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蝴亂花 發表於 2014-2-7 09:37
第251章 秘密洩露
不驚一愣:「為什麼?」
第254章 月□識破
不驚輕聲笑了笑。他若是在看不出來這些人之所以來此就是想試探他與「十二殿下」的關係,就太遲鈍了。這些人不約而同地選擇在今天來到這裡,恐怕是因為他們一直派人監視者神秘的懷璧殿,看到他來此,他們才緊跟著出現。
三皇子星月□回來,也不是偶然。從他最開始出現,星月□就一直沒有停止試探他的身份。毅力可嘉。
不驚猜測,星月□已經開始懷疑他和「十二殿下」的 關係。只不過,他沒有在星月□身上 感覺到惡意,所以才沒有理會他。
不驚故意道:「懷璧殿確實不錯,不過,再美也比不過滄瀾殿,所以,本公子還是喜歡住在滄瀾殿。」
其實,他的每一句話都未直接否認他和「十二皇子」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尊帝的情人關係,因此根本沒有把他們往「父子關係」的方向想。
眾人此時又是神色微變,看著不驚的眼裡閃著 不同的情緒,好奇,嫉妒,羨慕,不屑等等,有兩個皇子甚至氣得臉色發青。
滄瀾殿,在他們心裡,是神秘而神聖的存在。他們雖是父皇的孩子,卻從來無緣得以進去。如今,一個「男寵」卻大大方方地住了進去不說,還「不知廉恥」地當眾炫耀,這根本就是他們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但是,既是再憤怒,他們也只能把不滿壓在心底。雖然不驚只是一個「男寵」,他手中卻有父皇所賜的神御令的存在,他們根本不敢忤逆他。
星月□與不驚接粗較多,是這些人中,最清楚不驚在尊帝心中的地位的人。對於不驚,從第一次在星月明的宮殿裡見到時,他就頗有好感,後來得知不驚是父皇的人,他曾經一度覺得有些遺憾。蛋隨著他對不驚的個性的瞭解,他意識到只有尊帝才配得上不驚,同樣,尊帝身邊的位置也只有不驚有膽量和資格坐。從那以後,他便認可了不驚,對不驚一直有些偏愛。說來,其中大概也有血緣的緣故,只不過,這時的星月□還不知道不驚就是「十二皇子」。
星月□瞄了瞄眾人的神色,嫵媚一笑,走到不驚身邊,故作好奇道:「各位皇姐皇妹皇弟,你們的反應為何這麼奇怪?不驚是父皇的愛人,和父皇住在一起很正常吧。」
不驚有些意外地睇他一眼,笑而不語。
星月暄和星月昀曾經見識過不驚的手段以及父皇對不驚的縱容,沒有多說;星月曉也對不驚很有好感,同樣沒有開口。
其他人卻不一樣,表情各異,還有人冷哼一聲。
不驚並不在意,笑道:「各位還沒有說為何出現在此。」
這一點是最讓他奇怪的地方。因為總不至於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把他當眼中釘,所以都有派人盯著懷璧殿。
二公主星月昕聽得出來開是好爽單純之人,直接道:「我們只是聽說不驚公子來了懷璧殿,以為不驚公子與十二皇弟有些交情,所以才想著讓不驚公子為我們引見一番。不驚公子和十二皇弟都是父皇喜愛的人,本殿想,你們總不會沒有見過。」
不驚點頭道:「確實見過。」
「真的?十二皇弟是一個怎樣的人?」星月昕歡欣地追問。
不驚淡淡道:「本公子不便評價,明日一見,公主自會知曉。」
說完,他不待幾人再開口,道:「本公子今日打算在這裡住下,各位請便。」
眾人的神色再次起了變化。
星月□看著不驚若有所思。
星月暄道:「不驚公子,這恐怕不妥吧?這裡畢竟是十二皇弟的地方,若是父皇怪罪下來……」
不驚淡然一笑,道:「各位請便。」
眾人知曉他有神御令在手,來去自如,只得離開。
星月□卻沒有走。
宿言催促道:「三殿下。」
星月□難得收起平時調笑的神色,對旁邊的侍女侍衛吩咐道:「你們先退下。本殿有話和不驚公子說。」
等他們離開,不驚挑眉看著星月□。
星月□謹慎地設下隔音結界,才語氣肯定地道:「不驚,你就是十二皇子吧。」
