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兼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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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那個,我不是沒事嘛!」天愚擦了擦嘴角的血,訕訕的說道:
說老實話,他也沒有料到最後會拼成那樣,老話說的是戲不夠神仙湊,這不都是硬生生的湊到一起了嗎?他其實也不貪心,也就想著弄個兩三張就閃人了,誰知道對方的反應太快了點,等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撤不下來了。
這一次的遭遇可以說是他遇到過最凶險的一次戰鬥,雖然他的功法天生剋制對方,可單虎雖猛也敵不過群狼,自己可以說把所有壓箱的寶貝都拚個精光,是竭盡所學才勉強佔得一絲先機,當時自己還在奇怪對方逮幾個陰神也耗費如此大陣仗未免太小題大做了點,直到打完了一清點數量,才發現原來是捅了馬蜂窩裡,釣魚的釣到大白鯊了,而更誇張的是他最後竟然還把這大白鯊給釣起來了,連他自己也佩服自己的勇猛無畏了……
當然,這場仗打的凶,可收穫也是巨大的,不提這些百鬼圖,光是一場硬仗下來,對自己門派絕學的理解度,增加的就不是一星半點的,可以說如果真的將這次戰鬥的經驗體悟吸收掉,那收穫絕對不比打坐數年靜靜體悟所得的少。
「滾!別煩我!」二十心中憋悶著一肚子的火,也有著不盡的後怕——萬一對方再強一點,萬一天愚的保命手段再低那麼一點,那他可真的是哭都來不及,幸虧這個世上沒有萬一,要不然……
「二十!」項思妃輕推理一下二十,正要說些什麼,卻發現他已經不聲不響的站了起來,將兩個瓷瓶塞入自己手中,板著臉走到那群陰神面前平伸雙手站定,之後彷彿神遊天外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佛力將所有陰神直接一卷,直接捲入其左手凸現的一個「卍」字符號之中。
項思妃微笑著輕輕搖了搖頭,拿著瓷瓶來到天愚身邊:「伸手,不是這個手,是受傷的那個,袖子拉掉把傷處露出來!」
天愚聽話的將胳膊露出,卻看到項思妃從一個瓶子中磕出一個圓嘟嘟的小胖蟲子,然後從另外一個瓶子中滴落數滴液體在蟲身,圓蟲立刻化為一攤水迅速的滲入皮膚,融入受傷的部位,一股清涼酥麻癢癢的感覺隨之出現。
發現蟲子融化之後,項思妃收起瓶子:「天愚,二十性子急了點,他也是太過關心你的安全,剛才的事你別介意。」
「切!我是這麼小心眼的人嗎?」天愚握緊拳頭,抵擋著傷處一陣陣越來越強烈的癢癢:「嘶!這什麼蟲啊,效果也太明顯了點,癢的鑽心啊!」
「忍著點,癢了說明正在長。」項思妃敲了一下天愚不停的做出抓癢姿態的另外一隻手:「不是我和二十都想說你,天愚,這次卻是是你膽子太大了,當初二十讓你殿後,就是看中你一身秘法,就算打不過也能逃的掉,誰想你竟然為了幾張破畫差點將自己也賠進去,要是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就算沒有人指責二十,他不是也要內疚一輩子?」
「我知道,當初不是也沒想到對方人那麼多不是?不過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天愚抓了抓頭:
其實事後他也後怕無比,如果不是他一向習慣於把符咒、法器什麼的準備的充足,如果不是二十之前贈送他一柄玉劍,如果不是他最後有所領悟超常發揮,還真說不定就栽進去了……要是上天再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他一定選擇見好就收,不是因為他膽子小,而是因為他身上肩負的責任太重了,為這幾張破圖不值得,頂多留下個什麼記號符咒,等找到二十他們再一起去搶過來也不晚——卻是大意了!
「嗯,等不癢了就去準備法壇吧,還有……謝謝你!」項思妃輕輕拍了拍天愚的肩膀——天愚這麼做雖然是為了讓二十集攥功德,但誰都知道現在的二十,其實對功德的需求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大,大家之所以如此拚命,其實都只是為了湊夠復活她的母后的那筆天文數字一般的陰德和功德而已!
