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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劍卿》第5章
第四章

白衣劍卿天性不是被動的人,不會明知有人對他不懷好意,還呆呆地在原地等那些人找上門來,他離開溫家馬場,除了不想尹人傑被人打擾之外,也不想把溫家堡牽涉進來,畢竟,溫小玉這個小姑娘挺可愛。

憑白衣劍卿在江湖上的名聲以及他在天一教中的地位,敢明目張膽地來招惹他的,自然不會是什麼善茬,而是黃河一帶成名已久的黑道凶徒,黃河四惡人。也就是在白衣劍卿接到尹人傑的信之後趕到燕州來的路上,渡過黃河的時候,碰上這四個惡人在打劫一艘船。

本來,打劫這種事情,白衣劍卿早已司空見慣,心情好時便管一管,心情不好時就當沒看見,同為江湖中人,也不好隨便擋人財路不是,只要打劫的一方別做得太過份。當時白衣劍卿一眼就認出了四惡人身份,奇怪憑四惡人在黑道的地位,怎麼也幹起這種宵小之輩才幹的事情來,一般在黑道上叫得出名號的人,都不屑幹這樣的事。

於是白衣劍卿便跑過去看了一眼,原來,四惡人打劫的竟然是十壇有錢也難買的梅泉甘露,當下白衣劍卿樂了,感情這四惡人也是四酒鬼,思忖著正愁不知道給尹人傑帶點什麼去,這便有十壇好酒送上門來,結果不用多說,白衣劍卿來了個黑吃黑。當時他饒了四惡人的性命,卻沒想到這四惡人居然一路跟蹤他到燕州,路上一直沒動手,想來原因不外乎兩個,一是沒有把握能拿下他,二是強援未到。

白衣劍卿自然不會等四惡人把強援請來,江湖原則,先下手為強,在溫家馬場跟尹人傑辭行之後,他就回了燕州城,通過天一教獨有的聯絡方式,找到了一處天一教分壇。出示了代表天一教右使身份的令牌之後,分壇裡的天一教眾就被白衣劍卿全部派遣出去尋找四惡人的落腳點。

燕州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在偌大的城裡尋找四個人,並不容易,尤其是這四個人並沒有住在客棧裡,整整兩天,白衣劍卿派出去的人找遍了燕州城的客棧也沒有找到四惡人。白衣劍卿不喜歡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讓天一教眾再找一天,如果還是找不到四惡人的下落,就只能向丐幫買消息了,在尋人這一項上,沒有比丐幫消息更靈通的地方。

總而言之,四惡人還沒有找到,但是跟白大官人的約期卻已經到了,白衣劍卿自然是不會失約,一早就直奔清風樓。他挑選的包廂位置極好,坐在窗邊,正好能看到外面街道,無論白大官人從哪個方向來,他都能看到。

「客倌,您要點什麼?」伺候在一邊的夥計殷勤地問。

「一壺酒,要最好的。」白衣劍卿想了想,又道,「茶也要一壺,按規矩來,水要雪水,茶葉要頂級的,另外,點心果子各來兩盤。」

其實白衣劍卿不喝茶,只是拿不住白大官人喜歡喝什麼,才茶酒各點了一壺,點完了,看到夥計摸著腦袋奇怪地退了出去,他自己也不由失笑,覺著此舉著實有些婆媽了,不像平日的自己。

不一會兒夥計麻俐地送上酒茶跟果點,白衣劍卿揮揮手讓他出去,然後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倚在窗邊向外望去。大街之上,人群熙襄,比前日更加熱鬧十倍,算了算日子,正是一月一次的大趕集,莫怪這般熱鬧了。

太陽往天空的正中央移了又移,大街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多,接近中午的時候,已經是市集上最熱鬧的時候,賣貨的,買貨的,逛街的,吆喝的,擠成了一團。就在人流如水車馬似潮的時候,白衣劍卿看到了白大官人。

要在如同潮水般的人群中辨認出一個人,並不容易,但白衣劍卿還是很輕易地就看到了白大官人,原因無他,白大官人所過之處,總會引起一些人的驚呼或是發出物品落地的響聲。街上太擁擠了,這些聲音被湮沒在商販們的吆喝聲裡,也只有白衣劍卿這樣內力深厚的人,才能從一片喧鬧聲中分辨出來。

白大官人的容貌太出色了,無論對男女,都有著近乎無窮的殺傷力,就連白衣劍卿也不得不承認曾經看呆過眼,更不用說這些趕大集的沒見過多少世面的普通人了。白大官人有潔癖,顯然他不喜歡在人群裡擠來擠去,每走幾步,就揮出一掌,用溫和的內力將前面的人拂開。這些人好端端地突然被一股力道推到一邊,自然下意識地回頭看,乍見白大官人的面容,要麼發呆,連手裡的東西掉了都不知道,要麼就是驚呼一聲,好像不相信世上會有這麼美麗的男人。