不驚輕聲一笑,優雅地打開手中折扇,沒有否認:「小三真聰明。」
星月□神情一鬆,臉上浮起一個「果然如此」的苦笑,隨即坦蕩地笑出聲,桃花眼忽閃忽閃的,像是勾人心魂:「唉,沒有想到居然是真的。失策啊,居然被你 擺了一道。」
不驚知曉他指的是他稱他為「小三」的事。被自己的弟弟叫做「小三」實在是一件沒有面子的事。
「什麼時候發現的?」不驚隨意一問。
星夜韓自信地道:「其實疑點有很多。首先,父皇和你都是狂傲的人,根本沒有刻意隱瞞你的身份;第二,十二皇子從一開始就沒有在眾人的視線裡出現過,更是從來沒有和你一起出現;第三,就是懷璧殿,懷璧殿建了這麼久,『十二皇子』卻沒有住進去。而今天你在懷璧殿的舉動完全不像是一個外人,隨即你有神御令,按理來講,也不該如此囂張。畢竟,『不驚公子』和『十二皇子』在父皇心裡都佔著不輕的份量,『不驚公子』在『十二皇子』的地方這般放肆,就不怕惹得『十二皇子』不滿?」
不驚道:「也許,本公子和『十二皇子』是極好的朋友。」
「不,」星月□笑著搖頭,神情篤定,「若真是如此,『十二皇子』必定早就交代下去,不驚想要進來又何必用上神御令?」
星月□的分析極其嚴謹,不驚看著他的視線裡多了一份欣賞。
星月□歎道:「我早已有所懷疑,所以才多次試探你。只不過,你和父皇的關係實在太特別,所以我一直不敢下定論,今天才敢肯定。更重要的一點是,從開始到現在,不管是我的試探,還是大皇兄和四皇弟的挑釁,你從來沒有直接否認過你就是『十二皇子』。」
「確實如此,」不驚頷首承認,盯著星月□的眼神驀地變得犀利,「你點破這件事,就不怕本公子殺你滅口?」
他故意釋放出殺氣。
星月□卻毫不緊張,嘻嘻笑著,風情萬種地撩了一下自己的長髮:「小不驚不會的,我可是最疼你的三皇兄,殺了我,你可是少了一個『盟友』了。」
不驚輕哼一聲,不置可否,殺氣也收了起來。
「不過,說來,不驚果然厲害,信不說大皇兄,連四皇弟那般城府的人都被你耍了。如果他們知道他們找人冒充『十二皇子』時,十二皇子就在他們面前,不知道會是何種感覺。」星月□眼裡閃爍著興奮地光芒。
不驚警覺地瞥他一眼:「你知道這件事?」
星月□魅惑一笑,恢復平時的痞樣:「是,他們商量著怎麼讓『十二皇子』趕你走的時候,我就躲在旁邊偷聽。不過,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處理好,所以才沒有派人告訴你。不驚不會怪我吧?」
「小三還真是喜歡看戲啊。」不驚不怒反笑,心裡暗忖,星月滄瀾的所有兒子中,除了自己,這星月□倒是性格最似他的。
星月□擺出謙遜的模樣:「呵呵,哪裡,這是三皇兄唯一的樂趣了。相信小不驚不會剝奪皇兄的樂趣才是。」
不驚輕哼一聲,心裡已經有了思量,臉上浮現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非也。小三,這世上遠有比看戲更有趣的事。不如由不驚來介紹一二如何?」
「喔?」星月□也知道不驚的手段,立即變得警惕起來,「呵呵,還是不用了,三皇兄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祝十二皇弟一切順利。」
說完,他打開隔音結界,一溜煙地跑了。
不驚邪笑一聲。哼,現在跑也晚了。
他並未叫人攔住他,很肯定星月□是不可能把他的身份說出去的。因為,明天會有一場好戲,喜歡看戲的星月□自然不會破壞這場戲。
「小言,本公子讓你馬上去調查星月□的事,包括他的喜好和生活習慣,都在半個時辰之內給本公子調查清楚。」
宿言領命而去。
不驚將兩個侍女和兩個護衛招到面前。
「你們叫什麼名字?」
黃衣侍女答道:「奴婢憐星。」
綠衣侍女答道:「奴婢晚星。」
兩侍衛答道:「小人星嚴/星歷。」
「很好,今晚會很『熱鬧』。吩咐下去,無論發生何事,就當不知道即可。」不驚簡潔地道。
第255章 懷璧其罪
「這......」四人相視一眼,有些為難。
不驚瞟了他們一眼,立即明白他們的心思,補充道:「本公子自會保證『十二皇子』不會怪罪於你們。」
