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見篇 第九章 長夜(下)
當洛仕言到達宮門口時,除了守門的侍衛,已經沒什麼人了。遠遠就看到宮門口得那個縴細的白色身影了。微微皺起眉頭,心想︰“她怎麼還沒回去啊?真是個麻煩的人。”
“仕言,你出來了啊?”水依見到仕言,便立即迎上去了。
“你怎麼還沒回府?”淡淡的語氣。
“我等你啊,仕言,你沒回去,我回去干嗎呢?”仕言不理她,徑自看看周圍。
“馬車呢?”沒有看到言王府的馬車,回頭問水依。
“我讓他們先回府了。”水依無所謂的說道。
“什麼?你叫他們回府了?!”仕言詫異道,要知道,從皇宮到言王府,坐馬車都要大半個時辰,現在沒有馬車,走回去,恐怕要走到三更半夜了。
“是啊,仕言。我們走回去可好?你看,今晚月光也不錯,我們慢慢逛回去吧?”滿臉希冀地望著洛仕言。
仕言看都懶得看她,轉身又走向宮門口。
門口侍衛立即行禮,“卑職見過王爺。”
洛仕言點點頭,說道︰“去備馬。”
“是。”說完又看了一眼遠處的水依道︰“敢問王爺,需要幾匹?”
洛仕言自然曉得他的意思,臉色不變道︰“兩匹。”
“是。”侍衛立刻去準備了。
不一會兒,那侍衛就回來了,自然帶來了兩匹良駒。
水依看著眼前的馬和在另一匹馬上的仕言,不好意思地開口道︰“仕言,我不會騎馬。”
洛仕言似是听到了笑話,諷刺道︰“什麼?萬小姐武功那麼好,居然不會騎馬?”
“誰規定會武功就一定要會騎馬的啊?”水依嘟著小嘴說道,很是俏皮。
可某人就是不吃這一套,看也不看她,說︰“不要玩什麼花招,本王沒工夫陪你玩。”說完便離開了。
“喂,仕言。我真的不會騎馬啊~”水依還在後面叫道。但前面的仕言並沒有因此而停下。
水依一個了站在那,已是夜晚了,風中已有絲絲涼意。沒辦法,她只能自己往前走。而那邊騎在馬上的仕言並不擔心水依,因為他認為她肯定會騎馬,他怎麼能上她的當呢?
已經到達嚴府門口的嚴松林從轎中出來,比他早到一會會的嚴家兄妹也正好剛出馬車。“爹。”“爹。”兩人均招呼道。
嚴松林點點頭,又看著玉瑾說︰“瑾兒,剛剛你也太沒禮貌了。這萬家小姐是皇室的客人,你怎麼能這種態度待人呢?”
“爹,她也不是什麼好人。”玉瑾立刻反駁道。
“怎麼,你們認識?”這話事對著嚴靖軒說的。
“呃。。。”靖軒還沒說,玉瑾就答了,“不認識。”她可不想讓爹知道她打不過那個萬小姐,而且這青樓的事她也不想再提了。
“真的?”眼神還是看著嚴靖軒。
靖軒心里也是這麼想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答︰“是的,爹。瑾兒只是不滿那萬小姐纏著王爺而已。”
嚴松林這才點點頭,畢竟自己女兒的性格也是了解的,好多管閑事。叮囑道︰“下次見著人家也客氣點,畢竟皇上還給她們家幾分面子呢。”
“是,爹。知道了。”玉瑾不甘心的答道,不想再听父親@鋁恕br />
嚴松林這才進府,玉瑾也跟著進去了,靖軒搖搖頭後也才進去。
待馬快至王府時,洛仕言發現水依還是沒有追上來。照理說不會這樣的啊,後來他明明放慢了速度,怎麼會還不到呢?心里不禁有點疑惑,並不是說他擔心她,而是因為這萬小姐是皇兄要他照顧的,而且萬府的實力也不容小覷,這要是在他言王府出點事,可怎麼交代?畢竟這萬小姐住在言王府可是眾所皆知的。
“吁。”想著想著,洛仕言便停下來了,不管怎麼說,還是得回去看看啊,這要真出事了,肯定是他的責任。唉…真麻煩,想著便轉頭回去了。一路上,兩邊林立著的店面都是緊閉著大門,大街上空無一人,看著是那麼地蕭寂。街道上,靜悄悄的,安靜的可怕。
待行至通往皇宮那邊的路時,听到了一陣打斗聲,也就此時,他才發現她,也才發現周圍有一幫黑衣人在與之打斗,看樣子,水依已是處于下風了,明顯已經負傷了。左臂的白色衣服上已經染上了鮮血。
他一看這情形,立刻抽出了隨身的寶劍,加入了打斗。不管事情是怎麼回事,這萬小姐不能再洛城出事啊。洛仕言的武功很高,但另一方也不弱,只是對方好像因為洛仕言的加入,有所顧忌了。很快,水依便在仕言的保護下脫離他們的攻擊了。
這時,黑衣人中的領頭人打了個手勢,那群黑衣人便紛紛退下了。
待刺客都離開後,水依才丟開手中的劍,也不顧身上的傷,直接就那樣沖過去抱住了洛仕言,“仕言,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丟下我不管了呢。”語氣里盡是委屈之意。水依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蘭花香,是與白日在水落樓聞到的相同的味道,讓人很是沉迷。
仕言不喜歡這樣的場景,拉開她,問道︰“他們是誰?”