「嗯?不是吧,這麼見外,唬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天愚擺出一副我好冷的姿勢,卻挨了項思妃一拳頭:「你小子!去吧,二十應該會很快就清醒過來的,去準備吧!」
「好勒!」天愚應和了一聲,和十一一起將桌子搬開,紅線牽好、紙橋架好,然後靜靜的等待著二十意識甦醒,只是這一等卻出乎意料的如此漫長!
當二十用地藏王秘法剛進入意識空間,第一個動作就是轉身準備閃人,只是身子還沒有轉過去,就被定在原地,同時一個中性的聲音在二十耳邊響起:「我有這麼怕人嗎?為什麼一見我就跑?」
二十強迫自己露出一副開心的笑臉:「二十拜見魔羅!哪能呢,我只是突然想起外面還有些事情沒有辦完!」
——是的!二十用出地藏王秘法,誰想第一眼看到的卻是正坐在一朵黑蓮花上,正把玩著幾張百鬼圖的魔羅,雖然他依然是地藏王菩薩打扮,可是相信地藏王菩薩再怎麼,也不會坐在一朵和魔羅之前印進自己識海一模一樣的黑蓮花上吧?要是白蓮花還差不多,這也是他下意識的轉身就想脫離識海的原因!
「噢?真的嗎?」魔羅沒有抬頭看向二十,只是輕聲問道。
二十仰起頭準備點頭承認,卻硬生生的剎住即將點下的頭,苦笑著將手指橫放在鼻孔下——他差點忘記了,眼前這位是可以看透人心,最擅長玩弄人心的魔羅,在他面前玩弄心眼,自己純粹是腦袋發昏了!
「呵呵,算你還算機靈,要是剛才敢點頭,後果你是知道的……!」魔羅首次抬起頭,正眼瞧向二十:「坐!」
二十看到屁股後面突然冒出的蓮花,苦笑著坐了下去——他剛才掐了幾個手印,卻發現自己的意識和身體之間聯繫,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斷,很顯然,如果沒有魔羅的允許,他基本上是別想出去了!
「你倒是挺有本事的,剛才我才發現,你竟然不聲不響的和地藏王菩薩簽了這麼一份合約,如果不是進入你的意識海,我還真被這天機給瞞過去了。」魔羅把玩著手中的一朵白蓮,上面不停顯現著當初二十和地藏王菩薩簽訂的所有條款:
雖然他貴為魔羅,可知上下千年事,可是如果有相仿法力者,還是可以蒙蔽他的感知的,雖說之前她在二十體內放一黑蓮花,可那也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而已,直到在二十體內發現了地藏王菩薩的白蓮,她才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差點漏掉這麼一條大魚!
二十臉上的笑容彷彿冰凍了一般,然後認命一樣的低著頭——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任誰面對魔羅這尊大神,估計除了認命之外還是認命!
「不要怕,我不會對你怎麼的,只是突然覺得,自己也應該和你簽定一個類似的合約,當然,我會比照這份合約,甚至給你比這份合約中的條件更加的優惠的條件,你覺得怎麼樣呢?」魔羅摸了摸下巴,靜靜的看著二十:
如果說之前她對小傢伙只是因為無聊而稍微有點興趣,如今的她對對方已經上升到非常感興趣的地步,雖然她不知道眼前這螻蟻一樣的小傢伙到底何德何能,能讓地藏王簽下如此一個合約,不過這倒是不妨礙自己也在中間橫插一手,要知道,不管是什麼東西,一個人玩總沒有意識,總得有人搶了才好玩,就像下棋一樣,總得找個對手才可以下,單獨一個人下那算什麼?特別是他所看重的,自己如果不橫插一手,那自己魔羅的名號豈不是白叫了?
