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白赤宮慘白著面孔,看著白衣劍卿蒙上被子再次倒頭大睡,他全身都浸在冰水中一般,寒冷徹骨。白衣劍卿不相信他的話,他的肺腑之言,他兩年的懊悔與思念,在白衣劍卿眼裡,只是一場別有目的的作戲。
心口處的疼痛越來越強烈,體內一陣氣血翻騰,再也壓不住體內的毒性,一口黑血噴了出來。他連忙伸手捂住脣,不想讓自己的喘息聲驚擾了白衣劍卿,悄悄逸出房去,坐到屋頂上,運功調息。
白衣劍卿這一睡,真的睡足了十二個時辰,白赤宮不知其由,嚇得連忙找來大夫,大夫給白衣劍卿診了脈,只說無妨,不過是太累而已,白赤宮聽了,又是一陣心疼,想不到不過是爬了一座山,就把白衣劍卿累成這個樣子。他就更加悔恨自己當年的行為,如果不是他,白衣劍卿又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等到白衣劍卿醒的時候,白赤宮已經親手布置了一桌藥膳,他決定要先給白衣劍卿補補身體。
解手洗浴之後,白衣劍卿坐在桌前看著這一桌熱氣騰騰的藥膳,倒是沒說什麼,拿起筷子就吃。白赤宮躲在門外,看白衣劍卿吃得痛快,他忍不住翹起了脣,眼睛笑得彎彎。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已經不那麼痛了,至少,白衣劍卿還沒有拒他於千里之外。
他,還有機會。
吃飽喝足,白衣劍卿退了房,牽出火影馬,拍拍衣襟,上路了。這一次,他沒有放開速度,只讓火影踱著步,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白赤宮跟在十丈開外,幾次想靠近些,可是他一靠近,火影就加速,始終跟他保持著十丈的距離。如此幾回之後,白赤宮明白了,白衣劍卿是不肯讓他跟近了。
不跟近就不跟近,只要讓他跟就行。白赤宮自我安慰,總有機會的,他會讓白衣劍卿重新接受自己,每三天一頓藥膳,他按時按點地送到白衣劍卿的身邊,遠遠地看著白衣劍卿爽快地吃下去,他比什麼都高興。
投宿的時候,他總會要一間與白衣劍卿相鄰的房間,夜裡想著白衣劍卿睡不著覺,他就用耳朵緊貼著墻壁,哪怕是隻能聽到白衣劍卿翻身的聲音,也能讓他安心。
這天投宿到一家大客棧,他聽到白衣劍卿吩咐夥計準備熱水和浴涌,身體裡的血氣蹭地一聲就高漲起來,連晚膳也顧不得吃,跑進自己的房間就蹲墻角,把耳朵緊緊貼在墻壁上。沒多久,隱約就有水聲傳來。
兩年了,他整整兩年沒有抱到白衣劍卿,他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叫囂著、渴求著,聽著隱約的水聲,他幾乎能想象出白衣劍卿此時的每一個動作。白衣劍卿的五指修長,掌心厚硬,因為折梅手以奇絕精巧而見長,所以白衣劍卿的手指一向靈活,這雙靈活的手現在一定拿著布巾,擦過脖頸處,一直擦到鎖骨處。
咕嚕。白赤宮咽了咽口水,感覺到口乾舌燥。白衣劍卿鎖骨的形狀非常完美,曾經,他很喜歡在那裡啃咬幾口,看到凸出來的地方几個鮮明的齒印,會極大的刺激他的慾望。
水聲漸漸低沉,那是擦洗的布巾在往鎖骨下移動,白衣劍卿的胸膛不算寬厚,但是十分溫暖,尤其是胸前兩點茱萸,在被用力搓揉之後,會脹挺起來,鮮紅欲滴,配合著鎖骨上的齒印,會讓人產生極大的愉悅感。
想到這裡,白赤宮不由得喘息一聲,又趕緊用手捂住嘴,唯恐白衣劍卿會聽到。指尖碰觸到一點濕意,愣了愣,才發現自己竟然流了滿手的鼻血。
正在發怔,突然響起來的水聲又把他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水聲比剛才大了很多,白衣劍卿此時一定是抬起了手,在擦洗自己的手臂。
白赤宮環抱住自己的身體,他記得白衣劍卿在意亂情迷的時候,會緊緊地抱住自己,在他的耳邊不停地說著我愛你。那時候他聽到這些愛語,明明就會變得更興奮,甚至很多次,只要白衣劍卿一說出愛他的話,他就會在白衣劍卿的體內一泄如注。他是如此地愛著白衣劍卿,為什麼那時候會鬼迷心竅,把自己的愛當成了征服另一個男人的成就感,甚至變本加勵地要從白衣劍卿身上索取更多的成就感。
耳中的水聲突然消失了。白赤宮心頭一跳,滿心的悔恨突然消失無蹤,折磨了他兩年的那股騷熱竄了出來,盤桓在他的小腹下,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慾望在瞬間抬頭,灸熱堅硬有如烙鐵。
白衣劍卿在擦洗下身。
修長而有力的腿,有時候會盤住他的腰,有時候會無意識地踢蹬,有時候會因為高潮的余韻而微微發抖,他這時就會把白衣劍卿的腿拉開,看著雙股之間那處密穴因空虛而收縮,他以為這樣做是為了羞辱白衣劍卿,後來才明白,他其實是想要看到白衣劍卿隱忍羞惱的表情。
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慾望,溫度高得連自己也感到吃驚,他竟是如此地渴望著白衣劍卿的身體,擺弄了一會兒,卻沒有半點要泄的樣子,反而更加堅挺。他要白衣劍卿,無法克制地想要擁抱那具身體。
不,不能這麼做,他不要讓白衣劍卿更恨自己,理智在拼命地阻止,可是身體卻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他從墻角處站了起來,跳出了窗戶,又從隔壁窗戶跳了進去,他甚至沒忘記關上窗。
停下來,快停下來,他在心裡叫喊著,可是雙腳卻依舊向前走,轉過了屏風,他看到了自己日夜思念渴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