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孔玄章對其他人說他們回來是為了歐和青,對衛峰說是為了幫助于磊上大學,但其實,他心中還有一個計劃,只是這個計劃是不是能實現,他完全沒有把握,不過不管怎么說,他們都要拿到冠軍,否則不管他有什么計劃都沒有用。
“孔少,我看那些九中的不懷好意啊。”
發現天茗和他們預想的情況不一樣后,九中的不斷往這邊看,這目光落到衛大少的眼里,那自然就是猥瑣的、惡意的、別有用心的:“狗改不了吃屎,禁賽一年,我看這九中也不見得能改進,他們八成一會兒還會使陰招!”
孔玄章恩了一聲,沒有說話,衛峰道:“孔少,你不信?”
“不是不信,而是,你怕陰招嗎?”
他這么一說,衛峰笑了起來,正要說什么,孔玄章已道:“我去給教練說一聲,一會兒就咱們兩個上場。”
“我看馬森那小子也夠壞的,不如帶上他?”
他說著,不等孔玄章答話就去找馬森了,看到他,馬森很是驚訝,但還沒等他開口,衛峰就對他道:“過來小馬駒,我給你說個事。”
“哎喲嘿,不容易啊,西風大少要找我說事,這我要聽聽。”
因為時間緊迫,衛峰也不想和他斗嘴,當下只是翻了個白眼就將他拉到一邊了。而那邊,孔玄章則找到了何益,他當然不好說九中不懷好意,不是這個理由不能用,而是,這樣一來,于磊和莊航恐怕都是非要上場的了,他也不能說準備對九中下陰招,這種事,做了也就做了,要真說出來,就不好了。
因此,他用的理由是,他和衛峰都是有一段時間沒有打比賽的了,需要找一下感覺,正好,這九中說不上強,但也不算弱,最適合練手,所以,于磊莊航就可以先不用上場了,萬一不行了,再換人。
何益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因此就同意了,所以在上場的時候,九中的發現,他們計劃中的對象換了一大半!
“這怎么辦啊,隊長。”
寒拙開口,蔡俊冷笑了一聲:“沒事,你繼續對付那個馬森,我來對付那個姓孔的,這小子是最陰的,我正愁找不到機會收拾他呢,他自己上來倒是正好!還有那個姓衛的,就交給苗勇了,苗勇沒問題吧,就是那個十一號。”
苗勇看了一下衛峰,笑了:“就那個小身板,我壓也把他壓扁了。”
一堆人都哈哈的笑了起來,要說十六七歲的男生是最長身高的時候了,但衛峰卻是個例外,這兩年,他只長高了三公分,從過去的一百七十五到現在的一百七十八。
這個身高,在開市來說,也算是可以了,但是,在籃球隊里,那就是相當不可以了!更何況衛大少的不僅沒有縱向發展,也沒有橫向發展,到現在他的體重也不過才一百三!
這樣的身高這樣的體重是很標準的,可是在籃球世界里,那就不一樣了。而苗勇雖然同樣是控球后衛,但不僅比衛峰高,而且比他壯,苗勇相信自己欺負起衛峰,那是完全沒問題的。
事實也的確這樣,在和苗勇的對抗中,衛峰全面落后,但是——
又是一聲吹哨,田開頭疼的扭過了頭,剛剛拿到球的蔡俊幾乎要跳起來,苗勇在后面大叫:“我沒有!我什么都沒有做!”
他攤開手向裁判表示自己的無辜,但裁判還是義無反顧的給了他一個犯規!這已經是他的第三次犯規了,在NBA中,每個球員有六次犯規,但在一般的賽事中,每個球員只有五次,這也就是說,如果再有兩次,他就要被迫離場了。
十八比二十二,從比分上來說,九中領先,但無論是田開還是下面的隊員,都沒有半點高興,正確的說,他們還相當的郁悶。
他們怎么能不郁悶?上半場沒結束,他們總共就領到了九次犯規,其中苗勇三次,寒拙四次,蔡俊少點,也有了兩次,天茗靠此,還得到了十二分的罰球——比他們投籃得分多多了!
