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儘管最近很反感慕有成夫妻的所作所為，但是慕有成到底是她兒子，發生現在這麼大的事情，她總想著要幫兒子的。所以，就算她沒有動過慕肖雲那36億的錢，但子女們的話，還是讓她記在心裡了。

　　所以，她給慕有成打了電話。

　　“媽？”收到慕老太太的電話，讓慕有成相當意外，“媽，我最近有點忙，你有什麼事情我晚點再……”

　　“忙公司的事情吧？”慕老太太直截了當的道，“我看新聞，知道你公司最近出了問題，有成，媽問你，得要多少錢才能解決？”

　　“媽，你自己的錢自己藏著用，實在不行，我把公司轉掉，你年紀也大了，不用總操心我們的事情，大家的路大家會走。”慕有成安慰慕老太太。

　　“如果你們真會走，就不會鬧出這麼多事情了。媽是提醒你，不管你跟肖雲鬧成什麼樣，那都是父子，血濃於水的父子。”

　　“媽，我知道。”

　　“知道就去找肖雲幫忙，你不是用36億買了他的股份嗎？如果公司缺錢用，你可以向肖雲去借錢，或者，或者你把股份還給他，公司以後還是給他的。”慕老太太提醒。

　　“媽，這……”慕有成把慕肖雲給忘記了。現在經慕老太太提醒，說真的，他還真是心動了一下，但是找慕肖雲要錢，這話他怎麼說得出口。“媽，我知道了，我會打電話過去問問看。”

　　掛上電話，慕有成安靜了下來。

　　慕肖雲手上有36億，能現解決銀行的問題，如果銀行不再強勢，那麼股票的問題可以先慢慢來，而且公司一旦有足夠的資金進來，對股票的回升應該也是大有好處的。之前那個投資分析師也說過，公司需要入股。

　　所以……慕有成想了一會兒，還是撥通了慕肖雲的電話。

　　叮鈴鈴……

　　慕肖雲正在圖書館裡，手機是震動的，放在衣服袋子裡，振動的觸覺很直接。慕肖雲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是慕有成的名字。慕肖雲挑了挑眉，還是接了：“喂？”

　　聽到慕肖雲的聲音。慕有成有些緊張，不過他還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肖雲啊，這幾天……好嗎？”

　　慕肖雲挑眉：“很舒坦，多謝慕董的36億。”

　　諷刺的話，慕有成又怎麼會聽得出來，但是慕有成只能故意裝作沒聽到：“最近有空嗎，爸爸想跟你一起吃吃飯。”

　　“慕董是大忙人，我怎麼好意思打擾，最近拿著慕董給的36億正在外面逍遙呢。”慕肖雲直接拒絕。

　　“肖雲，難道你就不能跟爸爸好好的聊聊嗎？”慕有成開始皺眉，對慕肖雲的態度非常的不滿意。

　　“慕董真客套，昔日我們也沒能坐下來好好的聊聊，以現在我們的關係，要說好好的聊聊，那真是高看我的修為了。慕董有事就說吧，沒事我要掛電話了。”慕肖雲最後給了話。

　　“你……這幾天關於慕式房產的新聞，你看了嗎？”

　　“看了，很精彩。”慕肖雲回答。

　　“慕式現在需要資金周轉，爸爸想向你借點錢。”

　　“借錢？沒錢。”慕肖雲毫不猶豫的拒絕。

　　“你不是有36億嗎？爸爸就問你借點，爸爸會還給你的。”慕有成有些心急。

　　“我們都知道，向來借錢的時候說的天花亂墜，討錢的時候那時要命一條，我不信你。”慕肖雲勾起幾分嘲笑。到現在。這個男人還想著他的錢，想打他36億的主意嗎？太可笑了。

　　“爸爸跟你保證。”

　　“慕董，你的保證不值錢。”

　　“爸爸跟你寫借據。”慕有成連老臉也給了。

　　“一張白紙幾行字，證明不了什麼。”

　　“把爸爸給你擔保的東西，用慕式房產跟你擔保。”

　　“慕式房產現在值36億嗎？而且，你把36億給我的時候，不是把你名下慕式房產的股份押給銀行了嗎？請問慕董，你現在再跟我說擔保，你是在欺騙我嗎？還是想要騙到我手中36億？慕董，高額度的詐騙，是重罪。”

　　“你……？”慕有成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一定要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嘛？”

　　“那麼請慕董自重。”慕肖雲直接掛上電話。

　　砰……

　　手機被慕有成扔了，他一口氣堵著，怎麼也通不了，身子一晃，幾乎要暈倒。慕肖雲不肯借錢，銀行的摧債和業主的吵鬧，讓慕有成一時之間根本解決不了。

　　他想起投資分析師的意見，現在只有兩條路，那麼把他手中的股份賣掉，要麼引進其他的股東。

　　怎麼辦……怎麼辦……

　　但是和破產比起來，引進新的股東，至少公司還在，只要公司還在以後就還有贖回股份的希望。

　　於是，慕有成下定了主意。他打了投資分析師的電話，表示想找新的股東入資，不知道他那邊有沒有公司有這種想法。

　　投資分析師回答他，先去問一下客戶。

　　這一個晚上，慕有成躺在床上，旁邊還是姚晶晶，可是因為公司的事情，夫妻兩誰也沒有開口，同床異夢，恐怕這會兒，慕有成的腦海里，還沒有這四個字。

　　第二天，投資分析師回答他，他問過手中的客戶，對方表示沒有興趣入資慕式房產，但是如果慕董願意，他願意買下慕董手中的股份。

　　“不，我死也不賣掉。”慕有成掛上電話。

　　可是他不知道，在他說死也不買的同時，姚晶晶這邊，已經在和對方買賣協議了。

　　“一股2千萬，慕式的股份之前是一股一個億的，你們給出兩千萬會不會太低了？”姚晶晶看著對方。

　　跟她談買賣股份是個三十左右的男人，穿著西裝，看上去是精英人士的樣子。

　　“女士，如果現在慕式的股份還維持在一股一個億的情況下，你就不需要經過投資公司來賣掉你手中的股份了。你想清楚，我待會還要去出國去開會，等我回來是五天后了，五天后如果你再想賣，也許那個時候，一股兩百萬了。”男人起身，“先告辭了。”

