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國師“閉關”
黛婭以為這次讓南瑾風和淳于賦結了這麼大的梁子,輕易不會再來太子府了,於是她回府之後關起門來安心地煉她的蠱。
可是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上南瑾風就又來了。
這次不只他來,還帶來了皇后的旨意,說太子府內毒蛇為禍,命命各宅各間遍灑雄黃粉,包括太子的寢宮。
不只如此,他還帶來三百隻馴養好的畫眉鳥放養在太子府中,至於說法麼……說是皇后送給兒子喜遷新居的禮物!
這話是打死黛婭也不相信,在她印象裡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麼變態的媽,她心知肚明,這肯定是南瑾風給皇后出的主意,目的就是來對付自己的。
在屋內酒上雄黃粉自己就失去了最後一處煉蠱之地,在府內放上畫眉鳥,鳥是蠱蟲的天敵,就算有自己看著不會讓蠱蟲被吃掉,但是嘰嘰的鳥叫也會讓蠱蟲害怕,靈性有所減弱。
雖然這個方法作用不大,但是其心可誅。
黛婭對南瑾風越發恨得牙根直癢癢,可沒辦法,他的背後有皇后給撐腰,哪怕自己在淳于賦面前成功給他扣上個“淫賊”的大帽子,可是他依然能打著皇后的名號大模大樣地走在太子府中,就連淳于賦也是乾瞪無可奈何。
黛婭恨歸恨,也只能任淳于賦在眼皮子底下折騰,眼看著他把自己的屋子揚得黃澄澄一片沒有理由阻止。
儘管事後她馬上就將雄黃粉清理出去,可是殘留的氣息還是對煉蠱有影響。
不過她煉蠱是勢在必行之事,屋內不行便屋外,地面不行便房頂,白天不行便黑夜……
她就不信,南瑾風再有本事,也不能把整個太子府改成雄黃建造,他的鳥兒再能叫,夜裡總是安靜的吧? 被南瑾風惹得火起,她還就和南瑾風扛上了。
就這樣黛婭與南瑾風打游擊一樣折騰了六七天,終於把她的第一隻迷糊蠱煉成了。
這隻小小的蠱蟲是她來到晟國後的第一個武器,這麼重要的東西當然要用來對付她最恨的南瑾風。 不管是因為他的厭惡還是因為他的礙事兒,都當起得這種重視。
為了吸引南瑾風上當,黛婭在煉成迷糊蠱的第二天夜裡故意鬼鬼祟祟地跑到淳于賦的房頂上坐著。
她知道南瑾風傾盡所有時間都在盯著自己,只要自己稍有異動他一定會來偵察。
果不其然,她到達淳于賦房上沒多久,南瑾風就出現在她不遠處的房脊之上。
自從上次被黛婭語陰過,南瑾風再不敢當著淳于賦的面接近黛婭,現在二人都在淳于賦的房頂之上,南瑾風說話更不敢大聲,抱著他的寶劍低聲道:“妖女,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黛婭手裡像模像樣地捧了個小瓷盅,只不過此時裡面卻是空的,這東西現在的作用只是道具而已。
見到南瑾風出現,她用巫力控制著事先藏在瓦片中的迷糊蠱飛出,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向南瑾風飛去。
同時她一抬手中的蠱盅向南瑾風示意道:“姓南的,我不妨直接告訴你,本姑娘的蠱已經煉成了,若你再對我糾纏不休,本姑娘便要讓你嘗嘗蠱蟲的厲害!”
南瑾風對蠱術有一些了解,知道越是厲害的蠱煉起來越費力氣。 而他這幾天騷擾黛婭的同時也在留意觀察著,沒有發現黛婭使什麼特殊手段,所以對黛婭的話不太相信,一門心思地以為黛婭要對淳于賦動什麼手腳,於是半步不退,道:“哼,你少要威脅我,若我所猜不錯,你不過是在凌雲峰之行後才收穫蠱種,這麼短的時間,又能煉出什麼厲害的蠱!我看你倒更像是想藉助太子宅中的龍氣做些什麼,哼哼,你放心,有我在,你什麼陰謀都不會得逞的!”
二人說話之時,那隻迷糊蠱已經飛到南瑾風的身邊。
夜是蚊蟲較多,縱使太子府裡放養了三百隻畫眉也不可能完全捉淨,所以南瑾風雖然發現有小蟲飛來,卻也以為只是普通飛蟲沒有多加留意,任由那迷糊蠱慢悠悠地飛到他身後落了下去。
黛婭暗暗偷笑,青巫的蠱與黑巫的不同,不用一定鑽到人體內才起做用,只要落在身上便可,而且一般不會對人造成永久性的傷害,便如現在這只迷糊蠱,落在南瑾風身上後只要黛婭向它發出指令,它就可以工作了。
黛婭看了看地勢,若在這裡把南瑾風放倒自己實在沒能力拖他下房,還是要找個說得過去的地方才行。 於是她把手往空蠱盅上一按,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有種隨我來,咱們今天便決出個勝負!”
