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等待.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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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問出二十到底怎麼啦沒有?」十一剛一睜開眼,就聽到天愚和項思妃的聲音。
「菩薩什麼都沒有說,我所得的啟示就是靜靜的等待!」十一搖了搖頭,雙手合十,用依然有些沙啞的聲音說到——他的嗓子雖然已經服用了些項思妃的蟲子化的藥水之後,能發出聲音,可畢竟是剛恢復,還有些許的沙啞!
之前他們一直靜靜的等待著,直到等到雞叫五更,所有人才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之前的二十也曾經用過「卍」字符,可都是分分鐘的事,除卻一開始和地藏王菩薩簽訂合約的那一次,從沒有見他入定這麼久過。
醒悟過來的眾人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可還是採取相應的措施:
首先是項思妃,她盤坐在二十身後,企圖用自己的神識進入二十的識海之中,最後當然是被徹底反彈回來,二十的識海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力量所守護,不管她如何衝擊最後都鎩羽而歸。
第二個行動的是天愚,因為二十是帶著數位陰神行動的,而當初數位陰神所求的目的是托於地藏王菩薩足下,或者用集攥的這些功德、陰德和香火之氣為自己在陰間謀得一官半職,所以雖然二十識海緊閉,可耽誤這麼久,也有可能是二十和地藏王菩薩直接將眾位送入陰間耽誤了些時間。
所以雖然已經是雞叫五更,可天愚還是讓十一下去找人借了一把傘遮擋在頭頂上,然後宰公雞、牽紅線、過紙橋入了一趟陰,經過一番打聽詢問,倒是找到了那些已經完成心願,在陰間剛剛謀取一小小職位的陰神們,只是對於自己是如何來到陰間,並謀得職位的,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好像是一睜開眼,就有陰職的文書放於身邊,相應的職位什麼的都寫的一清二楚,他們也是稀里糊塗的就上任了!
不死心的天愚甚至還入了閻羅殿中一趟,只是這些小官小位,根本就不屬於閻羅殿管,就如同中央政府,不委派更不指定地方上某一村某一大隊的大隊長一樣,也都是層層分級管理,而層層查了下去之後,結果卻是這些陰神用功德之類的陽間集攥的一切,換得這位置,一切合情合理也合法,一點漏洞也沒有。
所以這條線索自然而然的就斷了,當然,天愚的這一趟也不是沒有收穫,最少他在大殿外倒是有所收穫——二十的一張通緝令!
說起來也是天愚急病亂投醫,見到誰都想湊過去問一下、看一下。才發現這張奇特的通緝令:
通緝令上的時間是去年,雖然沒有明著寫二十的名字,可上面形容的是在忘川河中、一塊陰陽浮板上的男子,這估計除了二十之外,應該沒有其他人了!
只是通緝歸通緝,可是最奇怪的是上面卻沒有寫通緝的原因,而且也不像其他通緝令一樣死活不論,還特意強調不要魂飛魄散的,甚至註明的是有知其姓名、來歷等等的亦有重賞,還有,通緝令上雖然加蓋了整個地獄各個閻羅殿的公章,可領賞的地點卻不是地獄刑房或者捕司,而是十八閻羅殿——這估計是整個陰司最奇特的一張通緝令了,連人是誰都不知道就展開通緝。
因為事關二十,所以天愚又重新折回閻羅殿,當然,他不會笨到直接開口問,而是找到幾個關係要好的側面打聽,這一打聽,卻差點將天愚雷暈過去:
說起來,二十也是遭受無妄之災,估計他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因為這件事情稍微離奇一點——事情起因很簡單也很俗套,某閻羅殿主膝下,一位到了出嫁年齡的孫子輩調皮公主,因為不滿父母安排而耍了個花招,結果誰想鬧出一場大烏龍事件。
當初這位不願意出嫁的準備丟繡球選駙馬的公主耍了個滑頭,在丟之前請天地眾生作證,發誓今生只丟一次繡球,砸到之人即為今生夫婿,終生不悔,當時眾位殿主還親口答應
——誰也不願意女兒丟兩次繡球,畢竟丟一次繡球就意味著要嫁一次人,丟兩次不就意味著要出嫁兩次,不管什麼原因,誰願意讓姑娘嫁兩次?
