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第九章　氣不死人

「少爺、少夫人請用。」古瑜當護衛兼侍女，直接將房間當成自個兒家，俐索地把人家房裡美酒水果取來擺滿桌，多的乾脆收進自己儲物戒。

袁汝雪是很體貼部屬的好主人，不忘關懷道：「妳房間有沒有缺什麼，喜歡的自己拿。」

「唔～。」上位星士心肺氣血又一陣翻滾，才剛拭掉血漬的嘴邊再次溢出了一絲鮮血。

不多久，四人全僵著臉在面前排排站，趙恆舊話重提道：「你們誰去把袁永瀚叫過來，他不出現的話，你們只好替他給我還帳了。」

無力反抗不代表就得乖乖承受羞辱，一名下位星士憤然大罵道：「我呸～如果太上大長老在此，你還敢來嗎？找這什麼可笑的藉口，有種就去找太上長老呀，只會找我們星士出氣，你不過是個徹徹底底的卑鄙小人。」

「閉嘴。」

「別說了。」

另三人連忙緊張制止，但眼神具皆無比認同他的話。

「好好～說的好，哈哈～。」趙恆暢懷大笑、展顏拍掌道：「再說呀，星宗對星士動手是不是極端卑鄙無恥，簡直就是人渣敗類，活在世間也是浪費糧食呀。」

環月堡四人當他怒極反笑，連罵人的星士都閉住氣，一顆心如懸半空，怪的是，怎麼愈看趙恆愈像真正高興。

見對方不再開口，趙恆笑臉轉冷喝道：「說呀，叫你說都不敢，還是你反省過了，認為星宗對星士動手是天經地義，才剛說了就反口，你還是不是男人呀。」

「你……。」下位星士脾氣暴躁受不得激，豁出去道：「我就罵你不敢面對太上大長老，怎麼樣，只找弱者出氣，無恥之尤的雜碎、小人………。」

等他一口氣罵完，趙恆轉對那上位星士笑道：「好，那些話我全攝錄下來了，你把影片傳回袁家說要給袁永瀚，讓他曉得他自家人怎麼評價他的。」

「什麼？」四名星士不禁一頭霧水，罵趙恆怎麼變評價太上長老了？

「你們以為趙恆說討帳是隨便說說呀。」芸蓁欣欣自得搶著道：「哼～上次就是袁永瀚那不要臉的傢伙對我們動手，怕打不贏嘟嘟大姊，還故意攻擊姊姊和我來牽制嘟嘟大姊，趙恆欺負你們如果是卑鄙，身為上位星宗的袁永瀚肯定更卑鄙。」

四名星士呆若木雞，沒想到還有此段因由，而且強如袁永瀚都沒能留下他們，他們實力也太可怕了吧。

罵人的傢伙不知是無法接受這說法，抑或不能接受自己罵了袁永瀚，面紅耳赤怒駁道：「不可能，你這卑鄙小人胡說八道，你……。」

「砰砰砰………。」他這次開罵的結局卻與之前迥然相異，趙恆翻臉跟翻書一樣，笑容倏歛，罡氣將他身體定在原位，劈哩啪啦朝他臉孔連打幾十拳，打到那張臉腫得如同豬頭，青的、黑的、紅的瘀血佈滿臉面，沒有一分一釐的完整之處。

「你不知情時，罵我等於罵袁永瀚，知情後，你沒資格罵我一句卑鄙。」趙恆冷冷訓完，念頭微動又勾起嘴角，撫掌笑道：「對了，你想罵也沒關係，只要你加一句，芸蓁剛才說的話若是實情，那袁永瀚就是人渣敗類之類的話，你怎麼罵他就能怎麼罵我，怎麼樣，我心胸很寬大吧。」

「呃……咯……。」那傢伙被制住功力痛毆，嘴巴、鼻子鮮血直流，整顆腦子迷迷糊糊的，對身外一切已無知覺，活像傻子般發出怪聲。

瞧見他那副慘樣，另三人不由心寒徹骨，他們寧願受重傷也不想落到如此下場，天曉得腦袋會不會真被打壞了。

趙恆似成了推銷員，看他沒反應又朝另三人笑道：「你們想罵也可以喔，罵得好還有賞。」

三人全低下頭顱，他們已信了趙恆之語，哪裡敢辱罵袁永瀚，趙恆跳脫無常的行徑直叫他們心驚肉跳，話多說肯定多錯，可是不說話，他恐怕也不會高興。

上位星士頰肌微微抽搐，身份最高的他不得不壯起膽子出言道：「前輩，您與我袁家本有舊怨，仇人相見無好事，太上大長老對你們出手，未顧及雙方身份地位也無可厚非，您………。」

