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紅龍先生的報復-我們的目標是虐死那隻倉鼠
……救,救命!沈諾弱弱地趴在一隻紫色的軟墊上,臉上掛著兩條寬麵條眼淚。如果說文森是條二缺暴躁龍,那麼紅龍瑪魯就是一條變/態暴躁龍。二缺對上變態,他好想念腦回路很奇怪的文森。
瑪魯坐在一張巨大的深紅色寶座上,單手支顎微微側著頭,十足的變態氣場。寶座這種東西,沈諾一直認為不是裝逼專用就是變態樂享,顯然瑪魯屬於後種。
四條腿的倉鼠奮力在大得沒邊的軟枕上遊動,這隻軟枕是給龍寶寶用的,不過即使是幼龍體積依舊大得驚人。
瑪魯眼珠轉了轉,捏了捏拳頭,倉鼠立刻炸毛停下動作竄到自以為離變/態最遠的一個角落裡。
這條紅龍比他遇到過的所有BOSS都要來得可怕,剛被逮回來時因為覺得純白毛的倉鼠不美觀,抓在手裡用小火球把短毛燎成奶牛紋。紅龍的火球溫度有多高,沈諾不想再回味一遍了,當時他覺得自己肥肉裡的油差點沒被烤出來。
瑪魯冷不丁譏笑一聲,食指勾了勾,倉鼠心不甘情不願地挪著小短腿湊上去。「聽說你會排泄金幣?」
您老一個變態系的反派BOSS就別相信文森那個不靠譜的傢伙了行不?沈諾狗腿地從包裹裡掏出一粒小寶石用爪子捧起。
變/態紅龍先生面無表情收走那枚寶石,「很好,以後每天一顆。」
倉鼠強撐著哆嗦的小短腿沒有軟倒在墊子上。
瑪魯站起身理了理袍子下襬,俯視沈諾,「你可以隨便在這個房間裡走動。」亮晶晶的鼠眼看過來,「不過別想逃出去。」當頭一盆冷水淋下,隨手一指房門被熊熊烈火覆蓋,「不想被烤焦的話。」
沈諾頓時覺得身上被火燎過的地方齊齊火辣辣地疼起來。
瑪魯細長的紅眼向上一挑,抬腳穿過火焰離開。衣服的防火性一定很好,沈諾如是想。
變態歸變態,瑪魯至少比文森有常識一點。倉鼠對著長長一排食物流口水,自助餐!先來一塊山楂糕開胃,再來一碗綠豆湯潤嗓。沈諾一頭紮進一塊巨大的布丁,布丁兀自悶騷地扭動。
這場變故中最無辜的受害者就是寵物向日葵了,沈諾好心把它從寵物空間裡放出來吸收新鮮空氣,向日葵左等右等沒見到今天的新鮮口糧,兩條細眼睛向上一豎。「啪」一聲,倉鼠被葉片拍飛撞上佈丁,然後又「咻」一下反彈。最近由於營養太好長出第二片葉子的向日葵抄葉子又是一下,倉鼠又飛了出去。憤怒的向日葵彷彿一名技藝高超的拳擊手掄起兩片葉子左右開打,倉鼠嗷嗷慘叫著在空中飛翔。終於一個重擊,這一下力道極猛,布丁被戳個對穿,倉鼠臉著地貼地滑行數米。
「靠,老子燒了你。」沈諾倒在地上直抽抽,臉頰火辣辣像是磨掉了一層皮。
火焰發出吡啵聲向兩側分開,七八個人魚貫而入。沈諾歪了歪頭,飛速把向日葵收回包裡。來人皆是一頭耀眼的紅發,看得沈諾一愣一愣,沒想到紅龍居然是群居動物。
打頭紅色短髮的姑娘咦了一聲,「是不是我眼花了,怎麼看到剛才地上亮了一下。」
身後幾個妹子低頭附和,「是不是瑪魯哥哥在房間裡藏太多寶石了?」
沈諾冷哼一聲,壯哉我大倉鼠手速!竟然快過龍的視力。
即使沒有向日葵,沈諾這樣亂糟糟躺在地上的樣子還是很引人注目。隊伍最邊上的捲髮妹子一聲驚呼飛撲上來把倉鼠捧進手裡。「哎呀,怎麼了?」纖細的手指使勁戳了戳肚子,沈諾沒忍住吐出一個飽嗝。
「瑪麗姐姐你快看看,低等動物好脆弱!」
大驚小怪的紅龍妹子,倉鼠篤悠悠又打了兩個飽嗝。
瑪麗就是一開始那個短髮姑娘,她仔細瞅了瞅沈諾,用略微無奈的語氣訓斥捲毛妹子,「它只是吃撐了而已。薇薇安,說過多少次了,一名合格的淑女是不應該大呼小叫的。」
薇薇安扁扁嘴,尖尖的手指又使勁戳了沈諾一下,倉鼠挺屍中。
「對不起,我第一次看見這種低等物種。它看上去好容易夭折。」倉鼠瞪著小眼睛看過來,妹子你想對我做什麼……
「別,別鬧了。」有個戴眼鏡的妹子小聲說道,尖細的嗓音裡夾雜著喘氣的聲音看上去非常不安,「我們是趁瑪魯哥哥不在才溜進來的。」
倉鼠斜眼,瑪魯那個變態在妹妹們心中的形象好像也不怎麼樣嘛。五六雙手齊齊向沈諾襲來,小小一團的倉鼠驚恐地注視著一雙雙青蔥般的手蓋上他,指尖的丹寇越發鮮血欲滴,第一次覺得妹子是一種恐怖的生物。看來體積太小也是一個錯。
三分鐘之後沈諾靠在一名妹子的軟嫩的手掌上,名叫薇薇安的紅龍妹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替他揉著肚子,剩下的姑娘輪番將各種食物送到他嘴邊。原來天堂是這樣的,倉鼠臉上露出老色魔的笑容,雖然早就和離墨確定了關係,但這不妨礙他欣賞妹子。龍族妹子個個開了掛喲,那叫一個水靈。
沈諾撐得直哼唧,他覺得前兩天在文森那兒餓走的肥膘又以高速飛奔回來探親,腰!他的腰去哪兒了!前兩天還有的小蠻腰呢,怎麼不見了!
