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次日。（我就要直接跳到次日，怎麼樣，怎麼樣~

清晨，陸少舟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翻了個身，「幹什麼……還早呢……TM技術週末不上班……」

那隻手按在他肩上，恍惚間聽到「練劍」兩個字。

對啊……他穿越了來著，陸少舟埋首在溫暖的被窩裡，憤然道：「我昨兒成親呢！成親呢！」

頭都磕破了有沒有！還練什麼劍啊！

「嘩」的一聲，被子被掀開。

陸少舟冷的一個哆嗦，縮手縮腳的爬了起來，剛想發起床氣，一看掀被子的人，立馬給嚥回去了，一抬眼看了看天色，還是黑的好麼！

昨天這個點兒起來也就罷了，今天怎麼也這麼早起來？萬梅山莊好像沒有公婆要他奉茶吧。

西門吹雪已然穿戴整齊，一絲不苟，對著陸少舟怨念的眼神，沉聲道：「練劍。」

陸少舟弱弱的道：「我昨兒……成親呢……」不止是他昨兒成親，劍神你昨兒也成親好不好……！

西門吹雪凝視他。

陸少舟整個滑下床，「我這就起來！」

西門吹雪轉身邊走邊道：「一刻鐘後，梅林。」

陸少舟哆嗦著穿衣服，眼皮都要睜不開，前天晚上沒睡多久就被拉起來準備成親，丟完臉（？）又是洞房，因為和劍神大人一張床，雖然那床很大很大，中間夠陸小鳳和花滿樓下棋，但那也是和劍神一張床！他生怕翻個身驚到劍神，雖說劍神沒有曹操夢中殺人的習慣，但總歸不好意思，再說身上臉上還疼著呢，就這麼睜著眼睛到半夜才睡著，似乎沒多久又被叫醒了。

還說要去梅林練劍……多來這麼幾次陸少舟覺得自己可以穿HP了——直接見梅林去。

他單手拿劍費勁的穿戴好，拖著那柄劍形絕緣器有氣無力的走向梅林。

到了梅林時西門吹雪已經站在那兒了，他微微側目，看見陸少舟，單手按劍，手腕一翻，一劍鞘抽在陸少舟身上。

陸少舟：「……！！」

……劍神打人！還真來家庭暴力啊？！

西門吹雪冷聲道：「懶散無力，成何體統。」

陸少舟也不敢去揉被抽到的地方，劍神還是很有分寸的，沒用什麼力，不然他早飛出去了，只得乖乖的站直了低著頭聽訓。

西門吹雪負手道：「你我既已成親，我自當督促你加倍用功，劍道在於誠，不誠心正意，難以領悟劍之精要。」

……劍神剛才說的真的是「你我既已成親」嗎？他說的真的不是「我既已收你為徒」嗎？？

陸少舟反覆回想確認了一下自己沒聽錯，黑線的點了點頭。

西門吹雪見他點頭，又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從此刻起，你若行止差錯，當自覺領罰。」說著，西門吹雪瞟了瞟自己的劍。

擦，莊主你娶個老婆是用來虐的麼！你其實被怨氣入侵改造大腦了吧，腦袋裡只有「虐死陸少舟」五個字嗎嗎嗎？

你這哪是娶老婆，分明養了個仇人……

要說有句話叫「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是愛」，陸少舟現在有點怕真把西門吹雪掰彎了，他自己也就義了。

陸少舟回味了一下方才抽在自己身上那一劍鞘，「為什麼要用劍鞘……」咱可以商量一下，換個方法，溫和一點，善良一點。

西門吹雪道：「我的劍，出鞘必見血。」

不是這個意思啊！沒讓你寶劍出鞘來訓我啊！陸少舟想給西門吹雪跪下了，他還沒那麼大本事跪請西門劍神的利劍出鞘就為教訓他個早上不起床的呢……

西門吹雪道：「開始吧，先扎馬步，然後練基本劍招。」

比之前單純扎馬步多加了個內容，基本劍招……基本劍招是什麼？陸少舟一邊苦逼的扎馬步一邊想，沒關係，問西門吹雪就是了，反正他不是都忘光了麼……

陸少舟在一旁扎馬步，西門吹雪則練劍，彷彿不知疲倦一般，一遍又一遍枯燥的練劍。

看著西門吹雪好像專注練劍，陸少舟慢慢的往一棵樹靠近，挪了半點挪到那樹旁，微微一靠，閉上眼……

「啪！」

一劍鞘飛過來抽在陸少舟臉上。

陸少舟：「噗！！」

為什麼是「噗」的一聲呢，因為陸少舟快要吐血了。

「我昨天的傷還沒好呢，」陸少舟捂著臉淚流滿面，「你就不能往身上抽嗎。」他這不是好好拿著劍麼，怎麼又受傷，又受傷！還是被西門吹雪抽的……這算不算豬一樣的隊友？好吧，肯定不算，這劍才算！尼瑪的絕緣器，效果到底在哪裡！

