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失蹤
紫天裡面一下沸騰了,慌亂了,惶恐了,驚艷了,呆愣了,臉紅了,敬畏了,低頭了……
我只是被紫非天抱著去開了一趟會,然後,紫天上下瞬間都知道了主子來紫天了。
其實讓紫天沸騰的時間還要提早到我從停車場開始算起。
我對如此活力的紫天財團的員工真的很喜歡。也難怪紫非天明知道員工們在傳他與丹尼爾的緋聞也不生氣;因為紫非天無所謂,
所以也就沒有員工們褻瀆他威嚴一說,這就是紫非天的為王之道了。
他雖然強勢霸道,冷酷凌厲,可他要的只是員工的絕對忠誠和絕佳的工作能力,但是他也不會扼殺掉員工的性情,這樣紫非天比
做清國的皇帝那時更是腹黑,也更會用人。
也因為如此,紫天的員工對紫非天是絕對的恭敬和畏懼,連帶著對我這個主子也一樣,因為我與紫非天的氣質如出一轍;甚至溫
柔的我比紫非天更是無情。
已經五點過了,被丹尼爾叫出去辦點小事情的昊天還沒有回來。
看著紫非天認真的敲著電腦,我從窩著的沙發上站起。才一起身,紫非天就抬頭看我,問:“清兒,要什麼?我幫你拿。”
說著起身走過來,一手握著我的手,一手扶著我的腰。我偏頭狠瞪了紫非天一眼,現在來溫柔,剛才在床上的時候怎麼就不忍著
點?!
紫非天嘴角勾了勾,更是溫柔的扶著我。
“昊天還沒有回來,我打個電話給他。”我擔憂的皺著眉心,說。
“沒事,弗利不敢亂來的。何況昊天也不是吃素的。”紫非天安慰著我。
“昊天就算是皇帝,但是他才剛接觸不久我們的現代社會。要知道,現代社會的人個個都是鬼精鬼精的,心眼兒比以前皇宮裡的
人都多,還很深。”緊皺的眉心也未因紫非天的話而放鬆。
紫非天坐回皮椅子,把我抱到他的腿上坐著,單手拿起辦公桌子上的電話撥了號,然後把話筒遞給我,說:“清兒不放心就跟昊
天說吧。”
那邊的電話一直在響著,可惜就是無人接聽。
“弗利的手機號是多少?”我半眯著眼睛,冷聲問。
紫非天不說話,只是眼神也漸漸的暗了下去,撥通弗利的手機。
同樣無人接聽。
我覺得有大事發生了。
要是誰敢傷了我的小怪物,我會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離下班還有五分鐘時間,洪英端著一個方形的紙盒子敲門進來,蒼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額頭上卻有微小的汗珠,或許是他急
走而滲出來的。他用隱藏的很深的緊張聲音說:“主上,陛下,這是剛才快遞公司送到一樓前台的快遞。紙盒上面標明要主上親
自打開。洪英在保安科那裡特別掃描過,裡面沒有危險特品。”
“拿過來。”紫非天冷著俊臉,平靜的說。
洪英把方形紙盒輕輕的放到辦公桌上。紫非天抬手就要去揭開,被我攔住了。
“清兒攔著我做什麼?”
我沒有回答他,反倒是看著洪英,問:“洪英,你說的在保安科掃描這個紙盒,是不是只是掃描裡面有沒有炸彈之類的那種掃描
?”
“是。因為時間很緊。快遞員在保安簽單時說要是五點半之前送上九十九層……”
洪英的話被辦公桌子上突響的電話打斷了,也打斷了我對方形盒子的推測,希望它沒有沾上有毒物質,哪怕紫非天不懼毒。
紫非天氣定神閑的接起電話,嘴角嗜血的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道:“嗯,收到了。我要聽他們的聲音。”然後那邊金屬質感的
冰冷聲音猶豫了半瞬,一下就掛斷了,根本沒有一點理會我們這邊的請求。
放好話筒,紫非天左手慢騰騰的揭開方形紙盒子的蓋子,裡面是兩撮頭髮,一束是金髮,一束是墨綠,再有一張從報紙上剪下來
粘貼上去的綁票信息,上面寫著:一千萬美金,否則撕票,明天此時西江北等電話。
我輕捻著代表昊天的那小束墨綠發絲,渾身散髮著冷冽的氣息,只是自己的理智還在,拼命的壓製著想破體而出的嗜血的暴戾氣
息。
紫非天的臉上看不到半點表情了,眼睛深邃得如同嗜人的地獄,冰冷、殘酷、血腥、凌厲……
我是那種越是危急越容易冷靜下來的人,看著立在辦公桌前的洪英,問:“洪英,保安科有留下快遞員吧,從快遞員那裡還問到
了一些什麼?有派人去公司周圍可疑的地點去查看嗎?”