這位自以為得計的調皮的公主,得到眾位殿主應允之後,竟然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某件特殊的法器,輸入法力將繡球丟向了忘川河,繡球乃法力凝聚,一旦落入忘川河之中,那就會化為烏有,這也意味著她可以終生不嫁,只是她的原意是好的,可天意造化弄人,誰想到恰逢二十帶人下來「洗澡」,所以這原本應該落入忘川河之中化為虛無的繡球,就好死不死的砸在了二十身上。
這種結果不管是始作俑者還是所有在場之鬼,全部都沒有料想的到,特別是當他們的信使還沒有尋到二十這個什麼情況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而二十和板子另外一面的高手,就隨著木板的消失而消失,而且還是帶著公主的繡球一同消失的,一時之間整個地獄差點因此鬧開了鍋。
調皮公主當然是理所當然的被關了禁閉,可這絲毫沒有減輕所有在場閻羅殿主的壓力——不管對方是誰,也不管是巧合還是早有預謀,其實說早有預謀,誰也不相信,因為連丟繡球的那位公主,事先也不知道自己丟向哪裡,可不管是不是巧合,既然接了繡球,那就是公主的乘龍快婿,就算抓也要把對方抓來,所以查,所有殿的人員都忙碌起來,目的只有一個,追查消失者的身份,可一查起來,頭緒還沒有出來,問題就先出現了一大堆,
首先對方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可有妻室否、從何而來要往何處而往、為什麼出現在地獄忘川河中等等,這些基本情況所有人一概不知!連幾位大能的推算也都被一股無形之力而阻斷,反正推了半天啥都沒有推出來,就連求助於地藏王菩薩,對方也以天機不可洩漏而不予告知。在諸多手段探察無果的情況下,最後這才出現了這張最奇怪的通緝令!
回來天愚這麼如實一說,如果不是因為二十莫名其妙的突然失去神志靜立不動,知道事情原委的天愚和項思妃一行人估計也會捧腹大笑,感歎世事難料、造化弄人,最後免不得調笑二十一番,不過此刻的他們已經無心考慮其他,而是把希望寄托在十一身上——天底下應該沒有地藏王菩薩不知道的事情,所有讓十一去尋地藏王菩薩問個清楚是他們最後的希望,誰想地藏王菩薩的回話是這樣。
「既然菩薩說等,那我們還是慢慢等吧!二十為菩薩做事,如果他有什麼,菩薩一定會出手的,對了,我餓了,十一,下去弄點齋飯來,多弄點,說起來我已經幾天沒有吃飯了,要好好大吃一頓了,還有,別忘記給二十弄點稀飯,他也是餓了好久,要先喝點湯潤下的,飯也弄點容易消化的,去吧!」項思妃將手指捏的「辟啪」響,同時活動了一下身體,招呼十一下去弄點吃的
——她自己已經是修得金身境界,就算數周不吃飯也是沒問題,可二十和自己不同,他如果幾天沒有吃飯,那身體肯定有些受不了!
「好勒!」十一答應了一聲,直接從山上沿著山崖跳了下去,輕點著懸崖凸起的位置依次來緩衝勁道——還是項公主考慮的周到,說起來二十他們進洞也已經有三天多了,有句話不是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是就餓的慌!更何況二十他們都已經餓了三天了!別等一會兒二十醒過來想吃東西填肚子,卻什麼都沒有,那可就不太好了!
