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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之名器爐鼎/巨星之問鼎人生》第111章
第104章 番外【韓昭X葉承3.0-6】

 葉承醒來的時候,雨過天晴,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陽光透過窗戶投進屋子里,正好打在他的臉上,刺得他不舒服的翻了個身,把整個腦袋都埋進被子里嘟噥一句,"……唔……幾點了?"

 沒有人回答他,空氣中浮沉拂動,靜的只能听到牆上掛鐘嘀嗒的聲音。

 葉承扁了扁嘴,仍然閉著眼楮偷懶,心想著今天老趙那家伙怎麼沒有敲門來叫他吃早餐,也沒有像往常叮叮當當的收拾房間?

 嘿,在老子家白吃白喝還偷懶,反了他了!

 葉承在心里念叨了幾句,翻身就要起來,這個時候宿醉的報應終于來了,他只覺得腦仁一陣抽痛,睡的昏天黑地的腦袋直接變成了一坨漿糊,眼前不斷地冒金星,接著全身骨頭都像是被人敲碎了似的,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

 "嘶--"

 狠狠地抽了一口氣,他兩腿一軟又一次跌進了枕頭里。

 這麼一摔倒是把他直接摔清醒了,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回籠,最終停在他與韓昭相擁而眠的畫面。

 葉承倏地一下子坐起來,疼得呲牙咧嘴,然後一張老臉也紅透了。

 好吧……此時此刻他才終于意識到他一夜之間告別了c男之身,不僅如此,貌似還告別了大齡單身……

 尷尬的低咳一聲,四下打量,房間里除他以外卻是空無一人,原本應該躺在他身邊的韓昭不知道去了哪里,用手一摸,身側的被子已經涼透了,看來他已經離開了一段時間。

 這家伙這時候能去哪里?別是害羞了吧,媽的,老子都沒害羞,你個精神分裂倒是臉皮薄的很。

 葉承撇了撇嘴,心里雖然在吐槽,但是惡趣味的想到韓昭那張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掛上欲語還休的羞赧什麼的,還真是相當帶感。

 他越想越樂呵,勾起一抹壞笑沖著門外喊,"老趙?你躲個什麼勁,趕緊出來,我要吃照燒雞腿飯。"

 回答他的仍然是一室寧靜,葉承不死心,繼續扯著嗓子喊,"媳婦兒你忍心把我一個人扔在這里麼,昨天晚上還抱著人家叫小甜甜,現在提上褲子就準備翻臉不認賬了?"

 他嘻嘻哈哈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響,屋子里靜得嚇人,葉承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對,忍著疼痛踉蹌著爬起來,一步三晃的走出了臥室。

 客廳、廚房、浴室……到處都沒有韓昭的影子,葉承一瞬間有些茫然,愣了一會兒才自顧自的笑了一下,從昨天晚上折騰到現在肯定餓了,這家伙沒準是出去買飯了也說不清,他到底在瞎琢磨什麼呢。

 暗自搖了搖頭,他癱坐在沙發上,長久的站立讓他很不舒服。

 趙涵那家伙簡直……簡直就是頭驢!

 葉承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拿起電話決定讓韓昭買板栗雞來補償一下自己。

 "嘟--嘟--嘟--"電話始終沒人接听。

 怎麼回事,難道是沒听見,葉承有點疑惑,連續試了幾次都是這樣的結果,慢慢的,他的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焦躁和擔憂。

 早上起來空無一人的屋子,撥通卻沒人接听的手機,到了吃飯時間卻沒有及時出現的人……

 趙涵是個非常有規律的人,跟他同一屋檐這麼久,無論去哪里都會提前告訴他,從不會不告而別,哪怕自己拍戲再晚,也會有短信和電話提醒他要按時吃飯,可是今天什麼都沒有,那個一向嚴以律己,生活規律到刻板的男人竟然變得這麼反常,這太不對勁了。

 難道出門遇到了危險?還是手機被人偷了?又或者是……病情復發再一次被人扭送進精神病院?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的一下子就心提到了嗓子眼,猛地站起來,踉蹌著就要往外走,這個時候房門正好打開了,他心里一急快步上前,"趙涵?"