“因為快遞員的話很可疑,所以我立即叫保安科的人去能看到紫天前面廣場的地點去查看。他是那些小快遞公司的員工,剛上班
半個月,這個方形盒子是他半路上接下的單子,因為覺得小費很高,又加上離我們紫天很近,所以,他就毫不猶豫的接下了。他
說給他盒子的是個女人,穿著普通,不過戴了一頂大大的白色太陽帽,和一個黑框的近視眼鏡。再沒有其它線索了。”洪英說。
“洪英,你讓人放了那個快遞員。他那裡應該就你問到的這些了。”看洪英點頭出去,我在紫非天的腿上轉了一個方向,嚴肅的
看著紫非天,說:“父皇,你怎麼看?還有,你可以說說弗利的家族嗎?我懷疑昊天是條被殃及的池魚。”
“呵呵,也有可能。”紫非天笑容非常的冷,說。“弗利家族很大,別說分家,單是本家就一百多號人,關係錯綜複雜;他們公
司也是家族公司,所以少不了爭權奪利;如今弗利家族的家主也是丹尼爾·弗利的父親,他育有三子一女,丹尼爾·弗利是老三
,卻被他父親任命為弗利公司的總裁,當初很多人不服,反對得最厲害的就是丹尼爾·弗利的大哥丹尼斯·弗利和堂叔阿利夫·
弗利。”
紫非天接著說:“不過,清兒,昊天雖然來現代的時間不久,還未曾與人結仇,但是作為他父親的我可是有許多的對手的。讓商
業上的對手知道昊天是我的兒子是很容易的事的,因為昊天從第一天進公司我就沒有隱瞞過。”
我輕笑,說:“父皇你果然很溫和,沒有完全將許多的商業壟斷。”
“那樣做多沒意思。市場上有競爭,國家才會發展更快。我們的紫天會在前面帶頭跑,但是也不會忘記給同行使點善意的小絆子
,有了壓力他們才會跑得更快。”紫非天食指輕扣著桌面,狂傲的說。
我扶著桌子的邊沿站起,在腰上揉了兩下就被紫非天接手了,又把我撈回他腿上坐著,問:“清兒打算怎麼去做呢?”
“嗯,看著吧。雖然很擔心昊天,但就像父皇說的,昊天也不是吃素長大的,而且還有可能和弗利待在一起。那個弗利,不是簡
單的人,否則怎麼會讓他父親直接越過他大哥,而讓他坐上弗利公司的總裁之位呢。”我淡淡的分析道。
只是,能將兩個不簡單的昊天和弗利綁走的人也是很不簡單的,更應該說綁匪很強。
“沒錯。弗利用優雅溫潤做表相,實則是個非常果斷、狠利、狡猾的男人。”紫非天客觀的評價著那個可能遭遇綁架的丹尼爾·
弗利。
“上一點,嗯。”我享受著他的大手揉搓在腰間輕重適中的力道,半眯著眼睛看著桌子上的電話,要是對著鏡子,定能看到眼中
一片冰冷和銳利,再無其它映在眼瞳上。
洪英敲門進來,面無表情的走到桌子前,躬身問:“主上,陛下,是否下班?”