二十低著頭,不敢應聲,盡量讓自己處於無慾無求、什麼都不去想的境界之中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能咋地?反正他打定主意,不管對方說什麼,他都保持沉默,只是想法雖然好,可是現實很殘酷,魔羅只說了幾句話,就讓他直接破功,因為魔羅說的是:
「我可是非常有誠意的,為了顯示我的誠意,可以先把你曾經輸給我的心還給你一半!要是你同意也作為我的代理,剩下的我會在簽下合約的時候先還給你四分之一,一年之後最後的四分之一也會歸你所有,而且我保證絕對不干擾你的一切行為,更不會強迫你只能在我和地藏王之間選擇一個,你完全可以兼職我們兩個的代理,你知道我說話算話,從來不欺騙人,你覺得怎麼樣?我不著急,你可以慢慢的考慮一下?」
二十緊緊的瞪著魔羅,特別是「他」手中那顆「咚咚」跳著的心,看著心在對方的手中一劃為二,其中一半徑直投入自己的胸膛。
二十使勁吞了吞唾液,許久才知道伸出不停顫抖著的雙手,輕按在胸膛上並閉著眼靜靜的感應了好一回兒,最終露出一絲幸福的笑容:
當初在下面的時候,他曾經上過一次當,這顆心就是那次作為代價被魔羅收走的,他還以為這顆心再也和自己無緣了,沒想到竟然還有回到自己胸膛的這一天——雖然只是一半,但有些東西,得到的時候從來不會去在意,可是一旦失去,你就會發現他的珍貴!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兼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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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慮的怎麼樣了?」魔羅的聲音將二十從幸福的感應中拉了回來:「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聲音將二十從幸福之中拉回殘酷的現實——不把眼前這位擺平,就算得到了整顆心又能怎麼樣?
他睜開眼睛直直的望著魔羅:「你也需要功德?你應該知道,就算是簽下合約,我也只會選擇地藏王菩薩而不會選擇你,寧可不接交易也不會選擇和你交易的!」
「不!不!不!」魔羅讓手中的半顆心和幾張圖畫都懸浮起來:「你會,你一定會,因為我的合約比起地藏王來說,更加的優惠,而且更加適合凡人,功德對我雖然無用,可我也要,而且我所求的不僅僅是功德,靈魂、執念、慾望這些我都要,而且善者心、惡者心、貪者之心凡屬此類者我統統都要,要知道,現在是末法時期,有大功德的必經是少數,大部分還是只有一顆貪婪的慾望之心,你告訴我,哪怕是天生善良之輩,能一輩子積德積善的有幾人?若是未積太多功德的普通善良之輩,對你苦苦哀求,你救還是不救?幫還是不幫?幫了要結因果,見死不救,沒有心的時候你可以做到,等我把心還給你,你還做的到不?」
一連串的問題使得二十直接無語:
魔羅不愧是魔羅,怪不得連佛祖都敢去誘惑,對人性的把握可以說透徹無比,這連續的幾個問題問的他是啞口無言,雖然二十有心辯解,可對方說的話句句在理,當初因為自己失去了心,所以面對一車沒有功德之輩他可以做到見死不救,可一旦尋回了心,自己是否依然可以做到對沒有功德之輩見死不救?或者說自己是否真的會眼睜睜的看著別人踏入死地——轉身離開,不去理會倒是可以,若真的眼睜睜的看著,他也未免太冷血了點!
「呼——!」二十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魔羅看到二十沒有開口辯解,輕輕一笑:「其實我這樣做也是在幫你,從你的記憶之中,我倒是發現因為某種原因,你迫切的需要無窮多的功德,而且還有著某些計劃,要知道,很多有官氣有運道之輩,並不怎麼注重集攥功德、陰德,若是他們相求,你豈能一句話拒絕?就算拒接可如果他們懷恨在心,豈不是又結了一份異樣的因果?若是做了我的代言人,那就簡單的多了,因為我可是有辦法收取他們的官氣和氣運甚至壽命的,他們一旦所求的過分,就讓他們拿這些來填空缺,這樣既完成了我的交易,也幫了你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二十的呼吸不由的有點快了:
雖然有點丟人,可他確實心動了,之前雖然計劃制定了,可正如魔羅所說的,隱患也不少,有權有氣運之輩無數,像自己度化的那個老者那樣的人更多,他們生前貪圖榮華富貴,每天想的是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所有的富貴基本上都是依靠前世所修、上輩子積累,這一輩子基本上沒積什麼功德,可這些人一旦開口所求,你拒絕不是,不拒絕也不是,不拒絕他們沒有功德,可一旦拒絕這些人明著不說什麼,可背地裡陰損害人的招數一套套的就丟過來了,套句老話就是這些人做正事不行,可玩陰謀耍詭計個個是行家,自己這些沒有多少歷練者,哪有時間和精力跟他們耗這些,若是真如魔羅所說,做其代言人還真是一舉兩得之事!
