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羅昀和李蒔一人佔據餐桌的一頭,期間眼神不時的碰撞著,一個充滿含義,一個若無其事。
羅蕭和何天添瞄了眼餐桌上的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用餐速度明顯加快但還是比較得體,羅昀餘光看著自己兒子,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自己弟弟也沒有誇大其詞,就昨天和今天的表現來看,羅蕭的確有些改變,但是不是這個女人帶來的卻另說了。
李蒔看著期待看著自己的兩個少年,慢慢的放下碗筷,拿起紙巾擦了擦,看著刷的站起來收拾餐桌的羅蕭和何天添,淡淡說道,“快開學了,你們先準備準備,我這裡等到開學後再開始,好好的放鬆幾天。”
羅蕭和何天添點了點頭,然後多一秒也不想待,兩個人爭先恐後的往廚房走去。
“蕭蕭,剛才氣氛怪壓抑的,你有沒有覺得啊,”何天添接過羅蕭遞過來的碗筷放到水池裡,低聲的問著旁邊的羅蕭。
羅蕭哼了一聲,手上也沒停下來,“估計我爸不放心來歷不明的師傅唄,師傅不滿我老爸昨天橫插一杠,他們兩個吃個早飯就開始刀光劍影了,那眼神你來我往的,哎,看來以後只要他們兩個人在場,我們倆就速速避退三尺,不要撞到槍口上。”
“蕭蕭,你說是你爸吃虧還是師傅會吃虧啊,”何天添擠著眼睛,賊賊一笑。
“不好說,兩個人旗鼓相當,不過以我的眼光來看,師傅應該略勝一籌,昨天那個暈倒夠及時吧,我老爸不也乖乖的把師傅給抱上二樓,”羅蕭用手指蹭著下巴,一口篤定。
何天添想到什麼後,用手臂頂了頂羅蕭示意一下,羅蕭湊過耳朵,何天添低聲問,“你說師傅和你老爸兩個人看著怎麼樣。”
羅蕭切了一聲,打擊道,“不是兄弟不贊成你,就師傅那樣的對誰都有戒心,而且我感覺師傅對男人沒那麼多心思,你沒看到在N市,我家小叔天天在我們面前轉悠,師傅那個氣定神閑的樣子,讓我都佩服,也是唯一沒被我家小叔帥氣多金給勾過去的女人了。而我羅爸從收養我到現在,我就沒看過他對女人假以顏色,他們以為是我在作怪,其實是他無恥的利用我來著,現在整個京都宵想羅爸的女人,一談到我就色變,我就是個替罪羊,他自己在外面倒是裝成愛子情深。”
何天添想到什麼後,低著嗓音撲哧一聲笑開了,“蕭蕭,你難道不知道不是冤家不碰頭嗎。”
羅蕭彼有意味的看著何天添,勾著嘴角笑了笑,“天添,你不是在試探我吧。”
何天添手上的洗碗動作一滯,隨即斜眼看了看羅蕭,“你倒是反應快,那是說說我試探你什麼來著,師弟。”
羅蕭把手在何天添的圍裙上擦了擦,抬了抬下巴,“你不就是不放心,萬一他們兩個看對眼,我會怎麼樣嗎,天添師兄,雖然師傅沒正式承認我,但你也要知道,我是真心佩服師傅這個女人的,現在沒看出來師傅對我家羅爸的態度,但我估計沒什麼好感,不過如果師傅看中的話,我二話不說,也會想辦法把我家羅爸給師傅送過去的,犧牲他一人,幸福咱們兩個,所以你就放心吧。”
何天添繼續洗著碗,點了點頭,“蕭蕭,有空查查師傅他那些家裡人去哪裡了,我倒要看看,他們憑什麼讓師傅坐了五年監獄,現在還讓她一人獨自生活。”
“行,不過咱倆個悄悄的,雖然師傅她自己心中有數,但我們也可以幫幫忙的,”羅蕭贊同的點了點頭。
餐桌前,羅昀看著匆忙走進廚房的兩個少年的背影,慢慢的站了起來,踱步到李蒔身邊,低下頭湊到李蒔耳邊,低沉的說道,“不知道李老師有沒有空,不如我們好好交流一下孩子教育問題,二樓書房可以嗎。”
李蒔微微避開耳邊的呼吸,避開羅昀那男性魅力的嗓音,偏著頭看著近在眼前的臉,暗道,不虧是軍隊裡的軍人,果然有股子霸氣,眼神不容拒絕的盯著自己,李蒔覺得這個男人是自己遇到的最有心機的一位,一個不對,就可以毫不留情的絞殺。
李蒔側過頭來,避開那深入人心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非常爽快的答應,“當然可以。”
羅昀帶頭走上二樓,邊走邊詢問李蒔羅蕭在N市的一些近況,看著身後低著頭往樓上走的李蒔不緊不慢對答如流,心中也肯定了一下,不管這女人以前做過什麼,最起碼現在這個女人對的起這份工作,看來對蕭蕭的確比較瞭解和關心。