「是。」四人這才退下。
不驚獨自坐在敞開的窗戶邊,任由微風拂起青絲,唇邊噙著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半個時辰之後,宿言準時回來。
「小公子,宿言回來了。」
「都查清楚了?」不驚愜意地坐在軟椅上,事宜憐星削水果,又讓晚星為宿言倒了一杯茶。
「查清楚了。三殿下是清妃的孩子,如今二十有二,尚未納妃。三殿下平時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帶著自己的小廝到皇宮隱秘的旮旯裡聽故事,還喜歡派自己的侍女出去『聽』。皇宮之內的事,除了陛下的私事,說他都知道一點兒也不誇張。不過,這三殿下也夠特別的,他喜歡聽故事,卻從來不喜歡自己的人嚼舌根。據說,在很久以前,他曾經叫自己的一個小廝出去聽些新鮮事回來給他聽。結果,那小廝誤解了他的話,回來之後,把聽來的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三殿下毫不猶豫地拔劍割了他的舌頭。從那以後,□月殿的人再不敢胡言亂語。這件事,□月殿的人提起,現在還有些後怕呢。」宿言嘖嘖地感歎著。
「喔?他倒是有個性,」不驚神色不改,暗暗盤算著,「還有呢?」
宿言繼續道:「三殿下的母妃清妃據說也是個有趣的人,她本是羞花宮的一位小仙子,因為貪玩,無意中被陛下遇上才成為陛下的妃子。清妃是一名非常睿智的妃子,明哲保身,從來不和其他的宮妃有論是非。想必,三殿下的性格也與清妃的教導有一定的關係。至於三殿下的生活習慣嘛,他每天都準時起床,上午花一個半時辰修煉,其他的時候就到處閒逛,沒有什麼特別的。對了,還有一件事,只是一個秘密哦。」宿言想起什麼,開始得意起來。
「喔?既然是秘密,又怎會被你知曉?」不驚淡淡地瞄他一眼。
宿言嘿嘿一笑,道:「小公子可別小瞧了宿言才好。」
「是什麼秘密?」不驚很給面子地問了一句。
宿言喝了一口茶之後,才神秘兮兮地道:「三殿下不愛『紅妝』愛『武裝』。」
「有趣,有趣,」不驚很是意外,不由得拍手輕笑,心裡已經拿定主意,「憐星,晚星。」他已經完全把這二人當做自己人使喚。
「奴婢在。」憐星和晚星一起上前一步道。
不驚道:「你們二人既然是陛下賜給十二皇子的,想必一定有過人之處。」
兩人相視一眼,又一起道:「奴婢不敢當。」
「謙虛的話就免了,本公子又一個任務要交給你們,你們是做得還是做不得?」不驚慢條斯理道。
憐星淺笑,答道:「四小公子,在十二殿下接收奴婢幾人之前,奴婢幾人是陛下的人。」
言下之意,他們自然也聽神御令的主人的吩咐。
「很好,」不驚滿意地頜首,隨即詭異地一笑,「憐星,本公子要把你今晚懷璧殿有刺客的事『不經意』地透露給三殿下。」
「是,小公子。」憐星立即消失。
「晚星,磨墨。」
「是。」
不驚執起毛筆,一邊在紙上寫下龍飛鳳舞的字,一邊道:「小言,你把這封信送去給瀾。」
至此,一切就緒,萬事俱備,只待東風。
天色漸晚。
神界其實也是有黑色的,只不過,它的夜不像其他地方那般黑,而是昏暗。是用取之不盡的神氣施法才能保持這般。當神氣的流動停止之時,便是神界的子夜之時。若說神界有什麼危險的事發生的話,這個時候是最有可能的時機。
奢華的房間裡,不驚折騰了一天,正靜靜地躺在床上。
看起來他睡得非常熟,其實他根本沒有睡著,不只是因為今天晚上會「起風」,而且因為他習慣了與星月滄瀾同塌而眠,今日,身邊少了男人清幽淡冽的氣息相伴,他反而難以入睡。
夜晚非常安靜,全世界彷彿只剩下他一個人在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輕微的沙沙的響聲。
他猶如味覺,仍然一動不動地躺著,稚嫩而精緻的面容如同精靈。
半掩的窗戶被悄無聲息地推開,幾個黑影閃電般竄進,不由分說便向床上砍去。
不驚的眼驀地睜開,一躍而起,堪堪躲過對方的刀,刀刃砍在床上,柔軟的羽絨被被刀鋒劃開,潔白的羽毛在熒熒的月光下翩翩起舞。