二十的表現逃脫不了魔羅的注意:「而且,你那位小情人不是一直想復活自己的母后?」
「你想幹什麼?」一聽對方提到項思妃,二十彷彿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立刻緊瞪著魔羅:「我警告你,不要打我身邊之人的主意,否則我——!」
「否則你能怎麼樣?能耐我何?」魔羅輕笑了一聲:「呵呵!放鬆點!放心,我不會打他們主意的,他們雖然有些特殊,卻還入不得我的法眼,而且等你成為我的代言人之後,我們就是自己人了,我怎麼會動自己人呢?」
二十使勁的瞪著魔羅,不過最後還是軟了下來:這就是實力不夠的悲哀!就像魔羅所說的,就算魔羅動了誰,他又能怎麼著?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有能力的強者制定規則,沒有能力的弱者只有服從的份,要想打破規則,除了變成強者之外,再沒有其他的選擇!
魔羅笑著輕輕撥弄著僅剩下一半的心:「其實我是好心才問的,要知道,逆生死因果這種事情,我其實比佛更加擅長,因為他們總喜歡順天而行,而我則喜歡逆天而行,像逆生死這類事情,佛哪有我擅長,你說是不是呢?而且——」
「停!」二十覺得自己不應該再聽魔羅講下去了,天地間論對人心的把握,誰能比的過魔羅,連四大皆空、修成菩提羅漢果位的大僧都能被他拉下水,數輩子修行一朝化為流水,更何況是自己這一小毛頭,如果再讓對方講下去,估計被洗腦的自己會哭著跪求對方爭取做對方的兼職,甚至直接拋棄地藏王菩薩的這段善因善果,去抱對方這茬子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不要再講了,你的代言人,我當!」
「哦!那太可惜了,我原本還以為要勸好久呢?不再考慮一下,也許很快你又後悔了呢?」魔羅低頭望著手中的白蓮,不禁有些失神。
「不用了!需要我怎麼做?」二十搖了搖頭:人貴有自知之明,魔羅既然敢現身提出這個問題,那不管他答不答應,這代言人他都當定了,再怎麼考慮結果也不會改變,再堅持下去也只不過是被繼續洗腦而已,何必呢?
「你不用做什麼,因為該做的你都已經做了,其實我突然覺得我們挺有緣分的,你知道我手中這幾幅圖是什麼圖?又是幹什麼用的?」魔羅眼前漂浮的幾張百鬼圖重新落入他的手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兼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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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圖,用來召喚的!」二十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人家說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因為你所想所感都瞞不住別人,你所耍弄的任何花招,腦海之中的任何一點想法、心思都一清二楚的呈現在對方眼前,與其耍滑頭做一些無用功,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好——最少能給人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百鬼圖?誰給它起這麼個污七八糟的名字,而且這上面如此難堪的畫和破爛結界是何人所為?」魔羅輕皺了下眉頭,而其手中的百鬼圖也無風自燃,在一片黑色火焰之中迅速的燃燒——燃燒過後的卻不是灰燼,而是幾張刻滿奇異符號的書頁。
魔羅接過書頁,輕輕翻閱了一下:「呵呵!還是這樣看起來舒服,一眨眼就過去這麼久了,久到我都差點忘記自己曾經還擁有這麼一件東西了,對了,這東西我是什麼時候丟棄的?」
二十使勁低著頭盯著地面,一副不將地面看出個洞就誓不罷休的樣子,只是僵硬的身體和偶爾的抖動則顯示出其內心的不平靜:
