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在菲利斯的家鄉,我們遇到了這麼一個小插曲。
我知道烤肉的香味可以讓人流口水,卻不知道那竟然可以吸引到一位美女出現。
當身穿背心和牛仔褲,身材高姚的金髮美女,米夏出現走進庭院時,連對女性不感興趣的我都不禁看呆了,更不用提其它人。
「我聞香而來唷!」她甜甜一笑,左邊有一個迷人的小酒窩。
「米夏!」愛麗娜興奮地跑上前拉住她的手,兩個人像少女一樣原地跳躍。
「原來是認識的……」我歎氣,這時發現菲利斯也同樣看直了眼,連我說話都沒發現!
被漂亮的東西吸引我可以理解,可是不代表我要接受!
看他還盯著人瞧,我不著痕跡地用手肘推他一把。菲利斯彈了彈,如夢初醒地左看右望。
「菲利斯,你看這是誰?」愛麗娜對他招手,拉著米夏一同前來。「還記得米夏嗎?」
「我當然記得。」
站在菲利斯旁邊,我清楚聽到他聲音裡的不自在。
「好久不見了,米夏。」
「你看起來過得不錯。」米夏微笑。
我必須說,我非常不喜歡在兩人之間蔓延的氣氛。無論是米夏大方又專注菲利斯的眼神,或是菲利斯尷尬的神色和不敢正視她的態度都傳給我某種訊息。
菲利斯的性取向我當然最清楚不過,可是……
我的視線在二人間游移——非常不愉快。
菲利斯是同性戀沒錯,可是誰能保證他沒有迷惘的過度期?搞不好他還沒發現自己只愛男人之前和女性交往過,而這位女性現在回來找他了!
「這位是?」終於,米夏迷人的眼眸向我轉來。
「他……他叫凱文。」菲利斯如夢初醒地拉過我的手,臉上終於浮現笑容。「是我的男朋友。」
女人並沒有露出我等待的忌妒或打量的神色,反而高興自然地對我打招呼。
一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原來米夏是菲利斯那段痛苦時期唯一個站在他那邊的人。
◇ ◇ ◇
「菲利斯……我……不行了……」
「再一下就好了,乖……」
菲利斯的手滑過我的髮絲,用春雨般的吻安慰我,沒有停滯跡象的抽送動作卻持續進攻著。
我難耐地扭動軀體,前頭的陽具即使射了很多次依舊漲得疼痛無比,後頭的肛門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抽插早已麻痺,只感覺到……有物體在進出而已。
——到底做了多久了……
我瞄向床旁的鐘,但沒戴眼鏡的視線模糊——兩點半……嗎?已經兩個小時了?
自從菲利斯把他的過去告訴我之後,他對我更加依賴,對我索求無度到了讓我害怕的地步……也說不定。
好不容易,菲利斯不知道達到第幾次高潮,永無止境的性事才宣告結束。我意識恍惚地望著天花板,不禁擔心要是再這樣下去,肉體會受不了。
「菲利斯……」
「嗯?」情人心滿意足地看著我,手頑皮地在我的胸口上蹭磨。
「……你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早死。」只是不知道會是因為得病還是累死。
「我會很小心不讓你死掉。」他回以微笑。
他的意思是他會繼續這樣下去,只要不把我弄死?