「我萬分認同，而且能百分百理解。」此話絕對在理，趙恆當即肅穆點頭，對方聞言一喜，趙恆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幾欲吐血道：「所以我對你們出手同樣理所當然，他罵我卑鄙自是該打，對否。」

「對。」他們敢說不對嗎？說不對，他們敢斷言趙恆會胖揍他們一頓。

「很好。」趙恆十分滿意道：「你們給我試著聯繫袁永瀚吧，不給我一個交待，我就讓你們這些踐踏我尊嚴的傢伙全上街裸奔。」

三名星士猛打一個哆嗦，唯一的女性星士更是臉色發白，他們有種感覺，趙恆真能幹出那般惡毒的事來，殊不知，趙恆整人，裸奔僅是小兒科。

星宗強者常常一修練就幾個月無法聯絡上，但他們這次運氣不錯，用了幾分鐘便輾轉找到人。

袁家總部本來絕無可能輕意幫分部星士聯繫袁永瀚，不過趙恆插句話就全部搞定，他說：「不找，我先滅了一處環月堡，責任你付吧你。」

袁家聯絡人員吃硬不吃軟，一聽狠話立刻火速應對，急匆匆向袁永瀚發出通話請求，連上雙邊通訊網路。

看到視訊投影出現袁永瀚影像，趙恆毫不掩飾內心煞氣，笑意如刀道：「很抱歉，隔了這麼久才來回報你的大力招待，還請你不要太失望。」

「吼～。」嘟嘟氣丕丕的磨牙發出低沉鳴響，就這混蛋打得自己好痛，可惜只是視訊，不能直接賞他一掌。

「有本領你就衝著我來，對一些毫無反抗力的人動手，你不覺掉價嗎？」袁永瀚面目陰沉無比，本以為趙恆沒在事後尋釁，或許是對袁家能量也有忌憚，不願過於激怒袁家，沒想到，當他找上門報復，作法還比自己最初所想更為囂張。

趙恆面露奇色打量他半晌，故作訝異道：「我沒聽錯吧，這種事怎麼會問我，你上位星宗都沒覺掉價，我再掉也沒你掉得多呀。」

他神態口吻委實氣人之極，袁永瀚火氣上升、眉毛微抖，咬牙道：「你們被高價懸賞，不存以大欺小的問題，我對你們出手是我個人作為，與我袁家之人無關。」

「哈哈哈～。」趙恆肆意狂笑、拍擊座椅扶柄奚落道：「你身為袁家第二號人物，一言一行牽動袁家走向，你好意思說自己做事和袁家無關？有種你宣佈脫離袁家呀，活了一大把年紀，你有臉說出這般幼稚的推卸之語，我真是佩服你。」

袁永瀚向來信奉拳頭大就是道理，要他與人爭論卻是難為他了，當場被趙恆刺得啞口無言。

「當然，你身份尊貴，你說的話確實值得參考，既然有懸賞就不叫掉價，那我也不想太掉價。」趙恆戲謔地笑笑，煞有其事側首道：「芸蓁，妳上網懸賞袁家星士，下位一萬、中位二萬、上位三萬，屆時我再去殺就能理直氣壯了。」

「好～。」芸蓁興奮的操作起光腦，她是真的想要發出懸賞。

「慢著。」袁永瀚臉都給氣青了，居然有人這麼玩的，他也不再廢話道：「說吧，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袁家所屬。」

趙恆食指姆指互相磨擦道：「簡單，既然你說是想領賞才得罪我，我也不為己甚，你就照賞金賠償我吧，七千零五十億，零頭麻煩，零捨一入算法，八千億，反正差兩個數而已，爽快點就一兆吧。」

「你想錢想瘋了。」什麼狗屁算法，袁永瀚頓時咆哮起來，風度都顧不上了，一兆元雖不至於讓他傷筋動骨，但也是極為龐大的數目，打了毫無收益的一架就得付出這麼大筆錢財，別說是他，就算他的神人祖宗來都無法淡然處之。