當然,他們本來就是存著心用殺傷戰術的,所以別說九次,就算是十九次,他們也不在乎,但是,他們的犯規完全……哦,也不能說完全沒用,因為每一次,他們都能看到天茗的痛苦的倒在地上哀號,在第一次見到衛峰倒下的時候,他們還挺高興的,可是,不到半分鐘,人家就又回到了場上。
好吧,第一次,還可以認為那是衛峰精神力強大,意志頑強,但是第二次呢?第三次呢?而且不止是衛峰,還有馬森,還有孔玄章,這三個,那是碰到了就要倒,倒了必要叫,叫了之后……人家該怎么站起來還是要怎么站起來的。
當這次數一多,九中的也看出來這三人是故意的了。
不僅九中的看出來了,天茗的和裁判也看出來了,但是這三個人的表演實在是太強大了,其中衛峰是反應派的,只要苗勇碰到他了,他就往下摔,而且摔的絕不含糊,絕不作假,絕對不存在因為怕疼而慢騰騰往下倒的跡象。
籃球比賽,本來就是你推我攘的,要真追究出來,恐怕每一個進球,都不怎么干凈,但一般來說,攻守雙方為了追求速度、效率都不會在這上面太追究,為了搶位,更很少有故意去摔的——更多的,是為了不被擠倒而努力保持平衡的。
但衛峰不,衛峰倒的那叫一個干脆,摔的那叫一個利索,知道的,他是在參加籃球比賽,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他是在弄摔跤柔道。他摔的次數多了,裁判也會警告他,但人家會很委屈的對裁判說:“老師,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擠不過他,他力量太大了,老師你看,我腿都摔紅了。”
裁判也知道他這話水分多,但衛峰那小身板也是實在是柔弱,而且這小子天生就有一張曬不黑的小白臉,那一次次摔倒,還真在他腿上、胳膊上落下了紅一塊青一塊的印記,看著,也確實有那么點凄慘。
而與他相對比,馬森那就屬于叫喚派的,這不是說他聲音凄慘,而是他不斷的用聲音干擾寒拙,只要寒拙接近他,他就開始極盡諷刺之能事,弄的寒拙本來想做的巧妙動作難免就要大點,態度就要過分點,然后,馬森就開始毫不猶豫的開口,往往人還沒倒下去呢,呻吟聲已經響起了。
他是故意的,這一點裁判絕對不懷疑!但是,寒拙也的確犯規。
事后,馬森是這么對衛峰說的:“要做到我那種程度,本來是有難度的,但是,自從我把他當成了你,就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
不過要說最出色的,那絕對還是孔玄章,孔大少是真正的實力派,倒的那叫一個真實,表情那叫一個痛苦,在他第一次倒的時候把何益都嚇住了,于磊更是躥到了球場上,差一點上演一通八點檔的狗血劇。
孔大少倒在地上是不會像馬森、衛峰那樣呻吟的,但是那緊蹙的眉頭,痛楚的表情,都告訴別人,他當時受到了怎樣的傷害,弄的裁判也非常迷茫,這是作假嗎?這假的……也太真實了。
因此,衛峰和馬森都受到了裁判的警告,也都領到了犯規,唯有他,那還是清清白白的如同豆腐,而九中也對他也最為痛恨,用蔡俊的話來說就是:“這小子,別看一副傲氣沖天冷若冰霜的樣子,但其實是天茗里最壞的!最他媽的下作的!”
……寒拙很想提醒他冷若冰霜用在這里不太對,但見他那么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也不好張口,只是道:“那我們下面要怎么辦?”
九中的都有些迷茫,現在天茗碰到就倒,他們根本就不好下手——難道還能在倒地的人身上再踩上一腳?而且此時,他們最多的身上已經背了四個犯規了!再有一個就要下場了。
當然,他們也有替補,可是,就連他們這些主力都是臨時拼湊的,更不要說那些替補了。
“繼續這么做。”田開開口,蔡俊等人都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現在是他們落后,他們要比咱們急!”