我踢了他一下,引來他陣陣發笑,就像個毫無煩惱的小男孩,性愛過程中近乎病態的執著完全煙消雲散。
愛情讓他失去安全感,這是我最近發現的事。菲利斯越愛我,越擔心我並不如他想像中那麼愛他,開始無時無刻找機會驗證我對他的愛;越證明我愛他,他越缺乏安全感——簡而言之,是個無限循環。
明知道這不是個健康的愛情,我卻除了盡量響應他以外別無他法。如果不知道病症,無論一名醫生的技術多高明都束手無策。
「菲利斯,你知道我是愛你的。」我擁住戀人,低聲細語道。
懷中的戀人肌肉緊繃了些,不過很快放鬆,隨後在我額頭上印下雙唇。
門鈴忽然響起。我睜開眼,這才發現我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睡了兩個多小時,枕邊人不見蹤影也感受不到餘溫,搞不好很早就離開了。
我披件衣服,搖搖晃晃地走出寢室,很沒儀態地打了個大呵欠,這才發現客人早已在室內,是菲利斯開門給她。
「嗨,凱文。」
面對我的衣冠不整,米夏仍能表現自然,笑容和上一次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怔怔地看她,再看看菲利斯。他狀似無助地看我,用眼神跟我求助。
「米夏,什麼風把妳吹來了?」我盡量壓抑打呵欠的衝動,對她回以微笑。
「我難得上來,就過來看看菲利斯過得好不好。」她換個站姿,把落到眼前的瀏海勾到耳後,露出帶有猶豫的臉。「其實……我是想拜託你們。能不能讓我住一陣子?我找到地方住會立刻搬走的。」
我這才瞄到她腳邊輕便的行李箱,習慣性地瞇起雙眼。
「米夏,妳先坐,我去換件衣服。」
女子為自己沒立刻被趕出門口而鬆一口氣,菲利斯面對仍站在那兒的她以及轉身回房的我猶豫不決。我進房沒幾分鐘後,他終於進來,一臉害怕被我砍的表情。
「凱文,我想拒絕的,可是找不到借口!」
「拒絕她需要借口嗎?」
「她……我……可是我怎麼跟她說……」
不行,我的壞習慣又來了。
「別緊張,我沒生氣。」我擠出笑容,輕鬆地往他腹部輕輕一擊。「別嚇成這樣。我們先聽聽她怎麼說。」
隨便套上一件襯衫和牛仔褲,我如這房子的主人般坐在米夏對面,正主兒反而跑去張羅茶點。
「米夏,可以告訴我們理由嗎?」
「我半年前和媽媽搬到那個城市去,在那裡巧遇愛麗娜。」趁我更衣的時候,她似乎想好她的台詞了。「我知道菲利斯在這裡工作,也很早就想回來這找工作了,所以就趁這個機會來了。」
我挑眉,顯示我對她的說辭的懷疑。
「我知道我這樣很冒昧,不過我只是想借住很短很短一段時間,直到我找到地方住為止。我……有問過愛麗娜,她很贊成,也說過會跟菲利斯聯絡……」
我轉向旁邊的菲利斯,見他死命搖頭。
——這可是菲利斯的家,我們的空間啊!愛麗娜怎能沒事先問過我們就答應人了呢?
「愛麗娜可能忘了說吧!」我用手刷了刷瀏海,盡量不要露出懊惱的臉色。「妳找到工作了嗎?」
「我有幾個面試,也寄了不少履歷書出去,也有很努力在找住的地方。找到地方住我就會立刻離開,畢竟我也不想打擾你們。」
我沒應聲。不願意讓她借住的理由真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她會打擾到我們。只要米夏在這邊一天,就表示我們不能毫無忌憚地外出、到我那兒過夜、或者在這邊過夜。我沒興趣在第三者面前做出親暱動作,更不喜歡有人聽到我們之間的對話。她的存在活生生地剝奪了我們的自由,問題是這個理由不足以把一位無依靠的女性拒於門外,更別提她是愛麗娜認識的人、菲利斯的舊同學。
「米夏,你可以住下來。」我掙扎了很久,鄭重宣佈道。「不過是住我那裡。」
「凱文!」
「跟菲利斯這邊比起來,我那邊空間比較大,多你一個也沒問題。」
「真的可以嗎?」美女擔心地張著棕色大眼看我,我要是異性戀大概早被迷得魂都飛了吧!
