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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親狽友·上部》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不要對流氓耍流氓

  怎麽忘了,夏威是個流氓。

  對流氓耍流氓的結果就是反被流氓耍流氓,聽著挺像繞口令。這個春節,純潔的老處男段博士過得郁郁寡歡,是他自己先情不自禁去親了流氓企圖單單純純美美好好的試著談談小戀愛,不想流氓從此以後放開手腳對他上下其手,從語言暧昧直接升級到肢體性騷擾。

  大年初一清晨天蒙蒙亮時,段和眼睛睜開,眼前是無限放大的夏威同學的臉,那只章魚嘴越逼越近:“阿納達,讓爺嘴一個~”

  段和緩緩翻個身子,無力地搖撼他哥:“大哥,救命啊……”

  段殺睡得迷迷糊糊的,推開他的手,“別吵,再吵揍你。”

  夏威沒趣地往床上爬,“唉,那我去親爲嶼了。”

  段和扯住他,“你給我回來!”

  夏威毛蟲似的一拱一拱擠進段和的被窩裏,兩手冰冷冷濕漉漉的。

  段和捂住他的手問:“幹嘛這麽早起?這才幾點?”

  “被尿憋醒了,去了趟廁所。”

  “誰讓你睡前喝那麽多可樂……呃?洗手了?”

  “……沒。”

  段和一驚:“那手上怎麽都是水?”

  夏威:“……”

  床上的柏爲嶼:“……”

  躺在他們旁邊的段殺:“……”

  段和把自己的手從被窩裏掏出來聞了聞,一腳把夏威從被窩裏踹出去,“滾你的吧!尿尿尿到手上居然也不洗手!”

  “水……水太涼,人家怕冷……”夏威自知理虧,顫抖著爬向床鋪。

  柏爲嶼團吧團吧用被子牢牢地把自己卷成一根壽司卷,“你別進來!”

  段殺沒說話,用眼神把夏威劈個半死。

  夏威只穿條薄薄的運動褲,上身赤膊打著繃帶,蹲在地上哆嗦著:“啊嚏!啊嚏!”

  反正手上都是尿,沒法安穩躺著賴床了,段和捶了一下地板,痛不欲生地從被窩裏鑽出來披件外套,丟給夏威一件毛衣,然後揪著他去廁所洗手。

  柏爲嶼又打了個盹,醒來發現那對奸夫淫夫還沒回來,他喊醒段殺,問:“是不是你弟把假道士人道毀滅從馬桶裏沖下去了?”

  段殺從枕頭下摸出手機一看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鍾了。

  兩人披上外套蹑手蹑腳挪到三樓的廁所門口,柏爲嶼貼著門聽了聽,聽到夏威呻吟著:“嗯……段和,親愛的,阿納達,你饒了我吧……”

  段和:“閉嘴,再叫得這麽浪我弄死你。”

  夏威:“嗯……你好壞,別,別……”

  段和:“真礙事,快把這件脫了。”

  夏威:“我冷……”

  段和:“我加快速度,馬上就好……”

  夏威:“啊,流血了!”

  段和:“就一點點,沒事。”

  柏爲嶼無語地聽了一會兒:“這兩個人太大膽了吧?”

  段殺臉色很差,“家裏這麽多人,他們真是亂來!”

  柏爲嶼搭上他的肩,老氣橫秋地安慰道:“沒關系,大家都還沒起。”

  段殺站起來欲走,催道:“別聽了,走。”

  柏爲嶼按著不放:“難得有現場版,再聽聽嘛。”

  段殺冷冷地斜眼一看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狗爪子拿開。”

  柏爲嶼一聽火了,用力掐住他的肩膀:“搭一下會死?你的肩膀很值錢嗎?報個價錢出來,爺買了!”

  “放開!”

  “求我啊……”柏爲嶼嬉皮笑臉。

  段殺不說話,單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刹那間,柏爲嶼有一種冷風穿體而過的感覺,不由打個抖,蔫了吧唧地縮回手,“段大哥,我錯了……”

  段和費了好大勁把夏威七纏八繞的繃帶都拆了,由于子彈貫穿了肩部,雖然表面已逐漸愈合落痂,但筋肉裏還沒恢複,夏威的手臂沒力氣擡高或拎重東西。

  段和在夏威臉上啵了一下,“早就不用再綁繃帶了,貼塊紗布就行。”

  夏威勾著他的脖子:“和哥哥,抱緊我,我冷……”

  “算我求你,說話別這麽惡心行不?”段和打開藥箱,剪下紗布折疊成小方塊,再用膠布給他前後槍眼上各貼一塊,“脫穿衣服時小心點別蹭到,洗澡也別碰水。”

  回到臥室裏,另外倆人神色詭異地看著他們,段和疑道:“唉,你們怎麽這麽早就起來啦?我們還准備回來睡回籠覺呢。”

  段殺的眼神很矛盾,張了張嘴,終究什麽都沒說出來,從錢包裏掏出一疊鈔票塞給自家弟弟,“你們找家酒店住,別住家裏。”

  段和看著手上的錢:“……”

  段殺打開門,一臉沈重的走了。

  柏爲嶼伸出中指不倫不類地戳在夏威的下巴上,頂起他的臉,“兄弟,聽你哥的話,出去住吧,你就是不走我也不敢和你睡一張床。”

  夏威納了悶:“咦,段殺怎麽變成我哥了?”

  柏爲嶼揮著手絹邁小內八跑走,邊跑邊說:“小蠻哥,家裏人多口雜,你們還是到酒店裏盡情享受新婚的滋味兒吧……”

  段和打了個抖,“他說,盡情的……什麽?”

