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見篇 第十四章 噬魂(下)
“是噬魂,對吧?”靖軒一看這太醫的臉色,便更加確定了。若不是它,魯太醫又怎會如此不好開口呢。
洛仕言一听,也是為之大驚。縱使他知道這藥是多麼的奇特,這毒是多麼的罕見,他也想不到是這藥啊。畢竟“噬魂”這毒以前可是宮中密藥,以前皇室專門拿來處死妃嬪和大臣的。按照藥的分量不同,它所起的反應也是不同的,輕則昏迷,長睡不醒。中度則是會潛伏在中毒之人體內,每過一陣時間,就會發作,發作起來,疼痛難止,即使在昏迷中,也不能逃避這種痛苦。重則立即而亡,而臨死之前也是極其痛苦的。因毒性發作的時候,痛至靈魂深處,似是什麼東西在不停地啃噬靈魂,故名“噬魂”。
玉瑾听到這話也是很震驚,她也有听說過這種毒。以前**有很多犯了重罪或是禁忌的妃子均是命喪于此。而且據說連先帝之小公主也是死于此毒,那時小公主還是個未滿月的嬰兒呢。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皇室居然沒有徹查查,也是自那時下令禁止了此藥,自那以後,就沒有再見這毒了。此毒以前也是宮廷秘藥,除了洛國皇族之人,沒有人會有,而解藥配方至現在也是無從得知。
誰會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這毒又重現了呢?
一邊的月傾並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噬魂“是何物,很是迷茫的眼神穿梭在眾人身上,見他們都不說話,她也只能在一邊著急。
洛仕言看著月傾的反應,隨後又移開的注意力。在那想了下,又轉頭對魯根說︰“確定?是噬魂?”眉頭微皺,似是有些難辦。
只見魯太醫停頓了一下,望了眼床帳,他心里很是好奇床上的女子到底是誰。怎麼會中了這毒?而後望著洛仕言道︰“是的,王爺。下官年輕時在宮中接觸過此毒,不會錯的。”他在宮里那麼多年,也接觸此毒也僅僅不會超過三次,因為這毒的狠毒,所以也不是經常用的。
頓時房內的人都歸于平靜,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大家心里都有點替里面的人擔心,畢竟中了這種毒自然是凶多吉少的。同時,也很好奇,是什麼人會對這麼一個女孩下此毒手。
“宮里現在沒有解藥了麼?”玉瑾看著魯太醫問道,她心想還是抱了絲希望的。
魯根搖了搖頭,嘆口氣道“別說現在了,就是以前,太醫院也是沒有這解毒之藥的。”
“怎麼會?”玉瑾雙眼睜得大大的,不信道,“那以前怎麼辦的呢?”
听著玉瑾天真的話,其他幾個人都不做聲。皇室既然將這毒定為禁藥,又怎麼會輕易將解藥配方給太醫院呢?況且既是處死之人,又為何會準備解藥呢?
而一邊的嚴靖軒只是望著床上的人,也不出聲。其實他在郊外的時候就差不多確定了是“噬魂”,現在听到魯太醫的話,不知道為什麼,他反而不是很著急了,雖然他對此毒也沒有什麼把握。
“那可有控制之法?”沉默過後,洛仕言率先出了聲。
魯太醫回道︰“有是有,不過,此藥方也只可止一時之痛,而且照這位女子的情形,也只能解一時,如果沒有解藥的話,怕是……”說道這,停下了。
“會怎麼樣?”玉瑾神色緊張,又繼續道︰“會香消玉殞?”