——多想無益。
「我先帶你過去,同居條件待會兒再談吧!」
「好!」
既然都到這地步了,不載她回家不行。菲利斯又尾隨我來寢室,一臉埋怨地看我。
「你說過你會一整天陪我的!」
「親愛的,現在是非常時期。」我給他一個輕啄。「我晚點打電話給你。」
一個只有一秒鐘的吻也足以讓小情人露出陶醉的表情。要不是外面有人在等著……
「我愛你。」
「我也愛你。」
我不知道菲利斯有沒有發現,他總是先說「我愛你」的那一個,然後我再回以同樣的話。並不是我不夠愛他,而是我沒有菲利斯坦率,不習慣坦露自己的感情,和想法。
「你們好恩愛喔。」
在車內,米夏做出這樣的評語。我們並沒有在她面前做出任何親密的舉動或說些噁心的話,是什麼洩漏了呢?
「有這麼明顯嗎?」我笑笑,順便換上墨鏡,不想讓她偷窺到我的心情。
「那是一種感覺。你們之間的氣氛很自然,好像用一個眼神就可以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米夏剛開始還看著我說話,但是說到這裡時卻移開了眼神,之後安靜地望著窗外的景色。
我也沒多插話,任由沉默擴散蔓延。
後來回想,如果當時我有多嘴幾句的話,也許就能套出她的話來,之後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了吧!
「休?可林先生。」
坐在角落的年輕男子立刻站起。我這時注意到坐在他旁邊的人,不禁揚起笑容。
「我沒想到你會來。」
「我本來想找你一起吃午餐,可是你看來很忙。」菲利斯苦笑。坐滿候診室的人一副害怕我會丟下他們跑去吃飯的表情。
這實在怪不得他們。如果可以,他們寧可躺在床上睡覺也不想來這兒坐著等我。
「抱歉。」在虎視眈眈之下,我不好意思多說,只能先簡單地道歉。
「沒關係,我自己去就好。」菲利斯理解地站起,不過臨走前的表情很依依不捨。
「抱歉,可林先生,跟我來吧。」我目送完菲利斯,連忙把焦點放回病人身上,露出專業笑容。「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從我早上踏進診所以來,我就不停地看診、接觸各種不同的病菌和身心煩惱,連上個廁所都要跟病人說抱歉,更甭論吃飯了,歸功於另一位今天當值的醫生出門時扭到腳。
菲利斯的公司離這雖然不遠,卻也不是可以輕鬆來吃一個午餐的距離,以前也不曾這麼做過。今天會特別過來很可能是因為我家裡的新房客吧!
新房客小姐在我準備出門的時候剛起床——幸好沒像電影裡面那樣只穿性感睡衣或內衣出現——在我出門時對我獻出甜甜一笑。她會不會善用時間去找工作、找房子,還是會趁機把我洗劫一空,我一個譜都沒有。
兩點十五分,候診室終於空了,我趕緊吃掉瑪琪幫我買的三明治和果汁,順便問瑪琪知不知道有何地方在徵人。
「醫生你要換工作?」
「你說有可能嗎?」
「你要把我換掉?」
「我是在幫—個朋友問而已。」我哭笑不得地說。
「那……你那個朋友要找什麼樣的工作?」
「體育系畢業,之前在做教練和營養師。」
「這樣啊……我問問看好了。」
「也順便問問看有沒有住的地方好嗎?她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你朋友剛從難民營出來嗎?」
「你的想像力豐富得讓我驚訝。」
我身邊充滿一群奇特的人。
晚上休診後,我掙扎於該做個稱職的情人,去找菲利斯補償中午,還是該做個體貼的主人,回去問候米夏今天的收穫;最後我決定做個好情人,哪怕只有短短一分鐘也好。
坐上車,我不經心地檢查手機,沒想到米夏傳了簡訊給我,說今晚會晚回;真是天助我也,這下我可以毫無愧疚地去找菲利斯了。
「唷,好久不見了呀,醫生。」森看到我,露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奸笑。
「好久不見了,森。」我輕點頭,朝他展開笑容。
「這麼神色自若?真不好玩!」
奸笑了我就該害怕?哼!
