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為什麼選擇今天回來?總不能說看到幕氏在搞上市,所以就回來了吧?這是其中之一,另外一點:「哥,我把這麼大的心,分成了三分。」幕肖雲牽引著夏銘禾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胸口。
一動一動的心跳,讓夏銘禾有種想把這顆心,捧在掌心裡的衝動。然實際上,他已經把這顆心,捧在自己的心口裡了。
手掌大的心,分成了三份。
「哥,這心的三分之一,我給了媽媽;另外的三分之一,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所以我給了自己;最後的三分之一,我給了你。哥,我知道這三分之一很少,但是,這三分之一的感情,卻是我全部的喜歡,如果我的人生之中,一定有一個喜歡的伴侶,那麼這個人,一定是哥你。」
「云云?」
「哥,其實,我不是回來喜歡你的,而是回來繼續喜歡你的。」繼續喜歡你,因為在走之前,我就已經喜歡你了。
「云云。」夏銘禾激動了,他把幕肖雲抱進懷裡,「云云。」一聲又一聲的低喃著幕肖雲的名字。
幕肖雲把頭埋進夏銘禾的肩膀上,他笑而不語。其實,他還有一點沒說,現在,媽媽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他把那三分之一顆心給收回來了,所以,現在他的心,有二分之一,給了夏銘禾。不說,是不想刺激這個純情的大男人。
「哥,你知道我為什麼今天回來嗎?」
「為什麼?」即便不做什麼,兩個人也喜歡這樣抱著,闊別了五年的擁抱,特別的醉人。
「因為在今天,我把媽媽交給了另外一個男人了。」所以,我才有了心思來找我的男人。
「阿姨今天結婚?」夏銘禾意外。印象中的李艾青早已模糊了,隱隱記得,那是個謙和的女人,樸素,卻讓人覺得很安心。
「嗯。」
「那你今天,也準備把自己交給另外一個男人嘛?」夏少爺嘴角一動,笑的特別燦爛。
「另外一個?」幕肖雲自夏銘禾的肩膀上離開時,和他面面相視。「哥指得是哪一個?」
夏銘禾捧著幕肖雲的臉,「監守自盜的一個。」
噗嗤……幕肖雲笑了把他推開:「我去沖個澡,待會兒跟我一起去吃飯,我約了他。」
「你爸?」
幕肖雲頓了一下:「是幕有成。」他不怪幕有成要跟母親離婚,沒有感情的婚姻,他能接收離婚這種方式。但是,如果是因為不想讓幕肖林受委屈,他就接受不了。所以,從那天開始,他就沒有爸爸了。
「云云……」
「哥,天有點熱,先把車的空調去打起來,乖。」
夏少爺風中凌亂了,他看著幕肖雲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沉著臉下樓。下樓的時候,一直在想,為啥剛才云云說那話的語氣,像在哄寵物一樣。
於是,等幕肖雲洗了澡下來,進車的時候,夏少爺糾結著一張俊臉看著他。
幕肖雲早已忘了剛才的話,所以挑眉,很不解。
「云云……」夏銘禾欲言又止,臉已經糾結的不行了。
「嗯?」
「沒事。」夏銘禾發動車,不說了。總不能去問,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吧?所以,夏少爺繼續一個人糾結。
幕有成和幕肖雲約的是一家本地特色比較濃的餐館。這家餐館在B市挺有名氣,佔地面積不少。從一樓道三樓共三層,一樓面前還有停車場。
「你不去?」幕肖雲看著夏銘禾問。
「你們父子五年沒見,總有很多話,我一個外人就不去打擾了」說道外人兩個字。夏少爺又開始糾結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想辦法成為云云的內人。或者,讓云云成為自己的內人。
夏少爺的人生,最大的目標,都是圍著幕肖雲轉的。可能是夏少爺人生太圓滿了,總要為自己找點事情做。
幕肖雲沉思了一下,夏銘禾的話的確有道理。而且,跟幕有成的飯局,他不想吧夏少爺悶壞了。「那回頭我聯繫你。」
「嗯。」夏銘禾點頭,「不要讓自己受委屈。」他都捨不得傷害的人,怎麼能夠允許別人傷害。
「好。」幕肖雲笑了,帶著這樣的笑,他下了車。
夏銘禾沒有馬上把車開走,而是看著幕肖雲的背影好一會,才打了通電話,接著他停好車,也走進了裡面。
來到幕有成的包廂,其實這一路,幕肖雲一直在想,五年沒見,這種感覺很難形容,他甚至會想,見面了該怎麼開口?幕有成現在,又變怎樣了?
