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雨季生活（一）

　　萬獸節後第五天晚上的那場雨，昭示著今年雨季的開始。

　　第二天賀威睡醒坐起來，屋裡還有點暗，看向外面，天空也是陰沉沉的，佈滿了灰黑色的雲霧，雨並不大，但是淅淅瀝瀝地一直下著。這是不是以前書本上說的春雨啊？按照地球上的算法，現在是三月份還是屬於春天的，不過這時已經是「綠肥紅瘦」的時候了。不過話說他以前住在南方的，每年的三月份好像雨水也挺多的，貌似是因為季風，這裡會不會也是因為季風啊，如果是季風的話，這裡應該比較靠近海邊的。賀威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腦袋裡有開始有些不著邊際的想著什麼了，於是奧斯裡進屋來看他醒了沒有的時候，就看到他拄著下巴，雙眼無神地望著外面。

　　奧斯裡也因為下雨加上最近家裡存的肉夠吃幾天了，也就沒有出去，準備在家裡陪著賀威的。看到賀威這個樣子，知道如果不打斷他的話，他可以這樣想很久，為了不讓賀威餓肚子，奧斯裡沒有猶豫地上前，抱著他，喚回他飄遠的思緒。

　　「唔，你怎麼在家啊？」賀威看著還在家的奧斯裡好奇地問道，以前他醒的時候，奧斯裡早就去林子裡打獵去了，每次都近中午才回來的，這幾天為了小雨季，更是早出晚歸的。

　　「今天下雨了，我在家陪你。我早飯做好了，起來一起吃？」奧斯裡親了親賀威的額頭，將頭埋在他的頸間問道。

　　「嗯，我就起來。」賀威推了推奧斯裡的頭，拿過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兩人一起恩恩愛愛地吃了一頓早餐後，賀威就坐在屋子裡看著屋外的雨滴，而奧斯裡則很是勤快地整理他們吃完的碗筷，然後收拾屋子。不是賀威自己懶，而是奧斯裡不讓賀威動，把事情都包攬去了，讓賀威閒的無聊看外面的雨滴去了。

　　「奧斯裡，你們這裡是不是離大海比較近啊？」賀威想到自己剛才想到的關於季風的問題就問奧斯裡。

　　「大海？那裡離我們這不是很近，我去的花要花上一個多月才能到，威克斯（那只有翅膀的獅子，大家還記得不？）飛過去的也要花近一個月的時間。」奧斯裡有些好奇賀威怎麼突然提到大海，但是他還是如實的回答了。

　　「哦，那的確挺遠的。」相對於前世他出個國也花不了多久的時間來說，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的確是很遠的啊！

　　「你想去看大海？」奧斯裡看著一臉落寞的賀威問道。

　　「不是，因為你們這裡三月和十月雨水較多，我想知道是不是有海，如果附近有大海，這段時間裡雨水較多就不知為奇了。」賀威怏怏地說道。

　　「這雨還和海有關？」奧斯裡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很是好奇。

　　「嗯。」說著賀威將自己以前學的關於季風的一些知識說給奧斯裡聽，奧斯裡認真地聽著，是不是還問上幾句他不瞭解的內容。

　　「咦，對了，我問你，這裡的海裡有沒有美人魚啊？」賀威說著說著突然想到以前他聽過的關於《海的女兒》的故事，就問道奧斯裡這裡有沒有這種美人魚，這裡連獸人都有了，應該會有美人魚這種產物吧，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在陸地上行走。

　　「美人魚？你說的是人魚一族嘛？他們的確長得很漂亮」奧斯裡想到自己剛成年的那次出去試煉，去的就是海邊，還在那裡看到幾位人魚，不過那人魚的樣貌真的很精美，叫他們美人魚也不為過。

　　「你見過？」賀威一聽來了精神問道。

　　「嗯，以前試煉的時候，去過海邊，剛好看到幾位人魚族的族人。還和他們換了好些鹽回來。」奧斯裡簡單地說了下當時的場景，讓賀威也想去看看，但是現在他們沒有時間和機會去。

　　「等以後你再帶我去吧，我想看看人魚，想要去吃海鮮。」半響後，賀威支支吾吾地說了他想去海邊的另一個理由，他來這裡好久了，都沒有吃到海鮮，最多吃吃河鮮解饞的說。

　　「好。」奧斯裡對於自己沒有給自己的雌性他想要的吃食，心裡有些埋怨自己，但是在賀威的面前很好的掩飾了，笑著答應了賀威的請求。

　　「不過，你這個夏季，要帶我去西納部落，我想去那裡找個人，看他會不會做陶。」賀威想到昨天卡布提到的那個可能會做陶的西納部落的族人，心裡很想去看看。

　　「好，我們雨季之後就去。」奧斯裡沒有一點意見的同意了賀威的要求。

　　「嗯。」得到回答的賀威高興地坐在奧斯裡的旁邊和他一起做著背籮，他以前答應的還有幾家沒有完成呢，現在趁著雨季在家，正好做呢。奧斯裡是個獸人，讓他打獵還可以，做這些籮筐、背籮什麼的總是做不好，賀威只能讓他幫忙處理一下籐條了，他處理好後，賀威在拿過來細細地編成一個個的籮筐。