「凱文,你下班了?」菲利斯出現,瞬間擠開森,對我露出最燦爛的微笑。
「工作結束了嗎?」我記得他最近沒什麼大企劃。
「嗯!我們走吧!」
「你們不要一起吃飯嗎?我請客喔!」森又很不識時務地插進來,頗有充當一百瓦電燈泡的意願。
「不了,謝謝!」菲利斯用最強的力道喊出自己的堅決,拉了我的手就匆匆忙忙地往外跑,毫不給自己的老闆一個說話的機會。
「怎麼不去?你老闆請客呢!」雖然我非常不想去,可是菲利斯會想也不想就拒絕,這並不是他的作風。
「我跟他們說了米夏來的事。」
「噢……」原來如此。
「結果呢?她在你那兒住得怎麼樣?」
「才過一天罷了,沒什麼好說的吧?」
「早上沒穿著內衣或者性感透明睡衣出現?」
會有一樣的想法,是因為我們兩個是戀人,還是因為媒體太過深入民心?
接下來,我們選了一家意大利餐廳,嘗了一瓶美味的紅酒,略帶醉意地回家。
「要上來嗎?」下車前,菲利斯帶誘惑的眼神看著我,連聲音都變得不同。
「我很想答應,可是我不能把米夏一個人丟在家裡。」
戀人立刻露出不滿的臉色,動作充滿撒嬌的味道。
「你不能愛上她喔!」
我差點被自己的呼吸嗆到。
「你醉到神智不清了嗎?我可是同性戀耶!」
「搞不好你以前喜歡女人啊!我怎麼知道?」
「我……」才要反駁,我頓時發現我從來沒跟菲利斯說過我以前的事。
我不想去在意菲利斯的過去,很自然地也以為他不該去在意我的,所以從來沒和他說過。可是菲利斯主動跟我說了他的過去,他卻對我一無所知,這並不公平……
「答應我,凱文。」
菲利斯認真無比地重複著,還緊緊握住我的手,充分顯示他的不安。我給他一個吻當作安撫。
「別想太多,我愛的人是你啊。」
簡單的話讓菲利斯破顏微笑,失去的活力彷彿又回來了,再度成為我認識的菲利斯。
「那我們也努力幫米夏找找看吧!」隨即,他接近我的耳朵:「我可不想為了她而禁慾。」
「少說得這麼嚴重!」
我在他下車時拍了他的臀部一下,當作是他縱慾過度的懲罰。
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個驚悚的畫面。
一個剛沐完浴,曲線玲瓏的美女,穿著背心和小小的內褲,出現在我面前!
米夏看到我,慌張地用小小的毛巾遮住下半身,尷尬地微笑。
「我只是出來拿樣東西就進去,沒想到你會這時候回來……抱歉。」
「不礙事。」我勉強勾起一抹笑容,裝作無事地回自己的房間。
我該慶幸還是後悔自己是同性戀呢?無可厚非地,米夏的美貌和惹火身材可以輕易點起任何一個男人的情慾,連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她應該慶幸我是同性戀,否則穿成那副模樣,一般男人早就撲上前了!
我倍感疲勞地解下領帶,敲門聲忽然響起。
「凱文?」
「在。」
「我只是想跟你說一下,我明天還有一個面試,是醫院的復健人員。」
「那很好啊。」我頓了頓。「加油。」
「謝謝。」
由始至終,我們都隔著門說話。也許米夏已經穿好衣服,可是我不想冒這個險,而且我也要準備洗澡,更沒有可以和她閒聊的話題。
平常人都認為同性戀是女性最好的朋友,問題是我沒興趣和米夏討論男人,對女性服裝或演藝圈八卦也一無所知,更不想和她討論男人。
我們之間聊得起來的男人大概就只有菲利斯一個,而我完全不想和她討論。
第一次發現原來我是個善妒的人。面對一位美若天仙、性格又好的女性,即使知道菲利斯是無庸置疑的同性戀者,我還是免不了擔心。
幸好我堅持讓米夏住在我這兒,否則讓菲利斯看到她剛才那副模樣,不知道會引發什麼樣的反應……
忽然,我睜開已經閉緊的眼睛,頭腦清醒起來。
——一般同性戀會不停想著女人的身體嗎?