一邊的月傾也明顯緊張起來了,望向那床上的主子。似是相當疑惑,為何主子出去一趟,回來就會變得如此。
魯根望了下玉瑾,點了下頭,“而且會很痛苦。”說完也不顧玉瑾的震驚,徑直走到一邊的桌上,研了下磨,拿起毛筆,便在宣紙上寫了起來。
其余的人也不說話,各自思索著。洛仕言臉上是什麼表情也沒有,好像里面的人是死是活,于他來說,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魯太醫寫好藥方後,便走至洛仕言身邊,恭敬地說︰“王爺,這位夫人……”
話還不待說完,就看到洛仕言看著自己的危險眼神,雖然心里也不知道說錯在了哪里,但一瞧這言親王的略帶不悅的臉,就知道不妙了,難道里面的女子不是王爺的姬妾?不會吧~想著臉都郁悶起來了,不過沒時間想到底是不是了,接著道︰“呃~王爺,這女子的毒應該算是輕微的,並不是很嚴重。但是恕下官無能,這毒、是解不了。只能開些緩解疼痛的藥。”說完,便將手中的紙張遞給了洛仕言。
仕言看著這紙上的字也不說話,想了下便把紙接過去了,而後隨意丟在了一邊的桌子上,態度大大出乎魯根的意料之外。
其實洛仕言心里也才郁悶呢,現在怎麼誰都把他想成和她有關系啊,明明他們也是剛認識不久的。還有,怎麼一有女子住在他府上,都會一致認為是他的女人呢?難道真是自己風流出名了?看看是該收斂收斂自己的行為了,不然下次再有女子這樣,大家肯定又一致把她們定義為是“他的女人”了。
而站在一邊的嚴靖軒雙眼四處張望著,似是在仔細打量這房間的布局。到處彌漫著淡淡的蘭花香,和她身上的一樣,那麼的讓人沉迷,那麼的讓人心醉。整個房間里沒有過多的裝飾,簡單的一眼便可大致了然。唯一明顯的便是這里的紗簾及床帳全都是白色的,上面還有淺淺的蘭花花紋,脫俗卻又不顯單調。梳妝台上只是散散地放著把木梳,沒有他想象中排滿的胭脂水粉,也沒有一般女子堆滿的金釵玉環。這是他除了瑾兒的房間外第一次進女子的閨房,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居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欣賞她的房間。
玉瑾也是站在那看看紗帳中的人,又望望她哥,瞧他這樣一幅風輕雲淡的樣子,頓時相當疑惑。看著言哥哥也是這樣,更是郁悶了。怎麼好像就只有她一個人在那著急似的。
月傾的眼楮一直沒有離開那張床,眉宇間透著的擔憂之色不言而喻。她們在剛來這沒幾天,主子怎麼就發生這樣的事了呢?她的一切都是主子給的,她是因主子而存在的。焦急之色,明眼人一看也都能明白。
魯根站在原地不動,這王爺不下令,他也不敢妄自退下,只能站在那低著頭,等待命令。
“我們進宮去找皇上,既然是禁藥,那他應該會有解藥的啊。”似是想了好久,玉瑾高興地道,心想這麼簡單的事,怎麼都一個個在這不出個聲。有了解藥,那什麼都好了啊。
玉瑾的一句話頓時打破了這房間的平靜,洛仕言和嚴靖軒相繼將目光轉至到她身上,而後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彼此,臉上似乎都很是苦惱,為玉瑾這麼魯莽的話而擔憂。只需一眼,他們也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的確,這皇宮里是極其有那個可能有解藥,不過現在下毒之人尚不明確,既然明白這毒是皇宮禁藥,那也應該曉得皇宮之中的人也可能是下毒之人的,也只有玉瑾這麼天真的人才會這麼說。
魯根還是那樣,听到這話,好像對他來說沒什麼影響。依舊是那樣的表情,似乎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他在宮里呆了這麼多年,早就明白了“什麼該听,什麼能听;什麼該說,什麼能說;什麼該懂,什麼能懂。”的道理了。
那邊的月傾也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像是什麼都沒听到似的。一顆心全在昏迷著的水依身上,周圍的動靜也都直接忽略了。
洛仕言望了眼那邊的月傾,而後停了一會,對著眼前站著的魯根道︰“魯太醫,你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老者微微行禮後,恭敬地向外退去。自古以來,在這皇室深宮中周旋的他,自然知道該如何進退,有些事不是他能好奇得了的。
“魯太醫,回宮後~”洛仕言望著魯太醫說道,雙眼中透著精光,嘴角微微有些上翹。
看到這樣的洛仕言。魯根自然是知道什麼意思的,停下腳步,回道︰“這位姑娘只是偶感風寒,好好調理便是。”他自然是知道洛仕言在擔心些什麼的,“明哲保身”是他們這些人生活的基本準則,他可不希望在老年的時候出什麼岔子。
听到這樣的回答,洛仕言很是滿意,點了下頭,而後對著他揮了下手。
魯根見可以退下了,不禁加快了退出去的腳步,這可不是他可多逗留的地方。這些深宅高院中的事情,他還不想多知道。因為知道的越多,自己就危險。像那些深宮秘聞一樣,曉得了只會惹禍上身,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玉瑾見自己一句話出來,大家反而更嚴肅起來了,不禁很是奇怪。見著仕言又把魯太醫給遣了下去,望望洛仕言,雙眼有些迷茫。
這時,一邊的嚴靖軒開始有動靜了,向洛仕言那邊走去,越過他,直接走向了桌邊,拿起魯太醫留下的那張藥方,看了一下,而後,轉身看著玉瑾道︰“瑾兒,你帶人下去照這藥方上的藥抓後煎一下。”說著還望了一眼床那。
玉瑾也不是傻子,這時她也知道了哥哥和洛仕言的意思了,雖然依舊是很好奇,但也不加多問了。點了下頭,走至嚴靖軒身邊,結果他手中的藥方,回道︰“知道了,哥。”而後又看向那邊的月傾,換到︰“月傾,你陪我下去煎藥吧。”
“是。”月傾這時才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一下玉瑾,又掃了一下嚴靖軒和洛仕言答道。而後又望了下身後,縱使不想離開,可是她又有什麼資格留下來呢?只能依依不舍的抬起腳步跟著玉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