趙恆只當沒見他暴跳如雷，擲地有聲道：「一毛都不能少。」

袁永瀚悠長地吐出一口氣，似乎吹熄了心內大火，冷目相向道：「不可能。」

「好～。」趙恆直接一掌砸爛光腦，不是自己的不心疼，對前方星士道：「袁永瀚活那麼久，子孫應該很多吧，把在巴利星的叫來，沒有的話只好由你們自己裸奔了。」

包括還有點惚恍的豬頭在內，四名星士都遲疑了。

供出袁永瀚的後代，以後承受袁永瀚怒火，不供出來，現在就接受裸奔恥辱，兩個選擇都爛到極點。

左右為難的想著，他們不禁浮現濃濃哀怨，只覺趙恆太壞太邪q惡，這種事明明能用迷心術詢問，為何要叫他們選擇？

「嘀嘀～。」幸好，情勢很快有了轉機，中位星士的光腦在他們苦惱之際猶如天籟響起。

趙恆點頭同意他接收後，袁永瀚影像又出現道：「你要做什麼？」

趙恆雙手抱胸輕笑道：「我正準備叫你在巴利星的後輩去裸奔呢。」

「你………。」袁永瀚血氣上湧、臉面發紅，壓抑著無邊恚怒道：「你堂堂星宗竟欲行如此無恥之事，你還要不要臉。」

趙恆嘴角斜挑、反脣相譏道：「冰封神瓶是你所得吧，一兆又算得了什麼？相比起你袁家所有資產，一兆更是九牛一毛，你為了錢讓後輩裸奔難道就要臉了，為了一兆還要勞煩我各星球去夷平你袁家產業，你不單不要臉，還是個白癡弱智。」

「你你……我……。」聽他愈說愈有氣勢，袁永瀚滿肚子悔恨，話都已說不出來，早知道直接去奪靈寶多好，惹上這麼一個胡搞瞎搞的角色，典型一次沒打死後患無窮，不解決必成天大笑柄傳揚星空。

「噗嗤～。」他氣，袁汝雪卻笑得花枝亂顫，嬌軀笑軟在老公懷裡。

「對～他就是白癡弱智，哈哈……。」芸蓁毫不客氣拍手歡罵，閻燁和古瑜臉上笑意也不加掩飾，反正是敵人，不用賣對方面子，而且上位星宗是他們遙不可及的強者，有機會當著視訊嘲笑一番，其實也讓人頗感虛榮的。

好半晌，袁永瀚才平定心神道：「好，一兆就一兆，你……。」

趙恆插話打斷他後續之言道：「我的要求還沒說完呢，第二條，一兆是現在價格，假如我們的懸賞加碼，你也得繼續付錢，而且要翻倍。」

袁永瀚堅決撇清關係道：「你們的懸賞與我何關，那又不是我發的。」

「這樣呀，不過……。」趙恆兩手一攤道：「關我屁事，誰叫你吃飽太閒手過賤，打傷我的寶貝嘟嘟和寶貝老婆。」

芸蓁噘起小嘴，自行跳出來補一句道：「還有寶貝芸蓁。」

「好，我認栽了。」袁永瀚臉色一陣青一陣紅，雙眼幾欲噴火，他已經數千年沒動過這麼大的氣，偏偏遠隔幾百幾千光年，再氣也無法抹殺令他動氣的源頭。

趙恆很氣人地又道：「第三條……。」

「砰～。」

「你還有幾條。」袁永瀚殺氣終於控制不住，氣機劇震溢蕩，座下椅子碎化成灰。

趙恆滿臉無辜道：「別氣嘛，就三條，最後是我們真正實力只有你和雷家維知曉，我不希望洩露到網路上，否則請你付出個百來兆情報費。」

袁永瀚怒極而笑道：「你若自己發出去呢。」

「你放心，我沒你那麼無恥。」趙恆變出上次的算命旗道：「看到沒，鐵口直斷，這句話完全就是在說我的為人，人無信不立，我絕不會打自己的嘴巴，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夠資格讓我違反自己的原則。」

