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S.E.R.F虛無假設》第3章
第二嘆

「真的真的真的,槍是人家送的,我沒有騙你!」西蒙彼特大聲嚷著。

「你自己用腦子想看看,誰會沒事好心送你槍讓你搶銀行?還是你答應他分多少?」藍沐恩坐在桌上好笑的開口。

「他、他沒有說要分......」西蒙呐呐的回答。

「沒有要分幹嘛那麼好心?你知道你拿的槍一把要多少錢嗎?」藍沐恩笑著,拖了張椅子坐下。

「我說的是真的!我也知道沒這種好事,可是湯米一直說想試看看,我看那個人也沒有想要什麼的樣子,把槍送給我們,告訴我們怎麼逃怎麼做就走了,我想既然槍都在手上了......我們沒有殺人的打算,隻是......隻是想試看看而已......想跟GOW一樣拿著槍打看看而已......」西蒙抱著頭趴在桌上,「我說的是真的!」

藍沐恩望了眼牆上的鏡子,攤攤手表示這孩子問不出什麼結果。

「我沒有說謊,是那個人說先搶美國銀行再搶富國銀行的,可是西蒙不滿足,他說聯邦銀行就在附近......」湯米劉易斯縮在椅子上,身高六呎三的丹尼靠坐在桌旁,十分有壓迫感。

「所以都是西蒙主使的?」丹尼敲敲桌子。

「......不是,一開始是我說想試看看的......不是西蒙的錯,不過是他說想搶聯邦銀行的......」湯米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都是那個人害的,那個把槍送給我們的人,說他隻是剛好不要了,送給我們,連怎麼搶銀行都告訴我們,我們觀察過,真的跟他說的一樣......我才想說可以試看看的......我們沒有要傷人的意思,真的就是想跟GOW一樣酷而已......」

