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難得的溫情時刻-終於有進展了抹眼淚
第二天沈諾唯恐重殿在店裡堵他,特地挑了一個上線人數較少的時段爬上線。上線一看,重殿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他笑眯眯背著手走回離墨家。
離墨顯然沒料到他這麼早上線,頗為詫異地看他一眼。
因為晚上要參加宴會,離墨今天換了套禮服。純黑的西裝配以銀鈕子,內搭一件造型花哨的白襯衫,把他襯得宛如一朵豆腐花般水嫩。
沈諾兩眼放光對著他的衣服上下其手,「這料子不錯。衣服很貴吧。」
離墨掙脫他的魔爪一臉無奈,「換禮服。」他突然想到什麼,「禮服你應該有的吧。」
沈諾想起他價值五個金幣的禮服,特狗腿地點點頭從包裡挖出來裝備上。「怎麼樣?帥吧。」
離墨撐著下巴看了半天,「終於有點人樣了。原來那件牧師長袍像乞丐裝。」
沈諾微怒,想起原來那件袍子的寒磣樣子不得不窩囊地偃旗息鼓。「至少也是九袋長老吧。」
對方的眼神讓他備受打擊。
沈諾的禮服也是純黑色,內襯一件挺括的暗紅色襯衫,袖口上繡著一圈繁複的金邊。盛裝打扮的兩個人站在一起本來是很養眼的,在這種美好的時候絕對會有人站出來吐槽。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兜了一圈,真心地說,「為什麼我覺得你像是要去結婚。」
離墨面不改色,「那你是幹什麼的。」
「伴郎。」沈諾扯了扯自己紅色的衣領,「專職收紅包。」
離墨無語半晌,朝他勾勾手指。沈諾乖乖湊上前,衣領被人一把揪住。
沈諾:「……???」
對方低下頭把一枚勛章一樣的東西別在他衣領上。
「什麼東西?」沈諾伸手摸了摸,勛章的質感異常厚重,上面凹凸不平的花紋有點磕手。
「血獄榮光。」
「名字好奇葩。」
「血族任務的最高獎勵。憑勛章可以進入血族任何地點一次。機密區域不可進入。」
……好雞肋的功能。「這就是你昨天在咖啡館裡搞到的東西?感覺很貴的樣子。」沈諾忍不住又摸了摸勛章。「早知道有這種東西,我就不用累死累活打工了。」
「目前為止,整個血族只出了這一個。」
這麼貴重的東西,果然還是供起來比較好吧。他真誠地抬起狗眼,「價格我付的起嗎?」感覺到對方的沉默,他又換了個問法,「賣掉我還得起嗎?」
於是離墨更沉默了。
事實上血獄榮光這種東西雖然數量極少,但由於它功能實在太雞肋,本身也沒幾個人會去買。它的主人當聽說有人要收購時,非常爽快地就答應了。「我答應幫她殺一個人。」
「以離墨的身份還是以殺手甲的身份。」要是以殺手甲的身份出手,沈諾想起出場費後面恐怖的那一串零。絕對算虧了。
「以我的身份。」
沈諾鬆了一口氣,那還是有得賺。不是他歧視A級殺手,A級殺手的僱佣金和SSS級殺手之間的距離還是相當大的。
他放下心又摸了摸衣服上的血獄榮光,「先欠著,以後還你錢。」照他這種演算法,欠對方的數額早就是天文數字了。離墨識相地沒有搭話,萬一他一開口沈諾就痛哭流涕地表示以後要一直跟著他做牛做馬那就麻煩了。而且以對方的無恥程度而言,這種可能性是相當高的。
於是離墨在沈諾期待的目光裡,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結果沈諾為了這個動作糾結了一路,真是怎麼想怎麼詭異。他自己伸手撓了撓頭髮,原本就不怎麼服帖的頭毛愈加淩亂了。
離墨瞅了他一眼,伸手拽下那隻爪子。
不知不覺間居然已經站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廳裡。「我是怎麼進來的?」沈諾納悶地盯著背後敞開的大門。想得太入神忘記看風景了。沒有趾高氣揚地走進來看見一排侍衛九十度向他鞠躬,真是不爽啊不爽。
離墨在和一個美女講話,如果前面要再加個定語,就是昨天出現在咖啡館裡的美女。那姑娘一手捧著紅酒杯,笑眯眯打量沈諾身上的血獄榮光。「戴在你身上怪好看的。」
「我的榮幸。」沈諾紳士地行了個禮。不能怪他,一跑到這種中世紀風情的場所,人就不由自主地想裝逼。他聳聳肩,臉上掛上禮節性的微笑慢悠悠打量四周。
他不清楚血族的一般宴會是怎麼樣的,但就眼前所見到的,這場宴會應該屬於極其高的檔次。大廳的兩側是看不到盡頭的餐檯,上面擺滿了食物。人群三三兩兩聚在餐檯附近。大廳的中央留下了相當大的空地,據目測正式開始後應該會被當做舞池。後方區域,樂隊們正忙碌地給樂器調音。
抬頭看了一眼二樓,從二樓到一樓的大樓梯上鋪著厚厚的紅毯,他推測庫科依親王會從二樓樓梯走下。一個引人注目的出場,再加上一個風騷的大揮手。他猥瑣地摸著下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啊嘿嘿嘿。
離墨被他笑得毛骨悚然。身後剛好有個玩家走進門,聽見他的笑聲又後怕地把腳縮了回去。
離墨趕緊把人拽走,免得誤導別人這裡在開食人盛宴。
沈諾無辜地眨巴著水靈靈的狗眼,離墨被他這記絕招險些震暈。再回過神時對方已經領了盤子歡快地遊蕩在餐桌邊緣。
「切。沒見過世面。」一個熟悉的傲慢聲音飄了過來。