「你對女人有興趣?」
大衛的一針見血讓我有股想揍他的衝動,可是這有欲蓋彌彰之嫌,只好偷偷握緊拳頭。
「說得也是……你從來沒嘗過女人的滋味,這時候忽然出現一個這麼火辣的,多少會承受不住吧。」
「我只是跟你說家裡來了個女人,你為什麼可以推論出這麼多?」我禁不住問。
禁不起別人讚美的男人自傲地瞇起眼,渾身散發出不可一世的氣息。
「會特別跟我強調你看到她穿著內衣褲走來走去,可見那一幕在你心中佔多大份量呢。」
這傢伙,難道是福爾摩斯的轉世?
「我從來沒把女人當成交往對象,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慎重重申。
「那只是你以前把她們當成無法交往的對象,就像狗啊貓啊,或者是南瓜一樣。」大衛不放棄地反駁。「可是現在不同了。你終於發現女人也是人,跟你一樣有手有腳,還有軟軟香香的曼妙身軀,」接著,戲劇性地挺胸,張開雙臂:「視野瞬間變得遼闊。」
「胡說!」我對他的言論嗤之以鼻。「那怎麼不見你的視野遼闊?」
「因為我還是喜歡男人堅韌的肌肉和前後兼用的功能。」說著,高興的表情瞬間笑得艷麗,彷彿眼前就有佳餚美味等待著。
「……有時候我真擔心你會不會被告性騷擾而驅出醫學界。」
「請不要懷疑我的演技和自制力。」
我雙手抱胸,非常不愉快地皺眉,卻無法反駁他的話。
世上的同性戀有兩種,先天和後天,而我一直深信我屬於後者。
在漫長的二十七年裡,我從來沒喜歡過任何女人,也認為自己會愛上男人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也許真如大衛所說,女性對我而言就像貓拘一樣的存在,即使會尊重、疼愛她們,也絕對不會把她們當作戀愛對象。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到目前為止的戀愛又算什麼?和父母反抗多年得來的認可又算什麼?
這想法讓我極度不安,甚至讓我引發恐懼症,在女性面前顯得不安侷促。
下班時間一到,我立刻動身到菲利斯的住所。先接到電話通知的菲利斯從我的語氣聽到我的不妥,看到我時的表情顯示擔憂,不過我沒有給他多思考或詢問的時間,一把將他擁入懷中,奪取他微張的雙唇。像
「凱……凱文……你怎麼了?」
「我忽然想做,不行嗎?」我露出讓他著迷的笑容,一邊脫去惱人的衣物,在客廳當下就含住他傲人的男根,拚命吸吮起來。
「啊……啊……」
被我吸得腿軟的菲利斯跪在地上,彷彿被人欺負了似的臉蛋漲紅,眼角泛淚。我毫不鬆懈地為他口交,也運用雙手攪弄他的陰囊,按摩他敏感的大腿內側,捏弄硬起的乳頭。即使他嘴裡說不要,我一鬆口,他立刻弓起身子,挺立的陽具像在抗議一般上下彈跳。
看著分泌晶瑩液體的陽具以及迷人的陽剛身軀,我自己的分身也漲得發疼,是個讓我欣慰的反應。
我果然還是喜歡男人。
「我要射了……啊!」
在我的強烈攻勢下,菲利斯終於忍受不住地求饒。我壞心眼地捉住根部,隨後拉下領帶綁住,不讓他射出。菲利斯為此倒抽一口氣,誘人的身子不停抽搐。
「凱文……!」
「你難道不想和我一起射嗎?」我嘴腳揚起,在他耳邊輕輕呼氣。
