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仙三前置,古劍前置
第二天一早,葉凝雲就出發向掌門辭行。
二少爺向來是個雷厲風行的主兒,他背負千葉長生和織炎斷塵,表達了自己心在江湖,實在不適合修仙的話之後,也不管掌門是個什麼表情,直接瀟灑的轉身,輕功一開滴溜溜的轉走了。
另外說一句,本少爺討厭隻有佩帶武器才能用的出來的門派輕功。
有了千回百轉趕路就是快,葉凝雲隻打坐了三次,就成功的轉到了山下小鎮上。
說是小鎮,其實也不小。這座依山而建、被稱爲渝州的鎮子屬於當今江湖上一大門派唐門的勢力範圍,房屋林立,就這規模來看,被稱爲小城都綽綽有餘。
山清水秀,日光正好。葉凝雲看著面前熱熱鬧鬧的景象,心情大好的轉頭——
身邊什麽也沒有。
葉凝雲微微怔愣,我剛才‧‧‧‧‧‧是想找誰?那個即將衝出口的名字是‧‧‧‧‧‧
那張沒有寫完的紙條隻說了要下山,可是之後呢?
「咕嚕嚕‧‧‧‧‧」‧‧‧‧!
捂著肚子微微臉紅,葉凝雲嘆口氣,剛才的悲傷全都被沖的一幹二盡。他雖說住在蜀山,身體卻依舊是凡人。此刻日近正午,也該是進食的時候了。
然而一摸口袋‧‧‧‧空的。
對了,從小住山上也是不需要錢的!
一瞬間的鬱悶後,葉凝雲很快恢復過來,仔細看去,這小鎮上人很多,人多的地方商機也不會少,要知道藏劍弟子能花錢,可是更能賺錢!
空手套白狼他也玩的來,隻是要是有一點本金的話會更加輕鬆。
掃視幾圈,葉凝雲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一塊牌匾上。
「永安當」三個大字醒目之極。
長琴這邊。
「就是這樣,少夫人。」白洛依舊是優雅的行禮,優雅的分析利弊,優雅的得出結論,最後優雅的勸說,主題隻有一個——現在接少爺回來不太好。
「‧‧‧‧‧‧」長琴最終還是被白洛說服,確實,伏羲跑了,神將們也不好對付,加上烏蒙靈谷的奪劍計畫迫在眉睫‧‧‧‧‧‧將已經能收束力量變成黑眼睛的葉凝雲放在外面更加安全。
我給他那標誌性的武器是不是失策了?長琴苦惱的想著。
不過‧‧‧就他的性子,想必是不會放棄那身金燦燦的裝束的,給不給都一樣。
也罷,就讓你先在外面玩吧,若是再敢『不辭而別』‧‧‧‧呵呵~最近看到的起死回生之藥,我可是不介意讓你第一個用用。
當晚,個子矮了點的葉凝雲踮腳扒住櫃檯,十分豪氣的將一兩黃金拍在了永安當案頭:「掌櫃的,白天我當的那塊玉珮,還有那塊金色的水晶石。」
「啊,好的客官!」一臉油滑相的當鋪老闆看見金子,樂的合不攏嘴,連連點頭,動作麻利的取了過來:「給您,客官,慢走,以後常來啊!」
那塊玉珮當過來也就十兩銀子,加上個賣不出去的水晶竟然變成了一兩金子,賺了賺了哈哈哈!
哎,眼界不同啊,葉二少怎麽會在乎那點錢呢。何況一兩金子換一塊沉沙玄晶,也不知是誰賺了?
走出當鋪,葉凝雲一回頭,就看見了一名青衣短打的少年急匆匆跑回來,被掌櫃的揪住耳朵罵。再觀其面色,結合自家師父自結婚後經常十八變的臉,葉凝雲篤定,這少年是中了唐門的毒蒺藜了。
話說兩個時空兩個同名門派的不傳毒藥竟然一樣,也是神奇。
唔,反正這種毒不緻命,名劍大會上那些少俠中了也就是跑得慢點,沒奶的話過幾個小時就自己解了。看著少年在掌櫃的支使下打烊,葉凝雲搖了搖頭,轉身欲走。
面前忽然黑了。
「?」葉凝雲疑惑的擡頭,就看見一個紅發紅眼的冷面男子低頭看著自己,對方身著白色道袍,額前三道紅痕分外亮眼,那雙眼睛裏儘是糾結。
然後‧‧‧‧「轟隆——」
葉凝雲不回頭也知道,永安當的門被拆了。
然後就是一聲打劫似的「當劍!」
‧‧‧‧‧救命誰把這兩個暴力分子放出來了!
面前的紅發男子看了葉凝雲半天,放了半天氣勢,見葉凝雲跟他對眼半天也沒什麽表示,更沒有被嚇到的樣子,甚至有心思去聽後面發生了什麽,才很不高興的哼了一聲,「玄琴呢,殘雪?」
「啊?」葉凝雲直接一愣,「誰?」
「你‧‧‧‧‧‧罷了!」對面的人很生氣的樣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揮袖子轉身就走。
隨後又一個身穿鎧甲的紅毛從後面三兩步跟上來,拉住前面的男子,說了幾句什麽,撕開面前的空間離去,還不忘回頭斜了葉凝雲一眼,披風一甩,附贈一個恨鐵不成鋼的哼。
葉凝雲:「‧‧‧‧‧‧」本少爺招惹誰了我?!
