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今晚是個極需要好好放縱的夜晚。
下了班,陸倩兒很不尋常地和幾個常混在酒吧和夜店裡的同事一道離開,大夥兒先找了間不錯的餐廳吃吃飯、打打屁,聊些言不及義卻很能讓人放鬆神經的話題,跟著轉往某家夜店飲酒作樂。
她需要開懷大笑。
她需要藉著大笑,強迫自己拋開某些事。
所以,今晚的她十分愛笑,旁人隨便一個冷笑話,她就能笑得前俯後仰,捧場得不得了,連淚水都給笑出來了,還不小心把啤酒灑在裙上。
「倩兒,妳臉好紅啊,老天,妳不會連喝啤酒也會醉吧?」一名男同事扶正她亂晃的頭,不可思議地挑眉。
「呵呵呵……我沒有醉,我才喝三瓶海尼根而已……」她並非真的醉得喪失一切意識和理智,只是酒精放鬆了心情,讓她無端端想咧嘴亂笑,身體感覺有點輕飄飄。
震耳欲聲的音樂裡,另一名同事嚷著,「不行,妳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小劉,我看你還是先開車載倩兒回去,安全送她回家後再過來續攤啦。」
「不要!我還要喝,這裡的音樂很棒啊,我喜歡待在這裡。來!咱們來乾杯!」陸倩兒豪邁地把半瓶海尼根咕嚕咕嚕全灌光了。
幾個答應帶她見識夜店魅力的男同事們不禁搖頭。
小劉搔搔耳朵,認命歎氣。「倩兒女王,還是讓小的先送您回家吧。」不把她送走,他們今晚光要照顧她就夠頭大了。
「不要……你們、你們很不夠意思啦!再給我一瓶酒啊……」陸倩兒雙頰通紅,被半拉半扶地帶出夜店。
「小劉,我還要喝……」她整個人差不多全倒進小劉懷裡。
「哇啊啊……親愛的倩兒女王,您的豔福小的消受不起啊!要是被我家阿玲瞄到,我肯定會被大解八十塊餵鯊魚!走好、走好……嗚,求求您別摔倒啊。」
一出店門,夜風吹拂過來,陸倩兒忽然打了個寒顫,腦中清醒不少。
小劉讓她先坐進車子前座,自己才坐上駕駛座。
坐在車裡,陸倩兒小腦袋瓜一偏,不再胡亂呢喃,只覺得眼皮好重。
她似乎睡著了,一直到小劉搖著她的肩膀,才把她喚醒。
「倩兒,妳家到了,醒醒。」
「唔……」渴睡的眼迷濛掀開,她恍惚地看看車窗外,所在的位置是她的小公寓樓下。
小劉又問:「妳自己有辦法上樓嗎?要不要我帶妳上去?妳家住幾樓?」說著,他已經打算解開安全帶,卻瞥見陸倩兒自己已推開車門,腳步有些虛浮地下了車。
「倩兒?」
她怔了怔,頓住,跟著轉過身把頭探進車窗裡,衝著小劉傻呵呵笑著。「謝謝你……我們雖然是舊大樓,可是有電梯喔……」她甚至還不太淑女地打了一個酒嗝。「我自己上樓沒、沒問題的……我沒有醉呀,唉,你們怎麼不相信呢?Bye-Bye了,祝你好眠……」她雜七雜八地說著,紅紅臉蛋始終帶笑,最後揮揮手,搖搖晃晃走進公寓大樓裡。
沒去注意小劉的車子走了沒,因為電梯門已經打開了,她扶著門走進,手指按完住家樓層,正努力要對準「關門」鍵按下去,一抹高大而又深具威脅性的黑影忽然闖進小小的空間裡。
「啊?!」陸倩兒嚇了一跳,那男人站得太近了,把她圍困在小小角落。
她才想拉開距離,粗黝的大手猛地抓緊她。
剎那間,社會新聞裡那些夜歸女子遭搶劫、強姦等等報導在腦海中浮現,她嚇得又推又打,男人大手探了過來,牢牢捂住她逸出尖叫的小嘴,也同時扳高她佈滿驚懼、紅通通的小臉。
「鬧夠了沒?」低嗄男音充滿隱忍的怒氣。
好熟悉的聲音……陸倩兒頓時定住,迷濛的眼睛無辜地眨了眨,被動地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猛看。
這張臉好熟悉。
濃利的劍眉、俊挺的鼻子、薄而性格的唇瓣,儘管他略方的下巴繃得好緊,目光深沉凜冽,這樣的他……還是好英俊、好帥啊……
「克毅……」被男人手掌掩住的嘴模糊地喃出他的名字。
陸倩兒又眨眨眼,雙腿一軟,乾脆整個倒進他懷裡。
「誰讓妳喝這麼多酒?」辛克毅臭黑著俊臉,健壯臂膀改而摟住她軟綿綿的身軀,死瞪著她愛笑的臉。
「呵呵呵……沒有人,是、是我自己要喝,我要喝酒,痛痛快快的喝,沒有人管得著……」她拚命拿發燙的臉亂蹭他胸膛,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可是越來越迷糊的腦袋瓜怎麼也想不出來。
