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護身符是言錚特意為席航畫的,威力強大,只是有個缺點,那就是絕對不能沾水。之前就沾了麥子文手心的汗水,威力大打折扣,不然也不會讓紅兒的頭髮的頭髮落在他脖子上也毫無反應。
紅兒怪叫一聲翻身又撲了上來,凶狠的表情讓人頭皮發麻不敢直視。席航又故技重施,可這次卻不靈了。整個人被那女鬼掐住脖子抵在銀杏樹上。
呼吸被剝奪,席航被大力抵在樹上,禁不住一陣頭昏眼花,喉頭像是被鐵箍箍住,紅兒靠的極近,腐爛的臉幾乎貼在他身上,惡狠狠的掐著他脖子,嘴裡發出淒厲的嘶吼,那模樣恨不得一口將他咬爛亦或是要同歸於盡。他伸手撚了一下掌心裡的符,一摸之下才知道,原來那符紙外面只不過薄薄的裹了一層紅布,被雨水打濕,想來是裡面的符紙被洇濕了筆跡變得一塌糊塗,所以才失效了。
席航眼前一陣陣的發黑,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麥子文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陣風過,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自家隊長不知道怎麽越過那井口直接到那邊去了?
“隊長!”他見席航被掐的快要沒氣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軲轆爬起來揉身上去試圖將那女鬼撞到一邊去。
表姐也回過神來,把女兒往婆婆懷裡一塞,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就衝了上去,一邊抽打一邊罵道:冤有頭,債有主,趕緊放開我表弟!
那模樣十分凶悍,比護崽的母獅子也差不了哪去。直接顛覆了表姐平時溫柔文靜的模樣,把一旁的麥子文看的一愣一愣的。
紅兒猛地發出一聲尖叫,抓著席航當成沙包那麽一掄砸在他二人身上,三人直接摔成一團。
咳咳咳,席航捂住喉嚨大聲咳嗽起來。
表姐剛松口氣,耳邊就聽到孩子大哭的聲音,大驚之下一回頭,就見那女鬼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吳老太太面前。
吳老太太整個人呆若木雞,只知道怔怔的坐在那裡看著,連反應都忘了反應,只有那小嬰兒窩在她懷裡嚎啕大哭。
表姐見狀整個人都不好了,爬起來就往上衝,一雙眼裡只有寶貝女兒……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見紅兒已經抬手抓住那小小的繈褓用力一擲……
啊!表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小小的繈褓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席航麥子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孩飛出去卻都來不及救護,眼見孩子就要摔倒地上,就見一個人影凌空飛躍接了繈褓又重重的跌在地上,卻是將自己墊在下面。
孩子毫發無損,只是受了驚嚇大哭不已。
言錚後背搶地顧不得那陣火燒般的灼痛趕緊一個軲轆的爬起來,呲牙咧嘴的先看那小嬰兒。
“乖,不哭,不哭。”言錚笨手笨腳的抱著孩子搖晃了兩下,又胡亂的拍了拍。
這麽小小軟軟的一團,要是外面沒有這繈褓抱著,他恐怕都不敢抱。
言錚胡亂的哄了兩下,正好席嵐打後面追來,言錚心中一喜,直接將孩子交到她手裡,“快走,去找姨父!”
席嵐也知道這裡的熱鬧看不得,掃了一眼和自家大哥對上了眼神,見他對自己點點頭也是讓她趕快離開的意思,當即毫不猶豫的抱著孩子就跑,多一眼都沒敢看。
今天算是活見鬼了,真是太刺激了。席嵐恍恍惚惚的還有些迷茫,一會覺得恐怖,一會又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言錚手上都是血,粘膩膩的。左手心裡更是血肉翻飛,可他此刻根本就顧不上檢查傷口,只是扯了一塊布胡亂的裹了。
此時,他皺著眉頭看著那紅衣厲鬼揪著一個瘦小的老太太,席航卻是已經抱著昏迷的表姐和麥子文繞了一圈來到他身邊。
“你沒事吧?”言錚一邊抽出腰包裡所剩不多的符紙,一邊頭也不回的低聲問道。
席航點頭,沒事。他把表姐交到麥子文手裡,道:“你也走。”
麥子文囁嚅了下,“隊長……”
“去吧!”席航拍他肩膀,留下來也幫不上忙,反倒有危險。
嗯,麥子文重重的點頭,也不逞強,他只要一看那女鬼就腿軟。顛了顛手裡的人,順著席嵐剛剛離開的路也一溜煙的跑了。
言錚看了席航一眼,微微一笑,“放心,我一定會贏。”
那是必須的!
這女鬼雖然凶悍,也不是收服不了。
席航被他眼裡的自信晃了一下神,不知覺的攥緊了拳頭。就算之前的求救短信沒有得到言錚的回復他依然相信他,相信言錚會來救他們。
這個人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他是那樣的耀眼!而自己只能懦弱的躲在暗處觀望著他,甚至連靠近的動作都不敢太大。
席航收斂了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靠著言錚站著,“需要我做什麽?”這個時候他絕不會扔下言錚一個人在這裡。
言錚手裡早就掐了一把符紙,化妝箱裡的已經一張不剩了,這些是他腰包裡僅剩下的存貨。他湊近席航小聲道:“我對付那女鬼,你找機會把老太太救走。”這也是他不反對席航留下來的目的。
張真人逃的很快,許是早就算計好了退路。
等廉貞從那陣眼前發黑的眩暈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早就人走茶涼了。
他不甘心的咆哮一聲,也是無可奈何。趕緊轉身回去給小玉幫忙。
有了他的幫忙,小玉就輕松多了。
打鬥的間歇,小玉喘了兩口氣,看他無功而返,這身體是輕松了,可這一顆心就直接沉到底了。
掃蕩了最後一個活動的骷髏,廉貞看了小玉一眼,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找言錚。
媳婦那邊不知道怎麽樣了呢!