見不驚竟然醒著,幾個蒙面人吃了一驚。
不驚狡黠地一笑,身形驀然向後飛去,室內突然亮如白晝。十幾個身穿黑色緊身服的男子憑空出現,將蒙面人團團圍在中間。
蒙面人這才知道上當。
雙方纏鬥在一起。
不驚一派輕鬆地從窗口飛出。
外面也有蒙面人,他們非常狡猾,分成了兩批,留在外面的人則將整個房間包圍了起來。
但是,從暗處又飛出一群人,如同黑鷹將蒙面人圍住。
原來,不驚之所以堅持來懷璧殿住一晚,正是為了引蛇出洞。而這些黑衣人全是從星月滄瀾那裡要來的暗衛。他知道有人一直在想著對付他,於是,索性給他們一個機會。那些人見機不可失,果然上當。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星月□乾淨利落的吩咐。
「上,保護不驚公子!」
星月□得知懷璧殿可能會出事的消息後,早已帶著自己的人潛伏在附近。他的為人也非常謹慎,不敢肯定得到的消息是真是假,所以一直躲在暗處,直到看到雙方均是招招狠絕,才知道刺殺的事是真的,立即上前幫忙。
「小不驚,你沒事吧?」星月□迅速飛到不驚身邊,關切地打量他。
「沒事,小三掛心了。小三怎麼會在這裡?」不驚明知故問。
此時的星月□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一隻腳已經落入不驚佈置的「陷阱」裡,心中還在暗自得意:自己常讓宮女侍衛注意小道消息果然是明智的舉動。
「只是偶然得到的消息,倒是沒有想到真的會幫上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星月□道。
不驚簡單地道:「我也不清楚,幸虧瀾暗中安排了人保護我,不然的話,今夜不會好過。」
星月□極為聰慧,一語道破關鍵:「你今天是大大方方地住進懷璧殿的,由此可見,他們針對的人是『不驚』,而不是『十二皇子』。」
「不錯,」不驚道,「這已經是本公子第二次遇到刺殺,只不過,兩次刺殺的人不一定時同一夥。」
「此話怎講?」星月□變得嚴肅起來。
不驚搖頭,並不多說:「不急,這些暗衛都是高手,將他們拿下後,自會知曉。」
他說得不錯,暗衛們畢竟有備而來,所以很快就將所有的蒙面人拿下,用定身術禁錮。
不驚吩咐道:「宿言,你帶他們下去連夜審問。明天的儀式,本公子不想出任何問題。」
「沒問題,小公子請放心。」
宿言帶著人離開後,不驚和星月□回到大廳坐下。
不驚笑道:「小三,今天的事,你幫大忙了。」
星月□喝了一口熱茶,不滿地瞥他一眼:「不驚,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現在還不把我當『朋友』嗎?」
不驚笑道:「當,如何不當?小三絕對擔得起『損友』二字。」
星月□習慣性地把玩著長髮,瞅他一眼,一副強差人意的表情:「也罷,損友也是友。」
兩人相視一笑,互相抬槓,倒也相談甚歡。
不多時,宿言提著裙擺匆匆進來。
「小公子,那些人嘴硬得很,還是你拿個主意吧,宿言怕一個不小心手太重,把它們整死了。」
不驚白了他一眼,道:「帶上來。」
很快,所有的黑衣人都被暗衛們押進來。
不驚掃視他們一圈,冷漠而殘忍地一笑,問道:「你們可知這寢殿為何要叫做『懷璧殿』?」
蒙面人中無人敢答,也無人能答。
不驚吟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們這些人中,有些人刺殺本公子是為了某件寶物吧?」
刺客們仍舊不語。
不驚輕笑,繼續道:「本公子之所以選擇在這裡引你們現身就是為了這值得紀念的一刻,這也是本公子把這寢殿命名為『懷璧殿』的原因。」
憐星、晚星、星嚴和星厲四人反應極快,想通什麼,神色同時一變,繼而一起跪下,恭敬而嚴肅地道:「奴婢/小人參見十二殿下,十二殿下千福!」
四人的聲音整齊有力,擲地有聲。
所有刺客無不睜大眼睛,眼裡閃爍著驚恐的光芒。
他們刺殺的人根本不是尊帝的男寵,竟然是神界的十二皇子!