……
識海中二十身上黑色的火焰已經熄滅,一朵白蓮和一朵黑蓮花靜靜的懸浮在其身邊,之前的幾頁已經被魔羅改變模樣的書頁,被二十攥在左手之中,在其手背上,當初金色的「卍」字和白蓮花,已經變成一半白一半黑彷彿陰陽魚一樣的黑白雙色。
突然,二十握著書頁的手輕輕的動了兩下,然後緊閉著的雙目也隨著睫毛的一陣微動而逐漸的睜開,只是眼睛之中儘是迷茫,同時瞳孔之內沒有任何焦距。
許久之後,二十才彷彿回神一般慢慢的坐起,然後出神的盯著左手手背那黑白雙色的蓮花和「卍「字,以及攥在手中的幾張書頁,眼中仍然有著些許迷茫:
雖然昏迷之前經受著黑焰的熏燒,可是魔羅所作的一切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包括將剩下的半顆心還給他的事他也知道,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有些迷茫,根據之前打交道的經歷,魔羅並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甚至有點喜怒無常,可這一次魔羅的所作所為讓他有點驚喜過頭了的感覺。
在其昏迷之前,合約已經在他腦海之中過了一遍,確實如同魔羅先前所說的,他的條款比地藏王菩薩的更寬鬆許多,而且比地藏王菩薩的條款更加適應眼前這污濁的末法時期的污濁社會——他不光是收取功德和陰德,連官氣、氣運、親情、愛情、慾望、貪婪、生命、靈魂等等這些不管是有形的還是無形的,只要你願意付出,他也願意給你折價收購,然後換取你想要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風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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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羅有句話說對了,他的條款確實對自己有著很大的幫助,有了這些條款,自己以後會省很多事——以後再有仗著前生修善積德,這輩子只貪圖享受榮華富貴、高官厚祿,而不積功德之輩來強求什麼壽命、健康之類者,就讓他拿官氣來抵,再也不用擔心因為對方功德不夠拒絕對方,讓他們懷恨在心,進而暗中打擊報復。
而且不僅如此,魔羅還在書頁之中留下很多適合自己修煉的、生死類的絕技:
當然,都是些逆天的招數,比如說其中一種逆陰陽之術叫白骨復生術,倒是蠻適合項思妃母后的,只要有死者的白骨和靈魂,就可以通過製作一特殊符咒,施展此術讓死者逆生死重新復活
——只要符咒完好,死者生前是什麼樣子、什麼行為,復活之後依然是什麼樣子、什麼行為習慣,不過一旦揭了符咒,衍生出來的血肉就會頃刻之間重新化為虛無,那還是單純的白骨一堆、靈魂一個。
雖然這和那些幻術以及邪術搞出來的看起來差不多,可區別還是很大的,因為這種術法一旦成功,除非揭了符紙,否則返生者完全不懼那些克制鬼魅的術法,參禪拜佛、寺廟道觀想進就進,就算讓得道高僧來看,那也是活人一個,只要不說,絕對不怕別人瞧出什麼異常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任何東西效果越好那所付出的代價肯定也不低,老話說的是一分價錢一分貨,更何況是像這種逆天的絕技,不但施展的時候需要一大筆功德,而且成功之後每時每刻都要消耗一定的功德,反正這就是一無底洞,你有多少它就吞多少。
至於其他技能,也都是些效果非常強悍的逆天絕技,可消耗起功德、陰德來同樣也不含糊,總之一句話,一切看上去很美,只是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不要碰的好,像這種威力大消耗也大的技能還是留著當殺手鑭用吧!
而且魔羅所簽訂的合約也不僅僅是針對生者的,也有針對死者的,要是哪位亡者在陰間呆夠了,想要到陽間旅遊一下、逛一下,甚至附到哪個身上體驗一下做活人的感覺,只要付得起代價,也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同樣,也提供生魂參觀十八層地獄的活動——總之,只要你付的出足夠的代價,所夢想的、所求的統統都可以實現,套句經典的台詞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至於手上的書頁,經過魔羅的一番改造,倒是可以當作常備用品,這書頁已經擁有了比之前百鬼圖更強大的召喚能力,而且還是沒有副作用的召喚,不再隔一段時間就要補充這個、補充那個,只要跟想要召喚的對象達成協議,雙方你情我願的就可以將對方召喚過來
——當然還要考慮書頁的承受能力,就像百鬼圖一樣,圖多了高級別的召喚物才能通過這道「門」出來,少了的話對方就是想幫忙也鑽不出來,不過二十還可以搜集剩下的百鬼圖,只要將圖並於書頁上,百鬼圖自己就會重新轉化成書頁,要想召喚高級的打手,就要有更多的書頁,也就意味著需要更多的百鬼圖來轉化,所以……呵呵!