西門吹雪施施然走過來，看著陸少舟愈發淒慘的臉，垂下眼，「一時忘了。」說罷，他劍尖一挑劍鞘，彷彿不著力一般劍尖一甩，劍鞘抽在陸少舟身上。

陸少舟：「……」

陸少舟：「抽過了！我只是說能不能換個地方，沒說讓再來一下……」

西門吹雪淡淡道：「那便先記著吧。」

陸少舟：「這怎麼行，萬一我都不再犯錯了呢？」

西門吹雪漠然看他。

陸少舟：「……」

好吧，他也知道不可能。

陸少舟揉揉臉，繼續扎馬步。

西門吹雪轉身，且行且道：「在學劍之前，先學會正意吧。」

陸少舟撓了撓頭，如果讓他吃飽睡足了，才能端正態度，自高三以後他都多少年沒這麼早起床了，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

雖然開始困得很，但在梅林裡紮著馬步吹著風，不多時也就完全清醒了。

這唯一的福利就是劍神練劍的身影，雖然有句話用爛了，但真是翩若驚鴻，矯若游龍，他的劍快如閃電，但一招一式的走勢清晰可見，身姿矯健，身影翻飛，身材很好……咳，總之看了半天陸少舟也確定，劍神這是故意放慢了讓他看呢，這次練得雖然還是很快，卻比他第一次看到劍神練的劍要慢多了，可神奇的是，每招動作都很清晰的呈現在他眼前，簡直是活劍譜。

看久了，陸少舟也看出些門道，西門吹雪的劍沒有任何花哨，如同他沒有給自己的劍法和劍招起類似於天外飛仙那樣拉轟的名字。他的劍法每一招，都是最基礎的劍招或串聯或結合而來，最精煉，也最實用。

基本上每一個動作，任何一個學過劍的人都做得出，卻沒有人能做到西門吹雪的境界，使不出他的劍，使不出他劍中那種神韻。這是真正的化繁為簡，返璞歸真。

陸少舟忽然感覺有些熱血沸騰，如果他也能達到……只要西門吹雪一半的高度也好，劍試天下，這恐怕是每個人兒時都做過的夢。

不過在此之前嘛……開飯了沒？

…………

陸小鳳驚恐的看著陸少舟，「臉！比昨晚更恐怖了！你洞個房這是怎麼了，還是自己摔的嗎？」

陸少舟坐下來，端起一碗粥，低聲道：「西門莊主揍的。」

陸小鳳：「！！」

陸小鳳嘖嘖道：「西門，我以前真沒看出來，你是會打老婆的人。」

西門吹雪眼皮都沒抬一下。

陸小鳳道：「少舟，你真應該照照鏡子……」

陸少舟：「不用了……」照了還吃得下飯麼！

陸小鳳：「反正……要說出去肯定沒人相信你昨天成的親。」

陸少舟：「我也不相信QAQ。」

陸小鳳：「……你說說，西門揍你幹什麼？」

陸少舟：「因為我睡著了……」

陸小鳳：「？」陸少舟：「練劍的時候，睡著了……」

陸小鳳沉默，側頭問老總管，「西門是昨天成的親吧？」

老總管：「對啊。」

陸小鳳：「那我沒記錯啊，沒有一醉到五天後啊……你們昨天洞房，今天清早起來練劍？」

老管家呵呵笑道：「莊主從來都是這樣，風雨無阻，日日練劍。」

陸小鳳搖頭道：「這和風雨一樣麼，更恐怖的是還拉著老婆一起練，老婆不起床還抽他……我說西門，你還不如娶你的劍呢。」

西門吹雪道：「你不勤，不代表陸少舟也不用勤，所以你只能是陸小鳳，而陸少舟，會成為……」

陸小鳳：「第二個西門吹雪？」

陸少舟恍惚接道：「不，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看他。

不錯，西門吹雪是獨一無二的，劍神西門吹雪，沒有人可以複製。

陸小鳳搖搖頭，嘆道：「你們還挺投契，我看我可以把江湖上西門吹雪娶了個殭屍的流言糾正一下了，就說西門吹雪娶的是劍妖，那什麼功力不到家身體軟不下去的劍妖。」

陸少舟：「……」別提這個了行麼！

陸小鳳：「你說會不會有人信啊？」

陸少舟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西門吹雪，沒敢回答，雖然他很想說會……

陸少舟穿越日記：

扎馬步很累，累死了，我總算理解上學時體育老師對我們的諄諄善誘了，我真不該逃課。

最讓我難以置信的是，劍神太凶殘了，昨晚洞房，雖然什麼都沒做，但他竟然能在第二天就把我叫起來扎馬步……

……一定是我成親的方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