第256章 任性父子
他們刺殺的人根本不是尊帝的男寵,竟然是神界的十二皇子!
殺掉一個男寵可能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刺殺神族皇室成員卻是大罪,不僅要承受煉獄烈火,而且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眾暗衛和星月□帶來的幫手也一起跪下,齊呼:「參見十二殿下,十二殿下千福!」
不驚轉向星月□笑道:「小三帶來的人應該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吧?」
「這重要嗎?」星月□邪氣地一笑,眼神掃過自己帶來的人,其中透露著這般意味:敢洩露十二皇子身份的人殺了便是!
他既是尊帝的子嗣,骨子裡有幾分無情在並不稀奇。
星月□帶來的人明白了星月□的暗示,都忍不住抖了抖,隨後堅定地道:「臣等誓死忠於三殿下和十二殿下!」
不驚滿意地頷首,微微一笑,悠然坐下:「免禮。」
「多謝十二殿下!」眾暗衛起身。
憐星、晚星、星嚴和星厲四人含笑站在不驚身後。
不驚掃視眾刺客,淡淡地問道:「現在,你們有什麼想說的?」
「十二殿下饒命!」刺客們此時已經驚慌起來。也許他們不瞭解「不驚公子」在尊帝心裡究竟是什麼地位,但「十二皇子」極受尊帝寵愛的事卻是眾人皆知!如今,他們竟然對十二皇子下手,尊帝會怎麼懲罰他們簡直不敢想像。
還有些刺客卻仍然很嘴硬,緊閉雙唇,一言不發。這些是真正的死士。
「對於他們,小三可有妙招?」不驚問道。
星月□微微一笑,道:「沒有。不過聽說十皇妹送給十二皇弟一瓶『真話丸』可以讓人實話實說,不是是真是假。也許皇弟可以借用一下。」
「小三知道的倒是不少。」不驚諷刺道。
星月□故作謙虛地道:「小意思,小意思。」
不驚對憐星吩咐道:「憐星,去取。」
「是,殿下。」
這一次,憐星是心甘情願地為他跑腿,不一會兒便取了一個藍色的小瓷瓶來。
在不驚的示意之下,星嚴取出一顆,倒入其中一個蒙面人的嘴裡。那人的眼神立即變得如醉酒般迷離。
宿言見有這般好玩的事,立即興致勃勃地上前,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那人微張雙唇,緩緩道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等不驚幾人問出所有刺客的目的,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
所知道的事實,讓眾人一時沉默無言,均為曾料想,這一次「引蛇出洞」,居然引出不止一條蛇。
星月□好奇地問道:「不驚,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明放暗捉』,」不驚胸有成竹地一笑,「然後安靜等待即可。」
一個時辰以後,天,亮了。
不驚悄然回到滄瀾殿,六位宮女整齊地排列著,已恭候多時,面前擺放著準備好的皇子服飾和冠冕。
星月滄瀾早已穿戴整齊,龍袍加身,比起平日更顯高貴與威嚴。
昨夜之事,他還出了「一份力」(暗衛們),所以大致猜到不驚在懷璧殿會有所行動。見不驚準時回來且並未受傷,便沒有多問。這是兩人的默契。
不驚看著那一大堆金光閃閃的東西,目瞪口呆。
「瀾,一定要穿這麼複雜?」
星月滄瀾好笑地看著他一臉嫌棄的表情:「皇子歸位本是大事,更何況小傢伙不是普通的皇子。忍一忍也就過了,來,讓父皇送你一個吻以作鼓勵。」
說著,他在不驚的臉頰上戲謔地親了一口,輕柔無比。
不驚嘁了一聲,乖乖地站好,任由宮女擺弄:「算了,看在『尊帝』主動獻吻的份上,本公子就勉強忍耐一下吧。」
星月滄瀾輕笑一聲,叮囑道:「今後小傢伙可得叫『父皇』了,一會兒可別叫錯了。」
