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見篇 第三十二章 跟蹤
水落樓內,水依一個人坐在房間內喝著涼茶,月傾並不在旁邊。最近這幾天,似乎天又炎熱了起來,悶熱的天使得自己莫名的煩躁,也不想出去走動。
听說前幾天自她離開言升樓後,當晚他便去了絕世閣那。
絕世閣,果真是他的羈絆呢?水依嘴角一抿,這幾日來,他夜夜宿在倩舞那里,連王府都不怎麼呆著。同樣是女人,同樣是替代,怎麼儲花院的那些女子就那麼沒用的,這麼多人還敵不過一個倩舞?“真是替她們悲哀呢~”水依諷刺地想著。
樓外,只見幾個丫鬟在烈日下修剪著花草樹枝,明明可以不用此時打理的任務,卻圍了一堆的人在那。她們都是管家迪伯派來伺候水依的人,說是王爺吩咐的,要他們好好招待她。
然而,水依所需要的,並不只是他的吩咐。況且她一向都不喜歡陌生人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去,便叫她們該干嗎干嗎去了,誰曾想到她們會一起在那剪樹枝呢?
不過縱使如此,水依也不會出去叫她們散去的。對她來說,她們是好是壞,是一點影響都沒有的。
自己從來都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同情心?這玩意她早就要不起了。
“小姐。”
月傾的聲音在屏風外響起,水依听到後,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淡淡地說了一聲“進來”。
月傾進去後便在水依兩三步處停下,對著水依一行禮後,恭敬地說道︰“小姐,那邊有消息了。”
听到這話,水依猛地一抬頭,看向月傾,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半晌,水依的朱唇才吐出一個字,“說。”
“暗哨來報,他今日前遣退了下人,單獨出了城。”月傾回答著水依。
“出城?只是一個人嗎?”
“是。”
水依想了半天,而後又說︰“去了哪里?”
“去了城外十里處的山上,好像是去拜祭誰。”月傾說著底下人的報告,將最詳細的消息告訴主子。
“拜祭?”輕輕地吟出聲,水依不解道。
這個時候既不是清明,而且郊外,根本就不會是他們的祖墳那邊,去那,還偷偷地?
他到底在做些什麼事情呢?又為何要瞞著別人呢?
想了半天,水依便站了起來。對著月傾說道︰“備馬。”
月傾點頭向外走去,還沒走幾步,就被水依叫住了。回頭不解地看著主子。
水依又道︰“備車。到城外再換馬。“
雖然不解主子的意思,但是照做是肯定的。
“是。”月傾再次領命而去。
水依看著月傾的背影,想著幸好沒忘記,在他們眼中,她可是不會騎馬的,怎麼能把這事給忘記了?
騎馬,右手拿起茶杯的杯蓋,在那晃動著。她怎麼可能不會騎馬呢?那是爹爹唯一教她的,唯一的。
……
待水依與月傾來到山下時,已經是申時三刻了。由于山比較陡,而且擔心馬蹄的聲音會驚動山上的人,所以她們在山下將馬匹藏好後,就走著上去的,沿著之前的記號,水依和月傾很快便來到了目的地。
只見從遠處望去,一男子坐在一墳前,一手撐著黃土,一手拿著酒瓶喝著酒,不是還和著墓碑似是在說些什麼。由于怕跟得太近被發現,因此兩人只能遠遠看著那邊的景象,卻听不清他的話。
這讓水依很是不滿意。看了下旁邊的月傾,小聲地說著︰“你先下山等我,還有把暗哨都撤了吧。”
“是。”月傾一抱拳便離去了。
過了一會,水依察視著這周邊的環境,很快便發現了墓碑近處的一棵高大老樹,那樹枝葉繁茂,雖然很高,但是憑著自己的輕功,想藏身上去並不困難。
只是此時必須先繞過去,才能不被發現而上去。待水依上樹後,剛剛在樹枝上站定,一把匕首就從後方橫在了水依的脖子上,水依用余光只能看到男子身著夜行衣的黑色胳膊。
冰涼的感覺頓時嚇了水依一跳,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身後還會有人啊。況且,她的暗哨一直跟著那人從府里到這里,若是還有同道的人,她怎麼會收不到消息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此人是跟在她的暗哨之後,並且趁人不注意,隱身至此。水依的雙手抓緊,想著此人肯定武功是極高的,不然怎麼能避人耳目出現在這呢。
“別動,不許出聲。”此時身後傳來了男子的沙啞的聲音。
