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如果說除了夏少爺外,慕肖雲的高中生活,最難忘的還會有誰,恐怕就是眼前這人和陳景文了。
「好久不見。」慕肖雲等著錢海過來。
「喲,小跳級生。」說曹操,曹操就到。陳景文是緊跟著進來的。「靠,五年不見,你長這麼高了?」眼前似笑非笑的人,跟五年前的小跳級生,相差太多。
陳景文以為,18歲的慕肖雲,和13歲的慕肖雲就算有些變化,但也不至於這麼大。錢海倒是沒反應,之前在新聞裡,已經見到過了慕肖雲的樣子。
「其實五年前我不矮。」慕肖雲13歲,長到160多的個子,是真的不矮,奈何這些人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都一個個180以上。
「你們來幹嘛?」夏銘禾面無表情走回餐桌上。
「吃飯。」兩人異口同聲的說,主動去廚房拿了筷子和碗,也不用夏銘禾招呼。
「對了小跳級生,這幾年在國外過得怎麼樣?」陳景文吃著菜,熱情的問。
夏銘禾有寫鬱悶。今天的菜比平時多,他是發現了,他以袁浩是因為英語回來才添的菜,看樣子,他們來之前跟袁浩打了招呼。夏銘禾覺得,自己有必要跟袁浩溝通溝通,不然,他肯定忘了誰是老闆。
「遊山玩水,念了五年的醫學。」慕肖雲回答。腳偷偷踢了踢夏銘禾,然後再夏銘禾抬頭的時候,他朝著他眨了眨眼。
夏銘禾沉默的看了他幾眼,然後放下筷子:「我吃飽了。」接著,他上樓了。
夏銘禾上樓之後,更加鬱悶了,他以為慕肖雲會上來陪他,可是卻一直沒上來。夏少爺又走到樓梯口,看著還在聊天的三人,又鬱悶的回到書房裡。
「你以前不是念法學的嗎?怎麼會念醫學?」錢海挑眉問。
「國外的時候我媽媽身體不好,一直在看醫生,於是就順理成章的學了。現在回來,B大這邊的學業還得繼續。對了,你們兩個,在哪高就?」看他們意氣煥發的樣子,應該是混的很好了。
「在我爸的廠裡當門衛呢。」錢海又去添了一碗飯。
「我沒這小子命好,有開廠的老爸,我爸為人民服務,連後路也不給我開。」陳景文捧著排骨。
噗噗……慕肖雲笑了出來。市局的兒子,哪裡需要老子動手,別人會爭著來開路的。雖然不知道陳景文的副局老爸是不是變正局了但是慕肖雲肯定,十九八九。
「你小子說的這是人話嗎?」錢海來到陳景文的身後抬腳用膝蓋撞了他一下,「這小子風花雪月,過得可比我舒坦。你見過包場不付錢的嗎?咱還不是沾了兄弟他的便宜。」
「切。」陳景文轉而又嬉笑道,「做業務呢,銷售這塊。混了個省區經理,你知道銷售這門路,還是看著我老子的面子才給的單。」
「有老子靠,也是一種本事。」慕肖雲道。
「沒少被看輕。」陳景文哼了一聲,「我大哥去地稅了,安安分分的考了公務員,可是你知道,我不是吃那碗飯的料,讓我規規矩矩的坐在辦公室裡,這會要了我的命。」
「把女人肚子搞大,就不會要你命了?」錢海爆料。兄弟間,有時候也能拿彼此的缺點來取樂。玩得好,就不會計較。玩的不好,從此陌生。
而錢海和陳景文這兩人不同,他們從小穿一條開襠褲長大,說的難聽的,也許是榮辱與共的。
慕肖雲聽著他們說,看著他們鬧。他過了這種姿態的年紀,唯一還能讓他提起興趣調戲的,也就只有那個在樓上的青年了。
「這幾年B市的發展,快的難以想像。」這種發展的進步,都快趕上一線城市了。可B市實際上,卻只是二線的城市。
「明年的奧運馬賽就在我們市舉行,作為形象之一的代表性,國家能讓丟臉嗎?」陳景文家裡有這點消息,當然看得也透。
慕肖雲晃了晃神,他倒是忘記了,奧運之後,國家資金緊張,全國金融危機來襲,而B市的房產最高點之所以在今年,就是因為明年由於奧運的關係,房產跌了。
