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處境艱難(下)
天亮了……
許溫良一驚,看向床的另一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絲毫沒動過,皺眉,“一夜未歸麼?”
許溫良起床用冷水沖臉,毫不意外在鏡子裡看見自己眼皮底下出現兩個黑眼圈。 昨晚上,他瞇一會兒醒很久,不敢入睡。 他從不知道King-size的床有那麼大,他佔據四分之一的床位,整夜翻來覆去地折騰。
唐明第一天晚上沒回來,他去哪兒了呢? 一聲不吭離開了? 許溫良馬上否決了這個可能。 兩人相處融洽,屋子裡堆了這麼多物資,不會輕易離開。 難道他在外面出了事?
一想到這個可能,許溫良心像被攥緊了似的抽疼。 昨晚上他只說出門看看,沒說去哪兒,就算想找,也無從找起。
不會有事的,他那麼厲害,昨晚不是說有事在忙嗎? 說不定忙著事情,一時走不開。 許溫良安慰自己,耐著性子等唐明回家。
此時的唐明沉著臉,見誰都想上去踹兩腳。
昨晚上聽牆角,一不小心想多了。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天都黑透了。 估摸著老婆已經睡了,回去會吵醒他,就在賓館將就了一晚。
本來沒老婆抱著睡覺就很淒慘了,想著今天見識下二級星獸,看完就回家,唐明忍下起床氣,一大早跟著五人出門。
誰知早上霧大,離開沒幾分鐘,一道黑影竄出,瞬間傷了秦川、郭昌旭、沈琬三人。
雖然唐明隨即將星獸擊斃,看著三人受傷,實在沒好意思說,“一點小傷,你們先忍忍,帶我去見二級星獸。”
無奈,幾人直接原路返回賓館,好讓病患休養。
唐明找了個地方坐下,心里挺不爽的,“塗點消炎藥吧,好得快。”
郭昌旭臉煞白,喃喃念叨,“沒用的,沒用的……”
不就胳膊上劃了道傷口,怎麼跟他得了重病,快死了一樣? 唐明納悶。 再一看,另外兩人都面沉如水,臉色說不出得難看。
沈琬率先起身,“我先回房了。”
眼看今天沒希望出門,唐明也回了房間。 門一鎖,跳窗,動作說不出地流暢。
還沒到小區門口保安室,唐明從隨身倉庫裡取出七根齊眉棍握手裡。
走近一看,聶勝、蔣倩都在。
唐明把棍子遞過去,“我找到六根棍子,每人拿一根當武器。多餘的兩根放在保安室裡,以後新人來了用。”
蔣倩接過棍子甩了幾下,挺趁手。
聶勝把棍子放一旁,猶豫了下,問,“今天怎麼沒有早飯吃啊?”
“沒早飯?”唐明一怔,抬頭看天,天已經大亮,猜測,“大概睡過頭了吧?”
“放心,有吃的,不差你這口。今天晚點了,你再等一會兒。”
聶勝立馬鬆了口氣。 他不怕晚,就怕沒食物了。
唐明進屋,看見許溫良坐在書桌前發呆,笑道,“醒了?剛聶勝還在問我要早飯吃呢。”
他把齊眉棍放一旁,“我找了幾根棍子,蠻好用的,你留著防身。”
許溫良直接撲到唐明身前,一邊扒開衣服看,一邊連聲問,“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一晚上沒回來,是不是出事了?”
唐明按住他的手,目光深沉。 現在是沒事,再摸下去就不一定了。
“遇見一夥大學生,被拖住了,沒趕得及回家。回過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唐明左手不著痕跡地攬著許溫良的腰,右手拇指摩挲他眼下烏青部分,“怎麼這麼重的黑眼圈?”
