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見篇 第十章 清晨
寅時剛過,東方剛剛漸白,整個王府在晨曦的照射下有著它特有的朦朧美。枝頭上翠綠的嫩葉在陽光下泛著光圈,地上的碧草上還掛著絲絲露珠,看著是那麼的明亮。草中還夾雜著一些不知名的黃色小花,給大地又增加了顏色與活力。
河流里的水靜靜地流淌在那,滑過河中的石,周圍都是假山石,因水的洗禮而變得格外的光滑和潔淨。一座座的橋橫空在府里的各個溪流上,遠處盡是亭台樓閣,很是壯觀。天還未亮,因而,府中很是安靜,只有少數的幾人在府中穿梭,卻也絲毫不打破這份和諧與寧靜。
“吱。”輕輕地推門聲,而後出現的是一雙精致的繡花鞋,往上則是極地的白色紗裙的底部。水依水靈的眼楮轉動著,先掃視了下周圍,外室的書桌上還散著各種紙張,書本,牆上掛著幾副詩畫,窗邊種著幾盆花草。最後盯住內室的大床,遠遠望去依稀能隔著淡藍色的紗簾,看到床上的人還在沉睡著,水依臉上調皮一笑,而後躡手躡腳的進來,又轉身將門關上。
一步一步輕移至床邊,悄悄撩起床邊的紗簾,勾在床頭,盡量將聲音都放到最低。見里面的人兒還是沉睡著,露出一抹笑容。輕身坐在床邊,兩顆眼珠子盯著熟睡著的容顏,似是越看越滿意。縴手訕訕地伸出,緩緩地靠近了洛仕言的臉龐,似是膽怯,又似是怕驚醒他,在快踫到的時候又收了回來,臉上居然有絲害羞的摸樣。
“仕言,呵呵~快十年了呢。”水依微微一笑,望著床上熟睡的人兒輕輕地說,“你肯定不認識我的,當年你送長公主出嫁,我在錦雲齋樓上,望著馬匹上的你,那個時候你是穿白色的長袍,呵呵~那是我第一次見你。你或許不會相信,那時我就認定了,長大了我一定要嫁給你。”水依沉浸在過去的回憶里,臉上堆滿了笑容。
而後,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笑容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愁容。又道︰“可是,仕言,你不喜歡我,怎麼辦呢?”語氣里透著失望。
而後便是沉默了,水依在那望望洛仕言,一會又低下了頭。
突然听到外面有動靜了,水依回頭望望屋外,再看看外面的天空。太陽已經升起,可能是因為昨晚宴會太累吧,床上的人到現在還沒有醒。
“你醒來,是不是也不會希望看到我呢?”語氣已經只夠輕得她自己听得到了。
想了一會,水依回頭又看了看仕言。說︰“仕言,你現在不喜歡我不代表你以後也不喜歡我。我一定能等到的。”雖是壓低的聲音,但話里的堅定是不容忽視的。
而後,水依起身,將撩起的紗帳又放了下來。隔著紗簾在床邊駐足了一會,似是不舍離去。過了好一會,終是轉身離去。輕輕地將門關上,水依走下台階,抬頭望了眼匾上的“言升樓”三個大字,露出一笑,帶了絲詭異,而後輕輕地離開了這里,與她來的時候一樣沒有人發現。
待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後,床上高枕著的洛仕言睜開了眼楮,眉頭微皺,臉上帶了絲疑惑。他從小習武,而且自小因周圍的環境,他從來都不深睡的,時刻都保持著警覺。自水依到達樓外,他便知道有人接近了。而後听她開門後的反應,就判定了不是刺客。整個府內敢私闖他住所的人,身上又帶著這種蘭花香,只有新住進來的萬小姐了。
他實在是好奇,就直接裝睡,看看她到底想干什麼,這麼千方百計地接近他,住進他的府邸,會沒有沒有什麼目的?自小在斗爭陰謀中長大的他,可不敢相信。可是結果,好像越來越出乎他意料了,她真的只是單純的喜歡他?