“嗯。去把車開出來吧。”紫非天說。
“是,主上。”洪英退著走了三步才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走出去。
回到家裡,一下少了昊天揪著我的長髮坐在身旁陪著我看新聞,我眼神凜了凜,看著身邊的空位子上的一個灰紫色的抱枕,心中
卻是將那個敢挑戰我和紫非天威嚴的傢伙千刀萬剮著,思想有點血腥,所以不說出來才好。
看到久違的兩個似是紫非天保鏢卻是打雜工的精英青年,我打電話去譚家說不過去吃晚飯了。
他們經過大廳時向我點頭行禮,然後才往二樓走去。
“你們是不是查到什麼?”我看著開始上樓的兩個筆挺的背影,問。
兩個青年停下上樓梯的腳步,轉身看著坐在廳中央沙發上的我,其中一個說:“把少爺和弗利先生綁走的是意大利的黑手黨組織
,雖然不是很明確,但是半個月前,弗利先生的大哥的秘書有跟意大利的雷薩拉家族在美國的負責人聯繫過。而且,弗利先生的
父親也在同一時間收到了綁匪的電話,同樣是勒索一千萬美金。不過老弗利先生立即封鎖了消息。所以,弗利家族和弗利公司除
了老弗利先生的心腹,都還是以為弗利先生是在華國追求總裁。”
“怎麼扯得那麼遠,還那麼複雜!?”我緊著眉宇低沉的說。
如果連意大利的黑手黨都出動了,那就真的是很麻煩了,而昊天的危險將是成倍成倍的增長。
而我好像很怕麻煩,不然也不會許多事情裝糊塗糊弄過去。只是麻煩總是圍繞著我轉,我不去招惹它,它卻是偏要把我卷進去。
鬱悶啊!
那個可惡的丹尼爾·弗利,不但想追我的紫非天,現在還連累了我的兒子,回來了我要把你綁到你大哥的床上去。
我也跟進書房,盤腳靠著紫非天對斜對面的沙發上,再看兩個精英青年向坐在黑木桌子後的紫非天報告他們調查到的情報。
紫非天冷靜的聽著,精英青年每說一句,他的眼就暗上一分,最後,書房裡的光在他的眼中消失了。
“你們再去查。最好在他們打電話來之前查到昊天和弗利他們被關的地點。現在才幾個小時,他們沒有那麼快把人轉移出境。”
精英青年剛走到門口,紫非天又叫住了他們,說:“派人監視丹尼斯·弗利和阿利夫·弗利,以及他們所接觸過的所有人;雷薩
拉家族那邊也注意著。這件事不會如此簡單。”
“是。”兩個精英青年回身再向我和紫非天點頭,出門後輕輕的帶上門。
我右手支著右腿的膝蓋,撐著下巴;左手在左膝蓋上輕彈著,想了想,抬起頭看著學我一樣撐著桌子摩挲著下巴的紫非天,他正
滿目溫柔的看著我。
我說:“父皇,從剛才他們那裡搜集來的情報來分析,是弗利的大哥做的可能性很大。不然贖金不會開得如此少。正是因為他們
開出的贖金太少,讓我有父皇你一樣的感覺。這背後或許還有更大的陰謀,或許意大利的雷薩拉家族想要把他們的觸手延伸到我
們華國也不一定,借我們的紫天財團。”
“清兒,我可不會讓外人來染指我們的‘王國’和清兒曾經的出生國,而且他們還沒有那個能力。”
“那倒是。只是現在我很擔心昊天,昊天的身手並不弱,卻還是被他們抓住,很明顯那些人是有備而來的。”我捂著胸口,裡面
還沒有難受,也沒有疼痛,這說明昊天現在是安全的。
紫非天十指在電腦鍵盤上飛快的翻飛,然後說:“清兒,你過來看,這是我讓公司裡的人從美國中情局那裡拿到的意大利黑手黨
家族名單;其中雷薩拉家族占了意大利黑手黨的第三把交椅。”
我放開盤住的腿,赤腳踩到地毯上,走到紫非天的身邊,在他的腿上坐下,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雷薩拉家族的資料,一串串的拗口
姓名讓我頭皮發麻,極難記住;幾個雷薩拉家族的主要人物還配有相片。
看完後,我回頭望著紫非天,說:“父皇,讓我用風術能吧。”
紫非天搖頭,說:“清兒剛才昏睡中醒來,要是再用術能,到時我做什麼都會來不及不讓清兒陷入沉睡。而且,清兒用風術能想
做什麼呢?”
我泄氣的說:“是呀,如果是幾公里的近距離,我倒是可以操控風把聲音傳遞過來,只是現在,連昊天和弗利他們被關在哪裡都
不知道,我又如何能讓風帶信給我呢。”
“昊天會沒事的,他可是我們的兒子,這樣或許讓他更加認清現代這個社會,以後的路還是要他自己去走,我們總是會離開的。
以前他不是也將皇帝做得很好?清兒,我們應該相信昊天。”紫非天柔聲輕說。
“父皇,現在蹦出來一個意大利黑手黨組織,哪能不擔心昊天呢?”我輕輕的長嘆一聲,雙手攬住他的脖子,靠著他,就靠著了
我的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