因為只顧著捉奸細,所以浴血灣並沒有多少人做早飯,不過還好,一聽說是給二十他們做早餐,姆桑奶奶親自指揮著人給二十他們做了一次早餐
——不說餓她還沒有想起來,一說餓她就想起鳳丫頭,她入洞的時間可比二十他們要早的多,論餓她應該最餓,那丫頭可是灣子裡的寶貝疙瘩,要是餓出個好歹來,她可沒法向死去的姆花姐姐他們交代,所以她在第一時間親自下廚,帶人做了一鍋適合飢餓之人吃的飯菜,一部分給二十他們送去,一部分盛起來靜靜的等著鳳丫頭。
只是鳳丫頭沒有等到,卻等到一陣騷亂,而且騷亂的人群正在向著她的方向湧來,姆桑眉毛一皺,喝來一名隨身丫頭:「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一名苗族打扮的女孩應聲而去,不過很快她就再次折了回來:「奶奶,不好了,鳳妹子在斬殺那些混進來的人的時候,也連帶斬殺了幾家寨子的族人,那幾家寨子現在正在外面聚集人手,準備向鳳妹子討要一個公道呢!」
「什麼?」姆桑「呼」的一下子直接站立起來:「鳳丫頭呢?」
「不知道,不過他們說鳳妹子在殺掉那幾位族人之後就消失掉了!」苗族女子立刻回答道——看起來她也是一細心之人,竟然連這種事情都想到打聽了。
「消失了?」姆桑先是一愣,不過腦海之中立刻閃現出二十等人的模樣,於是不再追問苗玉鳳的事,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鳳兒殺了幾位族人的事情上:
自己已經過了熱血衝動的年齡,這個意外的消息雖然讓她心中猛的一震,可多年養成的習慣使得她更在意這隱藏在殺人背後的原因,無故殺害族人可是大罪,要進入萬蛇洞受萬蛇鑽心之苦,這些鳳兒不可能不知道,而且無怨無仇的,鳳丫頭為什麼要殺那些族人?這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自己沒有想到的?
而且剛才只顧高興鳳丫頭繼承了蠱洞的傳承,差點忘記一個問題——如此大規模的奸細潛入,未免太不正常了吧?敏銳的嗅覺使得她在第一時間,就把鳳丫頭殺人和這次不正常的奸細事件串連在一起,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不應該啊!鳳丫頭之前殺的可都是該殺之人,連隱蔽的非常巧妙的敵人她都能探查出來殺掉,不可能沒注意到這些是自己的族人,更何況丫頭應該清楚斬殺自己族人是要受蛇窟萬蛇之苦的,為什麼……不對!這事情有蹊蹺,難道……這些族人有問題?」姆桑緊緊皺著眉毛低喃道:「也許我應該派人去……。」
打定注意的姆桑招錄招手,讓剛才出去的那位丫頭湊近耳朵,低聲吩咐一番之後,讓其從後門離開,而她自己則彷彿什麼時候都不知道一樣靜靜的坐在門前閉目養神。
喧鬧聲一直持續著,直到有人注意到姆桑奶奶的時候才迅速減少——看到她的人不管之前在說什麼,也不管嗓門多大,爭執的是什麼,立刻就緊繃起嘴,而沒有注意到的人也根據其他人的視線發現姆桑奶奶,然後彷彿連鎖一般,沉默的人越來越多,最終所有人都閉上嘴——一時之間場面顯得非常詭異,一群人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外,大氣不敢出的看著一位老太太在門前坐著閉目養神。
所有人都靜靜的站著,卻沒有一個人出聲打擾對方的閉目假寐,更沒有人像之前嚷嚷的那樣,向其「討要一個說法」,都彷彿正在挨訓的小學生一樣,一個個低著頭老老實實的曬太陽。
沒過多久,離開的那位丫頭帶著幾位年紀比較長的老人、幾位年輕的苗裝小伙子來到姆桑奶奶身後,並俯下身子在其耳朵邊低聲說著什麼。
直到她回報完畢,姆桑奶奶才彷彿大夢初醒一樣伸了個懶腰坐落起來環視下四周,:「有哪家的寨子的娃子被鳳丫頭殺了,頭領站出來!」
