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陸少舟抱著愧疚的心情，在西門吹雪走了之後找到陸小鳳，陸小鳳本來在調戲……咳，和花滿樓聊天，忽然看到陸少舟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剪刀跑過來，嚇了一跳，「你這是做什麼？」

陸少舟看他一副隨時要起手奪下「凶器」的樣子，道：「沒什麼，我在練習剪指甲，西門吹雪不是每次去殺人都要剪麼，你給我練習一下。」

陸小鳳道：「這也要練習啊？隨便吧。」他很無所謂的坐了下來，繼續和花滿樓聊天，就當那和畫眉毛一樣。

陸少舟心想，陸小鳳練得可是靈犀一指，咱就剪他左手……不對，左手指甲，雖然人家的靈犀一指那麼厲害，不大可能會被剪到。

於是陸少舟坐下來掰著陸小鳳的手開始剪了，陸小鳳的手指果真修長如玉，小指都能比上陸少舟的中指了，讓陸少舟腦袋中不由突然冒出幾個字，「兩根奇長的手指……」，這個應該是五根……不奇長但卻是很長的手指……

陸少舟雖然是個GAY，又在晉江工作，但小說他看得很少，有奇長手指角色的那本小說，就是他很喜歡的一篇，也算是老文了，大概除了很古早一篇男主整本書都在拯救基友的文，就數這篇最萌了。

而且他還默默萌著那篇文的作者和另外兩個作者的真人西皮，不知道多少次，刷著微博默默說，狗男男們（無貶義），祝你們幸福。雖然據說那位作者其實有一個從小暗戀，後來失散了的基友，不過看起來那位基友只能存在於他的夢中了吧。

順便插入一個題外話，陸少舟也是有微博的，但是全公司沒有同事知道，因為圍脖流行起來時的公司，大家已經都不敢說話，怕嚇著脆弱的技術們。大家知道的，公司的技術和編輯可是兩個次元的人，雖說這年頭次元的牆已經被某某打碎了……

就算是可以說話，他也不太敢說出來自己的圍脖，萬一被晉江作者@攻擊怎麼辦。但饒是如此，他也常常可以看到自己關注的人，轉發或者發一些怨毒的詛咒或質疑，在他首頁上飄蕩……

陸少舟一邊想，一邊有些感動，陸小鳳真是好人，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取之不盡，用之不……不對，咦……好像也對！反正總之陸小鳳的眉毛都毀在他手裡幾茬了，還毫無怨言，願意把手指甲繼續給他……

陸少舟：「！！！」

陸小鳳：「……」

花滿樓露出一個有些疑惑的微笑，「我好像嗅到了血腥味？」

陸少舟飆淚：我錯了我不該走神！

陸小鳳抱著自己的左手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難怪你要找我練習，我真同情西門吹雪……」

陸少舟：「他已經被我剪到了……所以我才來找你……」

陸小鳳：「……」

陸少舟哭喪著臉道歉：「對不起啊陸小鳳，我以為你會靈犀一指，就算我不小心，你也可以夾住的。」

陸小鳳：「我怎麼知道西門吹雪已經傷在你手下了！我要是知道我就萬分防備了！哎喲可疼死我了！」

陸少舟盯著他的染血的左手，「不如……讓花滿樓幫你吮一吮吧……」

花滿樓的微笑凝固了一下，「……嗯？」

陸小鳳的臉囧了一下，「為什麼是花滿樓？」

陸少舟正色道：「如果你想對不起西門吹雪的話，我來也無所謂。」心裡卻在想，難道陸花才是真的？不然心裡沒鬼這種反應是鬧哪樣。

陸小鳳：「……」

陸少舟：「開個玩笑，我找孫叔要藥箱幫你包紮。」

「等會兒，」陸小鳳制止道，「你就拿藥膏來就行了，我點穴止血，我怕了你了，這你要是把鹽往我傷口上撒怎麼辦。」

陸少舟：「這種錯誤還是不會犯的……」

陸小鳳嘆道：「你覺得這種錯誤……」他抬抬手，「和這種錯誤，哪個更可笑？」

陸少舟：「……」

在陸小鳳的打擊下，陸少舟懨懨的去找老總管要藥，走到一半，被人攔住，「小妹妹，我問你，花滿樓在哪兒？」

實際上陸少舟並沒有像小說裡的主角那樣，邊走邊出神，然後連別人站在自己面前都沒看見，一頭撞上去……他只是因為太矮，面對的都是別人胸口以下……

可是這個聲音未免太熟悉了，陸少舟疑惑的抬頭，看見一張陸小鳳的臉，這張臉他挺熟悉的，就是眉毛久違，已經不太熟了……

一個眉毛鬍子完好版的陸小鳳？都說陸小鳳輕功很好，但他也沒健忘症啊，從花滿樓那兒飛過來攔在他前面問他花滿樓在哪？陸少舟撇了撇這人的左手，沒受傷，衣服，也不是剛才那套。