白衣劍卿的視線在白大官人的臉上流連,從頭頂上直射而下的陽光,將那張本就已是俊美無儔的面容又渡上了一層耀眼的金光,竟與周圍人群格格不入,仿如天上謫仙意外落入了凡塵。白衣劍卿無法把目光從白大官人的臉上移開,就像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玩具的孩子得到了一個很好玩的玩具一般,白衣劍卿突然有了某種迷戀的感覺。

迷戀?白衣劍卿意識到這種感覺時,不由失笑,他會迷戀一個男人,一個才第二次見面的男人,不自覺地搖了搖頭,他相信,憑自己的自製力,這種感覺不會持續太久。

白大官人終於走到了清風樓的門前,仿佛察覺到了白衣劍卿的視線,他抬起頭望了過來。白衣劍卿回以燦然一笑,一如當日定約時。白大官人怔了怔,好像也有些失神,然後踏入了清風樓的大門。

當白大官人站在白衣劍卿的面前時,他的神情有些冷,也有些倨傲,不等白衣劍卿招呼他,自顧地倒了一杯酒,道:「恕在下眼拙,當日未認出閣下竟是天一教右使,莽然應約,實在冒昧,當自罰一杯。」

白衣劍卿見到他,心中欣喜,此時卻覺著白大官人言語間頗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味,略一思索,倒也猜出大致情由,顯見是對天一教有所不滿,正要解釋一二,白大官人已經將那杯酒一飲而近,杯子一摔,又冷冷道:「約已赴過,酒也飲了,在下告辭。」

「哎?」

白大官人摔杯之舉,顯然是有些大不適了,白衣劍卿卻不及計較,見他要走,一時情急,身形一閃攔住了白大官人。

「你要做什麼?」

白大官人連退三步,做出警惕的神情。原來,他心中對白衣劍卿大有懷疑,以為多半是鴻門宴,未進門前就暗地裡四下觀察,雖說沒看出可疑處來,可心中仍是不敢大意。白大官人到底還有些年輕氣盛,不肯食言爽約,又不想跟白衣劍卿這個視之為敵的人相交,所以這才有了飲酒摔杯的一幕。

原來他竟不信我。白衣劍卿是什麼人,一看白大官人的神情,便能猜出七、八分來,原先見著白大官人時的欣喜盡數脫去,一時間倒有些黯然。只是他天生一張笑面,看在白大官人眼裡,不知他心中黯然,反倒覺得他面上笑容詭異,不知會有什麼陰謀詭計,更是小心防範了。

白衣劍卿眼見他如此神色,更是意懶,罷了罷了,他雖有心相交,但對方無意,也不能強求。想到這裡,他舉起手中酒杯也一飲而盡,道:「在下並無歹意,今日能與白大官人共飲一杯,也是……」

他正要說出幾句場面話,把眼前緊張的氣氛圓過去,驀地耳邊傳來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話,巨響震得整個清風樓都搖晃不已,窗外,人群中頓時傳出一陣陣驚嚎。

「不好!」白大官人的位置正靠近窗邊,這一震突如其來,習武人的習慣讓他第一個撲到窗口,正好看見有一輛載滿了貨物的馬車,前面的兩匹馬受了驚,竟在滿是人群的大街上狂奔起來,已經有不少人被馬車撞倒,還有被馬踏傷的。

白大官人向來俠義自居,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二話不說他就從窗口跳出,直奔馬車而去,瞅準時機,坐在其中一匹受了驚的馬背上,試圖控制住亂奔的馬。可是那馬車是兩匹馬拉著,他制住其中一匹,另一匹卻受驚更甚,馬車在這兩匹馬的拉扯之中,搖晃起來,幾乎就要散架了。

白衣劍卿見情況危急,腳下一點,也向馬車掠去,騎到了另一匹馬的背上,一拉韁繩,腳下用力夾住了馬腹。白大官人望了他一眼,兩人倒似心有靈犀一般,同時發力,兩匹馬幾乎是一起停下了來。

「多謝!」白大官人抱了抱拳,這時他看白衣劍卿的眼神倒不像先前那麼拒人於千里了。

白衣劍卿心中竟又高興起來,正要說話,又是一聲巨響傳來,白大官人臉色一變,低喊一聲「惜玉兄」,腳下一蹬,卻是往巨響聲傳來的方向掠去。

季惜玉!白衣劍卿被白大官人這一提醒,猛地醒悟過來,這聲音,分明是季家火器爆炸的聲音。來不及細想,他緊隨其後展開輕功從屋頂上飛掠而去。

相隔不遠的另一條街,此時已經是一片狼藉。各種不同的貨物散亂在地上,有一些布帛甚至燃燒著,幸運的是這條街上沒有住家,只有一個一個為了集市臨時搭起來的貨攤,相互間隔得遠,並沒有讓火蔓延開來。大街上此時已經空無一人,大抵是見勢不妙,連貨也不要了全跑了。