所有人群之中立刻站出三位頭領打扮之人,姆桑瞄了三位頭領一眼:「還有哪家的,人數不夠啊!」
「啟……啟稟奶奶,我……我們家的頭人,也被鳳妹子給殺了,求奶奶主持公道!」人群之中沉默了許久,才有一位苗裔打扮者在同伴肩扛手推之下戰戰兢兢的站立出來,直接跪在地上磕頭說道。
「起來吧!先站在一旁。」姆桑沒有理會他,而是扭頭望著被小丫頭喊過來,一直靜站在旁邊的老老少少:「灣子外面是誰負責監視進灣人員的?」
「我!」「我!」「我!」「我!」後來跟隨丫頭過來的苗服裝打扮者,齊齊站出來彎著腰向姆桑問候一聲並回答到。
「你們可知罪!」姆桑奶奶橫掃了老老少少一群人一眼,語氣異常平淡溫和的輕聲說到。
「我等知罪!」雖然姆桑說的很平和,可諸位剛剛應聲站出的苗服打扮者皆彷彿遇見貓的老鼠一樣,渾身顫抖著匍匐在地——標準的五體投地的姿勢。
「起來,現在不是追究你們責任的問題,這不屬於我管,我叫你們來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們,希望你們當著所有人的面,回答我幾個問題,當然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們向神靈和先祖發誓你們所說的都是真話,而且是沒有受過任何脅迫和教唆的實話。」姆桑揮了揮手,讓四位把自己緊貼在地面的苗服打扮者站起來。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站立起來,雖然不知道姆桑奶奶要問什麼,可依然向著神靈和先祖發誓,然後靜靜的等待著對方的提問。
「第一個問題,當初為了防止奸細混入,灣子外圍都被布上蠱蟲和毒物,只留著谷口可以通行,而你們就是負責監視、登記谷口來人的,對否?」
第一百三十章 問話
2011-08-01
「啟稟大人,是我等負責監視!」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周圍的毒物、蠱蟲被人驚動否?」
「沒有!」
「噢!那就是說,這次混入的奸細,全是通過谷口進入的?」
所有人都沒有回話,卻同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的磕著頭。
「起來!」姆桑輕皺了一下眉毛:「我不喜歡應聲蟲,按照道理來說,谷口雖然可以進入,可一樣佈滿蠱物防止隱身闖入者,你們真的就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為了防止那些見不得人的傢伙偷偷摸進來,谷口特意布下一層預警的蠱蟲,任何人接近谷口,蠱蟲都會鳴叫,那些傢伙倚仗的東西可以欺騙人眼,可這些蠱蟲可不像人眼那麼好欺騙,不要說人類,就是一隻老鼠路過也會鳴叫的——當然,前提是有老鼠敢踏入蠱蟲的警戒範圍之中。
所有趴在地上之人都不吭聲,只是不停的「咚咚」磕著響頭。
「登記呢?入谷之人可有登記?」姆桑見所有人不回話的只是磕頭,知道所有人肯定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於是重新換了個問題:剛才所有人回答的是負責監視,那登記誰負責?
所有人頓了一下,不過緊接著以更猛烈的姿態在地上使勁的磕著——一個個把自己磕的頭破血流卻不敢停息。
「很好,連登記都沒有?這麼說就更不知道一共有幾個人入谷,都是什麼人帶隊、哪家哪寨的一共入谷了多少人,對不對?」姆桑將手中的枴杖使勁在地上頓了一頓:
她是真有點生氣了,浴血灣已經被攻破一次,血淋淋的先例就在眼前,可這些榆木腦袋們,難道就不知道吸取一些教訓嗎?難道他們真認為在自己的土地上,就沒有人敢動他們?