當走到二樓的最後一個階梯時,羅昀瞬間往後轉身,而李蒔這才察覺這個男人無時無刻不算計你,只要當他想算計你的時候。
李蒔看著前面突然停下轉身的羅昀就知道按照人的慣例肯定會失去平衡,如果自己不是普通的女人,或許可以扭轉重心,但現在自己是個普通的女人,所以會直接往後倒去。
羅昀看著因為自己的試探而向樓梯下倒去的李蒔,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但動作迅速的拉住她的手臂,一個用力,帶動李蒔的身體,讓李蒔側面躺在自己的手臂裡。
李蒔發出短暫的驚呼聲後等待下落,快閉上的眼睛餘光看著羅昀那冷漠的眼神以為自己肯定要摔一跤了,哪裡知道從空中直接被這男人一拉,然後又抱在懷裡,李蒔暗道,習慣就好,自己也適應多了,不是嗎。
聽到驚呼聲,從廚房趕出來的兩個少年順著聲音抬頭看著二樓階梯上的兩個人,微微張大嘴巴,這個進展也太快了吧,剛才還短兵相接的兩個人,現在竟然親密相擁,而且還站在公共場合,這個太不合乎常理了吧。
羅昀看著自己懷抱裡害怕的緊閉雙眼的李蒔,察覺到她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暗了暗,難道自己真的多心了,不過也不急在一時,慢慢的總有露出來的時候的。
“不知道現在李老師還能不能站的起來,剛才真是抱歉了,”羅昀低頭看著閉著眼的李蒔,嘴角微翹起,試探的說道,“其實我不介意像昨天那樣抱著李老師回房間的。”
李蒔慢慢的睜開眼睛,臉色白了又白,連忙推開羅昀,動作連貫的伸手就給了他一個巴掌,紅著眼眶盯著羅昀看了一眼,掉頭就往房間走去。
羅昀平靜的看著匆忙走掉的李蒔背影,然後看著樓下目瞪口呆的兩個少年這才察覺自己和李蒔的現狀太容易讓人聯想翩翩,揉了揉自己沒反應過來挨了一巴掌的臉,對樓下的兩個少年抬眼看過去,冷冷的說道,“沒你們什麼事,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羅蕭和何天添看著一前一後消失在二樓樓梯上的兩個人,面面相覷。
“蕭蕭,這是相愛相殺吧,”何天添不確定的問道。
羅蕭撲哧一笑,全身抖動著,靠在何天添的肩膀上,“兄弟,你看泡沫劇看多了,我只看到這兩位相互廝殺,就沒看出來相愛什麼的,就剛才師傅離開時那一眼,嘖嘖,我開始為我家羅爸擔憂了,哎,保重啊。”
何天添點了點頭,“所以說剛才那個什麼擁抱的都是假的吧,哎,我以為師傅終於春心萌動了,就你爸那個顏色也看不上,我開始為以後擔憂了,如果師傅一直看不上其他人,不會要我們兩個一直養著她老人家吧。”
羅蕭也彼有感觸的點了點頭,“反正我以後要養著羅爸,再增加師傅一個也不多,我就希望羅爸早點回部隊吧,城門失火殃及魚池,再這樣下去,我覺得受苦的應該是我們兩個了。”
李蒔回到房間,把門關上,捏著漸漸變紅的耳朵,慢慢的在房間裡轉著圈,心中暗想,這個羅昀果然不是少年和羅家小叔一個層次,而且他肯定早就查出自己以前的經歷但卻不動聲色的試探著自己,因為越是知道多的人,反而藏的越深,什麼都要掌控。
李蒔知道這個羅昀不會大咧咧的來詢問,他只會在暗處把自己的所有反常所有動作看的一清二楚,最後一擊斃命,最主要的是他到現在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對自己也只是懷疑。
李蒔覺得羅昀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自己真正入獄的原因,但只是時間問題,雖然自己知道這兩個家族好像並沒有什麼交往,畢竟一個政界一個軍界,但也不排除私底下的往來,自己只能搶佔時機,早點在京都集齊自己需要的,那麼就算到時羅昀知道前因後果也沒什麼,畢竟自己還有蕭蕭這層關係。
而自己只需在李蔓他們回國之前設好陷阱,讓他們自相殘殺,對於這些不算親人的人渣,根本不配自己動手,就能讓他們還清所有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