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相處
早餐的時候,我將喝剩一半的粥無意識的推到了坐在我左側的軒轅擎天面前,嘴巴也不自覺的說:“紫,剩下你幫我喝掉。”
反應過來想拿回碗時,軒轅擎天快我一步,捧起碗喝水一樣,絲毫不在意的喝掉碗裡剩下的粥,還砸了砸了嘴巴,說:“清兒喝
過的粥就是不一樣。”
我丟了他一個白眼,為了安撫右邊陰沉下去的逝,我忙動手倒了一杯溫牛奶放到逝的面前,甜甜的笑著說:“逝,給你。”
逝高興了,沒有戴上眼鏡擋住的紅眸燦若寶石,燁燁生華。看他嘴角沾上的牛奶,我用手帕輕輕的印去。
“謝謝小清。”逝說,紅眸越過我的肩膀,給了軒轅擎天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很淡定了,因為這種情況一天總會出現幾次的。他們的相處若是我沒有在場,那就是兄友弟恭,合作無間;可是,只要我一在
場,他們就會你挑釁我,我挑釁你的,爭取我的關注,到最後,都是我的妥協退讓,或者乾脆的離開他們的視線去忙自己的事。
“君父,君父,昊天也要。”昊天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他會同時“挑釁”軒轅擎天和逝兩個人,因為他有我這個大靠山。
“要什麼?”我丟下軒轅擎天和逝,溫柔的問。
昊天搖了搖頭,說:“昊天現在吃飽了,不過,昊天想要君父明天早上做煎蛋和小籠包子,好不好,君父?”
撒嬌的昊天我覺得非常的可愛,真的很想摟在懷裡使勁揉揉。可是被兩邊的男人擋住了,鬱悶得一邊給了一個眼刀子,收到兩個
無辜的表情。
“好。”我笑眯眯的應下。
“不行。”軒轅擎天反對,“清兒的身體太差,起不了那麼早,做包子很多工序,清兒會辛苦的。”
“譚三他們會幫我弄好,我只管包一下。”我說。
“小清,你的身體不能太過勞累。”逝的語氣充滿無奈。
我向兩個擔心我身體的男人各看了一眼,微笑著說:“我沒什麼事,為你們做飯我很高興的。如果你們不想我去廚房,那麼就讓
我出去找個暑期工來做吧,總是待在家裡很無聊的。”
“不可以!”
餐桌上三個冷酷的男聲齊道。
“為什麼?”我亦冷著聲音問。
“暑假一個月都不到了,你現在去沒有人會用你。”逝說。
“是呀,君父,五伯說得對。”昊天說,然後我還看著他的嘴脣又動了幾下,不知嘀咕著什麼。
“清兒就留在家裡看書或煉藥,做什麼都可以,洪英會陪著你的。”軒轅擎天順著我背上的長髮,柔聲說。
“你們就那麼看不起我嗎?我要是去找暑期工,大把單位用我。你們也別反對得那麼快,我不是跟你們商量,而是告訴你們一聲
。”我說。
氣氛冷了那麼幾秒鐘,昊天突然喜悅的說:“君父,你不是文智尚老師的助理教練嗎?怎麼可能有時間去打暑期工呢?還有啊,
如果君父去做工了,那君父說每天中午送飯給昊天和父皇怎麼辦?君父都好久沒有送飯到紫天公司了。”
“呃?我什麼時候答應的?”我眨巴著眼睛,懵怔的問。
似看到昊天的眼中狡黠一閃而過,也似看到軒轅擎天和逝對昊天的誇獎眼神,錯覺吧!?
“當然是在君父‘失憶’前。”昊天咬重“失憶”二字,“因為弗利公司的總裁藉著與我們紫天合作的關係天天來公司騷擾父皇
,所以君父才說要每天送飯,消除公司那些流言的。”
“什麼!?”我看向軒轅擎天,後者一臉狡猾的點頭,我似是有種憤怒的情緒,雖然被我很快壓下去了,但是聲音中還是有種僵
硬的感覺,也不知道他們聽出來沒有。問:“那那個弗利公司的總裁還在嗎?”
昊天眼睛閃著不忿的光,說:“就是在呀。”然後狠狠的瞪了逝一眼。
關逝什麼事嗎?
逝將剩下的牛奶喝光,拿起桌子上的溫熱毛巾擦了擦了嘴,慢慢的說:“他留著還有用,而且,他並不是主謀,不是嗎?不然,
你以為你的父皇會如此悠閑?還是說,我與你父皇要你做的那個計劃你做不來?”