　　兩人一邊編著籮筐一邊聊著今後的打算或者奧斯裡在林子裡遇到的一些新鮮事，那場景頗有些老夫老妻的架勢。直到將近午時，兩人才一起去準備午飯。

　　賀威看奧斯裡今天在家，想做些不一樣的，平時奧斯裡除了烤肉就是烤肉，吃的賀威連連感歎他們獸人的胃還真是強大啊，這天天吃烤肉，也沒讓他們吃出胃病來。不過賀威可不想他或者奧斯裡兩人得什麼胃病，所以養胃很重要。

　　養胃的食物有小米粥是最好的，但是現在不用說小米了，他連大米、玉米之類的主食都沒有找到，只能做其他的湯料給奧斯裡吃了，據他所知，肉類中牛肉、鯽魚比較養胃，養胃的中草藥有人參、茯苓、甘草等，他手邊沒有太多的材料，草藥中也只有甘草，上次找到的紫靈芝主要功效是調養糖尿病、高血壓、冠心病、失眠等症，長期服用能抗腫瘤、保肝護肝、延緩衰老、扶正固本，雖不是養胃，但是多吃對身體好，想著賀威也就不吝嗇將自己想要加的一味草藥中加入了靈芝，然後熬成藥膳，給奧斯裡吃。

　　奧斯裡看到賀威在中午吃的湯裡面不斷加入一些草藥，很是好奇，這些草藥不是應該放在鍋裡熬成黑黑的濃汁喝的嘛？而且自己現在有沒有生病，幹嘛要加這些啊？

　　賀威聽了不以為然：「你怎麼知道自己身上沒什麼安全隱患，只是現在沒發現而已，我這個給你吃不是為了治病，而是給你防病的，來，你喝喝看味道怎麼樣？」賀威將熬得差不多的湯盛了一小碗讓奧斯裡嘗嘗看。奧斯裡嘗了一口，感覺加了草藥的湯汁味道更加的鮮美了，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另加一記舌吻。讓賀威又氣又想笑的很是打了他一頓，將他趕出看廚房。

　　賀威知道奧斯裡的大飯量，絕對是他的三倍，中午只這些湯汁是絕對不夠的，就又拿出上次他們吃火鍋用的鍋子準備一邊喝湯，一邊涮羊肉吃，當然這羊肉被賀威事前處理了，那羊騷味基本上已經去除了，被奧斯裡切成很薄的一片羊肉，在鍋裡涮啊涮的，一下子就可以吃了，而且那羊肉還很有彈性，肉片的味道也是十足的鮮美呢。吃得賀威、奧斯裡兩人都停不了手。

　　吃了飯之後，依舊是賀威坐著消食，而好男人代表——奧斯裡乖乖的去收拾碗筷去了。賀威看著桌上的殘羹剩菜，心裡對於主食：大米、小麥、玉米、高粱之類的怨念更是重了一重了，沒有這些給我塊蕃薯也好了，他好久都沒有吃過那些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許是現在是春末了，剛吃飽的賀威坐在凳子上想著自己的主食，想著想著就漸漸地進入了夢鄉，夢裡他見到一大片的水稻地，那些水稻地裡面的水稻金燦燦的，一個個低著頭迎風舞動的稻穗，讓賀威眼饞的要命，突然這些稻穗都自動的變成了一粒粒晶瑩剔透的大米，後來又變成了一碗碗的大米飯，喜得賀威連忙跑上去吃，結果還沒碰到大米，他就磕到了桌面，一下子就醒了過來，看到自己前面空空的桌板（已經被奧斯裡收拾乾淨了），賀威心裡一陣沮喪，誒！啥時候才能吃上米飯啊？

　　「威，困了嘛？我們到床上去睡會吧。」剛從廚房出來的奧斯裡剛好看到磕到桌板上的某人，看到他還有些迷糊的眼神，連忙上前抱起他往床上走去，還在迷糊地賀威對於突然的場景轉換沒有半點不適，熟悉地味道在，他自發地再奧斯裡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打算繼續剛才的夢，也許等會就能吃到白米飯了。

　　奧斯裡抱著賀威，看著他逐漸變沉的呼吸，聽到他嘴裡小聲的咕噥著「米飯，大米」什麼的，奧斯裡在心裡默默記得以後進林子裡盡量找些賀威不知道的植物，看能不能找到他心心唸唸的大米，雖然他不認為那些植物有什麼可吃的，味道不好不說，還不管飽，也就只有他們這些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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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家裡要過十月半了，可能不更新。

　　P.S：十月半小知識：農曆十月十五，是古老的「下元節」。此時，正值農村收穫季節，武進一帶幾乎家家戶戶用新谷磨糯米粉做小糰子，包素菜餡心，蒸熟後在大門外「齋天」。又，舊時俗諺云：「十月半，牽礱糰子齋三官」。原來道教謂是日是「三官」（天官、地官、水官）生日，道教徒家門外均豎天桿，桿上掛黃旗，旗上寫著「天地水府」、「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消災降福」等字樣；晚上，桿頂掛三盞天燈，做糰子需三官。民國以後，此俗漸廢，惟民間將祭亡、燒庫等儀式提前在農曆七月十五「中元節」時舉行。

　　道家有三官，天官、地官、水官、謂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三官的誕生日分別為農曆的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這三天被稱為「上元節」「中元節」「下元節」。這三個月半我們這好像都要過的，但是時間不一定就在農曆十五那一天，一般都在十五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