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同門?奪舍?
葉凝雲自從第一次那不怎麽美好的回憶之後,就堅決抵制食肆的飯食,說那種東西豬都吃不下去,再加上據屠蘇說他的燒烤手藝著實不錯,陵越無法,隻能自己跑去食肆帶些白粥饅頭回來交給兩人,有時候還會跟他們一起去小竈。
光吃燒烤營養不均衡,何況還要防止兩人獨處時發生什麽意外。對師弟十分愛護的陵越默默握爪,決心當個安靜的背景闆,並隨時準備武力支援。
因此近日,天墉弟子們發現,大師兄出現頻率最高的地方竟然從練劍台變成了食肆,並且出現時間正不斷縮短中!
而當來領飯的人終於從大師兄變成了芙蕖師妹後,所有弟子終於爆發了!
原本心心唸唸的執劍長老見不到就算了,人家高高在上閉閉關也不奇怪,可是作爲弟子翹楚的大師兄總是出門,難得回來也一面都見不到!天天宅在弟子房那邊陪那個百裏屠蘇!(哈?葉公子?你想搞他你去,那重劍我們現在看到都腿軟!)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於是終於有人找到了向來看屠蘇不順眼的陵端。「二師兄!」長著一張路人臉的弟子使勁搖晃著陵端的領子,「屠蘇不止受芙蕖師妹青眼現在更是霸佔了大師兄!他憑什麽!你也不管管他們!」
要是原本就討厭屠蘇的那個陵端,這時候肯定就撂話要趕屠蘇下天墉城了。可是現在換了這個冒牌貨麽‧‧‧‧‧
養傷的日子裏終於摸清楚了這裏不是劍三世界的陵端心裏小人淚流滿面,少年,要兄友弟恭兄友弟恭知不知道,同門相殘要不得會被策劃炮灰掉給主角送經驗的啊!
雖然記不清自己是在什麽世界裏,但以前還是有隱約聽到過,有個很有名的遊戲主角就叫百裏屠蘇的。
而且看這些弟子輕車熟路的模樣,原身肯定已經把他得罪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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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陵端腦袋上的小燈泡忽然亮了起來,那隻二少啊!既然得罪了主角,那就換一個主角也得罪不了的金大腿嘛!
主角定律隻適用於當前世界的土著!從大唐跑來的二少肯定不受限制!而且不需要緊緊抱上,隻要讓那隻黃雞必要時護自己一把就好了嘛!不管這隻雞是大唐土著還是穿越者,總能有打動他的情報嘛!
感謝!要是來的是個唐門天策萬花,自己還真不好上前搭訕,但二貨山莊的‧‧‧‧‧嘿嘿嘿。
我要求也不高,就是好好活下去,繼續前身混吃等死的生活就好了,陵端自我安慰道。
於是看著面前那一臉不忿的弟子,陵端一拍桌子,魚躍而起,中氣十足的一聲大吼:「好,交給我了!」
然後不管那弟子的表情,他衝出門就火速到了食肆,到了門口卻腳步一頓,眼珠轉了轉。現在還不到飯點自己急匆匆的不是表明了居心不良;何況隻是送個飯就想抱大腿是不是誠意不夠?
再看看自己,啊,這身子還是小孩子,求人不如求己,那些錯道道歉或許就過去了呢‧‧‧‧是吧?
於是十分鍾後,從來隻自己煮過泡麵的陵端對著一堆原始性蔬菜食材欲哭無淚——技能樹沒點滿什麽的簡直累愛!
「二師兄,你在做什麽?」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陵端瞬間滿血復活,回頭看了看自己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人,嘿嘿一笑。
午時,陵端心滿意足的提著一方精緻的食盒離去,獨留肇臨在廚房擦了一把汗,整了整自己皺皺巴巴的衣服,嘟囔道:「爲了師兄你追芙蕖師妹,我可是出了大力氣啊,師兄你可不能再罰我抄書了‧‧‧‧‧‧‧」
另一邊,收了劍勢的葉凝雲長出一口氣,看了看一邊教導屠蘇的陵越,尋思著今天該打些什麽獵物來吃。
唉,天墉城清湯寡水的習慣了,那些存放的調料都少得可憐,想改換一下口味都不行,因爲除了燒烤時動物體內的油脂鹽分能有些味道外,剩下的做法就隻有白水煮,那感覺‧‧‧‧‧跟啃白饅頭沒有任何區別。
要不下山去找個飯館點幾個菜?看著手中的千葉長生,葉凝雲很認真的考慮著,吃完就回來,這裏這麽多劍術資源還沒領悟之前,趕他他都不會走!
正想著呢,一陣飯香就悠悠飄來,葉凝雲抽抽鼻子,雖然手藝不算太好,但在這天墉城上也不乏是佳餚一件了。
屠蘇的肚子更是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看來今天做了不錯的菜。」陵越也聞到了,難得打趣道,「葉公子終於不用抱怨我天墉食肆堪比豬舍了。」
「明明就是。」葉凝雲哼了一聲,轉頭向著香味飄來的方向:「芙蕖道長,今天怎麽‧‧‧‧‧誒?」
話語戛然而止,當看到來人那還沒有完全消腫的臉時,就連向來波瀾不驚的陵越也不由得愣了神。
「陵端?!」
屠蘇臉色一沉,上一世的陰影太過慘淡,這讓他看到陵端就開始思考對方又有什麽壞主意。
倒是葉凝雲有些疑惑,對面人的心理波動,爲何和前幾天的完全不同?