他默默遠目,修仙者的世界太蛇精,他還是默默去找那些可愛的江湖中人欺負吧。
哼哼哼就算是異界也要讓我大藏劍發揚光大!
又過了半年。
長琴站在崖邊,看著下方安寧美好的烏蒙靈谷,按下了心頭最後一絲愧疚,嘴角勾起邪異的弧度,單手平舉,微微下壓——
「殺。」
爲了奪回、守護我重要的東西,罪孽滔天又何妨?
雲,這可是你教我的。
所以你也不會怪我,是吧。
由遮掩了容貌的青玉壇人打頭,加上裏面混有的各路妖怪摸魚,一行人很快衝到了放置焚寂的地方。
長琴面目隱藏在黑色的披風中,望向那把劍的神色分外火熱。
很強烈啊,那來自同源的呼喚‧‧‧‧‧長琴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
「少‧‧‧‧‧小心啊!」
忽然,身體被大力推開,隨著鎮魂鈴的瘋狂震動,危險的信號排山倒海而來。長琴的身體迅速做出了反應,腰身一擰,順著那股力道和撲過來的白虎妖將一起滾到了祭台角落。
下一刻,空氣中充滿了傻子都能發現的濃郁靈氣!
「嗷——」此刻也顧不得身份了,感受到危險的西佳眼角白金獸紋迅速蔓延開來,隨著一聲咆哮,膨脹開來的力量將黑鬥篷吹的淩空飛舞,身後七條尾巴乍現,猛地一收,互相穿插下結成了一個繁複的印記,發光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堅固的屏障!
轟隆——
強大的神力爆炸,即使是西王母的絕對領域也出現了短暫的真空。西佳忍住口中腥甜,酸麻的尾巴一動不動,隻是縮小了領域的範圍,來增加它的牢固程度。
西佳怎樣沒關係,但絕對‧‧‧‧絕對要護住少夫人喵!
倒是長琴,知道危險也沒挑剔,從西佳爪子裏掙出來,冷靜觀察了一下後,臉色沉了下來。
外面能量運行的紋路,像極了九天滅絕陣的一部分。
這股神力,分明是打算藉著烏蒙靈谷,將他們一起覆滅!
然後將責任完全推給‧‧‧‧哼。
好在那佈陣人應該離得較遠,破解起來也沒那麽難。
喀喇‧‧‧‧‧「‧‧‧‧‧‧!」
「少、少夫人?!」西佳看見身側長琴忽然咳血,立刻慌了,就連領域也開始不穩,「少夫人!」
「西佳,專心!」長琴一咬牙看向祭台,在那裏的焚寂已經斷裂,而那個阻擋他們的女祭司‧‧‧‧正施展法術,將一團霧狀的東西塞入一名孩童體內!
那是他的半魂!外面的神力還在運轉,短短時間內就讓它有了不輕的創傷,進而反饋另一半魂魄,讓長琴本身也極不好受。
況且有法陣阻隔,他想將孩童和焚寂帶走都不行!
「好得很‧‧‧‧好得很!」多年籌劃功虧一簣,還折損了不少勢力,長琴怒極,胡亂擦擦嘴角血跡,直接取出鳳來,以自己爲圓心,音波海嘯般的傾出!
西佳見此也很有眼力的擴大了領域,將那些重傷的妖族和青玉壇人護了起來。
轟——轟——轟——
音波不斷跟神力撞擊在一起,破陣的方法有很多,最簡單粗暴的就是切斷陣法的線條!
不夠‧‧‧‧還是不夠!
「少夫人!」白洛撕裂空間而來,受於絕對領域的高度不得不彎下腰,上前一步制住長琴:「來日方長!那個孩子沒那麽容易死!」
「白洛,鬆手!‧‧‧‧‧‧」
「少夫人,道淵說這個法陣是根據陣中人的能量來攻擊的!」白洛急急道,「何況有幾股神力反應正在往這邊來,白虎妖將尚且年幼,她的領域堅持不了多久!」
「‧‧‧‧‧‧」長琴咬牙,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但付出這麽多卻得不到,終是不甘心。看了看已經失去氣息的女祭司、週遭躺了一片或死或暈或迷糊的人,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能量剩餘,恨恨道:「走!」
這次真是,失敗的徹底啊!
「是!」白洛雙手結印,將領域內的自己人全都轉移走。至於外面的?不好意思,死光了。他們太強,法陣反饋也強,別說全屍,一會兒就連渣都不會有了。
唔,還得篡改一下這些青玉壇弟子的記憶‧‧‧‧‧‧還有少夫人的心理問題。看著一堆爛攤子,虛空妖將頭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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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蒙靈谷內滿是狼藉,熱風吹過帶來濃郁的血氣。一身藍白道袍的白髮人禦劍而來,看著面前的景象沉默半晌,最後擡腳走向祭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