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能反殺？

　“壓倒性的差距……”孫朗大步踏出，角虎錯歩後退，氣機牽引，殺氣潛生，無形而有質的力道壓迫著妖魔踉蹌後退，即使這兩年以仇恨之火錘煉自身，潛行苦修，即使上古異獸之血脈帶給他龐大的妖力，但在這樣的對手面前，依然沒有任何的意義……謝致對此心知肚明。

　來自血脈相連的異象圖景，這兩年來被他反復回憶了無數次，他僅僅通過那份記憶的旁觀，都能感受到當年父母的恐懼、絕望和無力，眼前之敵，強悍不似人間，他的力量就算強上百倍，也不會有任何機會……但是，並不是親手殺死仇人，才算得上復仇。

　“真是奇怪，你是熱血流的男主角嗎？就打倒了一千次也要繼續站起來挨打，直到爆種？”孫朗輕描淡寫地化解了謝致的攻勢，道，“是不是有什麼陰謀詭計啊？”

　謝致心中一凜，動作就慢了些許，孫朗滿意地點頭：“果然有什麼陰謀詭計……”

　角虎眼中閃過了驚懼之色，一語不發，突然轉頭就跑，他此刻已經完全化作獸形，體型如牛，形似麒麟，身披黝黑長毛，一隻獨角猙獰，四蹄邁開，踏地轟鳴，孫朗怎肯讓他這麼跑掉？閃身來到了角虎的身後，一把扯住了它的尾巴：“凍住，不洗澡……啊對了，別拉屎，知道嗎？”

　角虎被他扯住尾巴，四足在地上用力踏動，踩出一個個坑洞，身後的孫朗依然紋絲不動，就像是在拖動一座山峰，謝致大吼一聲，渾身光華閃耀，刹那間幻化人形，尾巴消失無蹤，孫朗手中一空，強大的反衝力逆湧過來，但遊俠只是身形微微一晃，連退都沒有退上半步。

　“怪物！”謝致心中驚懼之心更甚，但幻化人形與頂尖人族武者放對，本來就是最討死的行為，他還沒來得及拔腿跑路，孫朗早已沖了上來，一把按住了他的腦袋，將他整個人按倒在地，腦袋深深地紮進了土裡。

　隨即孫朗站起身來，順手抓住了角虎的右腿，就像拔出地裡的蘿蔔，噗的一聲將角虎栽進地裡的腦袋拔了出來，然後四處甩動亂砸，將地上轟出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在對方混雜著憤怒與絕望的咆哮聲中，將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白雪道長匆匆趕來，望著栽到在地上、但依然有呼吸的謝致，松了一口氣。

　他喊道：“孫大俠……”

　孫朗向他擺了擺手，然後伸腳踢了踢全身被砸得劇痛無力的謝致：“我認為，所有的復仇，對於當事人來說都是正當的……但並不是所有的復仇都是甜蜜和成功的。我殺了你全家，無論理由是什麼，你來報仇，都是天經地義的，而我殺掉想要報仇的你，當然也是天經地義的……所謂的復仇，就是這麼簡單。”

　謝致雖然全身使不上勁，但眼中的復仇之火依然熾盛，他咬牙道：“那你現在就殺了我！”

　“我偏不……我有殺你的力量，自然也有不殺你的理由。”孫朗笑了笑，“我只是懶得再殺了……不管你信不信，當初我聽說有一頭角虎被胡大棒子拿了，我是想跑過去一趟，把你救下來的，畢竟世間的角虎，也就兩頭了吧，罪不及子孫，能救就救一下……很扯淡的理由吧，也許只是我一時心軟，也許只是我被某個大胸部的糖衣炮彈給蠱惑了，不過現在看來，當初因為一時心善決定追查下去，無疑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就這樣吧……雖然我不會殺你，但你的那些記憶，也別想要了。”孫朗擺了擺手，“道長，來給他洗個腦吧，洗得乾淨一點，嬰兒那種程度，讓他把所有東西都忘掉，然後重新開始他的妖生……重複一遍，洗得乾淨一點，什麼都不要剩下。”

　他後退了幾步，朝著白雪道長微微一笑：“如果被我發現，洗腦沒洗乾淨，他還有他的妹妹，就都不用活了，我不會留下一點後患的，一點都不會留下。”