「可是我好難過……」說著,他雙腿緊夾著摩擦,帶有咽泣的聲音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無論是哪方面都刺激我征服的慾望。
「乖,把那裡露出來……」我憐愛地親吻他,作為安慰。「讓我滿足我就讓你射。」
可愛的戀人服從地雙手抱腿,將平時隱藏起來的秘密花園展現在我眼前。看那誘人的入口一張一合地邀請著我,我舔了舔雙唇,把自己也漲到發疼的性器對準、狠狠進入,立刻進行抽插動作。
「呀啊……!好深……好深……啊、啊啊……慢點……啊……!」
嘴裡雖然發出難過的呻吟,可是天生yin蕩的肉體依然緊緊吸著我,四肢甚至環繞到我身後,攀著我不放。我放任自己,毫無節制地前後擺動,想要知道自己能夠進入他多少,自己有多想要他。
「好棒……好棒……凱文~」
我的天,已經懂得享受這種近乎蹂躪的性愛了嗎?我該不會在不知不覺間把我們的關係進展到另一個境界了吧?
可是現在的我已經無暇顧慮那麼多了。我捉住他的雙腿左右大開,更加用力抽送。菲利斯的性器無視束縛,斷斷續續地擠出濁白的液體,那腥味夾雜著汗水味撲鼻而來,猶如最高級的催情劑。
「凱文,讓我射……讓我射……我要不行了……!」
「好孩子,盡情射吧!」
隨著高潮的衝動,菲利斯的後庭緊緊收縮,夾得我也無法忍耐,眼看就要洩出。我適時解開領帶,菲利斯的JING YE立刻馬力全開地噴出,落在我臉上。
由始至終,我從未限制過菲利斯雙手的行動,他卻乖乖聽話,沒有主動去鬆綁,比小孩還聽話。
如此享受和男人做愛的我,怎麼可能會是假性同性戀?真是的,我太容易被大衛催眠了!
確定高潮結束後,我離開菲利斯的身體,還牽引出一條銀絲,牽連在我的性器和菲利斯的洞穴之間——以前從沒注意到,這原來是多麼色情的一個畫面。
「……菲利斯。」
「我還想要嘛……不然由我主動也可以。」
飢渴得像是一年沒做愛的戀人貪婪地舔著我又再度硬起的分身,一邊手還探向自己的後庭,用中指自慰!
「真是的!」我惱怒地拉過他的手,不准他再做出這麼污辱人的舉動。「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被你吸乾!」
「放心,到時候換你來吸乾我!」
得逞的小惡魔舔舔嘴唇,自動自發地坐到我的大腿上。
我的體力不及情人,這點我很早就承認了。在這次的持久戰下,我成了菲利斯的手下敗將,只做了兩次,第三次認命地讓他上。因為我先前過度粗暴的對待,菲利斯當然沒那麼輕易放過我。
第二天清晨,我耐住身子的疼痛,上班前先回家換件乾淨的衣服。
要是被人知道我徹夜未歸而胡思亂想——雖然他們的猜測將會是正確的——那我寧可死掉。
激情過後的餘溫未退、睡眠不足、加上身體無一處不酸痛,我的臉色壞到極點,記憶力減退,一直到用鑰匙開門的剎那才想起家裡有位漂亮的食客。
「早安。」
米夏穿了件米色襯衫和炭灰色裙,頭髮隨性地梳了個髻,雙手捧著飄有熱氣的馬克杯,對我露出淡淡的笑容。
「早安,今天早上有面試嗎?」被她抓到我徹夜未歸,我尷尬地點頭,不自覺地拉好襯衫。