水依知道他也在顧忌下面的人,這時應該不會動她的。看向樹下的人,還是剛剛的那個樣子,半醉半醒,對著這兒的一切均未曾感覺到。
“兄弟,當年的事情,我沒有能夠救得了你。清明節也不能為你來上一柱清香,真是妄為兄弟啊~”只見墳前的男子望著墓碑悲痛地說著話。
一句話徹底地震驚住了水依,立即望向那墓碑,只見上面空無一字,是一塊無字墓碑。望著嚴松林,水依不禁很是好奇,像是有什麼東西牽動著她的心,十分緊張。
而這緊張卻並不是來自脖子上那隨時可以奪取她生命的冰涼地匕首,而是剛剛嚴松林的那麼一句話。
沒錯,墓碑前拿著酒瓶地人就是當朝的大將,嚴松林嚴將軍。也就是嚴玉瑾和嚴靖軒的父親。此時的他臉上流露著悲痛的表親,復雜的眼神看著那座墓碑。
水依身後的人好像也是一直在听著嚴松林的話,也不注意水依了。雖然是這樣,水依也不敢反抗,此時的她,並不能出現在嚴松林的面前,她可是連面都沒蒙一下,這樣被發現,慘的肯定是自己。
“唉~做兄弟的對不起你啊,害的你連個全尸的沒有,死後還要這般的隱隱藏藏。這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啊。”嚴松林繼續說著,也不知道是想要發泄出心中的情緒呢,還是真的是在和墓中的人詳談。
水依此時已經完全僵住了,听到這話,她已經基本能夠確定這墓中的人是誰了,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啊~
墓碑前的人還在不應地說著,而水依也能感覺到身後的人在關注著下面人說的一句一字,看來還有人盯著以前的那件事情呢。
水依心里一笑,這就說明當年的事情真的沒有這麼簡單。只是目前,她最該擔心的是怎麼走出這里,天已經開始慢慢黑沉下來了,水依知道嚴松林已經快離去了,她得快些想想怎麼解決後面的人。
按照目前的形勢,光是擺脫還是不行的,既然他也听到了,那麼他便一定不能活著出去,活著離開這兒。
果然,過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嚴松林將墓前處理了一下,便離開了,看著他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水依的眼神也一直盯著他的背影。
待嚴松林的身影消失在水依面前時,水依已極其快的速度從右手衣袖中對著後面發了三根銀針,卻不想身後之人也是有準備的,立刻一個側身轉了過去。
也就是這時,水依離開了黑衣人的鉗制,一個縱身,人已經來到了地面上,輕輕地降落,看著隨之而來的黑衣人,水依笑了一下,她要的就是自由。如果一直受制于他,她估計連保命都是個問題。
水依知道黑衣人的功力不弱,交斗中,一直是只守不攻,以輕功保命,同時銀針輔佐。所以幾個回合下來,黑衣人倒是也沒傷著水依。
不過他似乎也不急,看的出水依是在躲她,只要這麼斗下去,她的銀針早晚會射完,自己照樣還是會贏的。
在水依也有些不敵的時候,黑衣人便得意起來了。拿著匕首準備一刀將水依解決的時候,卻再離水依幾步遠的時候頓住了。
停了僅僅一會,黑衣人的身子便向前倒下了,他的後背上此時正插著一把匕首。
而出現在水依面前的是一身紫衣的月傾,見著主子得救,立即跪在水依面前,說︰“屬下護主來遲,請主子恕罪。”
此時水依松了一口氣說道︰“起來吧,此事不怪你。”
其實水依和他慢性打斗就是在拖延時間,山下的月傾看到嚴松林歸去,而自己未出現,一定會上來看的。
水依看著倒著的黑衣人,上前搜了一下身,而後發現全身除了一把匕首和一個藥瓶,並無其他東西。
拿起藥瓶,走至水依跟前,遞給了水依。
水依拿起來,打開瓶蓋聞了一下,而後似是已是領悟地笑了一下,說道︰“原來是他的人。”
又看向地上黑衣人的尸體,對著他說道︰“怪就怪你和你主人一樣,太過自負。”
給了一個眼神示意了月傾,月傾便從自己身上取出一瓶藥水,灑在了黑衣人的尸體上,一會兒的時間,就流出了一堆鮮血,剛剛那個鮮活的尸體便化為了虛有,只留下了一身夜行衣,證明他曾經確實存在過。
水依轉身,走至墓碑那邊,對著那座荒墳,手指在墓碑上撫摸著,並不言語,心里默念著“等著,等著……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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