　白雪道長微微一愕，謝致已經咆哮了起來：“你不能這麼做！你即刻殺了我！你現在就殺了我！”

　“別緊張，忘掉就沒問題了，有些記憶只能帶來痛苦和偏執，我想忘記，還忘不掉呢。”孫朗輕聲道，“至少你還有一個好像很乖巧的妹妹，就算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也可以開始一段新的人生，有關心你的親人，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道長，你可以動手了。”

　白雪道長眼中閃過不忍之色，但他也知曉輕重，明白孫大俠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所以他來到了角虎的身邊，蹲下身來，輕聲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不要這樣做，不要……”謝致奮力地移動身體，但卻不能動彈分毫，他那雙被血色充滿的眸子，竟然露出了些許的哀求，“我不能忘記，這是父母留給我的最後的東西，我無法報仇，難道連他們的音容笑貌都要忘記嗎？還有我的妹妹，我的家人，我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做出的犧牲……難道這一切都要從此消失嗎……”

　“世事難盡人意……只能如此了。”白雪道長歎息了一聲，“造化弄人……這對你很殘酷，但為了謝唯，為了你，貧道願意作此惡行，承此因果，洗去你的記憶，殺死現在的你，了卻這一段恩怨。角虎，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謝致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幫我……幫我轉告我的妹妹……”

　白雪道長輕輕一歎，湊近了身子，去傾聽角虎最後的話，而孫朗則是搖了搖頭，哼了一聲，走開幾步。

　然後，遊俠驟然回頭。

　白雪道長髮出了一聲驚愕的痛呼。

　一道熾熱暴烈的血色光束從角虎額頭上的獨角射出，洞穿了道長的腹部，射向了孫朗，遊俠隨手一劈，那血色的暴虐力量轟然破碎，但這片刻之間，已經足以令角虎站起身來，一把扼住了白雪道長的喉嚨，對著孫朗，露出了猙獰而瘋狂的大笑。

　“你病得不輕啊。”孫朗歎息道，“想不到傳說中忠直信諾、判罪罰惡的上古法獸，居然淪落到了這個地步，最後的血脈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變成了喪心病狂、忘恩負義的妖魔，不僅是白雪道長，連我都料不到你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如果你爹媽看到你這樣，說不定會氣得活過來……”

　“這一切難道不是你害的嗎！”角虎咆哮道，“是你殺死了我的父母親族，是你讓我變成了這個樣子！”

　“……說得對。”孫朗點了點頭，攤手道，“那又怎樣？”

　他向角虎走了過去。

　“別過來！”角虎厲聲道，“否則我就殺了他！”

　“你腦子有病。”孫朗平靜道，“死在我面前的人多了去了，你以為我會在意這個嗎？”

　“他是因你而死的！”

　“可他跟我沒什麼交情。”孫朗淡淡道，“但你還有個妹妹，不是嗎？你會死得很慘很慘，死前沒出息的模樣，會被你妹妹通過血脈共鳴看到，如果她像你一樣，傻不拉幾地找我復仇，那我就讓她死得比你更慘一些，如果她沒來找我，那我心情好的話，也會去找她……”

　謝致眼中凶光閃爍，怒吼道：“閉嘴！”

　就在這一刹那，劍氣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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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你們啊，還要學習一個，不要聽風就是雨。書客現在的章節修改機制是這樣的：如果我修改了以前的章節，那你們翻到那一章的時候，會提示說，發現修改內容，是否重新載入。所以說，我在一個月前就下了套，並不是臨時起意回去修改的，我哪有這樣的閒工夫啊……你們識得唔識得？

　PS2：再者，那位女裝勇士是跟人對賭的，如果趙將軍是女的，他穿女裝，如果趙將軍是男的，是另外一個人穿女裝，所以，無論趙將軍是男是女，都會有人穿女裝，昨天我還在微博私信中發現了逃過一劫的同學的感謝信呢，啊，這種做好事的感覺，真棒（昂首挺胸）……

　PS3：另外，女裝勇者願賭服輸的照片在本書的百度貼吧，想要鍛煉眼部耐久的同學，可以去看看，以及貼吧裡還有大觸為本書畫的幾張人物圖，都相當不錯，大家可以去觀摩一下……唉，書客的圖片功能居然還沒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