬上就要到高三，可能以後不能每週都來了，為了表示歉意，穆然最後還送給了小朋友們一個大熊玩具。

　　於是在下個週末，特意穿很帥的梁少爺興沖沖趕到福利院，卻怎麼也找不到穆然。

　　“不做了？”梁遠哲窩火，怎麼這麼衰，剛好在自己準備搭訕的時候走掉！

　　“這位同學，你想不想加入我們的志願者行列？”負責登記的女老師親切的問。

　　“沒興趣。”梁遠哲很沒愛心一口拒絕，順便花錢買走了那個還沒拆封的大熊。

　　後來，做事一向雷厲風行的梁少爺乾脆轉學做了他的同桌。

　　再後來，穆然光榮淪陷，被某人順利拐回家。

　　當然，所有這一切，頭腦簡單的穆然是絕對不會想到的，而且即使知道了梁遠哲早就見過自己，穆寶寶也只是很小白的感慨了一句：“哇，好巧！”

　　“嗯，好巧。”梁遠哲捏捏他的臉蛋，“來，笑一個。”

　　“我又不是賣笑的。”穆然心情好了一些，笑著推推他。

　　“我喜歡看你笑眯眯的樣子。”梁遠哲表情很認真。

　　耳邊傳來的語氣太溫柔，穆然耳朵有點燙，想了想，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幹嘛？”梁遠哲笑，“想過肩摔？”

　　穆然樂，踮腳湊過去。

　　梁遠哲很配合的閉上眼睛，下一秒，唇上就傳來濕熱的觸感。

　　“我知道你對我好。”穆然摟住他的脖子，“我最喜歡你。”

　　梁遠哲笑著和他蹭蹭額頭，再度深深吻過去。

　　就算將來還會有坎坷，只要有他陪在身邊，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