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街道上傳來邦邦兩聲響。桑娘起身看看窗外,二更天了。外面的天像是一整塊墨玉,在初秋的寒意中透出一種浸涼。無星無月,僅有幾片灰色的雲,慢慢撩過天空。
用過晚膳晚些時候玄天青與玄天北,竹青還有黑東生一起出了門。說是要去建州城。想那建州城距離平石鎮幾百里地。桑娘低下頭輕嘆一口氣,這距離於凡人快馬加鞭也要跑上一天。於他們卻又算什麼呢?
桑娘拉了拉被子裹住因為坐起來而裸露在外的肩頭。入了秋現在天氣是越發的冷,看來今年要提前讓王大娘預備炭火盆才是。
桑娘縮了縮身子,往被子更暖和的地方偎去。腦子裡不經意的想到中午發生的事情,頓時滿臉緋紅,然而又帶有一絲悵然。無論她願或不願,想或不想,兩人終究是這麼糾纏著糾纏著,越來越深。他說讓她替他留門。不知是真語還是笑言。桑娘咬咬唇,撇開心裡一擁而上的酸楚。雖然在一起以久,彷彿也經歷了很多的事情,然而他的世界……她終究是不瞭解。
左右是睡不著了。桑娘拉過外套裹住身子,起身下了床。沒有掌燈,屋子裡僅靠外面透進來的一點光亮,讓人眼前霧濛濛的看不清楚。桑娘摸索著到了外間的梳妝櫃前,找到了打火石,正待轉身點上油燈盞,身子被黑暗中伸過來的一雙大手環抱住了。
桑娘一驚,打火石噹啷一聲落到地上。在暗夜裡聲音聽上去格外的清脆。石頭咕嚕咕嚕的滾到牆角,撞到牆壁安靜了下去。桑娘只覺自己心跳如擂鼓,這麼安靜的房間裡,真擔心自己這般劇烈的心跳聲被他所聽到。
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又是什麼時候進的房間?自己怎麼一點也沒有聽見。桑娘一動不動的任由玄天青抱著,感覺到他輕輕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裡,悶悶的喊了一聲:「桑娘。」
他的聲音聽上去帶有幾分疲憊。桑娘遲疑了一下,終是抬起手握住了他環在她腰間的大手。指尖所觸之處一片冰涼。玄天青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讓她轉過身來,他的眸子即使是在黑夜裡也如此魅惑人心。那樣深邃的目光像是要看到她的心裡去,讓桑娘招架不住的偏過了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玄天青剛想開口,臉色驀然一凝,側耳聽了聽屋子外面的響動,摀住桑娘的唇,縱身一躍從後窗躍到了院子裡的大樹上。後院沒有留燈。暗夜的天幕下一片漆黑。玄天青的手輕輕滑進桑娘的袖口,順著她光滑的肌膚撫了撫,握住了她依然帶在腕間的佛手鈴:「不要出聲。」
桑娘點了點頭。玄天青卻沒有放開摀住她唇的手。後院的大榕樹枝桿虯曲。腳下所立之處的樹幹怕是有成年人的腰粗細。桑娘下意識的伸手扶著橫生的樹枝,粗糙的樹皮摩挲著掌心,讓她心神不寧。
站在大樹濃密的陰影中看過去。臥房一片昏暗。玄天青雙眼如豹般緊盯著房間裡,弄得桑娘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緊張起來。看了許久屋子裡也無甚變化。外間寒氣更重。匆忙中被玄天青抱出來,單薄的絲質睡衣外面僅僅只套了一件薄外套。此時只覺著夜風透骨,身子漸漸的便變得僵麻。
極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聲鐘響,在夜裡格外悠遠沉重。臥房裡輕輕的喀楞一聲,復又恢復了平靜。桑娘感覺到玄天青緊繃的身子隨著這一聲鐘鳴慢慢的放鬆了下來:「……那是哪裡?」
桑娘顫了一下。他的雙手下滑到她的腰間,將她完全的擁進懷裡。從背部傳來他溫熱的體溫還有穩健的心跳。桑娘頓了頓:「是祥雲寺……」
玄天青嗯了一聲,嗓音變得說不出的醇厚濃重。他的手似是無意似是有意的在她的身上遊走。桑娘渾身頓時一緊,玄天青偏了頭,溫熱的氣息撩在耳邊:「我八百里騰雲趕回來,你要怎麼獎勵我?」