就像是‧‧‧‧‧借屍還魂。
這邊葉凝雲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那邊陵端靠著修真者的視力也看清了三人各異但都不友善的臉色,心中也有些打鼓,走路的頻率不由得變了變,更加小心翼翼起來。
眼尖的眾人自然發現了這一小點問題,目光立刻更加警惕——果然沒安好心!
「陵端,怎麽送飯的是你?」陵越若有若無的把屠蘇擋在身後開口。
「啊,大師兄,我,那個我‧‧‧‧‧」滿頭大汗了半天,才一咬牙,「我是來道歉的!」撲通!
聽到消息的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再開啓石化DEBUFF,牆根後面就已經有一個腳下一滑撲街了。
循聲看去,隻見天墉之花芙蕖正手忙腳亂的爬起來,而臉上一直維持著夢幻般的表情。
屠蘇聲音平淡無波:「道歉?」
跟一個面無表情的小孩子對視壓力還是挺大的,陵端腳下一軟,忙不叠點頭:「是啊,道歉,我我我以前不懂事,所以做了那些對不起屠蘇師弟的事情,我今後一定會嚴格要求自己BALABALA‧‧‧‧‧」
聽著陵端越說越離譜越來越公式化的話語,葉凝雲皺皺眉,打斷了他:「原本就不是你做的,何來道歉一說?」
「我今後‧‧‧‧啊?」陵端一愣,冷汗立刻就下來了,「二少你你你說什麽啊?我‧‧‧‧」
「我有說錯嗎?孤魂野鬼。」葉凝雲眼睛眯起,冷冷道:「何況你怎知我是二少?你也是江湖中人?」
陵越聽聞也目光一冷:「奪舍?」
「我‧‧‧‧‧」陵端左看右看,直接嗷的一聲撲了上去,「我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啊!我隻是睡了一覺而已醒來就在這邊了!我不是有意的!」
陵越後退一步避開撲擊,看著有損形象的陵端一頭黑線:「那陵端在哪?」
「我不知道!」陵端一個打滾站起來,舉手做投降吶喊狀:「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那你是來幹嘛的?」葉凝雲皺了皺眉問。
「道歉的啊‧‧‧‧‧」陵端縮了縮脖子,「師兄你要理解我,你是身穿我是魂穿,不一樣的啊!」
葉凝雲目光一凜,千葉長生噌的一聲架在了陵端脖頸:「你叫什麽名字?誰的門下?」
感覺到脖子上那片冰冷,陵端打了個寒顫,隻希望在劍三自己註冊的號於大唐真有其人:「葉邊清!長生門下葉邊清!」
話音未落,葉凝雲劍刃一壓:「說謊。」
「殘雪長生弟子互爲毗鄰,彼此之間瞭若指掌,可本少爺從未聽說過有葉邊清此人。何況汝之言行,哪裏有我藏劍的風采,就算真的是,也是被逐出師門的料子。」葉凝雲冷哼一聲,「假扮我藏劍弟子,其心可誅!」
「我我我‧‧‧‧‧‧」陵端乾脆心一橫,直接撂底牌:「二少你不想知道大唐會發生什麽嗎!!」
「如果是安史之亂,你不必說了。」葉凝雲呵了一聲,「李倓繼位,都結束好幾年了。」
「‧‧‧‧‧‧」陵端腦子一片空白,他的底牌在他人面前竟然隻是個笑話,乾脆眼睛一閉:「那你殺了我啊!」
再死一次是不是就能回去了呢他苦中作樂的想。
「別髒了我的劍。」頸邊的冰冷忽然撤去,陵端哆哆嗦嗦睜眼,卻正看見那執劍離去的金色背影。
葉凝雲垂下眼瞼,他承認自己很自私,但在他鄉有一個同類在,心中總會有些安慰的。
何況要是真殺了他他卻沒回去‧‧‧‧‧就算有短箋在手,這種flag能不立還是不立的好。
陵越不贊同的皺眉,「奪舍之事‧‧‧‧葉公子,這是否不妥?」
葉凝雲擺擺手,「他也是無意。何況一個膽小的陵端,總比一個心胸狹窄狂妄自大的陵端好。要是你選擇,你會怎麽選?」
陵端:怎麽有種金斧頭銀斧頭的感覺?
陵越沉默半晌苦笑一聲,「事已至此,我還能說什麽。」他也不喜歡陵端,但好歹同門一場,怎麽做心裏都有個坑。
他轉向陵端:「我不管你是誰,但你可願接替你前身的身份,做好天墉的二師兄?」
葉凝雲在一邊補充道:「不願意就把你交給掌門。」
「我願意!!」陵端一下蹦起來,點頭如搗蒜,同時心裏發誓,珍愛生命,遠離主角!
芙蕖還是擔心:「可是,萬一被發現‧‧‧‧‧」
葉凝雲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知道怎麽做吧」
不知道啊二少爺!在葉凝雲充滿威脅的目光下,陵端很沒骨氣的點了頭,說好的二貨山莊呢?這傢夥二內是萬花吧口胡!
「就他的智商?」芙蕖嫌棄道。
葉凝雲不以爲意,淡淡道:「那就說是被我揍傻了吧。」
眾人:看來你經常把人打傻啊?
但在陵端看來,葉凝雲就是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立刻感動的熱淚盈眶:「二少!你真是個好人!」
被發了注孤生卡的葉凝雲:‧‧‧‧‧‧
「給少爺滾蛋!!」
看著陵端牌流星消失在天際,葉凝雲抿了抿唇,持劍轉身:「陵越道長,我們繼續吧。」
陵越:「‧‧‧‧不是該先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