 他幾乎沒看到來人是誰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推門進來的人嚇了一跳,"葉承你干什麼?嚇我一跳。"

 來人不是趙涵,而是他的經紀人。

 葉承愣了一下,臉上的神采黯淡了幾分,扯了扯嘴角露出平時那副大喇喇的笑容,"哎呀是你啊,害我瞎激動一場,這一大早的你就出現監督我工作,誠心是讓我胃疼。"

 "祖宗唉,這都中午十二點多了,還一大清早?"經紀人不滿的翻了個白眼,一邊往里走一邊說,"我帶了外賣,有你喜歡吃的板栗雞,趕緊多吃點,一會兒一點半還有個通告要趕。"

 "幫我推了,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先不陪你吃飯了。"說著葉承穿上外套,哪怕步伐有點虛晃,仍然快步往外走。

 "等一下,連飯都不吃就急三火四的往外跑什麼?有什麼事值得你連通告都推了,這可是早就簽好合約的。"

 經紀人拉住他,幸好葉承的衣服夠嚴實,擋住了里面的痕跡,看他走路不穩,忍不住又嘮叨起來,"你看看你,喝成這個樣子,難怪趙涵那家伙給我打電話來照顧你。"

 "……你說誰?趙涵他……聯系你了?"

 葉承一下子回過頭來,嚇了經紀人一跳,"對啊,不就是你從精神病院接回來的那個家伙嘛。我本來還為你提心吊膽,身邊住了個這樣的危險分子實在不安全,不過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說什麼幫你對戲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好意思再打擾你,沒等咱們趕人就自己走了。"

 葉承的瞳孔驟然一縮,耳朵里嗡嗡作響,險些以為自己听錯了,重復了一遍"他……走了?",聲音低沉的幾乎听不清楚。

 經紀人不明所以,也沒察覺到不對勁,點點頭說,"是啊,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挺詫異,不過他人倒是不錯,走的干干脆脆,臨走都不忘叮囑我買你喜歡的板栗雞和皮蛋瘦肉粥,這樣也好,你身邊住了個神經病總歸不好听,要是讓記者知道了指不定被寫成什麼樣子……"

 後面的話葉承已經听不下去了,他的腦袋一片空白,站在原地許久回不過神來,心口像是被尖銳的利器狠狠地刺了幾下,讓他一時有點發蒙。

 這時他突然動了,一把推開經濟人往旁邊的客房走,經紀人嚇了一跳,在後面喊,"祖宗唉你一驚一乍的干什麼,中邪了?"

 房門"砰"一聲被推開了,房間里的一切與原來毫無二致,海藍色的牆壁、胖嘟嘟的熱帶魚貼紙、放在窗口的那盆劍蘭……

 葉承猛地拉開衣櫃,里面韓昭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了,房間里不染一絲塵埃,甚至連一個腳印都沒留下,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在這里出現過。

 他來的時候孑然一身,走的時候煢煢孑立,簡直像刻意不留下一丁點念想一樣,就這樣干干淨淨的在葉承的生活中抽離,如果不是記憶告訴他一切都真實的發生過,曾經有一個讓他怦然心動的男人在這里住過,葉承都要以為這是自己不切實際發的一場黃粱美夢。

 現在夢醒了,人走茶涼,葉承靠在牆上,身體不由自主的往下滑,仿佛連帶著他那一顆昨夜還火熱的心也跟著墜入了冰冷的山川谷底。

 經紀人從沒見過他這樣蒼白的臉色,不停地在他耳邊說著話,過了良久,他終于扯出一抹大喇喇的笑容,抓了一把頭發,"你這副死了親爹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哎呀餓死了,你幫我把飯熱一熱,我昨天喝的有點多,頭暈眼花站不起來了。"

 經紀人還想追問,卻被葉承不由分說的推出了客房,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房門就已經在里面反鎖了。

 笑容一點點從臉上消失,這時候終于沒人會看到他眼里顫抖的神色。

 葉承緊緊攥著拳頭,拿出手機再次撥趙涵的電話,心里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火氣,他很想問問這個家伙到底是什麼意思,經過昨晚的事情,他憑什麼還能這樣瀟灑的說走就走!