沈諾正為如何在小山高堆滿食物的盤子上添一塊生魚片而發愁,猛然聽見挑釁,手一抖,小山包歪了。他鬱悶地看了一眼重殿,這人怎麼那麼討厭。
重殿端著個盤子站在桌子對面,目光中掩飾不住鄙夷。「你是餓死鬼投胎還是怎麼著。」
沈諾往他的盤子裡一掃,空空如也的盤子上躺著幾片水果。窮人吃自助餐靠搶肉,土豪靠水果和飲料。他忍不住在內心歌頌了一遍女神,就是有這樣土豪的存在,才能毫無壓力地搶到大塊的肉啊。
重殿冷嘲熱諷道,「難怪要去打工,連肉都吃不起吧。」
沈諾直接把他當空氣,繼續專心致志地堆他的食物山。正好離墨過來找他,順手就往對方嘴裡塞了塊。
離墨被他塞得一愣一愣,機械地嚼著嘴裡的刺身。沈諾往自己嘴裡也扔了一片,幸福道,「柔嫩肥美。高級貨。居然不要錢免費吃,啊哈。」他比了個誇張的手勢。
重殿捂著瞎掉的狗眼默默端著盆子走了。
「咦,那隻醜蝙蝠呢。」
「走了。」離墨好不容易嚥下刺身,「大庭廣眾你收斂一點。」
沈諾很沒有自覺地繼續你儂我儂餵食。「真的很好吃啊。為什麼不吃?」
離墨無言,悶悶叼走遞到嘴邊的肉。再這樣下去,自己早晚被這傢伙刺激得當不了GAY。明明是個直男就別摻和了,害他老是下意識亂心跳。其實沈諾只要不瞎折騰,閉上嘴不說話還是挺耐看的……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已經飄到另一邊的餐桌去了。留給他的只有一隻盛滿食物的盤子,和周圍鄙視的眼神。
他晃晃腦袋把一腦子旖旎思想趕了出去,這種無恥的吃貨還是一把掐死好了。無奈地端著盤子追隨對方腳步而去。
帥哥和誇張到搖搖欲墜的食物盤子,絕對是吸引眼球的組合。當離墨頭疼地把東西端到沈諾面前時,沈諾帶著一臉欠扁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不錯。還不算太難看。」顏長得正就是好啊。
離墨氣得差點把盤子扣在他頭上。
「唔。像我這樣的還是不要來污染別人眼睛了。」他伸手做了個托舉的動作,示意端盤子這個重任就交給對方了。
說完這句話,他沒敢回頭。背後寒氣森森,本能告訴他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耍寶比較好。他眼珠轉了轉,假裝感興趣地抓過一個棺材形狀的小盒子。「這是什麼?」晃了晃,盒子裡發出碰撞的聲音。打開一看發現是各種寶石形狀的水果糖。
老規矩自己啃了一個,又喂了一個給離墨。離墨閉了閉眼,吱吱嘎嘎咬著糖。這種吃貨他到底為什麼要心跳。
「離墨。」
對方分給他一絲絲注意。
「為什麼我的功勛漲得那麼快。」幾乎是以一分鐘漲五功勛的速度在往上飆。
「參加宴會可以增加功勛,主辦者等級越高功勛漲得越快。」
沈諾淚流滿面握住對方的手,「下次還有這種活動一定要叫上我。」有吃有喝有功勛,天堂也不過如此。
還有下次?離墨眉頭微跳,一次就夠丟人了。
嘈雜的大廳裡突然一片寂靜,連樂手都停止了演奏。樓梯上方傳來一聲輕咳,丰神俊朗的男子靠著欄杆輕笑,「晚上好。我的孩子們。」
幾乎是同時,所有的玩家和NPC行禮道,「晚上好,親王大人。」
庫科依慈愛而又不失淩厲的眼神在全場掃了一遍,然後頗有興致地停在沈諾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不止是親王,他還覺得有不少NPC也在偷偷打量自己。包括上次在牙好胃口就好酒店遇見的那個老闆。
庫科依走下樓梯,坐在一張巨大的寶座之上微微支起下顎。「孩子們。歡迎參加我的宴會。」
所有人臉上都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沈諾覺得除了NPC是真心實意感到榮耀之外,其他玩家之所以能露出這幅表情是因為感受到了功勛在狂漲。並且從剛才開始,所有人就多了一個「親王的講話」狀態,五個小時內經驗翻倍。他估計等庫科依講完話,大廳裡至少會有一半人衝去處打怪練級。
庫科依懶洋洋斜靠在寶座裡進行講話。沈諾概括一下,覺得可以歸納為十六個字。「重基礎,求發展。廣種糧,奔小康。」不知道為什麼,說到「廣種糧」時,他感到一半的目光都投在他身上。大廳裡還想起莫名的嚥口水聲。還有NPC流鼻血了。
親王喝了口酒,笑眯眯盯著沈諾,「我看我們還是到此為止吧。鼠族的客人覺得不自在了。」
你的目光讓我覺得更不自在。沈諾揪著離墨的袖子,藏在他背後。
「開始享樂吧,我的孩子們。祝你們有一個愉快的夜晚。」庫科依點點頭,走下寶座。
「他走了?」沈諾探出頭。
「離墨。」親王的聲音出現在他背後,「我最優秀的孩子。」
「我的好孩子。」庫科依瞥了眼沈諾,「我聽僕人說,你有事找我?是因為你的朋友嗎?」
離墨點點頭。
沈諾頓時覺得有一道可怕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但目光來得快消失得也快。庫科依笑眯眯,「真是一隻可愛的倉鼠。來吧我的孩子們。」
親王的背影隱沒在一間休息室中,沈諾和離墨對視一眼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