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見篇 第三十三章 交談
夜晚,人聲嘈雜的絕世閣內,此時正是男女調情、行酒玩樂的時候,嚴松林一踏進這兒,便不自覺得皺了下眉頭。像此類的煙花之地,除了年輕的時候踏入過,現在可是都不屑來之的。
昨夜里,他正在房間內寬衣準備就寢的時候,突然一支利箭破窗而入,險險躲開後,立刻拿起了窗前的寶劍追出房門時候,僅僅是耽擱了這麼一會會,外面早已就重新恢復了平靜,待回屋重新走至床邊時,才發現床頭的箭上帶了張紙條,拔下箭,拿下上面的紙條,是約自己今日申時三刻在絕世閣相見。
昨晚上,他猶豫了好久,終是敵不過心里的好奇心的催使,來到了這兒,因為紙條上,不知僅有那幾個字。
望著眼前的景象,嚴松林不禁有些茫然,那個約自己的人為何還不現身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著紫衣的妙齡少女向自己走來,好奇地看著來人。難道要見自己的人是眼前的女子?
紫衣看著還在打量著自己看的嚴松林,開口道︰“嚴將軍,我家小姐在樓上等您,請您移步上前一敘。大人請。”
看著眼前女子一副邀請的模樣,面容姣好,說話鏗鏘有力,嚴松林在心里暗自揣測著她家小姐是何人,又為何會有那個東西。
嚴松林跟著紫衣一直到了絕世閣二樓最西面的一間房間,一路走來,其他的房間內都很是安靜,難道被那位姑娘包場了?看來她的確很是謹慎,對那女子的身份也越來越好奇了。
紫衣打開屋子後,便開口對著嚴松林繼續道︰“嚴將軍,我家小姐就在里面,請大人進去吧。”
嚴松林望向屋內,隔著屏風,還可以隱約見到里面坐著的身影,對方也不看向門外,似乎對于自己的到來和出現都是意料之中的。
既然來了,他也便不會退縮。跨進屋內,聞著空氣中淡淡的香味,似曾相識,卻已經記不清是什麼時候聞到過了。
月傾見嚴松林進去了,便立刻合上了門,而後退了出去,給屋內的兩人一個絕對安靜的空間,一個絕對安全的空間。
嚴松林內心坎坷地向內走去,心里充滿了無數的猜測,緊張而又好奇著。
而屏風後的人也一直都沒有說話,等著嚴松林慢慢地到來。
“萬小姐?”
嚴松林跨進去後,見到的便是悠閑悠閑坐在那喝著茶的水依,頓時心里很是詫異,嚴松林疑惑地望著水依。
听到嚴松林的話,水依才抬頭,對著嚴松林莞爾一笑,出聲道︰“嚴將軍,好久不見了。”
看著還是愣在那的嚴松林,水依繼續說︰“嚴將軍,請坐。”
嚴松林似乎也想通了什麼,既然是她找他,肯定不會是平白無故找自己的。于是,也就應水依之邀,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萬小姐,不知今日約老夫前來所謂何事?”嚴松林一直等不到水依先開口,望著水依,期待她的話語。
“我找你來是什麼事情,嚴將軍心里自是有底的。不然也不會來了,不是嗎?”水依看著嚴松林反問道,收起了之前的笑臉,認真地望著嚴松林。
所謂明人不說暗話,嚴松林自是明白這個道理的。頓了一下,望著水依,嚴肅地問道︰“你,是誰?”
“嚴將軍真是糊涂了,怎麼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我叫水依,萬家的小姐,和嚴府小姐關系匪淺,以後自然是會經常往您府上打擾打擾的。”水依看著嚴松林說道。
嚴松林听到這話,自然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管她是誰,她現在只是萬家小姐。這一點,無人可改。
“你和他~什麼關系?”
片刻後,嚴松林問出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您已經猜到了,就是您所想的那樣。說實話,我還該稱您一聲“伯父”呢。”水依望著嚴松林,眼神似是有些回憶,又像是在悼念。
水依悲傷的眼神看在嚴松林眼中,其實他的確對于她的身份有了個定位,可是……
“你有何憑證?”
水依听到這話,笑了一下,拿出一張疊著的宣紙,遞給了嚴松林。
接過水依傳遞過來的紙,打開來看後,嚴松林便起身走至一邊的爐那,打開蓋,直接將紙放入爐中,讓其焚燃。
再轉身時,望向水依的眼神已經退下了先前的那般防備之意了,換上了一種慈祥的目光,那種像是長輩對于晚輩的眼神。
“這些年……”
“這些年,水依生活的很好。”不等嚴松林說完,水依便接上了話語,望著向自己繼續走進的嚴松林,水依繼續道︰“只是我好了,他們就不會好了。有些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听著水依這般堅定的話,嚴松林的眼神中露了一絲無奈。心里也不禁感嘆著先前自己真是小看了眼前的女子。
“你想要我做些什麼?”