白大官人一來,就看到滿地狼藉的大街上,五個人影正在打鬥,被圍在中間的,正是他的好友季惜玉,此刻季惜玉已經完全落在了下風,給那四個人逼得連火彈都無法打出來了。

「惜玉兄,我來助你。」白大官人一揮手中的玉扇,加入了戰圈。

「喲,又來一個漂亮小哥兒,嘖嘖,姐姐來疼你。」

圍攻季惜玉的四人中唯一一個女子,一看清楚白大官人的臉,眼前頓時一亮,笑容也變得淫蕩起來,主動迎上白大官人。

這四人不是別人,正在白衣劍卿正在尋找的四惡人。正如白衣劍卿所料,四惡人一路跟蹤白衣劍卿來到燕州,路上一直沒有尋到可以下手的機會,這四惡人心知不是白衣劍卿的對手,只能按下心來等待機會,他們跟著白衣劍卿來到燕州城後,便知道機會終於來了。燕州城外三十里的燕山,住著一位三十年前就已經隱退的黑道高手,正是四惡人師門裡的一位長輩。

那天在街上白衣劍卿發現四惡人的蹤跡,把四惡人嚇得立刻往燕山而去,這也正是這兩天裡白衣劍卿派出的人沒能找到他們的原因。四惡人好不容易求得那位師門長輩答應幫他們出氣,可是那位師門長輩不肯離開燕山,只讓四惡人想辦法把白衣劍卿引到燕山去。

於是四惡人回到燕州城,還沒開始策划算計白衣劍卿,卻先在大街上碰上了季惜玉。四惡人裡的花妖娘平日裡最喜男色,雖說這時忙著要算計白衣劍卿,沒功夫去招惹季惜玉,可是見季惜玉容顏秀美姣好宛如女子,也不免多看了幾眼。說來巧合,季惜玉知道今天白大官人是去赴白衣劍卿的約,他心中暗生歹意,竟是想暗中伏擊白衣劍卿。也是季惜玉到底出身名門,生平沒做過什麼藏頭露尾的事,自有一股子心虛,被花妖娘看了幾眼,他便更是心生暗鬼。

季惜玉看這四人面相淫惡,一看就不正派中人,便懷疑這四人跟白衣劍卿是不是一道的,難道是白衣劍卿看破了他的布置,這四人就是來對付他的。說到底,季惜玉行走江湖時日短,經驗不足,又是心有暗鬼,一時也想不到確認自己的懷疑,就搶先出手了。

季家火器這一出手,自然是滿地開花,一片炸聲。四惡人是什麼人,江湖經驗比季惜玉豐富了不是一點半點,那花妖娘注意到季惜玉的時候,就已經看到掛在季惜玉腰間的盛放火器的腰袋,上面繡著一個大大的「季」字,當時花妖娘用胳膊捅了捅走在身邊的另一個惡人杜子鶴,這杜子鶴跟花妖娘是姘頭,好女色,也好男色,經常跟花妖娘一起玩弄擄來的俊男美女,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眼神,決定事後再來找這個美少年好好玩一玩。

季惜玉一臉緊張的神色自然一絲不漏地看在他們兩個眼裡,還以為是他們的心思被季惜玉看出來了,季惜玉的手指才剛摸向火器袋,花妖娘和杜子鶴就向另兩個惡人發出了警告。等季惜玉的火彈一出手,四惡人也同時出手,四股勁風將季惜玉打出的火彈擊向了高空,火彈承受不住壓力,在半空中爆炸。幸得如此,才沒有將大街上擺攤趕集的普通人炸傷。

火彈的威力很是驚人,這可不同於當日季惜玉射向白衣劍卿的那些普通火彈,是他這兩天專門配製的用來對付白衣劍卿的強力火彈,火彈的余片落下來,燒起了幾個貨攤,大街上的人害怕了,那些攤主連貨物也不敢要了,隨著人流一起四下奔逃,不一會兒整個大街就空了,只剩下四惡人跟季惜玉。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在白衣劍卿還不知情的時候,這兩方都對他懷有歹意的人卻先交上了手,不得不說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季惜玉的火器雖然厲害,可是他年紀輕輕,打鬥經驗又不足,跟四惡人交上手後,只來得及又發出一枚強力火彈,就被壓製得再也出不了手,所幸白大官人及時趕到,加入戰團後,一把玉扇揮舞得滴水不漏,倒也勉強幫季惜玉輓回了一些劣勢。可是一時間,雙方還無法分出勝負。