唔……原來喝啤酒真的會輕飄飄的呀。
她嘻嘻亂笑,笑自己都出社會打滾這麼多年了,還是沒把酒量練好。
辛克毅嘴角抽搐,電梯門又開了,他把挨著他亂扭亂動的小女人攔腰抱高,跨步走出。
「鑰匙拿來。」他口氣不佳地命令。
陸倩兒反應有些遲鈍,晃著腦袋瓜。「什麼鑰匙?唔……我為什麼要給你?你、你管不著我,你以為你是誰?你管不著我的……」
緊抿的薄唇發出奇怪的磨牙聲,辛克毅會發這麼大的火,其來有自。
一開始是今晚下班前半個小時,他都告訴她晚餐一起吃,她卻無緣無故偷偷溜走,故意放他鴿子,從那時起,他就將一波又一波的怒氣累積下來了。
沒等到她,他開始打手機找人,她好大膽子,竟然讓他打了將近十通電話都進入語音信箱,這種「奪命連環」的行為向來是他最瞧不起的,沒想到他也會幹出這種事。
後來,他才從幾個還沒離開辦公室的員工那邊打聽到,他的貼身秘書跟一群男同事吃飯兼逛夜店去了。
火冒三丈啊!
雖然知道自己好像沒什麼生氣的資格,那是她的私生活,她有交朋友的權利、有逛夜店的權利、有喝得爛醉的權利,她愛跟誰「混」就跟誰「混」,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一肚子火、一肚子悶氣,甚至十分不理智地想要開除那幾個答應帶她上夜店的男性員工。
他已經公私不分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懷裡這個小女人引起的。
他不喜歡這種混亂的感覺,非常、非常不喜歡,但她今晚放他鴿子,和其他男人出去玩樂,讓他更加十二萬分的不喜歡。
不再費力跟她「盧」下去,他暫時放下她,一臂仍緊緊攬著她的腰,另一手己強勢探進她扯在胸前的包包裡,亂摸一陣。
「你你你……你這人怎麼這樣?」陸倩兒嘟起紅唇,氣鼓鼓的,還是被他摸到放在包包暗袋裡的鑰匙。
辛克毅迅速打開鐵門和裡邊的紅銅門,半拖半抱地把陸倩兒拉進去,順手關上門。
「你這人怎麼這樣?」陸倩兒跺腳。
突然間,她莫名其妙發起酒瘋,小手拚命推著男人胸膛,嚷嚷著:「出去!你出去!這裡是我家,你、你你沒經過我允許就亂闖,你出去啊,別來這裡!」去找那位好漂亮、好能幹、又有家世背景的宋欣妮啊,幹嘛來找她?!她都承認了是她笨、是她傻,她不會再作那種愚蠢至極的白日夢,他為什麼還要來招惹她?!
「你走啊!」眼淚突然間奔出眼眶。之前是忍得太辛苦了,一旦鬆懈下來,那些可恨的淚水止也止不了,嘩啦啦濡濕整張小臉。
辛克毅被她說哭就哭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認識她這麼久,除了那一次情人節見過她無助哭泣外,這是第二次瞧見她哭得這麼可憐。
他的心臟像挨了重重一槌,痛得險些沒辦法呼吸。
「倩兒……」他憐惜喚著。
「你走開!走開!」
「妳醉了。」不理她的抗拒,他一把抱住她,試著用強壯的身體和力量使她屈服。
陸倩兒掙脫不開,在他懷裡還是不認輸地繼續扭蹭。「放開我!嗚嗚嗚……壞人!你好可惡!走開……放開我……」
「該死的,以後再也不準妳喝半滴酒。」辛克毅又急又氣。
他其實可以離開,用不著承受這一切,偏偏就是沒辦法放她獨自一個人留在公寓裡發酒瘋。
天知道放她一個人在家,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荒唐的事來,這種險他絕對不冒的。
「我偏要喝!我就是要喝!你管不著我!」她真打算氣死他似的,身體被抱住,兩隻玉腿依然很不馴地亂踢,結果糾纏著的兩個人突然被客廳的小沙發絆了一跤,倒到地上。
辛克毅反射動作先保護好懷裡的人兒,當她的墊背,雖然沒怎麼摔疼,卻把他的心頭怒火助長得更為熱烈。
「我管不著?!」當真火大了,他翻身壓住她,發狠的眼睛直勾勾盯住她浸在水霧裡的美眸,低聲咆哮,「我不好好管妳,還有誰能管?」
嗚嗚嗚……壞人!他是壞人!他欺負人!陸倩兒心好酸、好痛,想起近來兩人種種的甜蜜,又想起今天在辦公室裡他和宋欣妮的對話。
女人愛嬌地問——
辛克毅,像我條件這麼便的女人,你要是不懂得好好把握,那不是太笨了嗎?