安妮塔端著咖啡走進監控室裏,遞給海爾一杯,「有結果嗎?」

「謝謝。」海爾接過直接放在桌上。「GOW是什麼?」

「電玩。」安妮塔攏攏她的長髮,「一個戰爭英雄帶著他的小隊對抗外星惡魔的遊戲。」

「這些孩子扮演戰爭英雄,卻去搶銀行?」海爾皺著眉看向左右二間偵訊室。

「不是電玩的問題,那些孩子隻是想拿槍掃射而已。」安妮塔冷笑了聲。

藍沐恩離開偵訊室走進監控室,「這個小鬼蠢得可以。」

海爾望著丹尼那間開口,「不過兩個人的說法是一致的,有人拿槍送給這兩個小鬼讓他們搶銀行。」

「天底下哪有這種事,MP7又不是一把二十元。」安妮塔端著她的咖啡輕啜

「安,你去看看昨天那個毒犯怎麼了,問問他說的那批軍火的事。」海爾突然開口。

「你覺得可能是真的?」安妮塔問。

「預防萬一。」海爾望了她一眼。

安妮塔點頭離開監控室,藍沐恩凝著眉頭,隨手端起海爾身邊的那杯咖啡,「就算真有大批軍火進來,為何要免費送給這兩個孩子?」

海爾睨視他一眼,「不曉得,不過......那杯咖啡是安煮的。」

藍沐恩一口含在嘴裏要吞也不是要吐也不是,苦味和焦味還有過甜的糖味一起混在口中。

好不容易吞下去,藍沐恩咳了幾下,端著那杯咖啡不知道該倒到哪裏去,抱怨的開口,「幹嘛不早說。」

「你以為我幹嘛不喝。」海爾好笑的望著他。

藍沐恩探頭看看安妮塔不在,走出監控室決定往茶水間倒。

他順手拿出心愛的茶葉泡了茶安慰一下自己,回監控室的時候,給海爾也帶了一杯。

丹尼還在跟西蒙奮戰,這孩子似乎比另一個聰明點。

藍沐恩喝了口熱茶,微嘆口氣,「你相信嗎?這兩個孩子都申請到大學了,想在最後的暑假打份工然後瘋一下,搶銀行一次完成他們兩個願望。」

海爾沒有回答,隻是走到門邊輕敲敲門,示意丹尼出來。

「你怎麼想?」海爾抬頭看著丹尼。

「應該把射擊電玩列入一級違禁品。」丹尼皺緊眉頭回答,「不過我覺得他們說的是實話。」

「所以,有人白送這兩個孩子槍,教他們去搶銀行?」藍沐恩搖搖頭,「這太不可思議了,讓他們搶銀行的目的是什麼?事後回去分一環羹?要是失敗了也不用承擔風險?」

「這樣的話兩把手槍就夠了,不需要買兩把MP7。」丹尼搖搖頭。

「或許是在測試武器。」海爾望向那兩個手足無措的孩子,「也或許有別的目的。」

「如果是在測試武器的話,賣家跟買家一定在附近,不過讓這兩個孩子測試也有點蠢,想顯示這把槍簡單得連小鬼都能用嗎?」藍沐恩又嘆口氣。

「丹尼,我要知道槍的來源。」海爾仍盯著那兩個孩子。「移交這兩個孩子之前,我要跟檢察官談談。」

「知道了。」丹尼點頭離開監控室。

「還有救嗎?這兩個孩子。」藍沐恩望著海爾。

「試看看。」海爾一口喝光藍沐恩帶給他的茶,抓起外衣,「走吧。」

「去哪?」藍沐恩放下杯子跟他走出監控室。

「還有一個孩子要救。」海爾到藍沐恩的辦公桌直接拿了他的鑰匙,「莉迪亞邁克斯。」

藍沐恩笑起來,隨海爾離開了辦公室。

莉迪亞邁克斯失蹤至今八小時。

海爾帶著藍沐恩走進邁克斯家的時候,理所當然不會受到歡迎。

「海爾,這是我的現場。」布朗一臉不悅的走到他麵前。

「我隻是想幫忙。」海爾展現出至少算是有誠意的笑容。

布朗眯起眼睛打量海爾。「我看起來像是需要人幫忙嗎?」

海爾隻是聳聳肩,閒聊般開口,「你應該知道這件案子不是你一個人的,我早上退讓是因為我不想多惹麻煩,可是我現在閑了,要找你麻煩也不是什麼難事,我知道你要什麼,你也知道我要什麼,各取所需不是很好?」

布朗瞪著海爾半晌,雖然海爾從來就是個惹禍精,但是對麵對媒體和向上級爭功沒有興趣,如果讓他插手可能很麻煩,不過破了案還是算自己的,要是出了問題,海爾也從來沒有不擔責任的紀錄。

布朗沒有思考太久,「疑犯的車還在追,繞了八條公路還在兜圈子,五個街區內登記在案的戀童犯全查過一輪了,目前沒有可疑的,你想做什麼就做,不要妨礙我就好。」

海爾點點頭表示同意,看向藍沐恩,後者開口,「我想跟傑森邁克斯談談。」

布朗聳聳肩,「我的人試過了,這孩子問不出什麼,而且邁克斯太太禁止我們跟他談話,你想試就自己試看看吧。」

布朗沒再理會他們的離開,藍沐恩略凝起眉,他大概可以想像這些人把傑森嚇成什麼樣子,才會被邁克斯太太禁止談話。

海爾帶著藍沐恩走進客廳,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看來布朗的小組還是朝犯人想要贖金的方麵進行,海爾隨便抓了一個探員問,「犯人來過電話嗎?」

那個探員搖搖頭,「沒有,電話、信件包裹、電子郵件什麼都沒有。」

海爾點點頭,跟那個探員要了份附近登記在案的戀童癖名單。

藍沐恩隻看見邁克斯先生焦急的坐在沙發上,沒看見邁克斯太太或是傑森,他轉向廚房的方向,燈是亮著的。

「我去和邁克斯太太談談。」藍沐恩低聲跟海爾交代後走向廚房。

廚房隻有邁克靳太太一個人,她很忙碌的煮了一壺又一壺的咖啡,做了堆滿廚房工作臺的三明治,一邊偷偷拭著淚。

這讓藍沐恩想起玫琳,他的養母。

他的養父凱文艾姆斯是個警察,有次凱文和他的搭擋跟犯人槍戰後追蹤失去連絡,警方擔心他們被犯人劫持,家裏擠滿擔心凱文的同事,玫琳隻是忙碌的招呼大家,周到到連有人想起身倒杯水都不用,她用這種方法來讓自己不要擔心,不要把事情往壞的地方想,相信凱文會回來,當時十三歲的自己,隻是沉默的幫忙,注意不要讓玫琳累倒。