越想越覺得應該是這樣的,她的表現,她的表情,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那麼純淨的眼神,透著的是純真。整個人是那麼的活力,所有的一言一行都是那麼有模有樣。本來對她很是警惕的,可是剛剛的一番話,听著語氣,應該是真的。
可是當年的雨兒也是這樣的,真相卻是因為他是皇兄的弟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接近他的皇兄。而他,卻傻到愛上了她,愛得那麼全心全意。最終連靈魂都丟掉。這個女子,長得如此美麗,對于男人來說,肯定又是個極具有誘惑力的女子。誰能保證她是不是第二朵罌栗呢?
……
“小姐,一切如您所料,言親王應該已經對小姐您放松警惕了。”月傾在一旁描繪著水依走後言升樓房內的情形,臉上帶了一絲欣喜,為她主子而歡喜。
“恩,這就好。”水依坐在圓桌邊喝了口茶道,滿意一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她又怎麼會不知呢,洛仕言又豈會是一個簡單人物,不給他幾副定心劑,他可不會相信她。現在,最重要的是,不只是要他,還有讓皇帝、嚴家兄妹他們一幫人放下對她的敵意。只有這樣,她才能實行下一步。
“小姐,您這招可真高,讓言親王以為小姐您對他有情,這……”月傾還未說完,便接受到了水依投來的不滿的眼神,立刻住了嘴,跪下道︰“主子,屬下知錯,求主子恕罪。”臉上盡是惶恐的表情,心里也是後悔啊,她怎麼可以妄自揣度主子的心思呢,還一時口快地說出來呢,現在只望主子饒了她。
水依笑笑,無所謂的說道︰“誰說我對他無情的?”在心里長嘆一口氣,默念道︰“我怎麼可能會對他無情呢~”
悠悠的語氣又把跪著的人嚇了一跳,立即將頭埋得更低了。
“是屬下說錯話了,主子心意豈是屬下可知的。”月傾听了這話,心里是充滿了疑惑,但是她哪敢再想啊。
房間內一片寂靜,水依不說話,月傾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跟了主子那麼久了,她還是猜不透主子的脾性。永遠都不知道她下一刻的想法。
過了很久,水依才道︰“起來吧。”語氣很是平靜。
“謝主子。”月傾站起來後,微微抬頭望了一眼水依的臉色,見她沒有一絲不悅,心里才稍微放松了一下。一般這樣的主子,就是不怪罪了,應該是不會追究她了。
水依依舊坐在那里,不起來也不說話,誰也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麼。月傾沒听到指示,只是站在一旁,不時地望望水依。
“小姐,要用早膳嗎?”終于,月傾小心翼翼地開口了,眼神望著水依。這時辰,是該用膳了。
“恩,好啊。”輕松的的語調回應了月傾的問題,而後表情很也是笑眯眯地。與之前的她相差太多,要不是早已熟悉了水依的善變,月傾也會像一般人一樣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是,奴婢馬上去準備。”其實水依一般正常的表情都很天真,真的感覺快樂地像個無憂無慮的像個十六七歲的人。
但是月傾知道,這並不是最真實的她,其實,她也是個可憐人。月傾心里產生的逾矩的想法嚇了她一跳,但是她的確太過讓人想要憐愛,不自覺地傾盡所有想要守護。
望著月傾出去的身影,坐在凳子上的水依從袖口內抽出一支簪子,是梨花簪。拿在手里,手指輕輕地在上面撫摸,可能是因為長年被摸的關系,簪身上的蘭花已經很淡了,整支簪子也沒有以前那麼醒目了。
當年,她失去一切,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娘親留給她的這支簪子。這麼多年,只要看著這支簪子,她就像看到了娘親似的。同時,它,也提醒著她過去的一切。“依依,有些事如果你不爭,你就會一無所有。”,當年娘親的話還在耳邊,而這麼多年,她也一直堅信著這一點,所以她必須強大,不然也就無法擁有該屬于自己的那一份,或許,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