“幫我。”水依回道。
“那件事情,這些年,我也一直有在調查,只是一直沒什麼線索。隔的太久,想要翻案估計不會那麼簡單。我現在慶幸的是,蕭家還有你這個血脈,我想他在天之靈,也不會想要看到你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的。”嚴松林一副老者的模樣望著水依。
“不會這麼簡單的,有些事,必須搞清楚。我這次來到這,就絕不會善罷干休。”水依不認同嚴松林的說法,這些年,報仇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動力。她不會允許自己十年來的心血付諸東流的。
“我能幫你些什麼?”嚴松林搖搖頭問道。
“查楊參。”水依望向嚴松林,眼神中帶著仇恨。
“他?”
“是。”水依回道,又繼續說︰“我知道你也懷疑過他,你的猜測並沒有錯。”
嚴松林看著水依好像對一切都了如指掌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為她擔憂,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她可知道,這里面有多麼危險。鄭重地對水依說道︰“好。”
水依滿意地笑笑,而後說道︰“嚴伯父,這個洛城之中,我只能信任你了。”
听著水依如此依賴性的話,嚴松林開口說道︰“你這麼謹慎的人,怎麼會這麼輕易地就來找我,如此的信任?你可知道,皇城之中,走錯一步,你就會萬劫不復。”
“伯父既然也知道,那麼清明已過,您為何還要去掃墓上墳呢?”水依望著嚴松林,不等他說話,便起身朝他跪了下來。
“水依感謝伯父這些年為蕭家所做的一切,謝過伯父對我父親的照顧。您為了父親甘願冒著這樣的罪名,水依感激不盡。”說完水依便向嚴松林磕了一個頭。
嚴松林立刻扶起了水依,此時他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一瞬間,覺得被人信任著是多麼的感動啊,沒想到他還有後人,此時他的心里產生了一絲愧疚。
“水兒,你也像是我的女兒一般了,這些年,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呢?”他很難想象那麼小的孩子這些年是怎麼生活的,怎麼堅持到現在的。
水依並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看著嚴松林,問著︰“伯父,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是。”扶起水依的手還未放開,嚴松林鄭重的說道,“不管你想做什麼,我一定會幫你的。”
水依笑了一下,至少在這場戰斗中,不會孤單了。
“你父親,以前的部下,後來都轉到了我的旗下,你要不要……?”嚴松林看著水依說道。
“不用了,他們以前都是父親的親信,現在跟著伯父也是一樣的。況且,父親曾說過,蕭家的人是決不能做有害皇室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那麼做的。”水依望著嚴松林的眼楮說著。
嚴松林也是點了點頭,心里卻還想著原來連他去祭奠她父親的事情也知道,那她應該是關注自己很久了,自己居然一點也不知道。再次看了眼眼前的女孩,她要有多小心,才能生存在這樣的漩渦中啊。
“水兒,你現在以萬家小姐的名義出現,總會有被人識破的一天,以後你可怎麼辦?”嚴松林像是想到了什麼。擔憂地望著水依說道。
“伯父,你不用擔心,在事情沒查清之前,我是不會讓自己有事的。”水依望著嚴松林笑著說著,示意他不用擔心。
听到水依這麼說著,嚴松林也放松了一下,畢竟這麼久,她也沒被識破,或許她早已做了安排吧。
“那個郭明……”嚴松林開口對著水依說著。
“沒事,他都活著那麼久了,不在乎他還有多少時日。”水依自是知道嚴松林的想法的,他一定以為自己很恨他的,可是恨又有什麼用呢?他也只不過是別人的一個棋子罷了。
對于水依的聰慧,嚴松林點了下頭,望了一眼外面,再對著水依說︰“水兒,我們不可多聊,你好好保重,我先走了,過段時間給你消息。”
水依點點頭,他們這樣的見面,要是被有心人事發現自是不行的。走到一邊的長台便邊,水依將一花盆微移,立刻一邊牆上掛著的一山水畫就自動收了起來,露出一條密道。
嚴松林看著這一切,心里已是了然,對水依說︰“原來這絕世閣是你的。”
水依無所謂地點點頭,而後說︰“嚴伯父,我會去找你的。如果你想見我,也可以派人送信給這的琴姨。”
“琴姨,就是當年的絕琴吧。”不是疑問句,嚴松林望著水依很肯定的說道。他和蕭浩的關系有多親密,自是知道他的“雙絕”的。
只不過,原來他居然瞞著自己有個後裔。
水依笑笑,算是默認了。望著嚴松林又認真說道︰“嚴伯父,你自己多注意。有人也一直在盯著你。”
水依的這句話倒是讓嚴松林詫異到了,自是知道她不會拿著話來開玩笑的,點點頭,嚴松林,便向那密道走去了。
快進去的時候,又回頭對著水依說道︰“水兒,千萬保重自己。要知道,只有活著,才能有希望將你們家族的血案平反。”
“水依知道了。”水依自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望著密室的門又合上了,畫卷向下又展示了出來,房內又重新歸于了平靜。水依重新坐下,有人關心著真好,要是爹爹還在,應該也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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