等凱文安全無傷回來後,玫琳病了好幾天。

他微微嘆口氣,在邁克斯太太試圖端起一大盤三明治時走過去幫忙。

邁克斯太太嚇了跳,紅著眼眶展現有教養的笑容,「謝謝您,您想吃點什麼嗎?還是來杯咖啡?」

「我自己來好了。」藍沐恩溫和地回以微笑,幫她把三明治端到桌上,然後自己倒了杯咖啡放在一邊。

「邁克斯太大,對於發生的事我感到很難過,我們會盡一切力量來幫助您。」避開莉迪亞的名字和案件、受害者等字眼,藍沐恩很誠懇的開口。

邁克斯太太拭去馬上就滑下來的眼淚,勉強維持笑容,「謝謝您......我好像早上沒見過您?」

「我是自願來幫忙的,我跟傑森是朋友。」藍沐恩笑著掏出證件給邁克斯太太看。

「艾姆靳......您是艾姆斯隊長的......」邁克斯太太似乎想起了凱文。

「是,我是他養子,我假日在養父家的時候,傑森送報都會幫我帶杯咖啡。」藍沐恩微笑響應,他記得傑森偶爾會載著小小的莉迪在路上飛快騎著。

邁克斯太太笑了起來,「我知道,您就是那個一杯咖啡五元不用找的好心人,他很開心的存了不少零用錢,一到假日就迫不及待的看你回來沒。」

藍沐恩點頭笑著,「他會多騎一圈確定我在,然後去幫我買咖啡。」

「莉迪總吵著要傑森載她去,艾姆斯太太會給她塊餅乾,她老說艾姆斯太太的餅乾好好吃......」邁克斯太太的眼淚又滑了下來,她用雙手掩住臉,深吸幾口氣,「......對不起。」

藍沐恩點點頭,歉然的笑著,等她冷靜點後,才又開口,「邁克斯太太,我想跟傑森談談。」

邁克斯太太猶豫了下,「......傑森睡了。」

藍沐恩沒有放棄,「您知道他睡不著,他對莉迪失蹤有愧疚感,他需要幫助,我不是來逼問他什麼的。」

邁克斯太太還是很猶豫,藍沐恩接著開口,「不過我相信他確實看見什麼,傑森的觀察力很傑出,您應該記得半年前發生在這個街區裏的連續縱火案,是傑森的機警才保住這一整排漂亮的房子。」

邁克斯太太笑了起來,她當然記得,當傑森告訴她有個人很奇怪的時候,她開始還沒太在意,但是為了不讓孩子有不被重視的感覺,她走出來察看,才驚覺那個人意圖縱火,她沖回屋裏報警,按下保全警鈴,後來那個人很快就被抓到了,她沒有讓傑森上報,不想她的孩子隨便曝光在媒體上,但是她好好的獎勵了他一番。

這件事身為探員的藍沐恩會知道是正常的,她籲了口氣,看著藍沐恩,「請跟我來。」

邁克斯太太領他走上二樓,藍沐恩邊上樓邊用目光找到海爾,不著痕跡地朝他示意,海爾點點頭,把注意力放回那份戀童癖名單上。

藍沐恩走上二樓,兩個孩子的門口都貼了可愛的手繪名牌。

邁克斯太太含淚笑著,摸摸莉迪亞的門牌,「她跟他哥哥一起畫的。」

藍沐恩隻能安慰的對她微笑,跟著邁克斯太太走到傑森房門口,她輕敲敲門。「傑森?我進來了。」

走進房裏,床上並沒有人,旁邊地上的一頂帳蓬內閃著微弱的光芒,藍沐恩望著邁克斯太太,待她點頭後才走近那頂帳蓬蹲下,輕拉開本來就沒有拉上的開口,笑著看向裏麵。「哈囉,傑森。」