男人坦然地回答——
是啊,妳條件真的很好,如果不好好把握妳,確實非常愚蠢。我想,宋小姐應該是許多男士夢寐以求的結婚對象。
好痛呵……她不應該在意,也沒資格計較,但一顆心依舊盈滿酸楚。
可恨的是,她想佯裝自己很快樂,然後獨品那份愛情帶來的苦滋味,他卻不肯放過她,還來擾亂她、折磨她,他到底想怎樣嘛?
小臉倔強又楚楚可憐,她在他強健的身軀下不安分地掙扎。
「你管不著我!你、你……你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你什麼也不是,放開我!」
壓制著她的強壯身軀突然一頓,男性粗糙的手指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注視他。
陸倩兒不太爭氣地顫了顫,因為男人那雙眼陰沉得嚇人,兩丸黑瞳的底端彷彿閃著銳光,正興起風暴。
「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是嗎?!」怒火再攀好幾級,辛克毅發現自己快要被氣炸了,她頑強又賭氣的話狠狠挑釁了他,把屬於理智的東西全擠出大腦組織外了。
酒意已經被嚇退好幾分,陸倩兒咬咬牙,鼓起勇氣輕嚷,「你走開,這裡是我的地方,你出去……」
他鷹目細瞇,濃灼的氣息一下下噴到她敏感的肌膚上,薄唇勾出冷笑,「要我出去?可以啊,等我們運動完了再說。」丟下話,他突然起身,硬是把她拉起來,鋼鐵般的臂膀橫過她的腰,將她緊緊摟住。
陸倩兒大驚失色。
「幹什麼?!放開我!不要——我不要——」
他強摟她,她足不沾地,只能被他帶進臥房裡。
他的動作清楚表示接下來將對她做些什麼,陸倩兒拚命掙扎,小臉漲得通紅,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好快,淚水含在眼眶裡。
徹底被激怒的男人,力量可怕到她無法想像的地步。
一走進那間佈置得好女性化的臥房,辛克毅把她丟到那張柔軟的單人床上,高大身軀隨即壓了上去,把她釘在身下。
「不要……你不能這樣,這是強暴……嗚嗚嗚……」她小手掄成粉拳,毫無攻擊力地捶打他,秀氣的臉蛋可憐兮兮。
有一瞬間,辛克毅被她的淚打動了,暴怒的心注入難解的憐惜,但一想到她跟別的男人遊夜店、跟著口無遮攔拚命要跟他畫清界線,又說出那些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讓他不禁大大的光火,胸口窒悶,而嘴裡竟漫出怪異的酸味,像剛灌下一大壇醋。
他下顎抽了抽,薄唇一撇,「我們可以賭賭看,是我強暴妳,還是妳哭喊的求著我上妳。親愛的倩兒,妳不會忘記我們的第一次吧?那時候的妳誠實多了,在情人節的夜裡哭著想要一個男人,我那時夠大方吧?妳想讓人上,我好心幫妳了,不是嗎?」
他的話夠傷人了,陸倩兒呼吸一窒,腦中變得昏亂,竟然無力反駁。
「你別來招惹我,走開——」她只能勉強用軟弱的小拳頭擂在他厚實胸膛上。
「親愛的倩兒,別忘記,是妳先招惹我……一切都是從妳開始。」辛克毅神情陰晦,目光透出野蠻的味道。
丟下話,他俯首吻住她紅嫩的唇兒,把她的輕泣全含進嘴裡,雙手已靈活而且迅速地剝除掉她身上的衣裙。
「不……」陸倩兒嗚咽著,才一放鬆齒關,他溫熱的舌便趁機鑽進她的小嘴裡,把她吻得好深,一而再、再而三地勾纏她的嫩舌。
無論如何推拒,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依舊有辦法把她蔽體的衣物全部扯掉。
不一會兒,她已全身赤裸,玉腿努力要合緊,他卻蠻橫地擠進她腿間,解開褲頭釋放出來的男性已驕傲抬頭,那份硬熱正親密無比地揉著她的花心。