直到推開門的這一刻,幕肖雲還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印象中父親的臉,沒有變。他以為五年未見,這個男人總會有點變化的,但其實,非要說變化的,那麼應該是穿著吧。比起五年前,現在的穿著更加品味了。
男人的確是被上天眷顧的,五年了,歲月和他的事業是正比的,事業越來越好了,俊朗的長相也依舊。
幕肖雲突然發現,其實他跟幕有成長得一點也不像,他的五官偏向母親的秀氣,唯一像的,大概就是遺傳了幕有成的身高。相反,幕肖林的長相,卻是和幕有成如同刻畫出來的像。
「肖……肖雲……」大概是父子兩太久沒見了。五年的空白,在一瞬間還緩和不過來。所以當幕有成抬頭看到長得高高大大的兒子時,愣了好久。
其實,在跟幕肖雲通了電話之後,他就來等了。他在這裡坐的越久,內心就更加緊張。而現在,身影清瘦,一頭麥色卷髮的少年,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水粉色的短袖襯衣,淺白色的牛仔褲,將少年的身材包裹的恰到好處。他站在門口,讓人產生一瞬間的炫目。
「肖雲?」只是別了五年的兒子,幕有成卻喊得小心翼翼,因為真的,不認識了。
「嗯,這是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因為……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所以就照著我的印象買了。」幕肖雲的禮物是一塊手錶,勞力士的手錶,很符合幕有成的年紀和身份。並不貴,20W左右。這款表示限量版的,大概最貴的地方就是國內的專櫃沒上架。幕肖雲不是有心去挑選的,這表是決定回來的第二天,艾迪華陪他去挑的。
只是不可否認,在挑的時候,還是用了點心思,否側,大可以什麼都不買。
說不在意是騙人的,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可是這份親,沒有恨和怨來得深。
這份親,在幕有成剛才的那個電話中,已經淡至不見底了。
「喜歡喜歡,只要是你買的,爸爸都喜歡。」幕有成受寵若驚的結果手錶,然後破不急待的打開。鋼表帶的款式,跟鱷魚片的時尚不停,鋼表帶代表著傳統。幕有成馬上換下原來那款,那款也是勞力士,不過是姚晶晶選的,價格也許比幕肖雲的這款貴,可是幕有成毫不在乎的扔在一邊。「肖雲你看,爸帶著怎麼樣?」
幕肖雲認真看了。幕有成的皮膚挺白的,跟李艾青的暗黃不同。幕有成的白是天生的,就算年輕時還是民工的時候,他打磚頭,抗電線,整日曬在太陽下,也不見他黑。他說著是農民出身,但因為長得高大,氣質很不錯,總讓人覺得是條件好的人家出來的。
而李艾青的暗黃,是苦出來的。
幕肖雲看過李艾青年輕時的照片,清秀的女孩子,一頭披肩的發。可是自幕肖雲有記憶以來,母親的發,都是短的。幕肖雲記不得什麼時候問過,他問媽媽為什麼頭髮剪得那麼短,李艾青說:因為頭髮長得慢了,就省去了剪頭髮的錢。
心底劃過酸痛。就算現在母親幸福了,幕肖雲只要想到曾經,心還是會酸。他慶幸,慶幸這輩子,能回來。
原來,自己遺傳了這個男人的,不只是身高上的基因,還有皮膚,幕肖雲這皮膚,也是怎麼曬都不黑的。
血脈嗎?
「好看,現在你的事業蒸蒸日上,勞力士的手錶很能顯示你的派頭。」
幕有成笑了,很純粹的笑,並非因為兒子在誇獎他的事業,而是單純的,兒子覺得他帶著這手錶好看。
這樣純粹的笑,令幕肖雲微微瞇起了眼。眼底流星般閃過一絲凌厲,甚至凶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