「好可愛。」紅龍妹子們交頭接耳,「肚子圓圓的。」輕輕戳了一下,倉鼠一副要吐出來的樣子。「太可愛了,難怪文森哥哥那麼喜歡它。」
「哎呀,你說瑪魯哥哥搶了文森哥哥的寵物他們會不會又打架?」憂慮的聲音響起,無論在哪裡都會有悲觀主義者。
倉鼠翻了個身,示意薇薇安撓背。你老哥分明就是為了挑釁才把我從文森那裡拐來的吧,不打一架簡直都對不起人民大眾。
「我親愛的妹妹們,你們是不是很閒?」瑪魯抱臂靠在牆邊,「小霸王白龍來了,有的你們玩了。」門外傳來石柱倒地碎裂的聲音,腳下的大地顫了兩顫。
紅龍妹子們受到驚嚇爭先恐後擦著瑪魯的衣擺逃出門外,沈諾依稀還聽到了有妹子尖叫道,「小白龍你怎麼又來了!不許破壞我家前庭!」
瑪魯鬆開手臂,老神在在地走向沈諾。倉鼠趴在地上只能瞧見對方一雙長腿越來越近,紅龍一抬腳,沈諾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降落在軟墊中央。
「你要是敢跑。」瑪魯兇狠地揮出一道火焰打斷懸掛的水晶大吊燈的金鎖鏈,吊燈在沈諾面前砸得七零八落。滿地都是水晶碎片,瑪魯不以為意地踩著碎片前行,「我會用這些碎片把你切成一片一片蘸芝麻醬下酒。」
……他已經不想研究變態的思維了,麻醬鼠肉這種菜餚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有人來看你。」變/態紅龍冷笑,「老實點。」
「瑪魯。」溫柔的聲音似乎在哪裡聽見過。熊熊燃燒的烈火突然矮了一個個頭,冰花悄無聲息地爬上門檻。
沈諾抱著爪子使勁拉長腦袋往外瞧,瑪魯薄唇一掀狠狠踩裂一片水晶。晶體碎裂的聲音瞬間讓沈某人縮回腦袋。
「漂亮的小東西你還好嗎?」睿文俯下/身,深碧色的眼睛平視他,「好像有點胖了。沒想到瑪魯也會照顧別的生物。」
瑪魯輕嗤一聲,彷彿是覺得睿文的質疑簡直可笑之極。他不會照顧,笑話,至少比文森那個白痴好多了。
倉鼠抱著小爪子眼睛滴溜溜直轉,眼睛裡像是憋著兩泡淚水,那激動的模樣活像看見了老鄉。綠龍大哥,快把小弟帶回二缺黑龍身邊吧。老子情願待在黑龍那兒天天被投喂龍糞啊。
睿文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笑眯眯摸摸他的背。
沈諾用含情脈脈的眼神注視了他一會兒,見睿文沒有要帶他走的意思,把目光投向了睿文身後的人。
白色長髮及腰,淺色眼眸似飛雪連天,最關鍵的是那股冰冷的氣質,讓沈諾想起某位老友。那誰來著,哦,巨人村被弄死的那頭老龍。白髮,冰雪,白龍無誤。
倉鼠誠懇地睜大鼠眼妄圖用賣萌掩蓋掉他曾經參與圍剿老龍的行為。
白龍族長尼克只看了沈諾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他並不是來參觀這隻傳說中會排泄金幣的老鼠的,他來是為了調停紛爭。「還回去。」不是建議而是命令。
五色龍中,黑龍和紅龍的關係最微妙,打打鬧鬧但一有大事會立即結盟。綠龍是老好人,和誰關係都不錯。藍龍與紅龍是死敵。只有白龍和紅龍之間的羈絆最多,眾所周知尼克的叔叔列加爾和瑪魯的哥哥守望者有那麼一段不可說的故事,這也就造成了如今紅龍幾乎成了白龍附屬的局面。當年守望者覺得自己虧欠列加爾良多,乾脆直接把整個紅龍族賠了過去。瑪魯基本就是被尼克從小訓到大的。
「偏不。」瑪魯眼角暈染起一抹紅,「好不容易弄來的。」
「瑪魯。」尼克的聲音低沉且充滿著壓迫力。
「至少先打一架再說。」從小到大的經驗告訴他現在不服軟後果會很慘。
「瑪魯你這個不要臉的卑鄙小人!」黑龍的咆哮聲響徹整個紅龍族上方,「你要是不出來就是吃龍糞長大的。不,你母親當時生你的時候其實蛋裡全是龍糞吧,就孵出你這麼個白痴!」
「瑪魯你給我滾出來!把我的寵物還給我!」
黑龍先生長尾巴一掃,一座山頭報銷了。
「叫個屁啊!」瑪魯一腳在宮殿的牆壁上踹出一個大洞,「文森你找打是不是,爺爺我教育教育你個不懂禮儀的混小子。」
「瑪魯。」尼克不悅的聲音響起。
「知道了。」瑪魯閉上說髒話的嘴,利索地變成龍形上天與黑龍糾纏在一起。「黑蜥蜴,今天一定要揪斷你的尾巴!」他惡狠狠湊在文森耳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