田開一錘定音,不過他還是想錯了,天茗的不急,雖然他們落后了九中將近十分,但他們還是不急,急的是看臺上的一幫觀眾。九中的看到自己這邊一次次被吹犯規,氣的都想往看臺上扔東西,而天茗看到自己的球隊被九中壓制,那也是無法接受,兩邊的學生一開始還是為自己的球隊吶喊加油,在發現沒有結果后,就開始了對掐,這邊喊卑鄙,那邊喊齷齪,舉辦單位連連鎮壓都沒有效果,最后還是給兩個學校的領導打了電話,兩邊分別派了幾個老師過來才算是壓住場。
從裁判到主辦單位都出了一頭汗,他們也都知道,別看一個兩個學生在他們面前都老老實實的,但是人一多,出了亂子,他們還真收拾不了。
“咱們這也算是體驗了一把德比吧。”
有裁判開玩笑的說,另外一個道:“這場下是德比了,但場上可不怎么德比啊。”
現在場上的比分是四十六比三十八,就算是在高中聯賽里,在第三節快要結束的時候,還是這樣的比分,也有點難看了。九中的一開始被天茗的倒地戰術弄的上躥下跳,嘴上起泡,不過后來他們也想開了,反正我們現在占優勢,你們要拖,那就拖吧,拖到最后,你們被淘汰了更好!
在這樣的思想下,九中的也漸漸的開始懈怠了,他們一開始是滿心思找天茗的麻煩,但在一次次失利后,他們也就想著把這段時間混過去拉到了,就算田開反復的對他們說,要堅持要堅持,他們自己也想著要堅持,但這就像狼來了似的,喊了幾次,總會令人麻木的。
就這樣,比賽到了第四節。
這個時候,天茗還落后對方十二分,何益有些坐不住了,他當然看出孔玄章他們是在逗九中的玩,對此他也沒什么意見——九中的剛上來的時候,那可是來勢洶洶,幾次出手,那明顯的就是殺傷戰術
這種戰術在職業里動用沒什么,哪怕是在省賽的小組賽里動用,他也能理解,那代表著□裸的利益,但是在一場市賽里,就這么動用,就有些太過了!
所以他也樂意看著孔玄章等人在那里演戲,必要的時候還上去包庇他們一番,但是在第四節的時候,他坐不住了,戲耍是戲耍,要是真輸了,那就是他們被別人耍了!
“放心吧,教練。”孔玄章開口,“這次的比賽,我們一定能贏的。”
何益還想說什么,于磊已道:“教練,孔玄章說能贏,就一定能贏。”
他說的很肯定,不僅何益,連孔玄章都有點驚訝,旁邊更有馬森在冷哼,雖然那話沒說出來,但意思卻是絕對明白的了,孔玄章說能贏就能贏?他誰啊,喬丹?魔術師?張伯倫?
發現別人不是太信,于磊繼續解釋:“孔玄章可聰明了,他說能贏,就能贏。”
……撲哧!
這一次不僅是馬森,就連衛峰都在旁邊笑了出來,何益的自制力強點,但也轉過了頭,于磊很迷茫的看著他們,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
孔玄章的確是很聰明啊,什么都會,學習又好,還會用電腦做東西,他張張嘴還想說什么,孔玄章已經先一步開口了:“放心吧,教練,下一節我們就不和他們玩了。”
何益一邊笑一邊點頭。
“我說錯話了?”再要上場的時候,于磊拉著孔玄章道。
孔玄章搖搖頭。
“那你好好打,小心點,別受傷了。”
孔玄章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來到球場上。
九中的球,苗勇拿著球慢慢的進前場,他現在身上也背著四次犯規,實在不得不小心,他的進攻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感覺,在他想來,天茗是不會和他逼搶的,但是他剛進前場,手中的球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