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初至天墉
出乎葉凝雲的預料,陵越很快就答應了他的蹭飛劍請求,這讓葉凝雲有些失望,還以爲可以好好打一架的‧‧‧‧‧‧
陵越嘴角一抽,你那麽明顯的表情當我看不見?當初是誰啊把整個門派的弟子都打的服服帖帖見你就繞道?又是誰啊從來隻練劍卻連法術都奈何不了?
無法修仙的人也不懼修仙者,不得不說上天公平的很。
可是爲什麽又讓他修習那麽霸道的劍術啊?陵越瞪著葉凝雲身後的織炎斷塵,想想之前被修理的很慘的弟子們,無端覺得肉疼。
幾日後,山腳下,因爲無法上山而化作原型漂在一方池塘裏的蓮華擡頭,就看到了自家少爺攀著一個劍修的肩膀,踩著人家的飛劍飛走的場景‧‧‧‧‧‧
蓮華:!!
白色蓮花隨水飄蕩的身形猛地一頓,幾片花瓣抖抖索索的飄落下來。
蓮華淚流滿面:少爺您您您怎可‧‧‧‧‧報告上去的話,少夫人會殺人的嚶!
飛劍上,陵越感覺到抓著他衣角的手的漫不經心,似乎完全不擔心會掉下去摔個半死,不知又想到了什麽,隱晦的看了葉凝雲一眼。
葉凝雲不明所以的回視。
陵越搖搖頭,再次嘆氣,師弟也是這般年歲,卻隻能留守崑崙,不能領略山河風光,當真是一大憾事。
葉凝雲:這劍修又想到了什麽!
不得不說,飛劍真的是修仙界上好的交通工具,光這趕路速度就足夠了。葉凝雲看著近在眼前的崑崙天墉點點頭,自己的輕功速度也不慢於飛劍,隻是一個山頭人家嗖一下過去了,自己還得慢慢爬上來再跳‧‧‧‧‧嗯,隻是這樣而已。
天墉城的佈局也是大氣嚴謹的,繼承了修仙界的一貫特徵,色澤以青藍色居多,建築碩大而空曠,看著很能讓人清心靜氣。
隻是不知這裏的劍術是否也別具一格。葉凝雲感覺自己開始手癢了。
——話說,葉少爺你這麽偷師真的好?
——切磋而已,怕被偷就別開門派啊!
反正以前又不是沒有過,葉凝雲很是理直氣壯的想。
「葉‧‧‧咳,葉公子來得不巧,天墉上客房不多,如今更是客滿,隻是師尊門下隻有我和師弟兩人,弟子房尚有空餘,葉公子如若不棄,可居住在那裏。」陵越看著面前那還有些稚嫩卻並不青澀的容顏,想了想還是用了『公子』這個稱呼。
「陵越道長的師尊?」葉凝雲的重點卻放在了他處,「可是那個劍術高超卻弟子稀少的紫胤真人?」
「沒錯。」就兩個弟子,還都不正常。
「可是那個一路上都有人談論的執劍長老紫胤真人?」
「‧‧‧‧沒錯。」說是萬人迷都不爲過,那些客房大多是被師尊的仰慕者們佔下的。
「可是那個站在那裏的白髮真人?」
「不錯‧‧‧‧‧嗯?」陵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順著葉凝雲手指的方向看去,脫口而出:「師尊!」
熟練的上前幾步行禮,葉凝雲看著那銀發藍衣的男人回過頭、微微頷首的動作瞭然,這根本就是大莊主和少莊主的相處模式嘛!看這個紫胤真人,那受歡迎的程度和愛劍成癡的性子,根本就是異界翻版的大莊主啊!
就連臉都有點眼熟‧‧‧‧‧‧葉凝雲思考半天,也沒想起來在哪見過相似的臉。
倒是紫胤真人,安撫完自己的大弟子後,轉頭看見站在一邊的葉凝雲,眼神不可抑制的變了變。
雖然很快,但還是被一直觀察著對方的葉凝雲捕捉到。驚訝和喜悅,以及些許的恭敬?他認識我?眨眨眼,葉凝雲上前一步拱手:「葉凝雲見過紫胤真人。葉某接下來要在貴派論劍,恐怕要打擾真人一段日子了。」
「‧‧‧‧無妨。」紫胤眼神有些複雜,「‧‧‧‧‧‧你盡可住下。」
想起之前陵越的邀請,葉凝雲提出疑問:「敢問真人,外人住在弟子房,可會不合規矩?」修仙門派對於規矩可是十分看重的,不像武林,客棧沒位子了去青樓純睡覺都不會有人說什麽。他是不喜跟別人擠客房,可更不喜歡違反規矩之後的麻煩事。
「你不是外人。」紫胤忽然冒出一句,話出口又感覺不太對,繼而補充道:「真心愛劍的都不是外人。」
果然對我很熟悉。葉凝雲挑挑眉, 「你怎知我真心愛劍?」
陵越、紫胤:「‧‧‧‧‧‧‧」
紫胤皺眉,一揮袖子:「胡鬧!」
得,惱了。
陵越急忙轉移話題:「師尊這次出關,可要‧‧‧‧‧‧‧」
未等紫胤回話,就有一個聲音遠遠飄來:「紫胤‧‧‧‧哈哈哈,這次可要多喝點,哈哈‧‧‧‧‧‧嗝‧‧‧‧」
葉凝雲好笑的看著面前的『禦劍第一人』。這聲音的主人一定讓人很無奈,才能讓這個一臉淡然的劍修心理波動如此厲害。
倒是陵越,匆匆跟紫胤說了幾句後,就拉上葉凝雲匆匆跑路了。
走向弟子房的陵越這才給葉凝雲解釋:「剛才那個是師尊的摯友,清和真人,十分喜歡喝酒,喝醉了會拉著身邊的人一起喝,據說曾今有一個很好的徒弟陪酒。但如今這般‧‧‧‧‧咳,甚是少見。」
葉凝雲點頭表示理解,難怪剛才陵越跑那麽快。
沒走幾步,二人組就又撞上一個弟子。
一身紫色道袍的少女行禮:「大師兄。」又轉向葉凝雲,一臉好奇:「咦,這位就是來論劍的葉公子麽,你們也是去找屠蘇師弟的嗎?」
原來紫胤的另一個弟子叫屠蘇啊。哪個父母這麽奇葩,拿酒名給自家孩子?葉凝雲暗暗記下,看著面前的少女,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似乎走這麽久也沒看見其他女弟子,不,連個女性生物都沒有啊
天墉是不收女弟子嗎?