“哼。”昊天鼻子中發出一聲冷哼,面無表情,冷俊非凡,“傷害我的人就算躲在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出來,何況他們只是在美國
和意大利,要不是父皇和五伯說要做得漂亮,我早就去端了他們的老巢。”
“昊天。”軒轅擎天輕聲斥喝了一聲,“你君父還在。”
昊天立馬耷下腦袋,如同做錯事的小孩,完全沒了先前的那一霎無情又冷酷的氣勢。
“沒關係,你們說吧,反正我也聽不懂。”我無所謂的說,然後,眼神一凜,半眯著眼睛從他們身上慢騰騰的看過去,問:“只
是,我好像聽到昊天說有誰傷害他?怎麼回事?嗯?不說給我聽嗎?”
“君父,沒什麼啦。就是生意場上的對決,讓我吃了一點虧,所以,君父就放心,我會自己討回來的。”昊天揚著明亮的笑臉,
自信的說。
我想了想,覺得昊天說得對。我寵他,並不能一味的寵他,那會讓他長不大的;能夠勇於面對挫折並勇敢回擊的昊天才是我可愛
又頑強的小怪物。
“好。不過前提是昊天別讓自己受傷了。”我也不知道我為何會這樣說,照理說昊天說是生意對決,而不是身體對決,為什麼我
會交待昊天不要受傷呢?我隱去心中的懷疑,望著昊天清澈的眸子,說,“如果要君父幫忙,告訴君父,君父幫你。”
“小清懂生意?”逝揶揄的笑道。
我下巴一抬,理直氣壯的說:“不懂。但是可以用藥讓對手公司的人在緊要關頭來點事,比如出席不了簽約會之類什麼。”
三個男人狂汗。
或許話題偏遠了,軒轅擎天一邊站起來一邊說:“清兒,我們去上班了。你在家多休息。中午等你的午飯,不要遲到了哦。”說
完,俯身捧著我的臉在嘴脣上重重的吮吸一陣。
輕喘的我很快被逝摟著從椅子上退開,軟在逝的懷裡,狠瞪著軒轅擎天,牙根咬呀咬,忍下心中的怒火,很平靜的說道:“父皇
,晚上練功室見。”
軒轅擎天脣角輕勾,眸中閃著溫柔和狂肆,點頭:“好呀,清兒的邀約怎也不從。”
“皇弟。”
我背倚著逝的胸膛,看不到他的表情,光是聽著他聲音中的冰冷就能將他的表情猜個大概,定是冷魅凌厲的。
“什麼?”軒轅擎天漫不經心的挑眉,問。
“小清並沒有……”逝突然頓住話頭,把沒有說出口的話硬邦邦的轉成了另外的話:“如果你再偷襲小清,別怪我把小清帶走。
”
“清兒沒有接受你,但是清兒是朕的結契的帝君,朕吻他天經地義。皇兄應該記住這點。”軒轅擎天狂傲冷冽的說。
靠著逝的胸膛,我感覺他有一瞬間的僵硬,想著逝是不是要生氣時,只聽他平靜溫和的聲音說。
“皇弟,我們現在是競爭者。”一針見血的指出事實。
我拍了拍逝環在腹部的大手,說:“逝,放開我。我去看看祖光去光年了沒有。而且我今天有事,可能不會去送飯給你們了。”
走了兩步,被軒轅擎天拉住手臂,回頭平淡的看他,用眼神無聲問他為什麼拉住我的手。
“清兒沒什麼說嗎?”軒轅擎天問。
“小清有什麼事?”逝的問話和軒轅擎天同聲問出。
“不想陪你們一起幼稚。”我■開他的抓握,邊說邊往外面走,“照華約了我,讓我帶慶根去看看小逸蘭。”前一句是回答軒轅
擎天,後一句是回答逝。
昊天笑呵呵的跟在我的身後,說:“君父,我陪你一起去譚家。”
打開玄關處的門時,我隱約聽到逝對軒轅擎天說:“非天,清一最後的封印很成功……你可以放心了,只是還是要盡快離開……
”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似在移動,加上我和昊天走出屋子,聲音最後被玄關門完全隔斷了。
總覺得那天送譚家人上機時他們還有未說出來的話,特別是他們來回看著譚祖光和我之間的眼神,談不上詭異,更多的是無力和
憂心。
都幾天了,譚祖光的精神不是很好,有時候會讓我感覺他的表情有種在策劃著做某件大事前的深沉和義無反顧。
看他如此,我也沒有特意找時間與他聊天,都是每日晚餐一見的招呼而已。
剛走到譚家的院門口,就看到譚祖光把車子開出來,見我和昊天踩著草皮橫穿到他慢慢的停穩的車邊,他放下車窗,手擱到車門
上,探出半個頭,溫和的微笑,問:“小清,吃過早餐了嗎?”