傑森縮在帳蓬內,已經快要是個大男孩,這頂帳蓬對他來說似乎小了點,藍沐恩笑了笑,「傑森,你的帳蓬太小我進不去,你要出來嗎?」

傑森像是思考了下才爬出去,藍沐恩會身看邁克斯太太,她朝藍沐恩笑了笑就離開房間微帶上門。

「你找到莉迪了嗎?」傑森坐在地上用期盼的眼神望著藍沐恩。

「抱歉,還沒有,不過我想要你的幫忙,你願意幫忙我一起辦這個案子嗎?」藍沐恩環抱他的肩陪他坐在地上。

「嗯!」傑森用力點點頭。

藍沐恩贊許的摸摸他的頭,「你記得你早上告訴我的,那個儲藏室怪人的事嗎?」

「嗯,他就住在那。」傑森爬起來,走到窗邊伸手指著對麵的房子。

這一整排街區的房子長得都差不多,對麵那家有個地下儲藏室,從草坪上可以看見一扇小小的氣窗,裏頭微微亮著盞小小的燈,白天的時候他沒有注意到,現在才看見那扇氣窗上裝著鐵欄杆,這倒是十分少見。

藍沐恩想起很小的時候,在他遇到凱文之前,他跟母親還有跟母親同居的珊住在一起,母親總是念著要珊在窗上裝鐵欄杆,說這樣才安全,在她的國家大家都這樣,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兒小偷這麼多,大家還是開放著門窗讓人爬進來,珊隻是苦笑著婉言拒絕她。

現在想起來,他已經不記得珊姓什麼,全名是什麼,隻記得她叫珊,他問過珊為什麼不讓母親裝她想要的欄杆,珊隻苦笑著摸摸他的頭說,美國是個自由的國家,隻有瘋子跟壞人才會被關在鐵欄杆內。 湯圓

「儲藏室怪人就住在裏麵,不過他現在不在。」傑森接著說。

「不在?你看到他出去了?」藍沐恩回過神來,望著傑森。

「沒有,不過他總是把茶杯放在窗臺上,下午警察都來了以後,杆子就沒動過了。」傑森回答,「我問過艾倫老太太為什麼要把他鎖在地下室,艾倫老太太說他生病了,所以要關起來。」

藍沐恩皺起眉看著傑森,「你記得那個和儲藏室怪人說話的人嗎?他是什麼時候來的?是白人?黑人?」

「大前天下午大概四點的時候,我下課回來看見他在跟怪人說話,昨天下午也是四點的時候,都在我剛好要去幫伍迪先生除草的時候。」傑森低下頭仔細想了會,「他不是白人......也不是黑人,像今天早上跟你說話的那個,個子好高的那個探員先生一樣。」

藍沐恩笑著,「黑色頭髮?黑眼睛,比較黑一點的皮膚?」

傑森用力點點頭,「不過他沒有那麼高......他大概比你還要矮一點。」

藍沐恩贊許的點點頭,「你以前看過那個人嗎?在大前天之前?他開著車來嗎?穿什麼衣服?」

傑森搖搖頭,「以前沒有見過,他穿著像比薩先生一樣的製服,載著帽子,沒有開車,他是從下一個街區走來的。」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我要你如果再看見他的話,不要聲張,趕快回來告訴任何一個探員先生好嗎?」藍沐恩認真的望著他開口,他不希望連這個孩子也有危險。

「嗯,我知道了。」傑森遲疑了幾秒才又開口,「是他抓走莉迪的嗎?」

「我不知道,不過任何訊息都有可能幫忙找到莉迪,所以不管是什麼小事,都要查看看才知道。」藍沐恩摸摸他的頭,「然後,你該上床睡覺了。」

「我睡不著......」傑森低著頭半晌,才拾起頭來拉著藍沐恩的衣袖,「你可以保證你會找到莉迪嗎?」

藍沐恩怔住,他無法做任何保證,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小女孩是不是還活著。

可是傑森的眼神充滿了期望與無助,他無法說他不能保證。

藍沐恩苦笑著,「傑森,我保證我會盡力......」

「我知道你會盡力......」傑森眨眨眼睛,像是快要哭出來,「我是要你保證你會帶莉迪回家!」

藍沐恩籲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無法拒絕,他很誠懇的看著傑森,「我知道了,我保證,我會帶莉迪回家。」

