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見篇 第十四章 噬魂(上)
當一行人回至王府時,已經是太陽落山之時了,洛仕言和嚴靖軒自馬背上下來,王府門口的侍衛自然就把馬帶下去了,洛仕言走至馬車邊。
此時玉瑾已經將車簾掀起來了,玉瑾一手還扶著水依,在剛剛趕路時,她也一直是扶著她,為了防止因路途的顛簸而使水依的毒素加快擴散。
畢竟已經到了言王府門前,此時嚴靖安便不宜出手抱她了,只能看著仕言將水依抱進府內。
洛仕言剛一進府,管家迪伯便迎了出來,“王爺,這是……”好奇的眼神在洛仕言和他懷里沉睡著的水依間來回掃視。
“迪伯,去宮里宣太醫。”洛仕言冷冷地下令道,隨後就抬腳往後院住所的方向走去。
“呃,是。”迪伯應後便準備出府去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對于他一個下人來說,最基本的便是把主人的命令做好,而且以最快的速度。
“迪伯,等下。”這時,嚴靖軒叫住了迪伯。
迪伯看著嚴靖軒疑惑道︰“嚴少爺,還有什麼吩咐嗎?”
“找太醫院的院長魯太醫過來。”嚴靖軒補充道,恐怕整個太醫院只有他來才行了,其他的太醫來了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是,小的立刻就去。”迪伯立即跨出府,身影消失在了王府門口。
這時靖軒才和玉瑾抬腳跟著前面洛仕言的腳步,往後院走去。
一路上,王府的下人侍衛們見著自家王爺居然會公然抱著一位姑娘在府內行走,皆是相當詫異。有些膽子比較大的人,偷偷看了一下洛仕言懷里的女子,很美,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但可以確定的是她不是府中的姬妾和夫人。
由于水依剛住進王府,並不是大家都認識的。因此,眾人心里都在猜測是不是新進府的主子。自此,王府謠言四起,眾人揣測不斷。
玉瑾和靖軒跟著洛仕言居然越走越偏,言王府對于他們來說,並不陌生的,這根本就不是去王府客人居住的承影樓得方向,頓時兩人均很疑惑。
“哥,她不住在承影樓嗎?”玉瑾好奇心太重,忍不住輕輕問了下身邊的哥哥。
靖軒沉默著,淡淡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呢。”
其實此刻他已經有意識到了,這個方向過去的,只有兩座樓閣——言升樓和可親樓。仕言自然不會讓她住進言升樓得,只是另他詫異的是,他居然會允許她住在可親樓,他真的是小看了她嗎?還是高看了仕言對楊雨婭的感情?突然想到,如果讓雨婭知道,此刻可親樓里住著的是水依,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
終于,走到了目的地。
洛仕言抱著水依進入水落樓,里面的月傾听到聲音便迎了出來,看到自家主子昏迷著,臉色蒼白,著急之色立即布滿臉上,邊跟著洛仕言的腳步,邊開口道︰“小姐,這是怎麼了?”
“王爺,我家小姐出什麼事了?”
……
“哥,這以前不是“可親樓”嗎?怎麼變成了“水落樓”啊?”玉瑾很是不解地望著頭上的樓匾。
靖軒望著頭頂上那三個大字,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啊,言升、水落?她起的嗎?為什麼心里有點酸酸的呢~
玉瑾和靖軒踏入水落樓就發現了,整個屋子與他們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不過才幾天時間,這居然就完全變了個樣,而仕言居然會同意,實在是不可思議啊。以前他都不讓人動一絲一毫的。似乎自這女子出現後,他們的生活就一直在改變。難道她真的有這麼大的力量?
洛仕言抱著水依徑自走至內室的床榻上,將她輕輕地放下。
過了這麼久,水依依舊熟睡著,似乎周圍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沒什麼影響。長長的秀發散落在碎花的錦被上,睡得是那麼安逸,一點都不曉得自己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流散。
房間里到處都彌漫著一股蘭花香,是與水依身上一樣的味道。房間內室普通的格局,沒有什麼特別夸張的飾物。兩邊的窗戶開著,已近傍晚,微風輕輕地吹進來,吹散了房間中的氣流,卻帶不走那股獨特的幽香。
嚴玉瑾和嚴靖軒也走至了床邊,望了眼床上的人兒。靖軒道︰“瑾兒,你帶人將萬小姐的衣服先換下吧,她的傷口得處理一下。”
“好。”玉瑾點點頭後,走到站在一邊低著頭卻不敢再發問的月傾面前,說︰“你是她的丫鬟?”