“嗯。”我點頭,“祖光現在去光年了?”
譚祖光那雙染上晨光的棕褐色眸子淺淺的倒映著我的身影,嘴角含著溫柔,說:“已經好久沒有去光年了,阿華又不管,光年都
積下好多的文件待我處理了,所以,這幾天會比較忙。”
“你的事情想清楚了。”我問。
譚祖光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不變,輕鬆的說:“是呀,想清楚了。”然後語氣一換,調侃的說:“小清怎麼知道我在想事情?
我還以為小清從不關心我呢。真是太丟臉了,居然被小清看出來了。”
“怎麼會呢?祖光你可是我的養父,當然會關心你。而且祖光的表情那麼明顯,怎會看不出?只是有事情還是要靠自己才能想明
白,外人插不了手的。我很高興祖光能夠想通。”我真心的說。
“謝謝小清。”譚祖光伸出手朝我招了招,示意我彎下腰去,待我彎下腰,他在我的額心上的紫蓮處輕輕的吻了一下,感性的聲
音說:“小清關心我,我很高興,親親作獎勵。”
我沒有想到譚祖光會突然如此親密的親我的額心,還是當著昊天的面。不過,他的這種親昵很純潔,並無一絲情|色之意,完全
是長輩對孩子的寵愛之吻,所以,我也很平靜的接受了,對他淺淺的笑著,說:“那祖光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知道。那我走了。”譚祖光說完,發動車子緩緩駛出院子。
直到他的紫灰色汽車遠去,站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昊天才拉了拉我的袖子,說:“君父,回去了?”
我收回看著遠處的眼睛,虛無的眼中慢慢的映上昊天委曲的俊臉,抬手撫上他的臉龐,輕問:“怎麼啦?剛才都不跟祖光打招呼
,很不禮貌的。下次要再這樣,你就不要再過來這邊了。”
昊天的墨綠眸子微閃,嘴角扯了幾下扯出一抹笑容,怎麼看怎麼彆扭。他輕聲的說:“沒什麼。君父,我下次會知道了。”
“嗯。”我仔細的看著昊天的表情,確定他臉上的委曲消失,和眼中的莫明情緒也消失後,垂下撫摸他臉龐的手,轉身往譚家屋
子的方向走去。
昊天還想跟著我進去,不想院門外面響起汽車的喇叭聲,是軒轅擎天在按著喇叭在催促昊天坐車去上班了。
想了想我調轉腳步,在昊天高興的表情中向軒轅擎天停車的地方邁去。
喇叭聲被原慶根聽到了,在屋子忙著的他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叫道:“少爺,少爺,你也要去上班嗎?”
這時我正好走到軒轅擎天的車前,來不及回答軒轅擎天問我什麼時候回家,會不會回家吃晚飯。只得回頭,看到原慶根手中捧著
不及插|進花瓶的紫玫瑰,我眼神閃了閃,對原慶根笑著說:“沒有,我等一下正想叫慶根出去走走。那天照華打電話來說,你
都不去看他們,所以,今天他帶小逸蘭去新湖樂園,讓我帶你過去看看孫子。”
“我不喜歡那個女人。”原慶根難得冷著臉說。我知道,他說的那個女人是孔蘭。
“沒事,她不會來的。”我說,“慶根吃過早餐了嗎?”見他點頭,我又說:“那你去換套衣服,順便叫譚二把車子先開出來。
”
原慶根似豐滿一點的臉上少了幾許皺紋,而且在他一笑開的時候,固執抿緊的脣會慈祥很多。他低頭看了看懷抱的紫玫瑰,臉上
劃過一赧然,說:“少爺,那我進去換衣服了。”
一拐一拐的身影走進屋子後,車邊被“冷落”的軒轅擎天終於忍不住了,不是朝我發火,而是發情,咬著我的嘴脣瘋狂掠奪。
沉溺中的我腦中逝過的想法居然是慶幸逝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