看那女鬼也是個狠角色,隱忍多年一朝發難,竟是掠奪了全村人的生氣為己所用!當真是個不好對付。
村子裡的人全都因為生氣不足陷入昏迷,如果不將那女鬼收服散掉她身上聚攏的生氣,那麽全村人可就危險了。
這個‘生氣’當然不是指人情緒的意思,有句話叫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人活著全靠這口氣,氣沒了,人也就死了。
如今村裡人身上的這口氣被那女鬼強行借走,身強力壯的還可以撐個一時半會,可年老體弱之輩就只能陷入昏迷,只等這口氣被借完,人也就死了。
這就是全村人全都陷入沉睡的原因,而表姐他們掉進了井底,被那株生機盎然的百年銀杏樹擋了一擋的關系,才沒有被借走氣。不然她們又老又小的可就危險了。
廉貞一心擔憂媳婦的安全,連句話都來不及和小玉說,旋風般跑去幫忙,絲毫沒覺得哪裡不對。
小玉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急的一跺腳,怎麽就這麽跑去了?
四隻爪子是跑的快了,可這是要出事的節奏啊!
難道忘了當年披著這身狼皮乾的好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
木有評論不幸福~
木有收藏不開心~
第一章 軟肋
言錚使勁的握了下受傷的那隻手掌,原本已經不在流血的傷口又被擠壓出了血,將那塊胡亂纏繞的棉布再次染紅。言錚忍著疼,甩掉那塊布攤開手掌用另隻手沾了血快速的在掌心寫了道符。
席航看他緊蹙著眉頭,顯然是怕疼的,心裡跟著一陣抽痛,卻也不能阻止。事有輕重緩急,這個時候還是先要對付那女鬼為重。
“跟緊我。”言錚低聲囑咐道。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朝著紅兒衝上去……
“看招!”言錚跑到跟前張開血糊糊的手掌朝著紅兒拍去,這掌心符算是他的殺手鐧,輕易不肯用的。
不用的原因也非常簡單,掌心符之所以威力強勁那是需要以畫符人鮮血為媒,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咬破手指那點兒血可以支撐的。
言錚記得表舅之前畫掌心符都是用小刀劃破手掌,那傷口橫貫整個掌心,過後十天半月也不好。
那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言錚基本上不屑使用,不過今天是巧合。正好掌心被絲繩勒了個大口子,和刀劃的不相上下了,正適合使出這招。
紅兒手裡掐著吳老太太,一瞬間想到自己這悲慘而短暫的一生,頓時怨氣暴漲,周身烈風陣陣,連那狂風暴雨都繞著她打轉。
她怨,她恨,姓吳的全都不得好死!這裡沒有一個好人!
吳老太太被紅兒掐著脖子雙腳離地,知道這是自家招來的報復,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只剩下一口氣苟延殘喘。她以為自己這是死定了,心裡唯一就惦記著兒子的安危。
誰知斜刺裡突然衝出來一個人,她隻隱約見到那人抬起手然後一陣白光大熾,紅兒尖叫一聲抬手擋住臉,掌心符拍在她身上,發出一聲悶響,席航就見她輕飄飄的朝一旁飛了出去。
吳老太太失去支撐,頓時委頓在地,席航眼明手快,在老太太摔倒地上之前將人接住。他半蹲在地上將人扶住,見沒有大礙一雙眼睛只是緊張的注視著言錚。
言錚見人質被救,對他點點頭,開始專心致志的對付紅兒。
他看出紅兒周圍凝聚著一股若隱若現的‘氣’,聯系到吳家村裡發生的事情,這恐怕就是全村上下所有活物的‘氣’。如果不盡快將這氣打散還回去,那麽村裡人可就危險了。
他心裡還有另一個擔憂,就算他及時的將這氣打散,恐怕情況也不容樂觀。一個大活人活生生的被人奪了氣,年輕體壯的可能還抵擋的住,休息幾天就能恢復,但是年老體弱之輩情況恐怕不妙,幸運的可能大病一場,倒霉的備不住直接就一命嗚呼了。
言錚顧不上細想,當務之急是先要把這氣奪回來。
他心裡將這筆帳直接記在了張真人頭上,只是這次他和廉貞都沒想到,紅兒的這次發難剛開始還真和張真人沒有關系。不過,後來發現也是參合了一腳,這帳記在他頭上也不冤枉。
張真人現在已經改了主意,不在咄咄逼人的算計言錚的小命了。至少,眼下他沒打算殺了言錚。
他眼光毒辣,看出言錚和廉貞關系非同一般,心裡便打了另一個主意。
尤其這次敗北之後,他更加堅信要得到廉貞,就非要從言錚身上下功夫不可。
要不怎麽說,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
這言家的小孩就是那隻狼的軟肋!
紅兒被言錚幾下重擊,身上怨氣被打散不少,變得虛弱起來。這時已是雲消雨霽天邊凝聚的烏雲也逐漸散開。太陽再次露出頭來,一縷陽光從雲層中灑下來照在紅兒身上。
言錚看著匍匐在地上不動的女鬼,也跟著喘了口氣。
這掌心符確實霸道無比,可也真是傷人傷己啊!才幾下,他身上的力氣就快給耗光了。
紅兒趴在那裡嘴裡發出桀桀的怪笑聲,那聲音尖銳刺耳,聽的人無一不想捂住耳朵躲的遠遠的。
言錚見狀,皺了皺眉,無論這女鬼有什麽理由,他今天都要將她打得魂飛魄散。不然,這整個吳家村的村民就全都有給她陪葬了。