白衣劍卿的速度其實比白大官人快了一步,見是四惡人與季惜玉在打鬥,他自然不會冒然衝進去,四惡人固然不是善茬兒,他對季惜玉也沒有好感,遠遠地就停住了腳步。就在他停下來的工夫,白大官人已經從他身邊一衝而過,加入了戰圈。

雖然剛才在清風樓裡的會面並不太愉快,可白衣劍卿見白大官人不知輕重地跑去幫季惜玉,不由也跟了過去,四惡人成名已久,哪是這兩個毛頭小子能對付的。事實也證明了白衣劍卿的猜測,儘管白大官人的加入輓回了不少劣勢,可是他和季惜玉之間毫無默契,打鬥的時候各自為政,在四惡人默契十足的攻擊下,也沒能堅持多久。

季惜玉本身的功夫不太行,只有身法還過得去,平時全仗著季家的火器厲害,白大官人一來,他總算騰出了手,從腰間又摸出兩枚強力火彈,四惡人知道火器厲害,哪裡肯給他出手的機會,分出三人擋住白大官人,防止他施以援手,而花妖娘則抖出一根彩綾,結結實實纏住了季惜玉上半身,連帶兩隻手一起捆在身側。

季惜玉大駭,死死的扣住手中的兩枚強力火彈不敢鬆開,若是這會兒脫手,四惡人固然躲不過去,他跟白大官人也難逃過。

「赤宮兄,快來助我!」季惜玉只顧求助,卻哪裡顧及得到白大官人此刻比他更為吃力。

「哈哈哈,原來是西子湖白家莊的白大官人,莫怪生得如此俊俏。」

四惡人中的三人圍住了他,尤其是那個杜子鶴,見白大官人面如白玉眼如桃花,眉梢眼角蘊藏無限風流,頓時食指大動,一雙賊眼只往不雅處瞄,出手之時更是暗含猥褻,五指成爪,只管往白大官人的下半身而去。白大官人先前一個不注意,臀部被摸了一把,俊面上頓時一片鐵青,玉扇一收,直往杜子鶴的那隻賊手削去,同時 「魚龍百變」的身法施展開來,與三人游鬥,卻也只能自保,而無力突圍。

「呵呵呵,季家的漂亮小哥兒,有姐姐陪你不好嗎?別心急,回頭上了床,姐姐不會因為白小哥兒比你俊就厚此薄彼的……」

花妖娘嗲聲嗲氣地靠近季惜玉,慌得季惜玉大吼道:「站住,否則我們同歸於盡。」

花妖娘果真頓了頓腳步,一看季惜玉的手掌仍然握得死緊,不由嬌聲大笑道:「季公子,你捨得嗎?多漂亮的臉蛋,要是被炸得血肉模糊,豈不可惜了。」說話間,她已經走到季惜玉面前,一隻手撫上了季惜玉的面頰,上下摩搓。

季惜玉全身無法動彈,臉上漲得一片通紅,卻也無可奈何,轉了轉眼珠,突然大喝道:「死妖婆,同歸於盡便同歸於盡,江南季家不會放過你們這些惡人的。赤宮兄,快閃開!」

他這一喝,還真的驚住了四惡人,呼地一聲竟搶在白大官人之前散了開去。

白衣劍卿雙手抱胸,靠在一處墻角並無出來幫忙的意思,非是不想,而是有意為之,他這是要看看白大官人會否向他求助,只是在看到杜子鶴的手總往白大官人下半身而去的時候,臉色變得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出神,直到季惜玉這一聲喝,他突然回神,冷哼一聲,從墻角處走了出來。

「韓三虎,竇山狼,杜子鶴,花妖娘,你們好大膽,竟然敢跟蹤我到這裡。」

他這一出聲,四惡人同時大驚,神情遲疑不定,一時拿不定注意是走還是留,卻讓季惜玉松了一口氣,他說要同歸於盡,不過是虛言恫嚇,幸得白衣劍卿適時出現,否則四惡人省過神來,他就沒有辦法了。

白大官人乘這工夫,退到季惜玉的身邊,玉扇一劃,割斷了花妖娘的彩綾,季惜玉得了自由,拉著白大官人往後一飄,手裡兩枚強力火彈這時候猛地打出去,爆炸聲中,四惡人飛身疾退,互望一眼,知道今天不可能成事,這奸滑的四惡人竟分四個方向逃逸了。

白衣劍卿原有乘這個機會一次解決四惡人的意思,卻被季惜玉這兩枚火彈壞了事,阻住了他的出手,如今四惡人分散逃開,他也追之不及,只能罷手。看了看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卻並沒有想像中的感激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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