「嗯!我相信你。」傑森用力點點頭,抹掉快要滑下來的眼淚,展開了笑容。

藍沐恩摸摸他的頭,輕笑著,「好吧,我該走了,你快點去睡。」

看著傑森飛快沖到床上去蓋好被子,藍沐恩笑著離開房門,正要關上房門的時候,他聽見傑森小小聲的開口。

「......藍......謝謝你......」

藍沐恩隻是笑著揮揮手,然後關上房門。

邁克斯太太站在門外,靠著牆拭著眼淚,從莉迪亞失蹤起,她就沒停過掉淚,她打起精神看著藍沐恩,「謝謝你。」

「沒什麼。」藍沐恩笑著搖搖頭,要走下樓的時候,邁克斯太太有些遲疑的又開了口。

「艾姆斯探員......」

藍沐恩回頭,看著她猶豫的神情,溫和的朝她微笑,「叫我藍就可以了。」

邁克斯太太點點頭勉強笑了下才開口,「真的......謝謝你......我很不願意這麼想......不過就算莉迪有萬一......」

話沒說完她掩住臉又忍不住失聲哭了出來,藍沐恩嘆口氣,拍拍她的肩卻沒說話,他知道不管是什麼話都無法安慰一個焦急的母親。

她深吸了幾口氣,又努力的說下去,「......不管如何......就算她......有什麼萬一......也請您無論如何要帶她回來,這麼晚了,她怕黑又怕冷......請你幫幫她。」

「我會的。」藍沐恩望著邁克斯太太,「無論如何,我都會把你女兒帶回家,請你要支撐住。」

她再度深吸了幾口氣,「我會的......真的,謝謝你。」

藍沐恩苦笑著,「我什麼都還沒做,請不要謝我。」

「至少你願意承諾......沒有人......沒有人肯答應我們會帶莉迪回家......」她又哭了起來,「他們的態度都好像莉迪回不來了......就算是安慰也好,我隻想聽見有人告訴我他會帶莉迪回家。」

看著終於忍不住哭泣的邁克斯太太,藍沐恩暗嘆了口氣,輕扶著她的手臂,「我們下樓喝杯茶吧,別吵醒傑森。」

她哽咽的點點頭,讓藍沐恩扶她下樓。

走過樓梯轉角,海爾就靠在那看著他,藍沐恩無奈的回望他一眼,把邁克斯太太帶進廚房,替她倒杯熱茶,才和海爾離開了邁克斯家。

夜風十分涼爽,走在屋前修整漂亮的草坪上,藍沐恩睨了海爾一眼,「你想罵就罵吧。」

海爾似笑非笑的開口,「我何必浪費時間罵你,反正承諾的後果你自己要承擔。」

海爾側頭斜睨著他,「所以,告訴我一個需要罵你的理由。」

藍沐恩卻笑了出來,聳聳肩,「因為你是老大,總是要罵人的,而且你罵了我的話,我會感覺好一點。」

海爾跟著笑起來,「好吧,你蠢斃了。」

「謝了,我好多了。」藍沐恩笑著走過馬路到對門的艾倫家。

「你想去找那孩子說的怪人?」海爾跟在後麵看藍沐恩的行動。

「嗯,我覺得這人有點問題。」藍沐恩走到那扇裝著鐵欄杆的小氣窗前蹲下,想看清楚裏麵的狀態,窗邊果然放著個超大馬克杯,但是裏頭過於昏黃的燈光和許久沒有擦過的氣窗讓視線變得模糊,並且充滿死角,什麼也看不清楚,他隻好放棄的爬起來。

海爾看看那扇窗,側頭望著藍沐恩,用像是機智問答般的口吻開口,「什麼樣的人會被關在儲藏室內卻沒有人在意呢?」

「有人曾經告訴過我,會被關在鐵欄杆裏的隻有壞人跟瘋子,基於壞人應該得待在監獄,那大概就是瘋子了。」藍沐恩想了想又聳聳肩,「不過我們也有精神基構,應該不能隨便把瘋子關在家裏,如果是虐待的話,竟然沒有人報警也是件怪事,所以八成是外表很正常,但的確有病的人。」