 每按下一個按鍵他都用很大力氣,怒火讓他的指尖都有些發顫,本來他已經做好了"你不接電話我就跟你耗到底"的打算,可這一次手機卻率先響了起來,屏幕上閃爍著"趙涵"兩個字,葉承毫無防備,接通之後一時竟然不知如何開口。

 兩個人沉默了片刻,還是韓昭先開了口。

 "葉承。"

 熟悉的腔調念出這兩個字,一瞬間竟然讓葉承的嘴唇都有些發抖,他很想破口大罵,也想把這個不知道跑到哪里的家伙逮住狠狠地揍一頓,甚至還想質問他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是這讓他覺得自己簡直像個女人,說什麼也做不出來。

 見他不說話,韓昭也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皮蛋瘦肉粥吃了嗎?今天你要吃流食,工作也別太拼命,能請假就請假,別把身體當兒戲,你房間第一個抽屜里我放了藥膏,你記得按時涂。"

 "趙涵,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葉承沒法忍受這樣的對話,他並不擅長繞圈子,也不懂得偽裝自己端出好聚好散的樣子,直接開門見山,"你這樣說走就走算什麼……耍著我很好玩嗎?"

 韓昭的呼吸有些不穩,可是開口卻四平八穩,連聲音都沒有起伏,仿佛剛才是葉承的錯覺。

 "我沒有耍你,葉承,除了抱歉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昨晚你喝多了,我過了界,已經沒有臉在你家繼續住下去,所以不管你想怎麼做才能解恨,我都毫無怨言。"

 "你什麼意思?"葉承的臉色又白了幾分,連自嘲的笑容都快端不住了,"你是說昨天晚上只是一時興起,是我一個人自作多情?你他媽從頭到尾對我都沒那種意思,只是想嘗嘗鮮,又遇上我這麼個不要臉不要皮的,所以現在嘗過了,就立刻後悔了是不是?"

 韓昭閉上眼楮,遮住眼楮里晃動的苦澀,身體不由自主的輕顫,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逼著自己不去理會葉承的自嘲,刻薄的話語就像刀片一樣不僅割傷了葉承自己,也把他的心捅得鮮血淋灕。

 "葉承,我沒這樣想,昨晚只是個意外。"

 韓昭覺得自己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把所有感情埋葬在心里最深的位置,痛苦不堪,另一個胸口淌著血卻仍然面不改色的說著絕情的話語。

 "意外,哈哈……意外。"葉承笑了笑,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

 傻乎乎的把一顆心掏出來,興高采烈的雙手奉上,可是這種自殺行為在別人眼里或許連個屁都不算。昨晚他還無比篤定的告訴駱丘白,他是認真的,他喜歡的這個男人也會跟他一樣認真,可是美夢終究屬于黑夜,天一亮,現實就給他無比響亮的一記耳光。

 他怎麼都想不透,一夜之間,趙涵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雖然昨天他酩酊大醉,可是並沒有讓酒精麻痹成傻子,他記得他溫柔的眼神,也記得他熱烈又渴望的動作,這些怎麼可能都是騙人的?

 如果昨晚是自己恬不知恥的主動才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是平時他的噓寒問暖和悉心照顧又算什麼,難道也都是假的了?

 如果沒有一點感情,他不信有人可以為另一個人做到這種程度。

 "葉承,對不起。"韓昭緊緊抿住嘴唇,"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就不要再聯……"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葉承突然打斷了,他知道趙涵要說什麼,深吸一口氣,他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才輕輕的叫了他一聲"趙涵"。

 他知道嘴邊這句話一旦問出口,一定會連最後的尊嚴也沒了,可是他忍不住,這個男人是他從小到大最喜歡,也是唯一喜歡的人啊,他怎麼舍得輕易放手。

 這時听筒里傳來低沉的聲音,"趙涵,你有沒有,哪怕只有一點點的……喜歡我?"