  夏威額上冒冷汗:“……風太大,我沒有聽清……”

  當然,段和沒有帶夏威去住酒店,他把夏威捂在房間裏讓其抱著筆記本自生自滅,這家夥只要跨出房門不會輕易回來,段和去找,必然看到假道士在和自己那一個個如花似玉的侄女侄子們搭讪。

  段和平心靜氣地和夏威商量:不然這麽著,我們去烏鎮玩玩?

  段殺建議:“你帶他去西塘、烏鎮、南浔玩一圈好了,保准能玩五、六天。”

  柏爲嶼一呼噜掏出速寫本:“好!一起去!”

  夏威專心致志地玩著遊戲,“哪有大過年的跑去那玩兒的?你們倆去吧。”

  段和欲言又止,只好摸摸鼻子不再吭聲。

  晚上段和捂著夏威的耳朵叽裏咕噜了一番,夏威目露懷疑之色:“什麽?你哥喜歡爲嶼?”

  段和很真誠的點頭,“你看不出來?”心說大哥你就原諒我吧,我是真的不想把這花道士放在家裏禍害我們家的孩子們!

  夏威怪笑幾聲:“爲嶼喜歡小七,你哥失戀了。”

  段和兔死狐悲的模樣:“所以我得給他們創造機會啊!”神秘兮兮地朝夏威使個眼色,“只要你跟我走,保證一路上想吃什麽玩什麽都依你。”

  夏威指著他的鼻子,“你……要我背叛兄弟?你當我什麽人了?我甯死不屈!”

  段和無言以對,“啊咧……你不至于這麽剛烈吧……”

  夏威話鋒一轉:“如果你把爲嶼的帽子偷給我的話另說!”

  革命的叛徒夏威同志于淩晨五點半用柏爲嶼的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段十八郎,接著偷偷的戴上雷鋒帽,與段十九郎私奔了。

  第二天早上柏爲嶼依舊死睡爛睡,段殺先醒了,打開手機看到那條短信——“輾轉千山萬水到杭州,你知道我是爲了你嗎?啊……晚上看著你的睡臉,有太多話想對你說,可惜我們這麽近,卻又那麽遠。”

  段殺僵硬地轉過頭看看柏爲嶼,那白癡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他沒有勇氣再看柏爲嶼第二眼,平靜地把短信刪掉,穿衣服出了臥室,扶著走廊的牆壁幹嘔個不停。

  段媽媽和三姨太經過,三姨太大驚小怪地問:“十八,你吃錯東西了嗎?”

  段殺虛弱地搖搖頭:“沒,沒事……媽,奶奶,我,我去上班了。”

  段媽媽愕然道:“法定節假日還沒過完呢!上什麽班?”

  “我……值班不行啊?”反正不能呆在家裏!

  可憐的段殺記憶力太好,短信是刪了,可惜每個字都印在腦海裏,三五不時跳出來惡心他一下,想一次吐一次。

  在大巴上,夏威沾沾自喜地把這一損人不利己的低劣行徑告訴段和,邀功道:“我是不是很聰明?”

  段和淚流滿面:“你怎麽這麽討厭啊……”

  夏威做理解狀拍拍他的肩膀,“感激之情我心領了,你何必哭呢?”

  段和嗚嗚:“我哥知道實情的話會打我的。”

  夏威咳了一聲:“那就不要讓他知道實情,死無對證不是?”

  段和:我的天啊,碰上你後就再也沒遇到過好事……

  春年過後,工瓷坊陸陸續續地有了陶工,又忙碌起來。

  去接樂正七的不是魏南河也不是柏爲嶼,是楊小空,他大年初六就到妝碧堂,用言語試探了一下魏南河,要到樂正六的地址,進村子裏打輛摩的下山去接樂正七。

  樂正六比樂正七整整大二十歲,由于自己是開美容會所的,故而保養得極好,年近四十還是美豔動人氣質絕佳,她開了院子的大門,笑容可掬地把楊小空迎進來:“小空啊,我聽說了,曹師叔的關門弟子麽。”

  楊小空很是慚愧,忙將手裏的禮盒交給樂正六,轉移話題道:“樂正姐姐,我從家裏帶了些人參,送給師伯。”

  樂正七從屋裏跑出來:“小空!你是來接我的吧?是吧是吧?是南河叫你來的,是吧是吧?”

  樂正六推辭著不要那人參:“這麽貴的東西我可不能收,你留著送曹師叔吧。”

  楊小空執意道:“樂正姐,曹老和魏師叔我都送了,你別和我客氣,我家是藥商,這些東西多得很。”

  樂正七把大禮盒奪過來,驚喜道:“人參啊?姐,你早上不是買了羊肉嗎?用這個炖吧。”轉而問楊小空:“你家有燕窩嗎?”

  楊小空躊躊躇躇的點頭:“有……”

  樂正七興奮得兩眼放光:“那下次帶幾斤來,上次我姐就炖了一點點,我都沒吃飽。”

  楊小空腦門疼:……幾,幾斤?小朋友,你確定你說的是燕窩不是豬皮?

  樂正六哭笑不得,敲敲樂正七的腦袋,“死孩子!上次那一盞幾千塊,誰能供你吃到飽?”

  未走到內廳,楊小空就見識到樂正懸的藏獒,那只狗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像頭獅子!

  真是好奇上次魏大師兄怎麽能夠獅口逃生?

  獅子蹲在廳門口,凜凜逼人。

  楊小空腿肚子打顫:“小七,狗栓了沒有?”

  “沒。我們家狗品種不純,從不咬人,你看,他多溫順。”

  楊小空往他身後躲:“我怎麽一點都不覺得它溫順呢啊?”

  樂正六呵斥道:“小七,把狗栓起來!誰說他不咬人?上次不是把南河咬了?”

  樂正七撅嘴,“那是因爲爸爸叫它咬的。”邊頂嘴邊跑過去把狗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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