海爾點點頭,揚了揚他拿在手上的名單。

藍沐恩嘆口氣,「我想也是,在這種住宅區裏,你放他出去怕他傷害別人,也怕別人傷害他......但這可不是鎖起來就可以解決的事。」

「先不論他是不是該被鎖起來,他有不在場證明。」海爾開口,「莉迪亞邁克斯失蹤的時候,他一直在儲藏室中。」

「這扇窗什麼也看不到,誰能證明他真的在裏麵。」藍沐恩皺眉掃了那扇窗兩眼。

「因為目擊者見到那輛可疑車輛的同時,她也見到那個人正好把杯子放在窗邊。」海爾指指那個超大馬克杯。

「隻憑這點的話有點薄弱,會不會是別人偽裝的?」藍沐恩不太相信。

「布朗的人去問過話,是本人沒錯,他說他什麼也沒看見,也出不去,那把鎖可蠻堅固的。」海爾繞過儲藏室,微弱的月光下,那把巨大的鎖閃閃發光。

「你不覺得配這把鎖的鐵鏈看起來新了點?」藍沐恩側頭望著海爾。

「也許鐵鏈鏽了所以換了條新的。」海爾有趣的看向他,「你認為他是共犯?」

「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這個人一定有某種關聯。」藍沐恩老實的回答。

「即使他已經有不在場證明?」海爾接著開口。

「如果他有共犯的話,不在場證明很好製造,隻能證明帶走莉迪的不是他,但未必不是他指使的。」

海爾站在那裏望著他,他們兩個人都在站黑暗中,隻有薄弱的月光映照著,但是他不用看清楚藍沐恩的臉,也可以知道他在想什麼,他隻是笑了笑,「那孩子說什麼時候看見有人跟這人說話的?」

「下午四點左右。」藍沐恩也是一樣,跟了海爾幾年,從工作中培養出來的默契,他總是能馬上知道海爾下一步動作,所以他知道海爾在想什麼。「這裏是住宅區,那種時間路上都是等校車的母親跟孩子,應該有別人注意到他。」

「那為什麼沒有別人注意到呢?」海爾看起來還頗有耐心的跟他問答。

「因為他穿著比薩先生的製服。」藍沐恩也順著他難得的好心情。

「也許他就是個送比薩的呢?」海爾似乎是笑了。

「好吧......我承認那隻是種感覺,你也憑直覺辦案,為什麼一定要我說出個理由,有多少次你沒有理由就動手的。」藍沐恩有點無奈的回答。

「因為那是‘我'的直覺,不是你的。」海爾睨了他一眼,雖然這麼回答,卻還是走向艾倫家主屋。「不過你可以自己證實看看你的直覺,但聽說這家太太可不太好惹。」

藍沐恩笑著,走向前去按了門鈴,還不算太晚,應該還不到大人就寢的時間。

過了一陣子,門上的窺視孔打開,藍沐恩微笑著出示證件。

開門的是一位老婦人,「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艾倫太太?」藍沐恩有些遲疑,這位老婦人的年紀不像他要找的人。

「那是我女兒,您有事嗎?」老婦人回答。

「我們想跟......」藍沐恩看了下剛剛從海爾那裏拿來的名單,「......楚比,想跟他談談。」

「可是......你們下午已經有人跟他談過話了?」老太太有些疑惑,也很謹慎的開口,「楚比一直都在裏麵,鑰匙在他媽媽手上,他出不去的。」

藍沐恩溫和的跟老婦人解釋,「我知道,我隻是想再跟他談談是不是有看見什麼,好讓我們找回莉迪亞,你記得那可愛的女孩吧。」

老婦人沉默了會兒,「我知道了,我去叫我女兒。」

門被關上,聽的見老婦人緩慢的走步聲,藍沐恩籲了口氣,「艾倫太太跟母親還有孩子一起住嗎?」

「丈夫是職業軍人,戰死在伊拉克,她搬回來跟母親一起住。」海爾倚在牆邊回答。

一串咒駡聲和用力的腳步聲傳來,藍沐恩想那大概就是難纏的艾倫太太。

門被用力的打開,一位女士身上滿是濃厚的酒味,發絲零亂穿著睡衣看來怒氣衝衝的樣子,「你們到底要怎麼樣?全街的小女孩失蹤都要找上我兒子嗎!?」

藍沐恩皺起眉,試圖溫和的解釋,「艾倫太太,我隻是想再跟他談談,也許他看見......」

「他什麼都看不見!你以為我為什麼把他鎖在那!這樣他就連一個小女孩的頭髮也撿不到了!要我殺了他你們才能放過我嗎?」艾倫太太隻是歇斯底裏的呐喊著。

「露西......你不要這樣......」老婦人猶豫著要不要靠近。

「艾倫太太,請您冷靜一點,我隻是......」

「看你們想怎麼樣都隨你!要是他跑出去殺了任何一個小女孩也都不關我的事!」艾倫太太根本沒有在聽藍沐恩說話,隻是從口袋裏抓出鑰匙往藍沐恩丟去,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藍沐恩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做,一個閃避不及鑰匙從他臉上劃過,掉在地上,他伸手抹了抹臉,熱辣辣的痛。