陸少舟腦海中一下冒出兩個字：易容。

這也是陸少舟正在學的東西，他對這種神奇的技術興趣很大的，但本身還沒學精，對於易容高手，還是要仰望的。

這個人會是誰呢……

冒牌陸小鳳看陸少舟對著自己發呆，便道：「小妹妹，你發什麼呆啊，難道是看我長得太英俊了？」

陸少舟：「……= =！」

這台詞，狗血的一比那啥……一看就不是主角的命……

冒牌陸小鳳道：「你是不是沒聽清？我再問一遍，知道花滿樓在哪嗎？你們莊的客人，花滿樓啊。」他眼中出現了猶疑，大概是在想萬梅山莊怎麼還收智障的丫鬟吧。

陸少舟道：「你是陸小鳳嗎？」

冒牌陸小鳳笑了笑，「你說呢。」

陸少舟道：「陸小鳳有四條眉毛。」

冒牌陸小鳳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我住了好些天了，難道你是第一次見到我。」

陸少舟一言不發，把沾了劍神和陸小鳳的血的剪子往冒牌陸小鳳身上捅，他卻不慌不忙，身體輕飄飄的往旁邊一挪，躲開了這一剪。

陸少舟心中頓時有底，大概知道這是誰了。他看過陸小鳳和西門吹雪的身法，在古龍世界裡，速度能和他們一樣，又精通易容的，還能進到萬梅山莊的，只有一個人——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反而咋呼道：「你扎我做什麼？好歹毒的小姑娘。」

陸少舟做無辜狀，「我只是想證明，你到底是不是陸小鳳啊。」

司空摘星道：「我怎麼不是陸小鳳？你可以找看過我的人來指認，看我到底是不是陸小鳳。」

陸少舟笑道：「他們當然會說你是，可是你只有臉是而已。」

司空摘星眸光一閃，「你什麼意思？」

陸少舟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陸小鳳。」

司空摘星看著陸少舟的眼睛，那裡面是肯定的神色，他知道，自己似乎真的被看穿了，他有些不解的道：「你怎麼知道的？」

陸少舟道：「因為剛才那一剪子，如果你是陸小鳳，你的第一反應，肯定不是躲開，而是夾住這一剪。陸小鳳身懷靈犀一指，又怎麼會怕區區一個剪刀（陸小鳳捧著手流淚不語），只有常常躲躲藏藏的人，輕功也很好的人，第一反應才會是避開，縱然這一剪刀威力並不大（西門吹雪和陸小鳳中槍而死）。」

司空摘星連連點頭，讚賞的道：「難得你一個小姑娘，心思如此縝密。」

陸少舟笑嘻嘻的指著他的手，「其實是因為才把陸小鳳的手給扎破，這會兒就是給他取藥去的呢。」

司空摘星：「……」

陸少舟道：「陸小鳳穿的也根本不是你這一身衣服，我其實是知道了結果再推理出來的啦，嘿嘿，你誇錯了。」

司空摘星囧了，「那麼，你知道我是誰嗎？」

陸少舟裝傻，他可是深山裡出來的，怎麼能知道偷王之王是誰呢，「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你是陸小鳳的朋友，因為你扮他扮得真的很像。」

司空摘星頗為自得，頂著陸小鳳的皮道：「我問你，你可知道，江湖上，誰偷東西的本領，最高。」

陸少舟一副使勁想的樣子，「嗯……楚留香？」

司空摘星：「……」他跳了起來，「不是！我指的不是前輩人物，是現今武林上！」

陸少舟茫然道：「啊，不知道了。」

司空摘星抓耳撓腮，「怎麼會不知道呢……誒！你是不是在學易容術？」

這回輪到陸少舟驚奇了，「你怎麼知道的？」

司空摘星摸臉，「要不你為什麼打扮成女孩嘛。」

啊……也對，陸少舟看了看自己這身女裝，司空摘星是易容高手，對人的身體自然很瞭解，也能如劍神一樣一眼就看出他的性別，他點頭道：「不錯，我正在學易容，只是皮毛而已。」

司空摘星抱臂笑道：「那麼，你可知道，誰的易容術最好？」

陸少舟其實挺想說「還是楚留香」的……就是怕司空摘星抓狂。不過即使不是楚留香，那也不是司空摘星啊，說到易容，其實有點類似cosplay，都是要扮成另外一個人，越像越好，這方面，人家爾康巨巨含笑不語，坤哥虎視眈眈……什麼？你說哪一個坤哥？哈哈，一次元和二次元牆都碎了，現在世上只有唯一一個坤哥哦。

司空摘星看陸少舟還在走內心不說話，急了，「你難道還是不知道？這回可不要再說楚留香啊了啊……」

「哈哈哈哈……」一把笑聲傳來，陸小鳳從天而降，像是從隔壁爬屋頂過來的，他看著司空摘星，戲謔的道：「司空摘星，你的速度也太慢了，現在才到。還逼著人家一個小丫頭說誰的易容術最好？怎麼還不讓人家提楚留香，我記得，你可是從小就喜歡楚留香的。」

陸少舟：「……=口=！」

陸少舟穿越日記：

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不但陸小鳳和花滿樓疑似有JQ，司空摘星居然喜歡楚留香？我去，這個拉郎配拉得有點獵奇了啊！要來人鬼殊途麼！你這樣讓段小莊情何以堪！（咦有什麼奇怪的人混進去了……？

……一定是我聽八卦的姿勢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