「我今天早上有第二個面試,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復健人員職位。」
「噢,恭喜。」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眨眨眼,沒想到這麼快就到第二趟面試了。「幾點的面試?我開車送你去。」
「九點半,不麻煩你。」
「一點也不會。」我看看手錶,時間還游刃有餘。「給我半小時時間。」
「謝謝你。」
見她欣然接受,我立刻轉進臥室,用最快的速度洗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剛好半小時。
「好了,我們走吧。」
「等等。」
米夏走上前,對我伸出雙手。我本能往後一縮,這才發現她是要幫我綁好我掛在脖子間的領帶。
「被你鄰居看到你這個模樣,她可是會傷心的喔。她可是把你當偶像看待呢。」
「誰?」我摸不著頭緒,搖頭皺眉。
「史蒂芬妮。我偶爾會跟她聊聊天。」
「你跟我的鄰居混熟了?」我住在這兒五年,可從來不知道史蒂芬妮崇拜我。
「她還以為我是你太大,第一次聊天叫我艾斯本太太。」
纖細漂亮的手指熟練地打好雙結領帶,還不忘幫我調整好,最後雙手輕輕撫平胸口的夾紋;一切動作那麼一氣呵成,害我不知怎麼開口阻止。
「好了,我們走吧。」
「好。」我盡量裝做平靜地點點頭,尾隨她出門。
現在的我極度需要一杯咖啡清醒自己兼壓驚。
我有可愛無比的情人、美滿到令人忌妒的性生活、看到裸男絕對會勃起的性取向只帶給我滿足,沒有困擾,有必要越域,對女人產生興趣嗎?我有飢渴到要男女通吃,讓全世界充滿我的挑選對象嗎?
想到我有可能是這麼沒節操的人,我的心情跌落谷底,極度渴求誰能來給我個答案,讓我死個痛快。
原本擔心著菲利斯和米夏之間會擦出火花,現在反而變得要擔心我自己了。思及此,我用手指按唇,諷刺地笑。
「醫生,你好。」病患進來,鼻子又紅又破皮。
「可林先生,你的傷風還沒好嗎?」我一邊問一邊幫他測量體溫。三十八度五,還是沒好轉。
「我已經把你給的藥都吃完了,還是不見好轉。」病人用充滿淚水的雙眼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我給你打一針退燒藥,也給你強一點的藥。你就在家多休息兩、三天吧。」
「謝謝醫生。」
「要打手還是打屁股?」我拿起針筒,笑吟吟地問他。
「呃……手吧。」
「打屁股比較快好喔。不過你既然要打手,我們就來打手吧。」嗯,調戲病人不太好,改回來、改回來。
「多喝水、多睡覺,不要忘記吃東西補充體力。」
「謝謝……醫生,等我病好了,讓我請你喝茶吧。」
我內心一怔,不過沒有停下手邊的工作。
「請不要誤會。」他連忙多加解釋。「只是單純的喝茶罷了,沒有其他意思。」
「這是當然。」我把寫給他的病假單折半,遞給他時面露專業的微笑。「我只是履行我的工作內容而已,所以為你所做的是我的職責所在,也希望你不要誤會。」
「……這是當然。」他牽強地笑,雖然我不太確定那是因為他生病了,還是有其他原因。「謝謝你。」
「不客氣。請多保重。」
門一關上,我忍不住對鏡子照照——難道臉上刺了「同性戀」還是全身散發這氣味?