「對不起,您沒事吧,我去拿藥。」老婦人慌張的跑了進去。

藍沐恩苦笑,「果然有點難纏。」

海爾皺起眉走到他身前,伸手捉住他的下巴轉過他的臉,大姆指劃過他傷口下方,藍沐恩差點想叫出來。

痛,而且呼吸困難。

他忍著那種刺痛,有點無奈的輕撥開海爾的手,「沒什麼,小傷而已。」

老婦人慌慌張張的跑回來,拿著消毒棉花和貼布。「真的很抱歉,露西她平常不會這樣的......她......」

老婦人遲疑了,藍沐恩理解的笑笑,自己接過棉花擦清理傷口,「我知道,她隻有喝了酒才會這樣。」

老婦人怔住,看到藍沐恩神態自若的把貼布撕開,微嘆了口氣,「孩子,我來幫你吧。」

老婦人歉疚的微笑,接過貼布幫他貼在左臉頰的傷口上,「請你原諒她。」

「我不在意,您不用操心。」藍沐恩隻是拍拍她的肩,回身撿起地上那一串鑰匙。

老婦人伸手拿了過去,「我來吧,你一支支試要試很久。」

她帶著藍沐恩跟海爾走過去,老婦人的視力不佳,但是手指在鑰匙上摸個幾下就找到鑰匙,伸手摸著鐵鏈開了鎖。

藍沐恩見她吃力的想把門打開,苦笑著開口,「我來吧。」

他把地下儲藏室的門拉開,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太清楚裏麵,藍沐恩望了海爾一眼,從窄小的樓梯走了下去,「楚比艾倫,我是FBI探員,我想跟你談談。」