「總之，你要找我們報復儘管來，但別用其它手段攪風攪雨，凡是網路訊息不利於我，我就算到你頭上，只要上面沒事，我就不會主動找你下屬麻煩。」

「當然，他們看到我最好退避三舍，否則我會視為對我的挑釁與惡意，尤其是星宗，看到我就馬上給我跑，不跑，我就把他當成要埋伏我，被我宰了你別嘰嘰歪歪說我沒信用。」

袁永瀚深深吸氣、簡潔明瞭道：「把銀行帳號給我。」趙恆這廝根本是天字第一號混球，談愈久只會愈火大，他再也不願與趙恆糾纏，多一秒都覺得像受罪。

聽說銀行帳戶是能被封q鎖的，趙恆不放心存入那麼一大筆錢，搖頭道：「把錢轉到你手下帳戶，讓他們領現金給我。」

袁永瀚二話不說關閉通訊，後續的事全交給下屬處理，甚至不願多看趙恆一眼。

「混蛋，趙恆，我不殺你誓不為人……轟轟轟～。」遠方星空某個星球，袁永瀚整張臉近乎扭曲，飛衝到大海上瘋狂咆哮發洩，直過十分鐘，沸騰的火氣才平靜下來，轉為極度冰冷，聯絡諸方勢力私下留意趙恆行蹤。

袁永瀚一輩子沒被這麼指著鼻子嘲諷辱罵過，趙恆所做所為完全是在打他的臉，是他尊貴的一生所受最大羞辱，唯有親手擒下趙恆，叫趙恆受盡酷刑、生死兩難，他的屈辱與恨意才能抹消。

「好長的數字呀。」沒幾分鐘，一兆元轉到巴利星環月堡，四名星士看到帳戶金額前所未有的高，心臟不禁加遽跳動，但想到這筆錢要給趙恆，心跳旋即變成心揪，一兆，憑他們的身份以前也是沒機會接觸這麼大數目的。

「好了，你們去領錢吧，不用招待我們。」趙恆揮揮手鳩佔鵲巢，打開電視、吃起水果，好像自己才是主人家。

「乓乓～吼～。」嘟嘟拍起桌子，似很不滿的吼兩聲，小青玥見狀也學起大姊頭，一隻小腳爪子在桌上直踏。

趙恆代言道：「嘟嘟不是很喜歡這些東西，叫人多送一些來給牠挑吧。」小傢伙更過份，當成不用花錢的飯店了。

「是～。」可憐的環月堡星士，人在自家屋簷下，依舊不得不低頭，還不敢消極怠工，神識直接吩咐下去，一樣樣美味吃食由侍女飛快送來房裡。

一兆的數額太大，銀行都沒有那麼多儲備金，可不是帳戶有錢就能提領，四名星士極力張羅，東奔西跑忙了半小時，取得的現金也僅達五千多億。

四人沒膽子故意拖延，誠惶誠恐匯報道：「前輩，銀行平素儲備金有限，我們能換現金的地方都已經去換了，可是您要的現金太多，我們實在難以短時間內湊齊。」

趙恆翻手給出幾樣極品丹藥所需藥材的單子道：「沒錢用東西抵帳也行，上面的東西和二星以上極品丹藥都能以市價算給我，還有三星或四星的煉藥爐我也要，對了，再準備張一千萬的不記名銀行卡給我。」銀行卡要給球球用，讓她能直接付停泊費之類的款項。

「是～前輩，我們這就去找。」四名星士不敢違逆，接過單子迅速離去，良久，他們總算把額度湊齊，拿著一大堆藥材和煉藥爐回來，極品丹藥卻是沒半顆。

那煉藥爐直徑半米，色呈青幽、古樸穩重，爐身花紋組合成玄奧陣法，外引元素散發溫熱、內蘊火性激發炎氣，三星法寶的強大能量盡顯無遺。

閻燁滿臉笑容審核煉藥爐，愛不釋手道：「少爺，這『青焱鼎』確實是頂尖的三星煉藥爐，他說四千億應該沒虛報。」

趙恆點頭吩咐道：「那就好，先查驗藥材，有缺哪些再把單子給我。」

「是。」閻燁、古瑜一起檢查那些動輒百萬千萬甚至上億的藥材，縱然夫妻倆見多識廣，此時也為之目眩，不敢有半點疏忽，許久才全部檢查完畢。

在四名星士期盼的眼神中，各項靈材總算確認無誤，趙恆滿意道：「不錯，四位後會有期了。」

四星士額頭全是黑線，鬼才想跟你們後會有期，趙恆哈哈一笑，率眾人從來時的破壁飛了出去，登上球球號啟程前往袁汝雪兄姊所在的『藍格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