這時候,我聯想到我和菲利斯的初遇。
回過神來,手居然按在胸口上,感受心跳的悸動。
晚上回到家中,已經換上便服的米夏對我綻開笑顏,像朵盛開的燦爛花朵。
「凱文,我找到工作了!」
「恭喜你!」我誠心道賀。「我請你吃飯,當作慶祝吧!」
「那倒是不用,現在已經九點了,我還要努力保養呢。不過我買了酒。」然後晃晃手上的紅酒。
「你需要嗎?來,我開。」我放下公事包,去廚房經過她時順道接過酒,然後從抽屜找到開酒器,隨手拿出兩個酒杯。
開酒過程中,米夏目不轉睛地看我,灰藍色的眼眸閃爍光彩,彷彿塗上一層粉紅色唇蜜的嘴唇明顯上揚,讓我聯想到時裝雜誌的封面模特兒——如此美貌,居然執著於醫院的復健人員工作而不是進入銀色世界,難道真是善心滿溢,必須無時無刻實行助人為快樂之本?
「凱文你開酒的姿勢真漂亮。」
「多做自然就會上手。」
「現在很多人都用比較先進的儀器,像你這樣還用最傳統的開酒器的大概只有你跟餐廳的侍者了吧。」
「我也有那種開酒器,只是這瓶酒還年輕,沒必要拿出那麼大的東西來,這個輕便多了。」
木塞靜靜地脫離酒瓶。我習慣性地把木塞末端湊近鼻子一聞,滿意地微笑。
「來,」我在杯中倒入深紅色的液體,遞給她時恭賀:「恭喜你找到新工作。」
「謝謝你。接下來我只要找到住的地方,就可以搬出去了。」
「說到這住的地方……」我輕輕喉嚨,思忖該如何開口。「米夏,在我診所工作的女同事那兒有多的房間,她也正好想有個室友同住,你願意搬過去嗎?」
米夏的笑顏頓時變得僵硬,我只能視若無睹地啜一口酒。
這震驚的程度遠超過我的想像。
「……說的也是。」她硬是擠出聲音,雙手交替拿杯,最後乾脆一起捧著。「凱文,我……我以為你對我……對我……」
「米夏,」我淡淡道:「我是同性戀,而且我已經有菲利斯了。」
猶如天使的臉孔泛起紅潮,染上一層悲傷和些微的羞恥。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繼續視而不見。要拒絕一個我頗有好感的人的示愛,已經耗光我的精神,我不想再去想辦法善後了。
「我會盡快搬出去的……」
「謝謝你。」
在無法入眠的深夜,我決定任性一次,致電去騷擾肯定已經熟睡的寶寶。
「喂……」電話中果然傳來類似夢囈的聲音。第一句只是簡單的「喂」而不是像第一次那樣的不文雅咒罵,我暗自慶幸。
「我睡不著,忽然想聽聽你的聲音。」我努力裝出撒嬌的聲音,希望這可以平息醞釀中的怒火。
對方深吸一口氣,試圖醒來。
「想我想得睡不著嗎?」
「搞不好喔。」
「我說過要讓你離不開我的身體,看來我的目標達成了。」他慵懶地笑。
「好像是呢。」我低喃,感覺到體內有種異樣萌生。「米夏找到工作了。」
「真的?那太好了。」
「我也請她盡快搬出去,免得我做錯事。」
「做錯事?」
「我好像有點喜歡上她。」
菲利斯沒有答話,我則靜靜等候他的回答,對話唐突地中斷。
「……你是要惹我生氣嗎?」
「我一直以為我是不折不扣的同性戀,也不曾試過喜歡女人。不過從這次的情況看來,我也許也喜歡女人。」我不理會他慍怒的語氣,繼續自言自語。「所以在這事成為定局以前扼殺它的可能性。」
「菲利斯,我發現我是真的很愛你。」
為了你,我杜絕了讓我走回「正道」的機會,排除我的疑惑,一心一意地接納你,讓你成為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我愛你,菲利斯。」
「我也愛你,凱文。」電話中的人睡意全消,激動地說。「我恨不得現在就衝到你那兒去,狠狠擁你入懷!」
「如果你不把我吸乾的話。」
「由我來吸乾你也行!」
我難得地開懷大笑,身軀因為滿滿的愛情而在這涼涼的夏末倍感溫暖。
我終於找到廝守一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