「知道了,父--皇--,你真囉嗦。」不驚拋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星月滄瀾縱容地瞥了他一眼:「先把神御令給父皇。」
不驚把神御令拿出來丟給他,沒有問為什麼。
星月滄瀾將其收起,也沒有解釋,又道:「本來還準備教給你一些參拜祖先的禮儀的--罷了,到時候父皇會傳音告訴你怎麼做。父皇先去聖壇,小傢伙動作快點,別忘了吃些東西墊肚子。」
他揉了揉不驚的頭髮,乘坐早已備好的金鑾,向聖壇的方向飛去。
此時的聖壇,錦旗飄飄,花瓣飛舞,多多祥雲安靜地漂移,一片喜慶祥和的氣氛。賓客雲集,整齊排列,分立寬敞的台階兩側。人頭密密麻麻,場面極其壯觀。美妙的琴音輕快而悠揚。
「尊帝陛下駕到--」
總管楓林的嗓音渾厚深沉,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琴音驟停。
眾人全部跪下,垂頭靜待。
片刻之後,八位天兵抬著一架繫著綵帶的金鑾從天而降,八位宮女緊隨其後。金鑾緩緩落在聖壇上方。一位身穿金黃色龍袍、頭戴皇冠的黑髮男子從金鑾裡緩步邁出,在正中央寬大的金色御椅上坐下。八位宮女井然有序地退至其後。
但見男子相貌俊美,氣質絕然,邪魅一笑,顛倒眾生;黑瞳銳敏,睥睨天下。皇冠之上垂掛的玉珠隨之搖曳,晶瑩剔透,在陽光之下閃閃發光,威儀萬丈。
眾人齊呼,震耳欲聾:「參見尊帝陛下/父皇,尊帝陛下/父皇萬福金安!」
魅惑而極具磁性的男性嗓音從上空傳出:「免禮平身。」
「謝尊帝陛下!」
跪於一邊的皇后對尊帝福身之後,在御椅右側坐下。
縱、橫、天、下四侍衛也在人群之中,見到尊帝容貌,四人臉上均露出驚異的神情。這尊帝原來他們早已見過,不正是公子尋找遁空珠時一直跟在公子身邊的「隨意公子」?
此時小縱才明白自己真的輸得徹底,一聲苦笑,真正結束自己的暗戀。
眾人坐定之後,又聞下方禮官道:
「紅妃釀娘到--」
緊接著,眾人便見一位貌美的紅衣女子從鑾駕上步出,款款上前。身後二宮女托著裙擺。
紅妃走到聖壇之前,方跪下問安:「臣妾紅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愛妃免禮入座。」尊帝笑吟吟道。
「多謝陛下。」紅妃優雅地起身,輕移蓮步至御座之旁,在尊帝左側坐下,心中激動,勉強按捺。
平時,她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坐在尊帝御座之上,更沒有機會與皇后平起平坐。但今日,即將歸位的十二皇子是她和尊帝的孩子,所以她才能夠坐在這裡,接受稍後十二皇子的跪拜。
但她今日的激動並非因為此,而是因為即將與她相認的皇兒。
十二皇子卻久久未至。
聖壇下方眾人心中疑惑,暗暗猜測,卻不敢隨意動彈,也不敢表現出半分不耐。
尊帝唇角噙笑,品著美酒,以慵懶的姿勢坐著,表情高深莫測,讓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片刻之後,禮官的聲音終於響起:
「十二殿下駕到--」
尊帝的表情這才有了些微的變化,多了些暖意,沉靜的視線悠悠然向下方望去。
眾人的視線也不由得向下望去,心中好奇傳說中的十二殿下究竟是何模樣。
但見,一十五、六歲的少年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踏上台階,向聖壇的方向走去。
少年白衣飄飄,黑髮如墨、明眸若星、紅唇似櫻,舉手投足間氣定神閒,神韻和氣質頗得尊帝真傳。
這人不是不驚是誰?
眾人見到來人,大驚。這少年是何人,竟然敢隻身闖入十二殿下的歸位儀式?
尊帝星月滄瀾眼眸裡也閃過幾分意外和笑意,傳音道:「小傢伙,怎的穿成這樣就來了?」
不驚一邊向他走去,一邊理直氣壯地道:「本來是換上了那套皇子服飾的,但是穿著不舒服,我又脫了。」
星月滄瀾頗為寵溺地笑了笑,也就作罷。他原本是不拘於理之人,又怎麼會在意這些外在的形式?