「這位是掌門的弟子,芙蕖。確實是天墉門內唯一的女弟子。」陵越看出他在想什麽,輕咳一聲,似乎天墉上也沒有明確規定不收女弟子,但不知爲什麽這麽多年來就一個小師妹‧‧‧‧‧‧‧
一路上應付了那些打招呼的弟子,兩人終於來到目的地,還捎帶一隻俏皮的芙蕖。
小院內,一個白衣紫邊的少年正認真的練劍。看見幾人進來,臉上很努力做出高興的表情,卻隻讓嘴角有點點上翹:「大師兄,芙蕖師妹。」
又一隻面癱。
「屠蘇師弟!」芙蕖三兩步跑上前,招呼道:「大師兄回來了,趕緊過來。」
屠蘇依言停下練劍走過來。
陵越轉頭對葉凝雲說:「葉公子,這便是在下的師弟,百裏屠蘇。」
葉凝雲眼睛一亮:「果然好根骨!但求一戰!」
「胡鬧!」陵越立刻喝到。
「‧‧‧‧‧‧」同一天被師徒兩個人說胡鬧,葉凝雲表示很委屈。
「葉公子,屠蘇師弟被真人禁止與他人比劍。」芙蕖這時出聲,「所以‧‧‧‧如果你想論劍‧‧‧‧‧」
「那我去找別人。」葉凝雲立刻說。
「多謝葉公子諒解。」陵越也鬆了口氣,「實在是不能通融‧‧‧‧‧‧爲表歉意,在下可以和葉公子先行比過。」
葉凝雲眼睛更亮:「好!」
看著躍躍欲試的葉凝雲,陵越突感不妙,我能收回之前的話嗎?
最後陵越以『要向師尊報告此行結果』的理由延緩了切磋時間,轉而讓葉凝雲先選一間屋子住下。
看著陵越匆匆離開的背影,葉凝雲打趣道:「陵越道長可是跟屠蘇少俠住一間屋子?」
回答他的是遠遠的一聲「胡鬧!」
芙蕖也走了。
聳聳肩,葉凝雲轉身看向跟他一樣年歲、卻比他低半個頭的百裏屠蘇,拱手:「葉凝雲。」
屠蘇嗯了一聲:「百裏屠蘇。」
「我要在這裏暫住一段日子。」
「請便。」
「‧‧‧‧‧‧」
「‧‧‧‧‧‧」
繼而無話。
跟那雙黑的深邃的眼睛對視,葉凝雲覺得腿有些僵,果然自己還是不擅長和面癱搭話,不管面癱是什麽年齡。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那些面癱長大後全都成了悶騷或明騷,調戲賣萌裝高冷真逗比的技能點的滿滿的,但跟他們不熟的時候隻能相顧無言。
葉凝雲轉身走向一處空房,和屠蘇擦肩而過時,輕輕丟下一個炸彈。
「你不是一個小孩吧。」
屠蘇瞳孔猛然收縮,他明白葉凝雲的意思:
我也不是小孩,我們才是同類。
被發現了嗎?不,還是說‧‧‧‧‧‧那個夢,是真的?
還有‧‧‧這個夢裏沒出現過的人,又是何方神聖?
其實完全沒有那種意思的葉凝雲隻覺得好奇,他觀察屠蘇背後的斷劍很久了,那種熟悉的感覺讓他難以放下。至於對持劍人,倒是真沒什麽想法,更不知道對方已經在腦中模擬了自己的108種身世目的。
他指的不是一個小孩兒,是說小孩子不會拿著那種充滿兇煞的斷劍還好好的。
僅此而已。
與此同時,由於紫胤被突然出現的通天拉走,正不得不陪喝得大醉的清和真人喝酒的苦逼陵越覺得腦袋暈暈的,隻希望師尊快些回來,這醉鬼他要管不住了!還有那個行事比以前更出格的葉凝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