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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絨絨的日子》第34章
34、聽庫科依講故事-聽親王講那過去的故事

  俊美的男子慵懶地斜靠在長沙發裡,兩條修長的長腿疊起歪在一旁。

  沈諾看了一眼移開目光,人到中年身材還保持得那麼好。系統果然偏愛血族的NPC。想想矮人族那夥長老,不得不為他們的命運扼腕嘆息。

  這是一間親王專用的休息室。紅金色調,毫不掩飾的張揚和奢華。庫科依斜靠在一隻紅色軟枕上,目光迷離似乎是在等著他們先開口。他這個姿勢再加上這個目光,沈諾老是覺得這傢伙在勾引他們。

  「找我什麼事?」庫科依拗了半天造型見對方還不提問,實在忍不住了。

  「我們在找有關美神的線索。」離墨開口道。

  「伊法爾麗斯?」庫科依驚得撐起半個身子,「你們為什麼要打聽她?」

  原來美神的名字叫伊法爾麗斯,看庫科依這樣隨隨便便就把人家名字叫出來,看來他們這次找對人了。沈諾邪惡地盯著倒在沙發上欲拒還迎的親王,心想你這個姿勢分明是在勾引別人壓上去嘛。可惜今天來的不是兔子先生,如果是他,估計已經腦補上了。

  離墨沒有沈諾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可以想,他正兒八經地把任務淵源簡單地講了一遍。

  庫科依臉色不變,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陰鶩。「是這樣……當年大戰時榮耀聯盟確實內部產生了一些問題,沒想到那群老頭居然躲起來了。」

  沈諾嗯嗯嗯跟著點頭,狗腿地表示伯裡諾主教是多麼的無恥加可惡。

  親王直起身看了他們一眼,自顧自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酒,「你們來找我找對了。這是一段需要被掩藏的歷史。血族除了我,沒有人樂意談起他。」

  沈諾繼續狗腿地點頭。

  「跟我來。」庫科依轉身走到一面牆前,猛地扯下遮蓋牆壁的紅色帷幔。一幅巨型的油畫出現在他們面前。

  兩人走到油畫面前細細打量。庫科依倒了兩杯酒遞給他們。沈諾一看見好酒激動地忍不住搖尾巴。在家裡的時候離墨就跟防賊一樣防著他喝酒,還冠冕堂皇地告訴他這是為了防止他發酒瘋。雖然自己人品差了點,可遊戲裡到底有沒有耍酒瘋這個設定還說不準,誰知道是不是這傢伙編出來騙自己的!離扒皮!他怨念地喝了一口。

  離墨偷偷打量著他,唯恐下一秒對方就開始發神經。沈諾在他這裡早就信用破產了,發起病來絕對沒下限。出人意料的是,庫科依也在悄悄盯著沈諾。

  親王輕咳一聲,很好地掩飾住自己的目光開始講解油畫。畫上畫的是一名女子和極其英俊的男子。女子的臉龐只是一團模糊的聖光,僅憑身段儀態就讓人覺得美得不能直視。「這是我的好友雷恩亞親王以及他的妻子伊法爾麗斯。」

  沈諾忍不住插話,「我記得美神應該是榮耀聯盟的吧。血族屬於黑暗同盟。這樣跨陣營結婚真的沒問題?」

  庫科依幽幽看了他一眼,「伊法爾麗斯是光之女神伊希娜的女兒。」

  ……簡直是跨陣營升級版羅密歐與茱麗葉。

  「伊法爾麗斯擁有世人難以描摹的美。」庫科依臉上浮現出嚮往的神情,「沒有人能夠在畫作上描繪出她的容貌。她是女神的讚美詩。」

  一個人要長成什麼樣才能讓人看見她就想唱哈利路亞。沈諾唯一能得出的結論是美神和她媽一樣都是螢火蟲科的,畫像全是一團光。

  親王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油畫,又重新拉上帷幔。「當時拉索斯陛下震怒,命令雷恩亞劫持美神。雷恩亞是陛下最親信的人之一。」

  「愛是一種甜蜜的痛苦,真誠的愛情之路永不會是平坦的。」庫科依嘴裡蹦出一句詩。「他愛上了伊法爾麗斯,並把她藏了起來。」

  沈諾揉揉眼睛,這種老掉牙的故事真無趣。

  「榮耀聯盟得悉之後幾乎將血族滅族。」庫科依臉上泛起一絲滄桑,「那是血族最艱難的年代。」

  沈諾晃晃腦袋,為什麼他覺得有點暈。離墨憂心地看了他一眼。

  「親王殿下,還有什麼線索是可以讓我們知道的?」

  庫科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我不可能向你們透露更多了。」他掃了一眼明顯失望的兩人。「事實上這片大陸上沒有人能比我透露更多。」抬起頭仰望蒼穹,「她在注視著我們。不過……」親王調皮地眨了眨眼,「迫於女神的壓力沒有人會告訴你們往事,但這不代表你們就不能看到。在精靈城萊茵納散佈著精靈們的記憶碎片,如果運氣好你們可以找到那個年代的記憶。」

  沈諾眼睛一亮,「在萊茵納的哪個方位?」

  「你進不去。」

  「不是吧。」他感到一陣頭暈。

  「我親愛的小老鼠,你的實力還達不到進入勇者迷宮的條件。」

  沈諾垂頭喪氣,「要多少級?」

  「一轉。」離墨替親王回答了。

  沈諾忍不住想罵人了。以他升級的速度其實已經可以用飛來形容了,現在他已經四十五級了,比爆米花的等級還高。自從他出了新手村連著出了好幾個大任務,再加上平時自己練級刻苦,早就可以笑傲同時期的玩家。不幸就在於自己認識的幾個人全是排行榜上的高手,哥舒已經逼近二轉大關,直接甩了等級榜第二名三級。偷心和兔子先生也在一轉四十級上下徘徊。還有一個等級深不可測的離墨。哪怕他再用功等級也不夠看啊,還老是要被這群傢伙鄙視,實在憋屈。