不驚還未說完。
「而且,瀾,你不覺得這些人的表情很有趣嗎?」不驚笑得俏皮而邪氣。
星月滄瀾掃視下方驚訝的眾人一眼,意味深長地一笑:「確實很有趣。」
其中不少人仍未意識到不驚就是「十二皇子」,還道不驚只是仗著尊帝寵愛誤闖至此。
星月□坐在皇子席,無奈地搖頭暗笑。這人,就算是在這般場合也敢肆意妄為。
星月時看著聖壇上的少年,只覺得腳底發涼,手心裡滿是冷汗。此時,他終於明白,一直在心裡隱藏著的不安到底是因為什麼了。
第257章 賞罰分明
星月明看著上面的少年,縱然再遲鈍,也知曉不驚便是十二皇子,神色複雜,不知心中所想為何。
不驚笑盈盈地看著表情各異的眾人,走到星月滄瀾面前,撩起衣擺跪下,揚聲道:「兒臣不驚參見父皇,父皇萬福金安。」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星月滄瀾勾唇,迷人一笑,並不刻意掩飾自己看著自家小愛人的眼神:「皇兒免禮。」
尊帝此言一出,不驚的皇子身份儼然確鑿無疑!眾人再次愕然。
「多謝父皇。」
不驚回以動人一笑,起身後才面向對皇后和紅妃,只作揖為禮,道:「兒臣見過母后、母妃,母后母妃千福。」
皇后柔婉一笑,頷首道:「皇兒快起來。」
容荀盯著不驚,捏碎了手指上的扳指,掌心被碎片劃破而不自知,鮮紅的血跡在白色的衣衫上顯得尤為刺眼。
花界太子花軒落是來自花界的使臣,看著聖壇上的尊帝和十二皇子,若有所思。他自己的父皇--花皇花淵叱吒和七皇弟花軒昂(詳見《顛倒眾生》)也是一對戀人,所以,對於尊帝傳說中的戀人「不驚公子」居然也是尊帝的兒子這一事實並無太大的意外,只愣了一瞬便歸於平靜,淡淡的笑容帶著誠摯的祝福。
各位皇子公主表情震驚,難以接受這一事實。
紅妃不可思議地瞪著不驚,眼中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芒,嬌軀一直在顫抖。若非尊帝以神壓按著她,她早已激動得站起來。她自己的兒子竟然也是自己丈夫的情人,難怪尊帝之前會給予那般的警告!
「皇兒......」她艱難地喊出這兩個字,看著不驚的目光充滿不解和黯然,「免禮......」
「多謝母妃。」不驚只微微一笑,然後垂下眼眸,似有所思。
星月滄瀾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發出低沉悅耳的笑聲,對不驚道:「皇兒,按照規矩,該先對祖先行跪拜之禮才是。」
「是,父皇。」不驚撇了撇嘴。
星月滄瀾看出他的心思,傳音道:「那些複雜的禮儀,不遵守也罷,小傢伙只需對著左邊玉牌跪拜即可。」
不驚立即雙眼發亮,對他眨眨眼,照做之後,便站了起來。
台下月夜和星夜無奈地相視一眼。這對父子還真是一樣的任性,那麼神聖的儀式硬是被他們弄成這般簡單的過程。
星月滄瀾又道:「來人,賜十二殿下皇子印信。」
左邊禮官移步而來,手托玉盤。玉盤以紅布墊底,上方放置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刻著「十二皇子印」五個大字。
不驚拿起,收入懷中。
「多謝父皇。」
星月滄瀾笑而頷首,起身至不驚身邊,牽著他的手,與他一起傲視下方,道:「禮成。從今以後,本皇的第十二子不驚恢復聖名為『星月不驚』,為神聖皇朝十二殿下。」
在場眾人,無不跪下,齊呼道:「恭喜尊帝陛下/父皇,陛下/父皇萬福金安;賀喜十二殿下/皇兄/皇弟,殿下千福!」
星月滄瀾和不驚一起看著下方低垂的頭顱,相視一笑。
不驚狡黠地眨眨眼,調皮地湊到他跟前,在他的薄唇上親了一口。
星月滄瀾心中愉悅,輕柔地回啄一下,才道:「眾卿免禮。」
「謝尊帝陛下。」
星月滄瀾並未回到御座,仍舊握著不驚的手,笑道:「來人,為十二殿下賜座。」
寶座早已備好,宮人將其抬至御座旁邊並立,此舉再次引來眾人驚訝的目光。
星月滄瀾毫不在意,牽著不驚一同入座。
不驚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想到他會陪著自己坐在這裡,握著星月滄瀾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星月滄瀾並未看他,卻回握了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星月滄瀾看著下方,笑道:「眾所周知,驚兒乃本皇愛子,在今天這個重要的日子,本皇特賜神御令一枚,從今往後,三空六界,見到此令,如本皇親臨。」
在場眾人有不少人知道不驚擁有神御令之事,尊帝此舉在於再次警告眾人:得罪不驚,便是與本皇作對。
由此可見,尊帝陛下對十二皇子之寵愛。
眾人再次跪下,齊呼「尊帝陛下萬福金安」。
不驚接過,道:「多謝父皇。」
星月滄瀾摸摸他柔軟的髮絲,笑意不減。
皇后惠賢,笑道:「皇兒這些年在外面吃苦了,母后送給皇兒麟果一枚,希望皇兒一生平安。」
「多謝母后。」
一邊禮官接過皇后的禮盒。
接下來,便是各界王者和使臣獻禮。
禮官高呼不止。
「龍王獻上萬年龍珠一顆!」
「鬼王獻上陰陽鏡一面!」
「妖王獻上......」
......