 一句話像墜入冰層的一塊巨石,冰面炸開,四分五裂,極力克制在水底的洶涌激流像海嘯一般將韓昭吞噬,這一瞬間,他丟盔棄甲,幾乎要落荒而逃,心口淌血的傷口被硬生生的撕開,變成了錐心刺骨的致命一擊。

 他怎麼可能不喜歡,在葉承還沒察覺到兩個人之間微妙變化的時候,他就已經淪陷的徹徹底底……

 過了良久,仿佛時間都凝固的時候。

 "沒有,抱歉……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那種關系。"

 韓昭听見自己這樣開口,像個看客一樣瘋狂的嘲笑這個口是心非的傻子。

 "哦,我明白了。"

 葉承快速應了一句,聲音在這一刻听起來幾乎像哭了,韓昭忍不住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可是葉承已經沒有任何回應。

 撂下一句"那就這樣吧,不見"接著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不知道什麼時候窗外又飄起了雨,淅瀝瀝的幾滴之後接著轉成了瓢潑大雨。

 葉承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韓昭握著電話在原地站了良久,才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從拐角里走出來,他近乎貪婪的望著葉承的公寓,一動不動,仿佛已經變成了一尊無知無覺的雕像。

 其實,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清晨幫葉承蓋好被子買好藥膏之後他就一直站在樓下。因為擔心葉承的身體受不了,千叮嚀萬囑咐讓經紀人幫他買粥,期間葉承的電話他跟沒有勇氣接,直到看見經紀人提著外賣上樓才終于放下一顆心。

 多可笑,既然決定走了,卻還是拖泥帶水的耗在這里,走的不干脆,又留的不徹底,簡直是當xx還要立牌坊。

 他知道一旦做出這個決定,就等于親手在葉承心上割了一刀,斬斷了兩個人的未來,盡管傷害他自己會更疼更致命,但他卻沒有一點辦法。

 耳根嗡嗡作響,不知怎麼就想起了昨晚葉承說的那些話。

 "我這輩子最討厭騙我的人,也討厭跟只花蝴蝶似的一會兒喜歡這個一會兒喜歡那個"

 "這個劇情又扭曲又偏執,也就是韓昭這種心理不健全的人寫得出來,要不是經紀人先斬後奏,我壓根不會接,他這種人的電影,演不演都一樣。"

 "當年做出那些事情,我要是他也沒臉活在這世上了,難怪你喜歡祁灃,要是我也肯定對韓昭這種人敬而言之。"

 ……

 一句又一句鋒利的話語,像匕首一樣刺進他的心里,傷口不大,甚至都沒有流血,可是疼痛卻深入骨髓。

 韓昭慢慢弓下身子,也分不清到底是心口還是饑餓的胃在抽痛,只是垂著腦袋,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後悔。

 如果昨天晚上他不是醒來發現身邊人不在,一時心急離開臥室尋找,或許就不會听到這些話,這樣他就可以繼續自欺欺人下去,忘記自己是誰,忘記前生所有羈絆,安安心心的當他的"趙涵",一輩子陪在葉承這個傻乎乎的家伙身邊。

 可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從他在陽台听到葉承電話里說的第一句話開始,他就沒辦法再繼續自欺欺人。

 人只有在毫無防備的時候才會說出真心話,葉承不知道跟他同一屋檐下的人其實是個裝著"韓昭"靈魂的軀殼,所以他在面對好友追問的時候,大喇喇的說出來的話才沒有半點水分。

 韓昭原本以為他願意接自己的電影,至少對自己是陌生人的態度,不親近也不排斥,這樣他就已經滿足了,可是一切不過是他想得太過美好,葉承不僅對他毫無好感,甚至避如蛇蠍,用他的話說,如果不是經紀人先斬後奏,他這輩子也不會跟自己扯上半分關系。

