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9章 阿月上
暗襲的劍陣攻勢十分強勁,但云雁的應對也十分迅速。只見她踏出捉影式,如鬼魅般繞行三週,止水巨大的主劍已生成。在眾修大型的**劍陣裡,她祭出了小型的**劍陣。
天任峰的同源劍氣,使得兩個**陣完整融合在一起,紫色炸裂到夜空,攪動放射型的巨大光柱。靈波陣陣蕩漾出弧形,將人們的身影幾乎淹沒不見。
「家主,她好厲害……」修士裡有人發出驚呼:「只單人的**陣威力,就能和我們的大陣抗衡!」
「加快攻擊。」為首那男子急急指揮:「這陣勢太大,她的同伴定已察覺,就算要不了雲雁的命,我也要給她重傷!」
「家主!我們的外圍陣被攻擊了!」又有修士發出警報。
那男子很是氣惱:「這麼快她的幫手就到了嗎?」
「是魔族!」只聽一聲慘叫,先前報警的修士再也沒有聲音發出。
「這些混蛋,真會挑時候!」領隊男子罵罵咧咧,立刻發出應對:「將劍陣從中剖開,大家加強防禦,讓一條通道給雲雁的劍陣。」
眾人立刻醒悟,這是借力打力的計畫。只要己方加強防禦,魔族的攻勢,一定會率先注意到,門戶打開的雲雁那一邊。魔族從天魔域傳出後,可不會管對方劍修的身份,會無差別攻擊。
這個時候,只要把雲雁推到前面去就好。既可讓她的劍陣,作為己方的防禦壁壘,也可在她對付魔族時,繼續攻擊她的後背側翼。
「家主高見。」修士中有部分人發出歡呼,但有部分人卻反應不一。最明顯的,就是一個身材苗條的女修。她低垂著頭,面容遮掩在帷帽下,全身紫氣晶瑩四溢,看起來修為很高。
在為首的男人發出這個指令後,她沒有立刻照辦,而是緊緊握劍,立在原地似乎很猶豫。
「做什麼。」為首男修一邊朝左側挪移陣型,一邊回頭發出呵斥:「別發愣。」
「她……畢竟是神州的劍修。」那女修隔著白紗望著他:「就這樣把她拱手賣給魔族?」
「事到如今,你還想怎麼樣。」男修低聲怒道:「為了大業,需拋棄從前種種,包括長期被論劍山的規範,洗腦出的習慣,懂不懂!」
「我……」女修流露出強烈的沮喪:「有點後悔……」
「後悔已經晚了。」男修一把推搡她:「擦亮眼睛看前面的路,快締結地境結界,把魔修引給雲雁!」
「我記起來了。」雲雁在**劍陣裡,凝視女修的身影:「原來是你,凌秋荷,好久不見。」
那女修的身形微微顫抖,抬手揭開帷帽,露出冰涼的麗色容顏,斜斜瞥了過來:「好久不見。」
「既然他們叫你家主……」雲雁對那男修點頭:「那麼你就是凌雨豪。」
「哼。」男修也甩開頭頂遮掩的白紗,桀驁地抿嘴直立。
「想不到,你們凌家因對我奪走峰主之位的不滿,竟然在鈞天戰場裡發動突襲。」雲雁指著劍陣外愈發濃重的魔氣:「還在對陣時,將我推送給魔族。」
「就憑今夜的事,便可以施展懲戒。」她冷冷環視天任峰眾人:「我是紫姬持劍,你們這樣做,和叛離神州有何區別!」
「我從來沒有想過叛離神州!」凌秋荷大叫出聲,揮劍指向她:「少給我扣大帽子,紫姬就很了不起嗎!」
「不久的以後,這個世界會煥然一新,再也沒有什麼持劍,什麼紫姬!」那女修顯得很是激動:「你就先得瑟一下,等著瞧吧!」
「別跟她廢話。」凌雨豪施展地境屏障,將凌秋荷朝內一裹,將她拽起遠離衝過來的酆州部隊:「等魔族先和她纏鬥,那人定會流露破綻,咱們找機會……」
雖然這句話很小聲,但全神貫注在戰鬥中,神識異常敏銳的雲雁,已聽得清清楚楚,心中暗罵。此時,天任弟子們已朝兩側分出一條通道,紛紛祭出屏障龜縮起來,屏息等待魔族的突襲。
就像他們想的一樣,魔族對於人修的攻擊,是沒有什麼選擇的。
眼下自己正在攻勢旺盛,防禦較弱的時候,抵擋這些衝來的魔族,或許不會有太大問題。但就怕凌雨豪等人,在一旁氣定神閒的看戲,把自己劍勢破綻捕捉得一清二楚。
到時候,他們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在左右合圍之下,情況就會很麻煩。
怎麼辦……要施展劍域嗎?
雲雁立在**劍陣裡,調用轉乾坤之力,將源力與念力同時驅動。在場的劍修裡,只凌秋荷一人,就不是好對付的,無論怎麼說,她也做過一峰之主,技藝非凡。
即使驅動了律境劍域,也無法同時逼退魔族和圍攻的劍修。如果他們抵禦了自己的殺招,同時聚力一擊,後果便會和凌雨豪的如意算盤一樣。自己即使不死,也會受到重創。
在鈞天戰場這樣的地方,如果現在受到了重創,一旦北斗天罡陣需要自己時,那該如何是好!
雲雁的腦子有些亂,但全身的氣息依舊沉著。她考慮再三後,將釋放劍域的計畫,改為解放**陣,運用八荒**。先試試這群新來魔族的威力,如果運氣好,可能在凌家人還來不及夾擊自己時,就將酆州的阻力擊潰掉。
近了……
她牢牢盯住前方,黑霧中步步接近的魔族部隊,辨識著他們的人數及修為。好消息是,這群人並不太多,只有五十數上下。壞消息是,這群人修為不弱,靈壓鋒銳帶著詭秘感,好像暗夜裡的幽靈,一時半會,難以探測他們的具體實力。
「殺。」陰風測測裡,魔族陣營裡傳來一個好聽的男子聲音,雖然很低,但威嚴四射,十分狠絕。
他下達命令時,雲雁好像被釘在了原地,連劍氣流轉都有些不穩。她望著對面濃烈的魔氣黑霧,動了動嘴唇,卻終於沒有呼喚出來。
是他……為首魔修竟然是阿月!
又與他再次遇見,竟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