「花界太子獻上七色花種一粒。」
不驚看著星月滄瀾,湊近他好奇地問道:「怎的只有一粒?」
「七色花極為難得,有此一粒,已是不易。」星月滄瀾一笑,也貼在他耳邊輕語,看在下方眾人眼裡,非常曖昧。
他看向下方花界太子花軒落,笑道:「這七色花種應該是來自花界的七皇子花軒昂。花軒昂可是個特別的人,小傢伙以後若是見到他,許會和他談得來。」
「怎麼說?」不驚發現星月滄瀾提及此人時,眼神不同以往,不由得感興趣地追問。
星月滄瀾簡單地解釋道:「花軒昂乃父皇好友花皇花淵叱吒的第七子,同時也是他的愛人。」
「原來如此,那以後定是要會一會他們了。」不驚瞭然,帶著幾分興味道。
星月滄瀾承諾道:「會有機會的。」
好不容易漫長的獻禮結束,不驚才再次提起精神。
「驚兒,可有什麼特別想說的?若是沒有,父皇便宣佈移駕開宴了。」星月滄瀾道。
不驚微微一笑,站起身道:「父皇,兒臣確實有話要說。」
「有什麼話就說吧。」星月滄瀾好笑地看著他眼裡興奮的光芒。
不驚道:「昨晚,兒臣的懷璧殿裡來了些『訪客』,兒臣想讓父皇也見見他們。」
「准。」星月滄瀾道。
下方有人神色大變。
不一會兒,侍衛押著昨晚抓到的那批刺客上來。聖壇周圍,神壓最強,刺客們根本頂受不住,自動跪下。
不驚道:「說說,是何人派你們到本殿的寢宮。」
那些刺客們雙眼呆滯,一個一個自動地開口。
「月妃。」
「蘭妃。」
......
被點到名字的兩人大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不已。
原來,昨晚的那些刺客,不驚明著讓他們「逃脫」,暗中卻再次把他們抓了回來。因此,蘭妃和月妃才放鬆了警惕,成了甕中之鱉。
一邊的天兵立即上前,將她們兩人拽出扔在地上。
「陛下饒命啊......」
尊帝怒極而笑:「月妃,蘭妃,是本皇對你們太仁慈嗎?」
月妃牙齒發抖道:「不,這,這是個,是個誤會,陛,陛下......」
「閉嘴,」尊帝怒極而笑,笑容更顯得邪魅和危險,「證據確鑿,愛妃還想狡辯?」
月妃絕望,不敢再多言語。
蘭妃在一邊流淚不休,悔恨不已。
皇后憐憫地看著兩人。尊帝無情也專情,你們又何必苦苦掙扎?今天,尊帝不過是借題發揮,意在警告我們罷了。
「來人,把他們送進無間煉獄。」
星月滄瀾說完,轉向眾人,笑道:「如此,各位愛卿和各位愛妃對於驚兒的地位是否還有懷疑?」
「臣等不敢!」眾人連忙道。
星月滄瀾滿意地點點頭:「如此甚好。」
不驚忽道:「父皇,昨天的事還要感謝一個人。」
「喔?是誰?」
不驚笑道:「是『三皇兄』。三皇兄幫大忙了,虧得他機靈,才抓住這些刺客。」
星月□突然被不驚稱為「三皇兄」,立即有一種不妙的預感,連忙跪下道:「啟稟父皇,是十二皇弟言重了。昨天的事,兒臣只是舉手之勞,不敢居功。」
尊帝擺手,笑道:「三皇兒何必謙虛?三皇兒立了大功,自是該賞,便賜三皇兒美人十名。三皇兒還不快快領旨?」
噩夢成真!
星月□如同聽到噩耗,茫然地接旨。
十位美女立即一擁而上將他包圍在中間。
不驚低首無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