桑娘一聲輕喘。他低頭,在她的頸側狠狠一咬,一隻帶著寒意的冰涼大手穿過她本就微敞的衣襟握住了她胸前的渾圓。桑娘抬頭,感覺到他順著她的脖子一路齧咬而下,叼住她涼滑的睡衣往旁邊一扯。冰冷的夜空氣頓時襲上她的皮膚,緊跟著他灼熱的吻就落了下來。
「……天青……」
桑娘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只能無力的呢喃出他的名字。玄天青嗯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惡劣的輕捏著她胸前脆弱的花蕊。
起風了。榕樹的葉子海浪一樣沙沙作響。屋頂上騰空躍起一道黑影,箭一般掠過天空,往後院而去。黑影輕飄飄落到地上,一個旋身沒入黑暗之中。
「那是……」桑娘輕呼一聲。玄天青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咱家招賊了啊,桑娘。」
桑娘咬住下唇,整個身子僵住了。感覺到自己溫軟的雙腿間他的手在危險的遊走。他不是想在這裡……
「剛才你看見沒有?」
院子裡的拐角處拐過來兩個家丁。提著繪著桑樹枝的燈籠,穿了厚外套,雙手攏在袖子裡,其中一個縮頭縮腦的又回頭看了一眼:「我好像看見有個人蹭的一下就過去了。」
「吳二你眼花了吧。」另一個家丁不以為然:「哪有人能夠跑那麼快的。」
「……我好像是看見了……」吳二有些不敢確定,臉上帶了幾分害怕;「我這可是第一次巡夜。可別出什麼事情才好。」
「咱桑府一向太平,能出什麼事情……」
兩人漸行漸遠,燈籠的餘光也最終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桑娘繃緊了身子。剛剛下面兩人走過的時候,玄天青的手指輕輕的探進了她的身體裡。桑娘不得不緊咬住下唇抑制自己的呻吟。中午時分身體殘留的感覺彷彿猶在。此刻被他一碰觸,便翻江倒海而來,愈加洶湧。
玄天青輕輕抽出手指,捻了撚指尖。溫暖滑膩的觸感挑戰著他的理智與自制力。下午憋著的慾火讓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一個火山,如果再不進入她的身體他整個人只怕就要爆發。
玄天青堅定的抱起了桑娘,手下用力撕裂了她的帛褲,微微抬了抬身子釋放出自己的慾望,從背後抵住她的柔軟。他是高估自己的自制力還是低估了她對他的影響力?他知道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知道此刻不是歡愛的好時機,此地也不是歡愛的好地點。可是將她擁入懷中的一瞬間他便後悔。他什麼都不想,只想要懷裡的這個女人。深深的埋入她的身體裡,佔有她的所有,讓她在他身下婉轉承歡,抑制不住的嬌吟,讓她的身心只有他,也只能有他。
經過了中午的事情桑娘自然知道雙腿間傳來的火熱與堅硬是什麼。玄天青扶住她的腰,並不著急進入,反而慢慢的在她的入口摩挲。身體裡的力氣隨著每一次摩挲便減掉一分。到最後她只能無力的依靠在他的懷裡。桑娘仰起頭,迎上玄天青純青的眸子。青色的妖氣海浪一樣湧著兩人。可是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罩住了那劇烈翻湧的妖氣,沒有瀰漫開來。他的銀發柔順的從耳際垂落,撩過她的皮膚,微微發癢。桑娘身上一暖,低頭看了看,玄天青玄色的大尾巴從身後橫捲過來包裹住了兩人。頓時將夜裡的寒氣完全的隔絕在外,只能感受到他熔岩一般灼熱的身體,幾乎要燙傷了她。
他是妖。她是人。人妖本殊途,他們卻成了夫妻。初見他妖身時的震驚,日後慢慢的習慣與依賴。桑娘懶懶的抬起手,輕輕撫摸過當胸包裹住她的大尾巴,玄天青全身便是一震,緊緊握住她的手壓下,俯身在她的耳邊低語:「不想我強暴你就不要亂動。」
桑娘於是不再亂動。感覺到他調整位置微微破開了她的甬道。因為身體的潤滑很容易便深入了一些。玄天青頓住身體深呼吸一口氣,緊緊握住桑娘的手腕。這樣的緊窒撲面而來,他快要爆發了。