“我怎麼知道。”水依回答道。
“他們是來殺你的。”洛仕言緊緊盯著水依的眼楮,似是不想錯過她的一絲一毫情緒。
水依看著這樣的仕言,委屈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走了,我又不認識去王府的路,便只能在這等了。我想,我想你總歸會回來的。可是等了好久,你都沒有來,後來他們就來了。”
仕言看著水依的眼里沒有一絲慌亂,應該是真的。
轉眼又看到,她手臂上還在流血,便扯了自己白袍上的布條為她簡單包扎了一下,開口道︰“等回府後,再上點藥吧。”還是淡淡的語氣,卻沒有了先前的冰冷。
水依立刻笑靨如花,說︰“我就知道,仕言你是關心我的。”似是十分的滿足,甜蜜地看著仕言。
仕言沒有答話,轉過頭去,看著她的笑容,覺得她真是太容易滿足了。只要對她好一點點,就會讓她如此高興。他好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容了。
此時已將近子時了,“你受了傷,我們還是走回去吧。”半晌,仕言開口道。
“好啊。”水依對著仕言笑笑,很是高興。仕言看著她的笑容也不多話,率先在前面走了起來。水依便跟在身旁。水依好像一直安分不了似的,看看仕言看看路邊的事物。
“仕言,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啊?”水依輕輕地問著洛仕言,語氣中帶了絲小心翼翼,生怕仕言不高興似的。
仕言听到這話,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下水依,腦中很自然的浮現出楊雨婭的面容。無奈笑笑~又轉過頭去了,繼續前進。
在水依以為仕言不會出聲的時候,仕言說話了,“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水依听到這話,想了會,似是不知道怎麼回答,而後道︰“我又為什麼不可以喜歡你?”
反問了仕言,仕言頓時也不曉得該如何回答。
水依繼續道︰“這個世界上每個時刻都有人會愛上某人,那麼我何不能喜歡上你呢?”很天真的表情望著仕言。
听著這話,仕言心里也是很感慨,他自己這樣愛著雨兒,但是並不能阻止雨兒喜歡皇兄。他不喜歡眼前的女孩,但是又有什麼資格阻止她喜歡自己呢?
很久,兩個人都沒有回答,一直向前走著,這回王府的路似是十分的漫長,月光將他們兩的身影拉的很遠。
待回到王府已是子時將盡了。洛仕言叮囑了水依回去處理傷口後便回自己的言升樓了。今晚的刺殺事件,應該不是那麼簡單的,得要讓隱森去調查調查的。
水依看著仕言遠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思索了些什麼,而後才轉身,朝水落樓那走去。
“小姐,您回來啦。”月傾早在門口守候了,看到水依便迎了上去。
水依只是點了點頭。“小姐,你受傷了?”待月傾的目光接觸到水依的左臂時,擔憂的問道。
“沒事,進去再說。”水依沒有停下進樓的步伐,月傾自然也跟進去了。
水依坐在書桌的凳子上,月傾已經為她處理好傷口了,旁邊的水盆里還看得到血跡,周邊還擺著拆下來的帶血的布條。
望著這布條,水依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看來他也不是那麼無情麼,呵呵~
目光注視著這傷口,水依想了會,便提起桌上的毛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片刻後,放下筆,將紙折好,塞入信封內、寫上幾個字,封好。對著月傾道︰“呆會派人把這封信送回去。”
“是。”月傾伸手接過信,看了眼上面的字,已是了然。
“看來他是越來越想除去我了。”水依含笑道。
月傾听到水依這麼說,開口道︰“又是他們的人?”
水依點點頭,接著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表情,道︰“看來得給他點警告了。平時還有心思陪他玩玩游戲,現在,我可沒這個閑情。”水依的目光很是幽深,讓人看不懂。
“他看了這信會收手嗎?”月傾不確定地問。
“他不收也得收,這事要是被查出來,他也沒好處。”水依很自信地回道。又轉頭對月傾說︰“你記得把這事處理干淨,別讓人查出來。”
“是。”月傾領命道。
水依躺在床上,已是深夜,她卻沒有睡意。想著這一天的事,晚上路上的情景,展開了笑容,心道︰“我是不會允許任何人來破壞我的計劃的,她會把屬于她的一切都要回來。”又回想到,洛仕言在夜雨殿殿外駐足了那麼久,當時她便在不遠處的樹旁看著這一切,看著他惆悵,看著他傷感。望著他快準備離開,她才利用輕功快速回至宮門口的。
其實不只是皇宮,乃至整個洛城,她都沒有一絲的不熟悉。這些年,她怎麼會忘了這呢,洛城——她還未踏入就被毀碎掉的家。雖然她不在這,但她也時刻了解這里的動態。人生總是太多無奈,她也不想這樣的,生活在陰謀和算計中真的很累。她也很想像嚴玉瑾那樣在家人的寵愛中成長,在他們的呵護中生活。似是又想到了什麼,臉色又變得沉重了,總覺得今晚的夜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