「啟……啟稟奶奶,每次入……入谷的次數、人……人數,我……我知道!」一個正磕頭的苗族青年雖然不知道姆桑奶奶為什麼問入谷的人數,卻也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立刻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噢?你記得?每天進出的人那麼多,你都記得?」姆桑對自己的問題原本已經不抱任何,卻誰想天無絕人之路,竟然有人能記得進出人群,這倒是預料之外的收穫。
「啟……啟稟、啟稟奶奶,小的記得,因為小的曾經在蠱洞獲得一特殊金蠶蠱,此蠱異於常蠱,無毒無任何特殊能力,作用竟然只是讓我有過目不忘之功,可以使得我能夠準確回憶起所有看到過的,這也是小的被派遣谷口的最大原因!」苗裔青年越說越流利,生怕姆桑奶奶懷疑自己所說的一切,連自己所得特異蠱這秘密也說了出來。
「過目不忘?這能力倒也稀奇。」姆桑知道蠱洞之中什麼蠱都存在,並不是每一個進入蠱洞之人得到的都是能殺人的蠱,得到一些輔助類蠱之人不在少數:「那好,抬起頭來,告訴我,第一排這三位頭領和跪坐之人一共進出谷幾次,都是什麼時間和什麼人進出谷的,最好再形容一下外貌特徵!」
「是!」青年男子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才抬頭掃視了有些不安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將四人進出谷的時間次數一一道來,當然,穿著打扮,外貌特徵描述的也相當詳細,每當他說完一個人,都會向姆桑奶奶回稟一次,然後姆桑就會向被說者詢問真偽。
直到四人都確認無誤,姆桑才滿意的點著頭:「很好,確認就好,我再問你,他們四家一共有多少人入谷,都分別是在什麼時間,特別是有什麼特殊異樣的地方,或者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想一想,然後告訴我!」
姆桑的話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所有人頓時都明白了姆桑奶奶的意思:很顯然,她是認為鳳丫頭之所以殺掉那些同胞,是因為那些同胞很有可能已經被奸細收買或者控制力,如果不是姆桑奶奶的威望和公正是出了名的,如果這懷疑的話是出自其他任何一個人之口,估計那些認為受到侮辱的頭領們就會跳起來,哪怕發動全族全寨之人,也要和此人拚命,因為死在苗玉鳳手中的,全都是寨子裡上了年紀,德高望重的老人——苗家不缺乏血性漢子,更受不得任何人的污蔑!
雖然沒有說話,可是不管是三位站出的頭領,還是另外那位年輕之輩,都下意識的挺起胸膛,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真金不怕火煉的姿勢。
只是他們的這副姿態在下一刻就都變了,一個個彷彿怒目金剛一樣瞪著剛才不停回憶出所有人行藏的那位苗裔青年,因為那青年說的是:「特別?不對勁?回稟奶奶,他們確實有!」
「小子,你敢胡說!」
「我撕了你,竟然敢污蔑我等!」
「哪家寨子的野小子,竟然敢在姆桑大人面前胡言亂語!」
「砰!」「砰」姆桑用手中的杖在地上猛敲兩下:「我讓你們說話了嗎?是不是還準備在我老婆子面前上演一出全武行?」
「我等不敢!」原本怒目之人都低著頭,一個個灰溜溜的縮在原地。
