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羅昀本能的接住旁邊這個叫李蒔的女人,柔軟的身體,直接躺在自己的懷抱裡,羅昀低頭看著臉色蒼白雙眼緊閉的女人,看了眼四周,想放下又沒有辦法,最後那一瞬間,她的確救了蕭蕭的命,淡淡的對旁邊的羅蕭吩咐道,“把槍撿起來,打個電話給你姚叔。”
羅蕭看著自己師傅那個及時暈倒目瞪口呆,這也太順暢了吧,雖然知道自己免遭槍擊多虧師傅那一擊,但為了不讓自己羅爸知道內情,這麼快就轉過彎順勢倒下,師傅你老真是太有才了,太會裝了吧。羅蕭覺得自己還有的學。
樓梯口的何天添捂住自己的嘴巴,就怕自己叫出口來,師傅那一倒的風情真是太熟練了,前腳剛拍飛一個,後腳就立刻暈過去,整個過程用的熟悉流暢啊,暗道,自己果然要努力。
羅昀看著羅蕭用東西撿起槍,點了點頭,聽到門外警笛聲,深深的看了眼羅蕭。
羅蕭走了過來,看著羅爸,無奈的說道,“天添躲在二樓早就報警了,姚叔估計到門口了。”
羅昀哼了一聲,低頭看著昏睡過去的李蒔,暗道,這女人昏睡的時機真是好,剛才那一擊的力道,跟她這柔弱的身子骨可不一樣啊。
羅昀一把橫抱起李蒔,分量太輕了,瞄了眼旁邊的羅蕭,“我先送她上樓,應該受刺激了,你到門口等著你姚叔。”
羅蕭乖巧的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公主抱,真心想知道師傅現在心裡想些什麼啊,低頭抖動著肩膀,慢慢跟著羅爸往樓梯和門方向走去。
李蒔一直以為自己會倒在地上的,哪裡知道會這麼巧的被這男人接住,雖然隔著一層衣服,李蒔默默的平復忍不住跳動的額頭青筋,暗道,時代不同了,這個沒什麼大不了。
當李蒔被橫抱起了的時候,李蒔有種跳起來的衝動,但心中默念著,忍耐忍耐,這才忍受住這一時的臉紅,放鬆的躺在那個男人的懷裡作挺屍狀。
羅昀來到二樓看著蹲在角落裡的何天添,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手上,隨即抱緊了一下李蒔,看到何天添鬱悶的雙眼,嘴角勾了勾,“你就是天添吧,我是羅蕭的爸爸,你叫我羅叔就行了,你的李老師是哪個房間。”
何天添看著軟趴趴的師傅,有種擦擦自己眼睛的衝動,這是真暈吧,還是假暈啊,聽到羅蕭爸爸的話,鬱悶的用手指了指房間方向,又龜縮到自己的角落裡去了,暗歎,師傅,雖然是羅蕭爸爸攪得局,可你不能把這賬算到他和蕭蕭身上啊,現在還是先遠離要算帳的師傅吧。
羅昀踢開房門,抱著李蒔放到床上,坐到床邊,看著毫無粉末的臉清清爽爽,果然長的還不錯,看著比資料上的相片大多了,不過想想也五年差距了。
羅昀玩味的看著閉著雙眼的李蒔,不經意間碰觸脖子上的脈搏,然後手指劃過,瞬間捏住她的下巴,對著昏睡著的李蒔冷漠的說道,“不管你想玩什麼,記住別碰蕭蕭,不然的話。”
羅昀刷的站起身來,看了眼床上毫無反應的女人,轉身走出門外,關上房門。
床上閉著眼睛的李蒔勾起嘴角露出一絲不明意味的笑意,然後接著睡了過去,累了一天,該好好的補補眠了,之後的事有何天添和羅蕭,自己也沒什麼操心的了。
樓下,躺著的人全部被帶走,物證也被帶走,人證何天添和羅蕭根據師傅交代過的口供說了一遍,只是最後羅昀的出現,不在計畫內,但也沒什麼紕漏。
羅昀等著結束後,讓兩個孩子先去睡覺,看了眼還坐在沙發上的姚輝,從冰箱裡拿出幾聽啤酒罐扔了過去,往姚輝對面一坐,漫不經心的問道,“留在這裡過夜了,怎麼還不回去。”
“我這不是關心兄弟嗎,你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嘖嘖,我也是為民勞心勞力啊,怎麼就想著趕我走呢,”姚輝賴在沙發上,喝了口啤酒說道。
羅昀一口喝完後,捏扁一個空罐,往茶几上一扔,瞄了眼那邊的姚輝,鬆了鬆領口,淡淡說道,“我還不知道你,不就是聽蕭蕭說到那個李蒔,你就別打聽了,人就是蕭蕭和那個天添的老師。”
姚輝挑了挑眉毛,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你這房子百八年不住女性了,連個老鼠都是公的,你能讓這來歷不明的女人住進來,她可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