「嗯哼……」她在他身下扭擺,感覺他粗獷大手滑過她柔嫩又平坦的小腹,來到她被迫敞開的腿心。
下一秒,生著硬繭的指腹尋到那顆女性珠蕊,他惡劣地揉弄著、扯擰著,惡劣地挑高她的慾火。
「啊啊……」全身戰慄,像瞬間觸電,陸倩兒不自覺地拱起腰身,暖稠的春水氾濫得更為嚴重。
「倩兒,這麼快就濕成這樣,還嚷著要我走開嗎?」辛克毅冷酷地說,話中帶著明顯的嘲諷。
沒辦法,他太生氣了,不狠狠給底下的小女人一頓教訓,難泄他心頭之很。
陸倩兒氣喘吁吁,說不出話來,只能無助地左右搖動小腦袋瓜,小臉上的紅潮不斷往下漫開,雪柔的肌膚變得嫣紅。
辛克毅的唇沿著她美好的鎖骨吻下,咬著、吮弄著、舔吻著,他張嘴勾住一枚俏挺的乳蕊,一手則恣意妄為揉撫她另一邊的美乳,把她如甜柑橘似的馨香納進呼吸裡。
「唔……不……」陸倩兒迷亂了,小手明明打算推開他的,卻搞不懂最後怎麼搭上他的寬肩,緊緊攀附。
這男人就像毒藥,她中了他的毒,從此糾糾纏纏心身都給了他,要抵拒簡直比登天還難啊。
突然之間,她羽睫半垂的眼睛瞠大,因為男人竟毫無預警地進入她的身體,埋得好深。
「啊啊——」她忍不住叫喊出來,那灼燙的男根在充沛的滋潤下頂進,瞬間把她撐到極限,滿滿填補那份難受的空虛。
辛克毅也發出低喘,肌肉繃得好緊。
「老天……」那又小又濕的花徑裡好溫暖,熱熱地包裹住他,讓人又痛苦又快樂的體驗即將展開。
「是妳先招惹我的,倩兒,都是妳……」拋下話,他英俊的五官因壓抑而微微扭曲,他抓住她的纖腰,隨即發洩出一波又一波的精力,瘋狂地擺動健臀抽插起來,也不管她是否能夠承受。
「啊啊!啊啊啊——」陸倩兒呻吟著、尖叫著,身體最敏感的地方被一次又一次磨蹭,粉嫩乳尖嬌挺了,腿間柔潤的小珠球也充血挺起,男人蠻悍的進出在她體內點燃熊熊大火,她快要被狂浪般的快感吞噬。
「還說這是強暴嗎?妳和我一樣渴望這一切,不是嗎?」他傾身,頂入更深、更濕暖的地方,他重重吻她,帶著懲罰意味的吻把她的小嘴吮得紅紅腫腫的,泛著誘人的潤光。
陸倩兒力氣彷彿被抽得精光,玉腿無助地掛在他兩邊的臂膀上,張著腿,任由他佔有。
他索求的力量比以前更強猛,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旦發現能夠反擊她、傷害她的方法,就卯足勁地想使她屈服。
她確實只能屈服,她的力量不敵他,意志也背叛了她。
然後,他的佔有漸漸帶來不可思議的美好滋味。
她開始墮落了,在那強而有力的撞擊中失去原有的堅持,她彷彿也變成一頭發情的母獸,淫叫著、熱烈地反應、急切不已地貼近……
她晃動的乳波和意亂情迷的表情形成一幅淫蕩的畫,粉嫩的手不由自主地攬住他的頸項,手指揉亂男人微鬈的黑髮。
她被吻腫的朱唇嚅動著。
「妳說什麼?」辛克毅沒聽清楚,低嗄地問,熱氣熏出的薄汗滴在她豐挺的胸前,和她的汗融在一塊了。
那張紅櫻桃般的小嘴又說:「再……再用力一點,我要你……再用力一點……」
她知道,她清醒過來時肯定會後悔說了什麼,但此時此刻,她無法抵擋慾望的需求。
她渴望他。渴望他的愛,也渴望他的身體,她戀上這一切,只能卑微地乞求他的給予。
男人俊美如撒旦的臉龐緩緩綻出得意的笑,他的眼底仍充滿狂暴,仍不斷佔有底下的小女人。驀地,他性格的薄唇驕傲一掀,沙啞說:「如妳所願。」
下一瞬,他按住她柔潤的肩膀,把她牢固地釘在床上,腰臀開始大幅度前後擺動,把驚人的灼熱送進她的深處。
陸倩兒再度尖叫起來,主動把自己迎向他的熱源。
「妳好美……倩兒……啊——」辛克毅恣意享受著,喉中滾出粗吟,仍用力又專注地愛著她。
她好美嗎?陸倩兒已經昏了頭。
她不知道此時的自己究竟美不美,但她卻明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