　　“……等一下……”姚晶晶叫住了對方，她算了一下，一股兩千萬，那麼15%還有3個億，就算是3個億，也夠他們母子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姚晶晶這會兒的想法裡，根本沒有想過一、他們不是母子，而是一口三個人。

　　“好，我賣。”

　　等姚晶晶拿著3個億的現金支票離開之後，男人馬上打了電話：“慕先生，一切順利。”

　　“辛苦了。”慕肖雲開著車正在回家的路上，看見馬路上有個水果攤，她興趣來潮的下了車，然後買了很多水果。

　　“少年，找錢。”水果攤老闆見他拿著水果上了車，趕忙叫住他。

　　“不用了，在馬路邊擺攤很辛苦，剩下的錢去買個口罩吧，不然灰塵吃多了。”慕肖雲揮揮手，笑著進了車，車揚長而去。

　　水果攤老闆一直看著他的車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他才低下頭，看了看手中的零錢，心，暖暖的。

　　慕有成不像賣掉股份，又找不到資金入資，他想了很多辦法，唯一想到的，就是從資金入資開始，那麼，就是要找願意入資的公司。

　　B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房產公司不少。慕有成讓助理找出B市所有的公司，然後遮天，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所有房產公司的電話。他介紹自己，然後想找對方房產公司的老闆。

　　但是，每一次都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去打，去說服前台，但每一次，都被掛了電。有的，甚至說他神經病。最後，慕有成把辦公室裡的電話砸了。

　　他從抽屜裡拿出煙，抽了起來，抽得太猛，有咳嗽了起來。撕心裂肺的咳嗽，帶著咳出來的血絲，慕有成閉上眼，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他走到窗邊，看著B市的夜景。

　　這幢樓在B市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繁華的，但是也能看到大半個B市，這裡曾經，是慕有成最驕傲的地方，儘管，他從來沒有驕傲過。可是，慕有成真的以這裡為傲。

　　而現在呢？冷冰冰的辦公室，外面的員工已經下班了。

　　慕有成不想放棄的，可到現在，他不得不認識到，他真的無能為力了。
另外一些股東根本已經放棄了，從這股東會議上，慕有成就知道。

　　他又坐回椅子上，想打個電話回家，可發現電話早被他摔碎了。

　　拿出手機，想跟姚晶晶說自己沒事……可是，現在大半夜，他沒有回家，姚晶晶連個電話也沒。

　　慕有成手無力的垂下。

　　心，很冷。

　　而這個時候，姚晶晶躺在床上，同樣睡不著，她的手中，拿著一份資料，第一頁，是離婚協議書。

　　這是她在咨詢律師之後的決定。

　　在慕有成宣布破產前，他們如果離婚的話，那麼她分到的錢，不會受慕有成破產的影響。也就是說，如果她跟慕有成離婚了，那麼賣掉15%股份所得到的錢，還是歸她所有。

　　姚晶晶心有些難受，很沉悶。她並不是想在這個時候拋棄慕有成，但如果破產了，他們什麼都沒了，錢沒了，住的地方沒了，以後肖林怎麼辦？

　　姚晶晶咬住自己的脣，不讓自己心軟。她回想這麼多年，她跟著慕有成，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少女時的等待和算計，到現在孩子都大了，她到底擁有了什麼？原本以為幸福美滿的家庭沒了，可是原本的家庭幸福美滿嗎？

　　姚晶晶回想，卻發現跟慕有成一起的這幾十年，她連一點幸福的記憶都沒。

　　是的，慕有成給她錢，陪她去玩過，可那不是幸福的感覺，那個時候，自己是什麼感覺？姚晶晶想不起來，應該是覺得自己可以巴慕有成從李艾青手中搶回來的勝利感吧。

　　那麼，當年，她為什麼還要跟著慕有成，無名無分的跟了慕有成九年？
　　這個為什麼，姚晶晶比誰都明白。她是喜歡慕有成的高大和俊朗，同樣，她也看中了慕有成的能力。她的家鄉在很落後的農村裡，他們那的人都出來發展，B市的發展快，生活水平又高，誰不想在這裡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家。

　　姚晶晶不想欺騙自己，當年，她就知道慕有成能給自己一切，慕有成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所以，她願意等他九年，來圓自己的夢，圓自己能在B市生存的夢。

　　然現在呢？

　　姚晶晶聽到了開門聲，她知道，是慕有成回來了。

　　她忙把離婚協議書藏進抽屜裡，然後自己躺下睡覺。

　　慕有成沒有開燈，因為他不想看見姚晶晶的擔憂的眼神，他在黑暗的房間裡摸索著來到床邊，連衣服也沒有脫，他就上了床。

　　跟身邊飄著沐浴乳香味的女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