  「勇者迷宮是精靈族的禁地。你們貿然去是闖不進的。」庫科依建議道,「光明精靈和牧師工會的感情很好。你想辦法讓工會派遣你去。」

  又是一座大山壓在沈諾背上。他已經可以預見未來半個月自己埋頭練級外加拍牧師工會的老頭馬屁的場景了。

  「那我們走吧。」他拽了拽離墨,站起身。

  瞬間一陣天旋地轉,眼皮沉得都睜不開眼。離墨的臉無限在自己面前放大,昏過去前還聽見庫科依得意的大笑。貌似被暗算了……他兩眼一閉放棄掙扎地倒在離墨懷裡。

  再醒過來時,入眼是一張奢華的大床。深紅色的床幔隨風輕輕擺動,深色的床被彷彿一望無際的海洋。恩?好像有點不對。沈諾回過神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況,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沒有人會喜歡自己一覺睡醒發現身上是裸著的。

  他鬱悶地低頭,果然瞅見倉鼠凸出來的小肚腩。什麼時候變回去的,罵罵咧咧變成人形從床上爬起來。

  「醒了?」離墨從書上挪開眼。

  房間裡全拉上了窗簾,他靠在唯一一扇沒有拉上窗簾的窗邊看書。從沈諾的角度看去,背後的雲朵在夕陽映襯下彷彿燒起來般,襯得離墨面如冠玉更加俊美。

  慢吞吞從纏在身上的被子裡解脫出來,沈諾邊爬邊感慨離墨房間外的風景真不錯。

  「到底發生了什麼?」

  離墨眸色漸深注視著沈諾從自己床上坐起來,他承認給倉鼠蓋上被子是自己的惡趣味。小小一隻倉鼠蓋上好幾層軟軟的被子,彷彿豌豆公主裡被夾在被縟裡的那粒豌豆。更好玩的是,倉鼠還會不時嘟嘟囔囔翻個身,然後露出一副快被床被壓斷氣的模樣。面對如今沈諾回覆正常狀態從自己床上爬起來的樣子,饒是被鍛鍊得內心無比強大也不得不感慨。沈諾那套禮服實在是太襯自己的床被了。

  沈諾無言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難不成離墨沒騙自己?遊戲裡真的有醉酒這種說法。他難受地重新倒回床上。

  「你喝的酒裡有東西。」離墨走上前向大字型趴著的某人扔去一個枕頭。

  對方順手接過,抱著捏了捏。「我就說。老子酒量那麼好怎麼會一杯倒!」

  「酒裡加了精靈泉的泉水。」

  精靈是所有種族中最親近自然的種族,他們崇尚不經雕琢的美。毫不意外,精靈泉的泉水擁有使人返璞歸真的效果。也就是能讓人現出原形。沈諾猜想庫科依那個混蛋肯定還在酒裡加了類似安眠藥的東西。

  「為什麼這麼做?這也算任務的一部分?」他怒氣衝衝。

  「親王說他很久沒有吸過活倉鼠的血了。」

  禽獸啊,連倉鼠都下得去嘴。沈諾在床上翻了一圈,心想難怪他怎麼覺得這麼虛,看來要好好補補。

  「那他啃完了有什麼評價沒?」

  離墨斟酌了一下庫科依當時的用詞,謹慎地概括道,「肥度正好。」

  苦逼倉鼠默默用枕頭蓋住了臉。

  離墨怕他承受不住打擊,又補充道,「毛色也不錯。」後面這句是他自己加的。把這傢伙弄回家時,他沒忍住也捏著倉鼠把玩了一會兒。又肥又軟,毛色順滑,比醒著時可愛多了。

  沈諾收到安慰彷彿精神了點,懶洋洋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你怎麼把我弄回來的。」

  離墨指了指床頭櫃。備受沈諾追捧的棺材形狀鐵盒子正躺在上面。

  「什麼!你居然用一個裝水果糖的棺材盒子把我裝回來!!!」沈諾驀地覺得一陣悲涼。尼瑪不是吸血鬼還要睡棺材,最悽慘的是居然還要和水果糖擠地方。他的人生能不能不要這麼慘。

  憤怒地從床上跳起,「我要回家!你太侮辱人格了!」一溜煙跑到門口又折了回來,撈起糖果盒子繼續往外跑。

  「等等。」離墨眼疾手快拽住他。「重殿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臥槽。他摸了摸脖子,上面的契約已經消失了。「我誠懇地要求你給我蓋個章。」暗夜城太討厭了,不蓋個章根本出不了門啊。他可不想被外面那群蝙蝠瓜分。

  結果這次是被離墨直接按到床上啃的。貞操碎了一地。沈諾傷心地爬下床捂著脖子,「欺負人啊。你這口咬得太狠了吧。」

  離墨躺在床上舔了舔嘴唇,衝動是魔鬼啊。

  等倉鼠撒開腳丫子馬不停蹄逃離暗夜城之後,他老人家才意猶未盡地走出房間。剛走出門,管家就誠惶誠恐地跑上來告訴他沈諾走之前把冰箱裡所有能吃的都打包帶走了。美其名曰精神損失費。

  「害,死,人。」離墨咬牙切齒。早知道他會玩這一手,剛剛自己就不是按著吸血那麼簡單了。絕對要……腦海中浮現出很黃很暴力的一景。算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找這麼沒下限的生物挑戰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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