儲藏室並不大,大概三百平方呎,藍沐恩一走下去就知道,楚比艾倫並不在這裏。

他環顧四周一圈,聽見老婦人叫喚著,「楚比,探員先生來找你。」

藍沐恩見她想下來,連忙揮手製止,「請您不要下來。」

海爾探頭,看見藍沐恩的神情,知道人已經不在這裏了,他掏出口袋裏的手套套上,抓起那條鐵鏈和鎖,扶著老婦人的手臂帶她走遠了些。

「您怎麼稱呼。」海爾開口詢問。

「瑪麗渥特。」她回答,邊擔心的望著地下儲藏室從門口微微探出的燈光。

「渥特太太......」

「請叫我瑪麗。」瑪麗老太太親切溫和的開口。

「瑪麗,你認得鑰匙和鎖還是原來的嗎?」海爾抬起手上的東西,好讓她可以仔細看。

瑪麗老太太摸索出她口袋中的眼鏡戴上,但是夜晚視線不佳,她伸手要摸卻被海爾阻止,「請不要碰它,這是證物了。」

瑪麗老太太怔了下,看著一直沒動靜的地下室,有些慌張起來,「楚比......楚比怎麼了嗎?」

海爾用略為平和的語氣開口,「他沒事,他隻是不在那裏而已。」

「怎......怎麼可能......」瑪麗老太太驚呆了,「下午其它探員先生來的時候,他還好好待在下麵的......」

她楞了半晌,又仔細瞧了瞧那把鎖和鐵鏈。「......鎖和鑰匙沒錯,我摸了就知道,這條鏈子......好像亮得多,但是我的眼睛不中用了,這麼晚我看不清楚。」

「艾倫太太能分辨嗎?」海爾冷淡的開口。

瑪麗抱歉的搖搖頭,「她隻要喝了酒就什麼也搞不清楚......她也從來沒開過鎖,都是我照顧楚比的。」

海爾望著瑪麗語氣軟了下來,「她打過你嗎?」

瑪麗笑起來,苦澀的搖搖頭,「不,她沒有打過我,也沒打過楚此,她隻是想麻醉自己,想忘記自己生過這個孩子而已。」

海爾點點頭,輕拍她的肩,「你先回屋裏吧,暫時別接近這裏,我等會兒會讓人封鎖這裏。」

瑪麗遲疑了會,才點點頭轉身準備進屋,沒走幾步又停下來,回頭望著海爾,「是......楚比帶走小莉迪的嗎?」

海爾搖搖頭,「我們還不能確定,也許楚比隻是不想被鎖著所以趁機逃走,但是在這種時候我們無法排除他的嫌疑。」

瑪麗點點頭,有些艱難的開口,「......我很抱歉......是我沒看好他......他不是有意的,他隻是沒辦法控製......他......他病了。」

海爾沒有說話,他還在思考,剛剛走到他身後的藍沐恩接過話。

「那不是你的錯,我會找到他的,如果他犯了錯,就該到能幫助他的地方。」藍沐恩溫和的安慰她,「你回去休息吧,不用擔心這些。」

瑪麗點點頭,感激的望著他,然後轉身回屋裏。

海爾側頭望了藍沐恩一眼,「他早該到能‘幫助'他的地方,而不是被一把沒用的鎖困在這。」

「那不是她的錯。」藍沐恩盯著瑪麗佝僂的背影,「她無法違抗她女兒,隻能盡她的力量去照顧她的孫子。」

看著藍沐恩的神情,海爾繼續說道,「你母親也這樣?喝了酒就忘記有個兒子?」

藍沐恩麵無表情的樣子隻維持了一瞬間,他笑起來,側頭望著海爾像是在閒話家常,「你見過玫琳就不會這麼說,她連啤酒都不喝,她就跟邁克斯太太一樣,是個好母親,她的餅乾是整個街區最有名的。」

海爾盯著他看了半晌,沒再說什麼,回頭看看那個儲藏室,「有發現什麼嗎?」

藍沐恩回身走往地下室,「你可以下來看看。」

海爾跟著藍沐恩走進儲藏室,四周觀察了下,裏麵東西少得可憐,除了張床,一張桌子,幾本舊書,一些生活用品以外,他什麼都沒有。

「你看看這個。」藍沐恩就著條手帕把抽屜打開。

裏頭有幾本素描簿和相簿,海爾把一隻手套扔給藍沐恩,單手把素描簿打開,畫的都是街區玩耍的孩子,在打球的男孩,跟狗玩耍的女孩,甚至是推著嬰兒車在路上散步的母親們,「很正常,看不出有性暗示的部份。」

他翻了幾本都一樣,另一個抽屜內裝有幾本相簿,是年輕的艾倫太太和一個小女生的照片,相本中的艾倫太太和女兒笑得十分燦爛,和方才那個把鑰匙扔在藍沐恩臉上的女人完全不同。

「楚比艾倫有姐妹嗎?」海爾皺著眉,他手上沒有楚比的詳細資料。

「瑪麗太太沒有提起,我回去調一份詳細的資料出來。」藍沐恩掀開楚比的床單,一陣難聞的汗味傳開,看起來大概有幾周沒洗過了,他伸手在床墊下摸出另一本素描簿。

「海爾......」他打開後嘆息著喚了海爾。「你看。」

那本素描簿上畫的全是莉迪亞,前半本是各種模樣在街上玩耍的莉迪亞,後半本是穿著各種不同的衣服、像是在角色扮演的莉迪亞。

「我想後半本的莉迪亞是他想像出來的。」藍沐恩開口。

海爾拿起手機,按下速播鍵。「我是雷克斯海爾,我需要一隊鑒識人員。」

報了地址,海爾和藍沐恩走出那個悶熱難聞的地下室。

藍沐恩深吸幾口夜空涼爽的空氣,「看來真的變成我們不適合介入的案子了......」

海爾看看時間,這女孩已經失蹤十小時了,「我讓安支持丹尼的軍火調查......」

話沒說完,看見邁克斯家突然沖出四、五個探員上了車疾駛而去。

藍沐恩跟著沖了過去,在最後一輛車開走前伸手按住那人的車窗,「什麼狀況?」

「可疑車輛在十號公路被攔截到了。」那個探員隨口回句話就加速將車開走,藍沐恩連退了二步。

海爾走到他身邊,似笑非笑的開口,「我賭那個女孩不在車上。」

藍沐恩望了海爾一眼,深深的嘆了口氣,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是海爾常常是正確的。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