「不敢?看剛才的架勢,我還以為你們準備連我老婆子一起收拾了呢!都給我老老實實站好聽著,我老婆子也不是不通情理之輩,還不至於偏聽偏信,有你們說話的時候!」姆桑從所有人臉上掃視了一遍:「在各家各寨的嚴密控制下,卻突然冒出如此多的奸細,這巴掌打的可真響啊,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反正我老婆子是沒有臉見人了,今天就是冤我也冤你們一次,有什麼不服氣的都給我憋住,給我靜下心來聽話!小伙子,說!將你所察覺到的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不管真假奶奶我給你撐著,保證事後沒有人追究!」
「是!」那位苗裔青年低聲應了一下:「藍頭領的寨子一共進入谷內五十一人,可我吃飯之時卻無意之中聽做飯之人說,他們只要了四十八份,少了三個吃飯之人!」
「你胡說,姆桑大人明鑒!」被苗裔青年點名的藍姓頭領再也顧不得姆桑先前的話,直接跳了起來:「我寨子連同長老弟子一共只來了四十八名好手,何來五十一,大人明鑒!大人明鑒啊!」
姆桑伸出一根指頭示意他少安毋躁:「把你所說的五十一人都形容一下,進出次數,連同入谷時間和人數都形容一遍,最好是有人證的!藍頭領,你也回憶一下,他說的對還是不對!」
「是!」「是!」不管是藍頭領還是那位青年,都應聲答應道,於是雙方一個說一個聽,逐漸的對著人數時間。
「不對!不對!我們寨子裡沒有你所形容的這三位!」當青年人說到某位曾經跟隨藍頭領一同入谷的長老,帶領三位什麼模樣的苗族壯年入谷的時候,藍姓頭搖著頭否認這三位是自己家的族人
——身為頭人,哪家小子長什麼模樣他不可能不清楚,更何況能出寨支援的好手,人是他親自挑選的,有誰沒有誰他自己難道不清楚,對方形容的這三位他根本一點印象也沒有過!
「稍安毋躁!」姆桑揮了揮手,示意一時情急,把臉憋的通紅的藍寨主先不要說話:「我相信你,小伙子也別急,我同樣也相信你所說的,既然有問題,那就換我來問,你們兩個來回答,小伙子先來,我問你,這三位有什麼特別之處,另外有誰和你一起看見他們入灣?」
苗裔青年也知道這次事關重大,所以在腦海之中謹慎的重新回憶一遍之後,才開口道:「有,他們特別謹慎,走路姿勢有點特別,我當時還和吳大叔和小麻說這幾個人怎麼一點都不像我們苗家的漢子,怎麼這樣走路的!」
「我……我當時沒注意,不過好像有這回事!」一位跪在地上同樣年輕的苗族小伙子抬起蒼白的臉,訕訕的回答道。
而被他稱為吳大叔的男子也同時抬起頭:「確有此事,小趙跟我說過,我當時也確實感覺有點奇怪,不過當時勸他不要操心這個,至於小麻,他剛剛結婚,一門心思想著嬌妻,所以沒在意很正常!」
姆桑點了點頭,又讓藍寨主回憶錄一下在小伙子說的時間內,那位長老在幹什麼,有誰可以證明一下,結果當然是全不知道,所以她示意小伙子繼續說——雖然這是一疑點,不過也不能單憑小伙子的一句話,就斷定那位長老是奸細。
隨後小伙子又繼續說出另外幾家的詭異行為,除了寨主被殺的那一家因為寨主不在,除了證實人數,其他的一概無法證實之外,被提到的兩家都有陌生人隨著他們的人出入,而詭異的是所跟隨的恰好是出事的那幾位。
在場所有人心中都猛的一寒:如果不是小伙子將他們自身所出入谷口的時間、相貌等等說的一絲不差,他們真有點懷疑這小伙子是不是跟誰串通好的陷害這幾位
——當然,他們還沒有笨到相信小伙子是聯繫了姆桑大人來陷害他們,他們寧可懷疑自己也不會懷疑這位德高望重的大人,不要說相信這回事了,連想都不敢想的!
所有人都不是笨蛋,特別是其中有一位寨子的長老,剛好和他們身後的幾位長老,遠遠的打過照面,被他們自己人證實確有此事之後,所有人心底都如同寒九天入了冰窟窿——從裡涼到外!
所有人此刻都是一個想法:事情這下真的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