 往日舊事像丑陋的傷疤一樣歷歷在目,那是韓昭極力想要在葉承面前隱藏的東西,他不想讓葉承知道自己以前是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人,更不願意把自己曾經對駱丘白的那點並不純粹的"喜歡"泄露半分。

 這讓他覺得非常羞恥,就像被脫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供人"欣賞"一樣抬不起頭來。

 他的過去劣跡斑斑,無論是哪一條拎出來都夠葉承深惡痛絕,所以他一直自欺欺人,以為重生一次就能拋棄過去,努力跟葉承保持著距離,干干靜靜的站在他面前當一個可以交談的"朋友"就已經足夠滿足。

 可是他卻忘了飛蛾撲火是一種本能,明知道再進一步是錯的,卻受不了又惑,只想跟葉承挨近一點,再近一點。

 這世上最難偽裝的除了牙疼,就是假裝不愛一個人,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近在咫尺,他最終選擇了引火燒身,昨晚緊緊擁抱的一剎那,他幾乎听到了身體燒焦的聲音,但是如果隱瞞過去,用"趙涵"這個假身份繼續欺騙下去,就能跟葉承永遠的在一起,他無怨無悔。

 只要葉承不嫌棄,他願意永遠這樣卑鄙下去,把"韓昭"的身份帶進棺材里。

 但是昨晚葉承在電話里的一句話卻像當頭棒喝一樣敲醒了他,他說他討厭欺騙,卻給了自己毫無保留的信任,他在篤定的告訴駱丘白"他不是那種玩玩而已的人"的時候,就等于把一顆真心掏出來捧在了自己面前。

 可是……自己卻騙了他。

 他不僅是那個讓他敬而遠之、一輩子都不願意有交集的韓昭,還在第一次相見時就對他說了謊,甚至還想把這個謊言永遠的繼續下去,直到生老病死,就這樣騙他一輩子。

 渾渾噩噩活一輩子,總要有一個放在心尖上,踫不得傷不得也舍不得的人。

 而這個人對韓昭來說就是葉承,所以他怎麼忍心騙他一輩子?

 最殘忍的謊言就是到死那一天,你都不知道別人騙了你,韓昭知道自己這種本來就該死透了的人配不上葉承,如今實在問心有愧,再也不舍得讓他吃這種苦。

 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趁現在葉承對他情絲短淺,一切還來得及的時候,他寧願當這個劊子手,或許一開始會疼,會流血,但是不傷內里的口子總有一天會愈合,以後在提到"趙涵"這個人,葉承一定會恨的咬牙切齒,最後把自己當成污點一輩子不再提起,這樣總好過情根深種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傷的痛徹心扉,鮮血淋灕。

 或許這時候韓昭身邊但凡有一個能說話的人,也會認為他瘋了,簡直是腦袋進水,無藥可救。

 騙一輩子又怎麼了?天知地知,只要封住自己這張嘴,就算葉承有通天的本事也猜不到他殼子里裝的是什麼"餡兒",傻子才會放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太平日子不要,心狠手辣的一刀兩斷,更何況是在昨晚發生那種事情以後,情節惡劣的簡直堪比人渣中的戰斗機。

 韓昭苦笑了一下,這些道理他都懂,可是就是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欺騙,也許就是因為太在乎了,才舍不得讓這段感情有一丁點瑕疵。

 如果給不了對方最好的,那他寧願當這個背負所有罵名的"人渣"。

 雨越下越大,雨水把頭發全部浸透,順著眉角淌了下來,韓昭凍的打了個哆嗦,腦袋里亂成一團。

 這片他住了大半年的小區里好像也浸染了葉承的氣息,讓他心口既渴望又酸澀,再多待一秒鐘,他怕自己就要後悔了。

 最後抬頭看了一眼葉承窗戶的方向,霧氣太重,他已經看不清樓棟的輪廓,只是順著那個方向,仿佛就已經滿足,深吸一口氣,他回過身掩蓋住臉上的表情,就這樣走進了遮天蔽日的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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