拇指上有繭,碰在皮膚上有點磨砂的感覺。 許溫良打了個哈欠,“一整晚擔心你,沒睡好覺。幸好你沒事。”
一整晚擔心! 唐明心裡暖洋洋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壞心情消失無踪,“好久沒人這麼關心我了。”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許溫良見他平安無事,鬆了口氣,睡意上湧,揉了揉眼睛,“我先去熬粥,等下瞇一會兒。晚上別出去找床了,沒有就算了。”
怎麼是朋友呢? 分別是情人! 唐明忍著沒辯駁,安慰自己。 算了,朋友就朋友,起碼比最開始一點不熟強。 最大的好消息是,老婆不再執著單人床了。
“你先去睡吧,我來熬粥做饅頭。”唐明撩起袖子。
“你做?你會嗎?”許溫良懷疑。
“熬個白粥,做個最簡單的雜糧饅頭還是可以的。”唐明不負責任地道,“不用做多好,有的吃就不錯了。放心去睡吧。”
許溫良躺在床上,聽著廚房傳來揉麵團的聲響,覺得特別安心。 眼皮子沉得厲害,一會兒就合上了。
唐明做完白粥和饅頭,見許溫良睡的很沉,走到床邊,拉好被子,把許溫良手放進被窩,順便摸兩下。 思索良久,還是沒膽子上去親一口。 萬一突然醒了怎麼辦!
把粥和饅頭送到保安室後,唐明拿著消炎藥、繃帶回到1202。 剛打開門,就听見外面喧嘩聲。
唐明無奈,這群大學生怎麼這麼不安分呢?
“放手!快滾開!”姚白湘尖銳的叫聲傳來。
“嘿,你不是經常陪老大玩嗎?怎麼就不能陪陪我了?”郭昌胖乎乎的臉上堆滿笑意。 一邊說,一邊按住姚白湘手腳,開始扒衣服。
“瘋子!我和浦永春什麼關係你不知道嗎?你不怕浦永春找你麻煩嗎!”姚白湘又踢又打,可惜對方紋絲不動。
“什麼關係?我說,你也別太抬舉自己了。你就是個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老大現在忙著關心沈琬的傷勢,哪有功夫理到你?”郭昌旭收斂起笑容,惡狠狠道,“我被星獸劃傷,總歸是要死的人了,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識相的就乖乖陪我。要不然的話,有你苦頭吃。”
唐明目瞪口呆,這是要在他面前上演現場版? 什麼叫做“總歸要死”?
另一邊,姚白湘聽見他的話,像是絕望了,停止了掙扎。
郭昌旭滿意地笑了,胖嘟嘟的右手摸上她的臉,“這才對嘛。你乖一點,對你對我都好。”
郭昌旭開始解皮帶。
唐明青筋直跳,還在門外邊的走廊上啊老兄! 不是房間裡。 姑娘不願意,居然敢強迫人家。
他打開門,重重敲了兩下門,示意有人。
郭昌旭抬頭見有人一怔,立馬笑起來,“小兄弟,打擾你休息了。要不要一塊兒來玩玩啊?”
“……”唐明沒想到郭昌旭被人發現後一臉坦然,甚至邀請他一起。 這人瘋了吧?
姚白湘見郭昌旭正和唐明搭話沒注意到她,膝蓋狠狠一撞,正中郭昌旭下體。
“啊——艹,賤女人!”郭昌旭臉色煞白,抱成一團哀嚎。
姚白湘直起身,不管不顧撲上去,雙手死命掐住郭昌旭脖子,恨聲道,“反正你都是要死的人了,是被掐死,還是被星獸傷了好不了死掉,都無所謂吧! ”
“小兄弟……救我……”郭昌旭被掐得臉色通紅,艱難地朝唐明伸手求救。
姚白湘擔心唐明施救。 萬一郭昌旭不死,正常情況下她打不過他。 再加上郭昌旭受了傷,沒幾天活頭,行事瘋癲了一樣,因此掐得更用力了。
同一時間,姚白湘急呼,“你不要插手,跟你無關。”
“救,救命……”郭昌旭雙手試圖掰開姚白湘的手,可惜他呼吸困難,用不上勁兒。
唐明嘆息,“色字頭上一把刀。你自己作死,別人救不了啊。就算是法治社會,女孩被強迫途中失手殺死強迫者,也是無罪的。”
郭昌旭臉色逐漸變紫,手上動作越來越慢,最終躺在地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