下身傳來那種經歷了一次的感覺。可是又和上次有所不同。不知何故玄天青頓住了身子,桑娘只覺生生的脹痛,這樣的不適讓她忍不住動了動身子,身後便傳來玄天青的一聲悶哼:「桑娘……」
玄天青定了定神,他的理智正在轟然坍塌中。他必須在自己完全的失去控制之前讓她經歷那一種痛楚。玄天青改手握住桑娘的腰,將自己一寸 寸堅定的推進去。每深入一分,那種緊窒便加重一分。終於到了那一層阻礙之前。桑娘緊緊抓住玄天青的手腕,身子夾雜著傳來奇異的感覺與痛楚交織。感覺到玄天青在身體裡微微停了停,隨即猛地一用力。一種撕裂的痛楚便從身子裡清晰的傳來。桑娘啊了一聲,腦子裡驟然閃過無數的畫面。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在花海之中低頭溫柔的吻她。他得知汴滄月的事情後暴怒翻捲的妖氣將她狠狠彈開。水陣之中他面對那個「她」如斯的溫柔神情……走到今她終於成了他貨真價實的娘子。她對於他而言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他生命的一部分。
玄天青覺得腦子裡轟然一響。全身血液全部衝向身體的某一點。所有的理智自制力全部不知所蹤。他緊緊抱住懷中的這具溫暖的身體,只想深入再深入一些,讓她徹徹底底的臣服,從此再也不能沒有他。
他在她身體隱匿的深處用力的愛她。桑娘皺緊了眉頭,承受著初為人婦的痛楚。他在律動中彷彿還在脹大,撐開了她的身體,讓她覺得心裡漸漸變得很空很空,不知道到底需要什麼才能填滿。所以只能緊緊地攀附著他,隨著他近乎粗暴的佔有而沉淪。
「天青……」
身體裡彷彿有一根弦。越繃越緊。桑娘弓起了身子,感覺到他的撞擊越來越重,玄天青渾身的肌肉都緊緊地繃著,極力壓抑就要噴薄而出的快感。桑娘的呻吟於是也變得顫抖而沒有章法。這樣的聲音彷彿魔咒一般,繚繞過他的心頭,讓他的心裡微微的覺得疼。桑娘終於發出了一聲近乎哭泣的聲音,身體裡的那根弦繃到了極點應聲而裂,她柔嫩的身子一陣抽搐,這樣突如其來的快感讓他終於決堤,一聲低吼衝進了她的身體深處。
是什麼時候了?她不知道。身體沉重彷彿被千斤巨輪碾壓過一般。桑娘疲乏的睜開眼,茫然了一小會兒,才發現自己躺在臥室自己的床上。胸前橫過一個強壯的臂膀,身旁躺著安靜睡著的玄天青。
昨夜的記憶頓時潮水一般湧入桑娘的腦海裡。是了,他們已經圓了房,她已是他的娘子。不知道怎麼面對他。桑娘緋紅著臉羞赧的動了動,想偷偷起床。誰知這樣細微的動作立刻引得他睜開了眼睛——已是純然的黑眸:「……早。」
「早。」桑娘的聲音細若蚊蠅。發現被子下的自己不著寸縷,於是不敢再動彈。玄天青看了桑娘半晌,唇角勾起一絲笑容,被子下大手便探了過來,撫過她細嫩的皮膚。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暗啞:「娘子身子可有什麼不適?」
「……沒有……」桑娘的回答幾不可聞。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這才感覺到他的堅硬又是那般讓她心慌的緊緊抵著她:「……那就給我……」
桑娘呻吟一聲,為他突然的進入。身子裡還殘留有痛楚。然而此刻痛楚卻隨著他的動作變成了一種異樣的快感。桑娘緊緊咬住下唇,玄天青微抬眼伸手撫過她的唇角:「不要傷著自己。」
沒有了思考能力。身體的感覺比昨夜更加的清晰,一浪一浪將她完全的淹沒。玄天青全然的佔有著她。絲毫不留空隙與餘地。桑娘控制不住的呻吟著,引發他越加的狂浪,終於在頂點衝到了彼此的極致。
「桑娘。」玄天青低下頭輕輕撫過桑娘微汗的額頭:「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一定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