慕肖雲想起來了,奧運之後的一個月,房產跌的很可怕,但由於開發商的房子是預付款,有的已經交付了。所以房產商對已經開發出來的樓層倒是不虧,但是那些已經買來了,作為炒房或者只是拿來投資的人,卻是虧了。也是自從這件事之後,B市幾乎沒人炒房了。
現在已經是9月底了,還有11個月就是奧運。奧運啊……慕肖雲心中有了想法。「在我看來,國家經濟的發展雖然已經穩定了,局勢已經形成了,但是還會有個動盪。」頓了頓。慕肖雲又道,「景文竟然干銷售這一行,有沒有想過,哪行的的銷售最好幹?」金融危機之後,B市的房產又回升了,但是這個值,永遠不會有今年這麼高了。而金融危機,既是破財的關鍵,也是生財的時機。
「你對這個瞭解?」陳景文有興趣。在他們心中,當年的慕肖雲雖然只有13歲,雖然年輕,他們把他當弟弟一樣,但是慕肖雲的聰明,他們卻是承認的,因為13歲的跳級考大學,成為國家至今為止的歷史上,最年輕的學生,這種榮譽,誰能忘記。
如果不是慕肖雲出國逃的早,恐怕各市的報紙,還會熱鬧幾天呢。
看不就是還有人來到B大採訪,只是慕肖雲已經休學,甚至,大家都不知道他為什麼沒來上課。這採訪,也就不了了之了。
「有好消息了告訴你。」慕肖雲保持著神秘感,「那徐巖和李雪呢,他們怎麼樣?」
「李雪在浩哥的事務律師所,這小子可爭氣了,打官司每場都贏。」
「就是。」錢海附和了一句,「徐巖老在我們面前抱怨,說他在家裡快失寵了。」
只是看錢海的口氣,沒有字面上的那回事兒,似乎他們都挺高興的,見慕肖雲聽著沒吭聲,錢海解釋:「其實李雪小時候太安靜,太自卑了。我們這群大爺們,都大大咧咧的,李雪因為是後來加入我們的關係,而且他媽又是徐巖的後媽,所以跟我們在一起,一直很小心翼翼。我們都知道,只是當做沒發現而已。我想,他覺得自己跟我們市格格不入吧。」
原來,這是這群人共識的溫柔。
慕肖雲一直以為,只有夏銘禾才有沉默的溫柔,原來,物以類聚,他們都有。
「這跟你就不同了。」陳景文接著道,「你也是這麼小加入我們的,但是不像李雪那時候那麼回事兒,你小子可拽著。」
他的拽,就是夏少爺一天一天的柔情,寵出來的。
慕肖雲只是笑:「下次把大家叫上,來聚聚。」
「你以為我們不想?」陳景文說的這個就頭大,「昨天你剛來,我和阿海就給銘禾打電話了,哪曉得這傢伙拒絕之後竟然關機,操。」陳景文被氣到了,說了髒話。
不過,這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慕肖雲也不解釋。
接著又聊了一會兒,夏銘禾沉著臉下來了:「你們可以走了。」他拉起慕肖雲。
「啥?」夏銘禾嫌他們吵,這趕人不是第一次,可今天大家來聚的,他竟然還趕人。所以陳景文被傻住了。
夏銘禾指了指餐桌道:「你們不走,保姆不能來收拾餐桌,這氣味留在屋裡難受。」
錢海唇角抽搐了幾下。
夏銘禾又指著慕肖雲道:「他是病人,不能坐著太久,需要睡覺。」
「什麼病人,小跳級生怎麼了?」
「聲什麼病?」
難得兩人,又一次異口同聲。
夏銘禾連草稿都省了:「昨天景文打電話來的時候,云云正在醫院裡,我們出來車禍,云云被撞倒了。說的含糊,追尾時車禍,碰了一下頭就是被撞倒。」
慕肖雲在一邊聽得哭笑不得。
「明天我表哥那邊你們都回去,所以不用約,可以直接聚。」夏少爺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錢海和陳景文傻眼了,難得夏少爺一次性說那麼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