百鬼圖竟然是魔羅丟棄的?他實在沒有勇氣也不敢去猜測這其中的前因後果,如果有可能,他寧願自己根本就沒有聽過對方剛才所說的話……只可惜,這一切都只能是心中的幻想而已,所以他只能強迫自己老老實實的什麼也不去想,更不能去問。
幾張書頁彷彿將魔羅帶入某種回憶之中,因為許久魔羅都一句話也沒有說,而二十也只能僵硬著身體,就這麼使勁的瞪著地面——如果意識之中能出汗,他相信自己淌出流在地上的汗水,肯定能匯成一片淺坑照出自己此刻的狼狽。
時間就這樣在悄無聲息之中流逝著……二十覺得自己彷彿挺了數年數十年一樣,整個身體彷彿都麻木的失去知覺,意識都差點僵硬成石頭,才聽到魔羅的一聲長長的輕歎:「唉——!」
從回憶之中重新回到現實的魔羅輕輕的抬起頭,笑望著這個硬邦邦木頭一樣的二十——雖然她沉浸在自己的意識之中,可二十的一切舉動還是逃不過她的感知,對方是個聰明人,如果剛才二十有任何抬頭或者其他異樣之舉,那雖然她不會取對方性命,可也不介意給對方一些記憶深刻的懲罰,現在……聰明的人是應當得到一定的獎賞的。
「呵呵!」魔羅輕笑一聲:「有時候看你挺傻,可有時候你倒是挺聰明的!抬起頭來吧!」
二十想抬起頭,卻發現自己好像全身有些僵硬,更麻木的有些不聽指揮,猛然間一股清涼彷彿從頭頂灌下,而伴隨清涼的是自己原本僵硬麻木的神識,突然之間充滿活力,甚至隱隱約約的好像壯大了許多,全身上下如同脫胎換骨一樣的無比舒適,再也感覺不到之前的麻木和僵硬,而恢復身體意識的二十在第一時間雙手合十:「謝謝魔羅!」
「呵呵!不用謝我,這是你應得的獎賞!好了,我不能在你識海多呆,長話短說,這圖原本是我之物,既然被你得到,也算是和你有緣,上面亂七八糟的東西已經被我清理乾淨,用它作為承載合約之物倒也合適,合約我已經擬好了,你看一下吧!」魔羅隨手一點,幾頁刻滿異文符號的書頁已經出現在二十手中。
二十沒有去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而是抬頭望著魔羅:「我該如何去做?」
「噢?」魔羅輕佻了挑眉毛:「你連看也沒看的就答應,不要忘記,我可是魔羅,你就不怕我在條約上做什麼手腳?要知道,只要跟我簽了合約,不管我提出什麼樣的苛刻條件,哪怕是要你的靈魂,你也必須遵守的噢!」
二十盡量使自己腦海之中空蕩蕩的一片,什麼都不去想的繼續問道:「我該簽哪裡?如何去簽?」
魔羅突然暢快的一陣大笑,許久才停止:「有意思,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只有成全你了,你只需要將手按在書頁上面,我可是要提醒你,我——,呵呵,我話都沒有說完你竟然就照做了,真不知道該說你是聰明還是傻!」
一陣騰空的黑色火焰從書頁中冒出,幻化成一朵巨大的黑蓮花,直接將二十籠罩於其中,二十非常直接的隨著一聲慘叫跌到在地上,如同忍受著巨大痛苦一樣不停的嘶吼著,翻滾著。
魔羅望著在地上不停慘叫的二十輕輕的搖了搖頭:「不知道你是聰明絕頂,還是傻到極點,竟然真的就這麼和我簽了合約,也不怕我把你賣了,不過不管怎麼說,恭喜你了,小傢伙!如果你是打定賭博的心態,那恭喜你賭贏了,雖然我從來不喜歡遵守什麼,可在他的面前,我從來都不會做反悔、耍花招這類事情,而且作為對你的獎賞,你可以不用獻祭就可以祭出書頁,直接召喚那些有著我烙印的存在,所以努力尋找吧,尋找到的越多,你所能召喚的就越多,加油啊,小朋友,當就為了你自己,為了身邊的存在,或者……為了攪局!呵呵!」
魔羅的聲音和身影越來越淡,最終消失於二十的識海之中,當然在走之前,倒是沒有忘記將剩下的一半心丟還給二十:「算了,好事做到底,難得我心情好就慈悲一次,這半顆玩意也還給你吧!」
隨著她身影的消失,整個意識海,就只留下帶著漫天黑火,不停哀嚎著、翻滾著的二十,以及那朵靜靜漂浮著的白蓮花,只是許久之後,當二十的嘶吼聲已經消失,翻滾也已經停止,只剩下無意識抽搐的時候,識海之中突然出現了一聲重重的歎息聲,隨後一切重歸於平靜——聲音之中帶著一份寧定的大道韻味,直接使得抽搐的二十停止抽搐安靜下來,也有著一份看破紅塵,一切瞭然的味道,而且發聲者不是魔羅,更不是二十,那,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