說著飛身下房向小花園奔去。
她主動離開淳于賦的房頂南瑾風求之不得,便也下房追了過來。
黛婭在前面邊走邊冷笑,引著南瑾風來到小花園中後在石桌旁停身站立,背對著南瑾風連頭也沒回。
南瑾風在她身後幾步遠,見她如此託大也停身叫道:“妖女,少在那兒裝神弄鬼,有什麼手段就使出來吧!”
黛婭站在那裡仍是沒有回頭,道:“還不錯,不在背後動手也算是個男人,衝過個我會讓你好過一點……”
說著話慢慢轉過身來,同時卻已經催動蠱蟲向南瑾風釋放蠱力。
南瑾風在她回身時便開始提防,可是不知為什麼,他越想集中精神卻越發放鬆,無法忍受地困倦起來。
在他還沒有看清黛婭轉過來的面容之時,竟然已經昏昏睡去,綿軟的身軀向地面倒去。
黛婭站在那裡抱肩看著,這是她與南瑾風正面交鋒以來第一次獲勝,終於有發揚眉吐氣的感覺。
她站看了一會兒之後走過來把南瑾風架起拖到石登上坐下,讓他俯臥在石桌上趴好,看起來就像疲憊到睡著一樣,然後拍拍手離開小花園,只不過她並不是回自己的房間去,而是直奔南瑾風在太子府內的住處。
南瑾風的住處專門有兩個太子府的太監侍候,說是侍候,實際上是奉了淳于賦的命令來監視南瑾風的,只是這兩人明顯盯不住擅長飛簷走壁的南瑾風,找不到人是家常便飯。
黛婭來了之向這兩個太監問道:“餵,太子叫你們看著南瑾風,現在他人呢?”
兩個太監之前眼睜睜看著南瑾風進房,很是篤定道:“在裡面!”
黛婭懶得難為他們,擺手道:“在什麼裡面在裡面,他現在在小花園睡覺呢,你們一會兒去把他架回來。”
這兩個太監有點發懵,道:“國師大人怎麼去花園睡覺?我們這就去!”
“哎哎,回來!”黛婭連忙叫道:“你們沒聽我說是一會兒麼,去之前我還有事要你們做!”
這兩個太監知道黛婭和南瑾風不對盤,但是南瑾風畢竟是受皇帝和皇后器重的國師,他們也不敢對南瑾風太過放肆,聽黛婭召喚又愁眉苦臉地回來,實在擔心黛婭讓他們將南瑾風如何之類的。
黛婭沒理會他們吱吱扭扭的表情,道:“國師大人近日太累了,估計這一覺會睡很長時間,你們去接他之前還是把房間好好打掃一下,弄得乾乾淨淨的,省得他回來後你們不便打擾。”
她吩咐這些可不是閒得無聊,而是絕對必要的,南瑾風的房間更是遍布雄黃粉,若不清理掉這些東西,她的蠱蟲在南瑾風的房里呆不多久就會被薰跑。
兩個太監還是很不理解,不過睡個覺,明早就也醒了,這芊芊公主弄得鄭重其事的干嘛? 她不是最討厭國師的嗎,怎麼現在特意來交待這種小事情。
可是沒辦法,黛婭在太子府的地位絕對高出太子淳于賦,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只能跟著俯首帖耳,於是這兩個太監只好不情不願地去打掃。
黛婭擔心他們耍滑,一直全程兩人清理乾淨才轉身離開,走幾步後又朝兩個正打算去接南瑾風的太監說道:“對了,如果他睡得太久,你們時不常的餵他點水、羹湯之類的,別把他餓死。”
說完這才放心地大步離開。
兩個小太監在那愣眉愣眼了一會兒,還是前往小花園去接南瑾風回房。
接下來的日子,黛婭頓時自在起來,南瑾風不來煩她,似乎她身邊的天地都寬了,再不用時時地提防著有人來攪和。
而皇后那邊也以為南瑾風在這裡盯得很好,沒再派其他人過來,黛婭終於可以安心地煉蠱了。
她這次蒐集到的蠱蟲都是容易祭煉,沒有人打攪的情況下只用了半個多月便大功告成。
而倒霉的南瑾風也同樣一覺睡了半個多月。
前兩天那兩個太監嚇得夠嗆,後來想起黛婭的話,急急忙忙跑來詢問,黛婭謊說國師大人在修煉一種奇怪的法術,叫他們不要緊張,只要按時餵東西,別上他渴死餓死就可以。
這兩個太監得到明確的說法才放心回去,按照黛婭說的照料著“修煉”中的南瑾風。
待到黛婭把手頭的蠱種祭煉完成,她下在南瑾風身上的那隻迷糊蠱的蠱力也剛好消耗殆盡,黛婭捨不得蠱蟲死在南瑾風身上,便來到他的房外把蠱蟲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