听到問話,月傾立即抬頭恭敬道︰“是,女婢月傾。小姐有何吩咐?”
玉瑾看到月傾的容貌,剎那覺得又是一個美女啊,不過也就微微感嘆一下而已,又說︰“月傾,去給你家小姐拿套衣服出來。”
“是。”月傾應後便往衣櫃那走去。
這時,洛仕言也抬起腳步向外間走去了,嚴靖軒自然也是知道要避嫌的,余光瞄了一眼滿是白色衣服的衣櫃後,也跟著洛仕言出去了。
待二人出去後,玉瑾才開始在月傾的幫助下幫水依換上寢衣,並簡單幫水依的傷口重新包扎了一下。
外間,嚴靖軒看著這周圍,一句話也沒有說。
“靖軒,你是不是想問我?”洛仕言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說道。
嚴靖軒看了看洛仕言後,搖了搖頭,而後道︰“你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
听到靖軒的回答,洛仕言心里還是比較高興的,從來,靖軒都是最懂他的一個。正如當年,他和雨兒的事一樣,他也沒有來問他一句為什麼。
“王爺,魯太醫到了。”這時,迪伯的聲音在外傳進來。
“進來吧。”洛仕言听到後也就淡淡地道,並沒有什麼焦急的情緒在里面。
而這時,嚴靖軒倒是斂了下神,表情有絲表情變化,似是高興,又像是苦惱,處在矛盾中。
“微臣魯根見過王爺。”只見在迪伯進來後,身後的是一個步履蹣跚的老者了。魯根,他是太醫院中資格比較老的一個了,自他十多歲便進入了太醫院,到現在都差不多是三朝元老了,現在呆在太醫院中,一般也不怎麼出診了,畢竟代代都有才人出嘛。
迪伯便一行禮後,恭敬地出去了,退至門外,听後調遣。
洛仕言坐在那,也不動,微微點了點頭道︰“魯太醫請起。”
“謝王爺。”魯太醫起來後,自然也看到了一邊的嚴靖軒,拱手道︰“嚴公子。”
“魯太醫。”嚴靖軒自然也禮貌回禮了。
魯根站在那心里也很是迷茫,平時王府召太醫都是其他太醫前來的,今天听說是嚴公子特地指明要他來的,嚴公子的醫術,他也有所耳聞,怎麼會指明說要他呢。
正在好奇的時候,玉瑾自內室出來了,看著一下眾人,最後對著洛仕言說︰“言哥哥,好了。”
洛仕言點點頭後,起身對著魯太醫道︰“魯太醫,進去看看吧。”左手還做了個請的動作。
魯根惶恐道︰“王爺客氣了,下官自當盡力。”隨後,便跟著洛仕言進屋去了,嚴靖軒自然也進去了。
紗帳內,水依靜靜地躺在床上,只余一直縴縴細手徒留在外面,魯根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把著脈,臉上似乎陷入了深思。洛仕言坐在圓桌的凳子上,等待著結果。嚴靖軒的眼楮一直盯著魯太醫,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而玉瑾也是一會看看隔著紗帳的人,一會看看太醫。
只有月傾站在遠處,臉上透著焦慮,以她的身份,現在這種情況下,是沒資格接近水依的。
半晌,魯太醫站起來,看著眾人,似乎有些為難,又似乎是不可置信。
眾人見他一直沒有說話,心里也很是好奇,但又不知該怎麼問。
“魯太醫,她到底怎麼樣啊?”終究,還是玉瑾憋不了話,她見眾人均是一片沉默,她可沒那麼多耐心和他們猜啞謎。
“嚴小姐,這……”魯根听到這話,轉向玉瑾支支吾吾開口,卻又似是說不下去一樣,讓人看著很是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