羅昀冷光一瞄,對姚輝揮了揮手,“行了,別用你的刑偵來分析,趕快把剛才的事給了了,那種人讓他一輩子別出來了。”
姚輝摸了摸鼻子,歎了口氣,“你說這人到底想些什麼啊,進去了十年了,還念念不忘你,不就是把他哥哥擊斃嗎,十年前逮住蕭蕭,那個時候你好像剛進部隊吧,哎,為了這個,害的蕭蕭差點就送命,剛沒出來幾天,這就又策劃一次,幸好你趕回來及時。”
羅昀想到剛才的瞬間,就捏緊手,眼睛閃過一絲冷光,那個女人的力道和準頭也太精確了,雖然自己真有些感謝她的舉動,可那個時候昏了過去,這也太巧合了,但也不能說她裝的,畢竟自己摸過她的脈搏,跟昏睡的狀態一模一樣,羅昀現在只有等著老曹那邊的消息了,早點搞清楚,不能放著其他危險在蕭蕭身邊。
羅昀慢慢站了起來,對還坐在沙發上的姚輝慢慢說道,“你自己一個人慢慢喝吧,我上去看看蕭蕭,我怕他又想起以前的事,喝完自己回去,記得關門。”
姚輝瞪著眼看著羅昀頭也不回的走出客廳,往沙發後一靠,過河拆橋,自己不就是對上次調查過兩次的女人感點興趣嗎,你不說,難道自己不能多來看看蕭蕭。
羅昀打開房門,輕輕的走了進去,看著睡在床上的羅蕭,呼吸均勻,放心的坐在一邊看著,暗道,這次好像打開這小子的心結了,不像以前那樣一提到,眼睛像個獵豹般兇狠,滿意的揉了揉這小子的頭髮,這才轉身回房。
早上,羅昀從衛生間出來,用毛巾擦了擦頭髮上的水滴,穿著一身休閒的衣服慢慢走下樓,準備出去買點早餐。
“爸,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不是休假嗎?”羅蕭圍著圍裙從廚房拿著碗筷就看到羅爸走了下來,隨意問道。
羅昀挑了挑眉毛,看了看窗外濛濛亮的天空,這是自己家的那個小子嗎,走近後,圍著羅蕭看了看,用手指挑起圍裙肩帶,嗤笑一聲,“什麼時候開始當家庭主夫了,嗯?”
羅蕭拍開羅爸的手,轉頭就往廚房裡走,走到何天添身邊,搭在他的肩膀上,低聲問道,“天添,我們這樣下去真就是家庭主夫了吧。”
何天添撇了撇嘴,瞄了眼羅蕭,“現在才來問,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快點把其他點心端出去,師傅要起來了。”
羅蕭拍了拍自己額頭,對,昨天自己家老爸打破了他們三個人的計畫,雖然結果是好的,可是過程慘不忍睹啊,為了不讓師傅對他們失望,今天早上和天添還多做了些師傅喜歡吃的點心,羅蕭也不管剛才的疑問了,直接接過遞到手的盤子端了出去。
羅蕭剛走到餐桌就看到自己羅爸坐在師傅的位置上,吃了起來,抬頭看到自己,還說道,“味道不錯,你那個李老師做的?”
羅蕭氣的把盤子重重的一放,橫眉冷對的樣子,可聽到樓梯口傳來的咳嗽聲,立刻收斂起自己的表情,眼神溫和的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李蒔姐,早,今天天添做了你喜歡的點心。”
羅昀剛伸出去的筷子頓了頓,順著羅蕭的目光看了過去,然後察覺到羅蕭那老鼠見貓的表情,眼神越來越深沉,對走近的李蒔淡淡的瞥了眼,“李老師早,昨天讓你受驚了。”
李蒔走到餐桌對面,看了眼給自己拉開座位的羅蕭,點了點頭,沉默的坐下後,看著對面的羅昀,有些擔憂的問道,“不知道後來怎麼樣的,你應該是羅蕭爸爸吧,那我就稱呼你羅先生吧,你大概從蕭蕭那裡知道我的名字了,所以我也不自我介紹了。”
羅昀看著自己兒子巴巴的去貼著那個李蒔,又看著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女人,眼睛含著暗光,隨即說道,“沒什麼事了,不過,以後也要你多照顧照顧這兩個小的,昨天還虧你那一扔,不知道李老師是不是體育生,這力道可夠准的啊。”
李蒔微微低下頭,有些黯然的回答,“三流學校而已,只是有段時間體力活做多了練出來的,不過謝謝羅先生的信任,我也比較喜歡這兩個孩子,你就放心吧。”
羅昀暗道,就是交給你他才不放心呢,不過看著這女人的神情和話語,眼神透著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